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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《桃香舞春風》 / 孫慧菱 / 第7章 / 共12章

不行,她一定得阻止他們兩個纔行。

銀兒傷腦筋的走來走去。

小姐真是太任性了,做什麼事都思前不顧後,想到就做,每次總是衝動過後才找她收拾殘局,有哪一次捱罵的不是她?

小姐呀,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呀?

銀兒虛弱地靠在牀柱上直喘氣,剛纔受的驚嚇還沒有恢復過來,要不是玲瓏趕緊舀水將她沒醒,她可能會躺在後園中一覺到天亮。

“小姐,你真的很沒有良心。”把她潑得又溼又冷還直髮抖。

可是她拿小姐有什麼辦法呢川。姐說要“偷偷愛”,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沒辦法教小姐改變主意呀!還說什麼“偷偷愛,”?講得多好聽,嘴都被人家親了……

哎呀!銀兒不堪設想的趕快拿起枕頭用力矇住自己的腦袋。

幸好她及時趕到了,否則……

銀兒愈想愈覺得可怕,恐怖的後果像隨時都會發生,可是承擔後果的人竟然是她,教她怎能不心驚肉跳呢?

可憐的銀兒腦袋又被嚇昏了。

而罪魁禍首正側躺在牀上瞪着銀兒偷笑呢!

明天,明天她一定要再去找安公子,找他“負責到底”!

安公子,如果你是正人君子,你就該爲昨天的事負責!

這樣說好不好?

搞不好她現在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骨肉呢!

玲瓏樂陶陶的捂着肚子想道。

以爲親了下嘴,就已經“那個”了的玲攏根本不懂男女之事。

她愈想愈開心。

這樣她就不怕到時候爹爹會逼她硬要嫁給楊公子了,反正只要她不答應,就沒人能教她嫁。

可是……玲瓏爲難的噘起了嘴巴,蹙起了柳眉,有佔不太相信的輕拍了拍肚子。

她怎麼不會覺得餓呢?

娘說,懷她的時候她成天喫喫喫的,喫成了大肥豬,到現在還消不退呢!可她現在怎麼覺得肚子反而脹脹的?玲瓏疑惑的接着肚子,又用力壓了壓,發覺還是不餓。

喔,對了!娘還說,她和爹成親了三年纔有了她,那可見得……玲瓏低首看了看肚子,突然泄了氣。

不管了,有沒有身孕都無關緊要,反正天一亮她就去找安公子,要安公子爲今晚的事……不,是“昨晚”的事負責,而且非給她一個“交代”不可。

如果安公子不肯上門提親,那她就沒有勇氣去……去……找爹!

***

好不容易終於天亮了。

“安公子!”

玲瓏迫不及待地拍着門。

“安公子!”

玲瓏更加用力地拍着。

“快放我進去!”

慌張的玲瓏一看見門開了一條縫,立刻鑽了進去,還回身將門掩上。

“你們公子呢?”

“請隨我來。”僕人趕緊將她引入廳內。

“安公子!”

“啊?!”一看見玲瓏驚慌的神色,安君豪趕緊應了聲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快坐下來,有話慢慢說。”安君豪招呼她坐下。

玲瓏從來沒有這麼慌張過,到底是出了什麼事?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怎麼辦?“可能”有身孕的事她又說不出口——因爲她可能沒有身孕,但“親嘴”的事總可以要他負責吧?

“你今天就來提親好不好?”

“哎喲!”

太過專注的盯着玲瓏看,結果把整壺的熱茶往自己的手上倒,安君豪痛叫了聲。

幸虧老哥一大早就怒火沖天的衝出門了,否則被他聽到了他豈不沒命?

“你……”安君豪趕緊喝茶水壓驚,結果不小心又嗆了出來,差點噴往玲瓏的門面。

幸好她今天沒搽脂粉,否則豈不臉花了?

“你……玲瓏姑娘你……可不可以麻煩你……再……再……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?”

“你到底要我說幾遍?”玲瓏火大了。

“不是這一句。”安君豪悲慘的搖頭,豎着食指往上比一比。“這一句的上一句。”

“我要你娶我!”

安君豪突然跌坐在桌上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“我要你娶我!”

玲瓏以爲安君豪又要她把話重說一遍,於是立刻火大的重複一遍。

“唉!”安君豪頭疼了起來。“玲瓏……姑娘……你……知道你……自己……說什麼嗎?”被安君毅聽到了,他會被剝皮的。

“我當然知道了,”玲瓏的雙掌往桌上用力一拍。“我。要、你。負、責!”

“我爲什麼要負責?”安君豪嚇了一大跳。

該不會她知道了他一直冒充安君毅兜着她玩,氣得想要他負責?

“昨天的事……你還說!”玲攏點醒他。

“我還以爲你是跟我鬧着玩的……”

“我昨天的樣子很好玩嗎?”玲瓏大吼。

“不……不好玩,不好玩。”安君豪馬上“氣虛”了幾分。

玲瓏兇狠的模樣讓他驚懼得頻頻咽口水。

“我……爲什麼要負責呢?”總得問清楚吧!

“因爲你……”玲瓏突然羞紅了臉蛋,“因爲你……因爲……因爲我……”

“因爲我……怎麼樣?”

“你昨天親了我!”

“嘎?!”安君豪倒抽一口氣。

這關我什麼事?

“你說!你是不是該負?”玲瓏擦起了腰。

“是啊!沒錯,我應該負責……”他一臉的快樂,突然迭聲的失笑。“沒錯,你說得沒錯,我是應該負責。”

“啊?你……”沒料到他會有這等反應,玲瓏反而傻了眼。

她還以爲她必須花費九牛二虎之力,搞不好還得祭出拿手絕活——一哭二鬧三上吊,才能教他束手就擒;想不到安公子的反應還真是教她……傻了!

“你……你今天怎麼這麼幹脆?你昨天還說你不能娶我的。”

“我沒有說要娶你呀!”安君豪攤開了雙手。

反正他現在說的話,後果自有“安君毅”負責。

“可是你剛剛——”

“是應該負責沒錯。”反正安君毅也沒打算當縮頭烏龜。

“可是你剛剛纔說你不能娶我——”

“是得負責,可是得看情況才知道該負什麼責。”

“你親了我耶!”玲瓏氣得跺腳。

“你不也親了我?”

“胡說!我一動都不敢動。”

“啊?”安君豪突然大笑。

“你還笑?”玲瓏氣得猛捶他!“你親了我,然後——”

“然後就怎麼了?”

“然後你就跑了!”

“啊?!”安君豪又大笑。

“你還笑!”玲瓏吼。

“好好好,我負責、我負責。”安君豪簡直笑岔了氣,他終於知道該負什麼責了。“早知道我昨天就別跑。”他一臉的惋惜。

“是啊!”玲瓏也是一臉的不甘願。“你一聽見銀兒的聲音就嚇跑了。”

“我這是爲了你的名節着想。”想也知道。“有什麼蜚短流長的傳出去是傷害不了我,不過對你可是莫大的殺傷力,這麼做其實是爲了你好。”安君豪得意洋洋的說。

被他說得啞口無言,玲瓏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細心體貼的在爲她着想,所以也就不氣了。

“那你打算怎麼負責?”

“你希望我怎麼負責?”

“娶我呀!”

“好!你的婚事我負責!”

“啊——”玲瓏一臉的驚喜。“你……你願意娶我了?”她……她……她沒聽錯吧?

“你的婚事包在我的身上!”安君豪拍着胸脯保證。“有事,你儘管來找我。”

老哥,你慘了,你不開口不行了。

“真……的的?”
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不會到時候又……又突然冒出了個……‘有口難言’的鬼理由吧?如果真是這樣,我一定不饒你。”

“如果真是這樣,你就別饒我了。”安君豪大笑。

“真的……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?”玲瓏真的很不放心。

“當然。”

“那……什麼時候?什麼時候你要來家裏提親?”

玲瓏覺得像在作夢一樣,趕緊再問得更清楚些。

“給我點時間好嗎?”安君豪忍住笑。

“還要給你時間?”玲攏的五官都擠在一塊兒了。“我家就在你家隔壁,你就算是用爬的,也早爬到我家裏了,還要等?”

性急的玲瓏就怕事情又變卦了。

安君毅大笑連連,笑聲不時由他嘴裏逸了出來,被玲瓏的直爽逗得好不開心。

“我的家人都在京城,我總得跟他們打聲招呼吧?”其實不用他打招呼,老哥就自動會將一切辦妥。

“喔……喔!”玲瓏恍然大悟。“可是別讓我等太久喔!”她不放心地嚴肅叮嚀,“讓我等太久,我可是會翻臉的。”

“你放心,我一定對你負責到底,一定不教你失望。”安君豪打着包票。

有他這句話她就放心多了,可是自己這邊怎麼辦?

玲瓏突然凝住笑臉。

“玲瓏姑娘別擔心,”安君豪盯着她的神色。“沒有任何事情是我——”們兄弟……“解決不了的,尤其是你玲瓏的事,全包在我身上。”所以別擔心。

“可是我爹……”玲瓏突然猶豫了起來。

平常豪氣萬千、經常拍着胸脯保證沒什麼能難得倒她的玲瓏,遇到事情真到了關口,她反而有點害怕……

“交給我。”安君豪說,一臉的自在。

“你?!”玲瓏有點不大放心地瞧着他。“我爹很兇的!”

如果爹一怒之下,二話不說先打他個三十大板再說,怎麼辦?玲瓏杞人憂天的想。

“你別擔心,在我向你爹提親之前你千萬別輕舉妄動,一切照舊,你儘管安心的過日子,明白嗎?”

他的話像是在暗示着什麼?
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
“我知道什麼了?”他“無辜”的問。

玲瓏的俏臉發白,突然驚慌的別開視線。

她到底該不鼓告訴他,她已經訂了親的事?

如果跟他說,他會不會……突然不肯“負責”了……

這一切都看在安君豪的眼裏。

“交給我。”他只說了這麼一句。“一切自有安君毅,你儘管放心。”

“嗯。”玲瓏喪氣的點頭。

但願到時他被打了三十大板後,還有決心跟她白首到老。

“你也該回去了。”安君毅快回來了喲!“想必那個叫銀兒的已經開始找你了。”

“嗯。”銀兒不教人頭疼,未來才教人頭疼。“我回去了。”

“我送你到後國,由後圓溜進去纔不會被人發現。”

於是安君豪施展輕功,幾乎在眨眼的瞬間,玲瓏已經站在自家的院子裏東張西望,還分不清方向。

“小姐!”

“銀兒?”

“呼——”銀兒一見到她,立即鬆了口氣。“我還以爲你又溜去找那個安公子了呢,原來你躲在這兒。”

“沒有啊,我一大早就躲在這兒背詩了。”

“喔。”這一次銀兒可一點都不懷疑,捶着發疲的兩腿。“老爺有事找你。”

“啊?!”突如其來的召唉讓玲瓏心驚了起來。

太巧了吧!就在昨天和剛剛纔和安公子見過面,爹該不會是聽到了什麼風聲,氣得一大早就找人興師問罪?

“你想不想知道楊公子的長相?”銀兒笑嘻嘻的說。

“不想。”玲瓏想也沒想地一口回絕。

“可是楊公子想見你呢!”

“我都要跟他解除婚約了,還有什麼好見的?”

“小姐!”銀兒驚吼,“老爺知道了會罵死你的!”

“罵就罵!”玲瓏纔不怕。“大不了挨爹兩巴掌,怎樣?打死我也不願意嫁,哼!”她揚高了下巴。

“小姐!”銀兒瞪大了眼睛,筒直被她的話嚇壞了。“你……你可是老爺的乖女兒,口口聲聲說要孝順——”

“我嫁到隔壁之後,不就更能孝順?三天兩頭往家裏跑,一天跑個四、五趟,不是更能盡孝道?”玲瓏意說愈得意。

“小姐!”銀兒喫驚的拍着額頭。

小姐永遠有她的歪理,她永遠鬥不過小姐。

“好吧!就算是你對好了。”跟小姐說話一定要軟硬兼施。“可……呵……可也得隔壁家的安公子肯娶你纔行。”

“他當然願意了。”提到這個,玲瓏可開心了。“他剛剛纔答應說要娶我。”

“剛剛?”

“剛剛啊!”玲瓏也學她圓着眼睛。

“剛……剛剛……”銀兒環歪着腦袋會意不過來。“你說的‘剛剛’是……”

“就是剛剛啊!”玲瓏嬌俏的昂首一比——

銀兒順着她指示的方向轉臉望去……

桃樹?!

“我剛剛就是從那兒返回的呀!”
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!”銀兒直眨着眼睛,看了看她又再看了着桃樹,突然驚吼了一聲,“你跟他過夜?!”

“沒有!”她一臉的遺憾,轉身打算離去。“不……也快了。”

“小姐!”銀兒驚吼。

玲瓏的話真的把她嚇壞了。

“小姐,你你你……”銀兒白了臉色,說話語無倫次。“什什什………什麼快了?啊?!什麼叫作快了?啊?!小姐,你給我說清楚!”她突然站住,生氣的喝斥。

銀兒真是緊張大師。

玲瓏沒好氣的停下腳步,轉頭瞪着銀兒。

“我就快跟安公子成親了,那不就代表我們之間……‘快了’?”難道還要她說得更清楚些嗎?

銀兒這個死腦筋!

“我都已經被他……”她比了比脣,不言而喻。“我和他已經是‘夫妻’了,還用得着一起過夜才能算數嗎?”哼,笨銀兒!

銀兒掉了下巴。

敢情官家小姐的腦袋是用豆腐做的?!
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銀兒也學着玲瓏比着脣。“這……這……”她簡直難以啓齒。“這……這……”這教她麼說?

玲瓏直笑。

都說嘛,銀兒怎麼可能會懂?她也是碰上了心上人才知道原來“夫妻”是這樣“做”的。

“小姐!”銀兒跳腳,只差沒吼她這個大笨蛋!“那不叫‘夫妻’!叫‘偷情’!”

“什麼?!”玲瓏吼。這麼美好的事被她說成偷情?!

“偷情!”火大的銀兒又再吼了一聲。

“胡說!銀兒,你好壞!”玲瓏氣惱得不得了。

“而你好笨!”銀兒三兩步的衝過來將她拉到樹下,開始“教導”——

“哎呀!”玲瓏的驚喊聲。

銀兒繼續闡明。

“啊——”玲瓏尖叫了起來。

銀兒愈說愈露骨。

“哎呀,我的媽呀……”玲瓏嚇得跌坐在地上。

原來……原來……原來要那樣才叫“夫妻”呀?!

“可是你怎麼會知道?”她疑惑的直瞅着銀兒。

“我們下人哪……”她白了小姐一眼。“最大的好處就是‘耳聰目明’,什麼都知道。”銀兒趾高氣揚的揚起下巴。

誰說當下人不好?起碼腦袋就不會變成了豆腐腦。

“真真真……真的是這樣呀?”玲瓏瞪圓了眼睛。

“當然啊,煮飯的王大嬸、李大娘、劉大媽……那些人沒事老愛說這些有的沒的,我用聽的也聽懂了。”

玲瓏的俏臉都發白了。

“所以你千萬不能單獨跟他‘過夜’啊!”這代表“恐怖”的事會立刻發生。“明不明白呀?小姐?”銀兒緊張萬分的叮嚀。怎麼都不說話愣在那兒呢?銀兒蹲下來瞅着她。

玲瓏丟臉的直點着腦袋。

“你放心,我不會那麼笨的,想要我——”她朝銀兒挑了挑眉。

“就得跟我成親。”她還使壞的故意觸了下銀兒的下巴。

“我是跟你說正經的。”銀兒氣得哇哇叫。

“我也是跟你說正經的呀,安公子就快來提親了。呵呵……”

“你說什麼?”銀兒大吼。

“我也是跟你說正經的,安公子就快來提親了。”玲瓏又重複了一遍。

她發現,最近遇到的人都有“耳背”的現象,老是大吼的問她在說什麼?害得她總得再說一次。

“小姐你……”銀兒差點暈了過去。

“別緊張,安公子說一切有他,教我別擔心。”玲瓏扶住她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就算是天場下來也有安公子頂着呀!”換玲瓏一再地安慰銀兒。

銀兒悲慘的直搖頭,那……那她該怎麼跟老爺說?

他們兩個是如何認識的?

他們兩個是小姐爬樹時……

爬樹?!

這不就糟了,讓老爺知道她放任小姐爬樹,而且還是幫兇,那她還能活嗎?

銀兒愈想愈悲慘,幾乎已經看見自己被五花大綁、跪在公堂前受審的情景,不由得大哭。

“小姐,我不幹了……我不幹了……”銀兒害怕的緊緊抓住玲瓏,使勁搖晃。

“銀兒,你怎麼了?”

從沒見過銀兒哭過的玲瓏被她突如其來的嚎啕大哭給嚇呆了,尤其是……她說什麼……她不幹了?!

“爲什麼?銀兒?”玲瓏頭一次慌了。

“當你的丫鬟真是太辛苦了!”她悲慘的直搖頭。“既要成天擔驚受怕,還得提着心、吊着膽,應付各種突發的狀況,更得小心冀冀地處理你不時脫口而出的驚人之語……嗚嗚……”銀兒用力吸着鼻水。“太累了,真是太累了!”

她受夠了!

她嚇夠了!

她不幹了!

“銀兒不要!”玲瓏紅了眼眶。

“不不不,”銀兒堅決的搖手。“這回說什麼都沒用,我要告老還鄉了。”

瞧,她“老”了這麼多,心臟動不動就七上八下,還有時會跳動無力,這個活兒她還能於嗎?

“我寧願去做工,也好過當你的丫鬟。”她說的是真話。“就算到工地去敲石頭、搬石塊,也好過成天這樣提心吊膽的過日子。”

“好嘛、好嘛,我答應你去見楊公子,你彆氣了喔!”玲瓏嘟起了小嘴。

“什麼楊公子?反正我都已經快不幹了,我管你三七二十一。”

“銀——”玲瓏氣紅了消臉。“你真的不要我這個朋友了?”

“不要了。”銀兒搖頭,一點都不猶豫。

“銀兒!”玲瓏揚高了聲音。

“小姐!”銀兒也喊,“你說天用下來有安公子頂着,那我怎麼辦?”誰來替她頂着?“老爺可不像小姐這麼好說話。”

“我保護你。”

“你保護個屁!”

“銀兒,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嘛?難道你不希望看我嫁得開開心心、倖幸福福的?”

“我當然希望啊!”那還用說?

“你放心,絕對不會把你扯進來的。”她知道銀兒在怕什麼?

“小姐……”銀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她?“最起碼你也應該跟老爺把話說清楚。”

玲瓏把安公子交代的話說一遍。

“安公子有這麼神通廣大嗎?”

“當然了!”玲瓏笑着挑了挑眉。

安公子除了偶爾會從樹上摔下來之外,其他的應該都沒問題。

“唉……唉唉唉,小姐,你要去哪兒?你不是答應要跟我去見楊公子嗎?”

“我都已經快要跟他解除婚約了,還見什麼見?”玲瓏回過頭來嫵媚一笑。

“可是你剛剛不是說——”

“哎呀,那是用來哄你的嘛,現在你不哭了,也答應繼續做了,我幹嘛還去?”

“小姐!”銀兒氣壞的嚷。

玲瓏笑嘻嘻的打着呵欠。“我好睏。”

“小姐——

“你自己解決啊,別扯到我身上來啊!”回房時,玲瓏不忘警告她。

什麼叫作自己解決?跟人家訂親的又不是她。

玲瓏哪管她?睡覺最大,處理這種事情舍銀兒其誰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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