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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《桃香舞春風》 / 孫慧菱 / 第9章 / 共12章

樹梢上躍下了俊逸的身影,衝着她迷人一笑。

“君豪!”

君豪?!安君毅額際的青筋狠狠地往上挑,他飛快地攔住玲瓏。

“這小子,我還以爲你逃了。”他正要找他算帳呢!

“逃?哼哼!”安君豪揚起了迷人的笑容。“我如果會逃,你大概也很孬。”

“哇——真是太棒了,還真的長得一模一樣耶!”玲瓏睜大眼睛,俏臉轉來轉去,還真的看不出兩人臉上有什麼不一樣的特徵。“怪不得我會被耍得團團轉!”她驚奇的自言自語起來。

安君豪突然又衝着玲瓏一笑。

“來,你不是有很多話要跟我說嗎?”他朝玲瓏勾了勾手指,要她乖乖過來。

“站住!”安君毅趕緊上前拉人。“別聽他胡說,這傢伙的話一句都不能聽。”

他太清楚安君豪的個性了,此刻正使盡了手段想要破壞玲瓏和他的感情。

“我胡說?”安君豪嘴角揚得高高的。“我胡不胡說可以找人來作證。

“君豪,君毅說你們兩個在打賭,結果他輸了,纔不能開口說話,對不對?”玲瓏故意湊近他瞧個仔細,還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呢!

“有嗎?”安君豪“無辜”地瞅着大哥。

“你——”

打從安君毅把芙蓉帶回到君豪的身邊後,在芙蓉的勸說下,他就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的——改用別的戰術。

這可不代表他已經饒了安君毅。那是因爲他發現安君毅由京城回來後,便不再鳥賭約了,我行我素,根本就沒有履約的打算,既然這樣,他就逼他玩別的“真的沒有?”玲瓏愕然地轉臉詢問安君毅。

“你別聽他胡說。”安君毅氣脹了俊臉。

“你看你看,”安君豪趕緊將玲瓏扳轉過去,教她看着安君毅。“我大哥只要說謊一被拆穿,俊臉就變成這副怪樣。”

“安君豪——”安君毅氣得渾身發抖。

要不是玲瓏擋在他的前面,他早就一拳揮了過去。

“君毅,你到底還騙了我什麼?”是不是害怕被拆穿了,俊臉才愈漲愈紅?

“我沒——”

“他騙你的可多着呢!”

“喔?”

“安君豪!”

“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以前他的那些風流韻事?”

“沒有!”玲瓏突然一臉的緊張。“他以前很風流嗎?”

“何止風流,簡直處處留情。”

“啊?!”玲瓏圓瞪着眼睛。“真……真的?”

“當然真的。”

“玲瓏,你別聽他胡說!”

“我纔沒胡說呢,胡說的是你。”

媽的!安君毅一拳揮了過去。

安君豪移動身形,連帶地把玲瓏一起輕巧地往後帶,硬是將她卡在大哥和自己的中間,把安君毅氣得渾身內傷。

“我沒騙你……”安君毅故意彎下身來在玲瓏的耳邊嘀嘀咕咕,聽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愕然地進轉。“他就是怕你問,又想喫你豆腐,才編出個我跟他打賭他不能說話的鬼理由,告訴你,他的把戲我見多了。”

見多了……玲瓏倒抽了一口氣!“他除了我以外還騙過別的姑娘?”

胡塗的玲瓏完全沒聯想到,當初安君毅一下子說話、一下子又不說話時,那個會說話的不就是安君豪嗎?他也軋了一腳。

“不信?我問給你看。大哥,怡紅院的小桃紅教我問候你。”

“你——”安君毅氣得臉都綠了,恨不得立刻捏死他。“我不認識什麼小桃紅。”什麼小桃紅?聽都沒聽過。

“沒聽過?”安君豪挑高了眉。“你還告訴過我她的痣長在哪兒。”

安君豪淡淡地亮出狠招。

安君毅立刻刷白了臉色。

完了,玲瓏一定信了!

不看安君毅的臉色還好,一見他的臉色,本來胡里胡塗還聽不太懂的玲攏突然燒紅了俏臉。

“下流!”

“下流的是他不是我。”安君毅冤枉的喊。

偏偏玲瓏卡在他和安君豪的中間,爲了怕傷及玲瓏,他只好一動都不敢動,任由安君豪在那兒胡說八道。

“下流的纔是你!”

“玲瓏,你別聽他胡說。”安君毅吼。

“我沒胡說呀!要不,桃花閣的小紅莓可以作證,她知道你那顆痣長在哪兒。”

“啊——”安君毅驚吼了一聲,被安君豪的隨機應變能力整到渾身無力。

玲瓏氣壞地直跺腳,捂着耳朵,說什麼都不肯再聽下去。

“玲瓏,我是冤枉的!”

“可以找她們來作證呀!”安君豪說得跟真的一樣。

“安、君、豪!”

“哼!”玲瓏放開了雙手,氣呼呼地嚷,“我算是看錯你了,想不到你是這種人。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安君毅啞巴喫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

因爲只要他再反駁,安君豪又會立刻舉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僞證來,他豈不是更冤枉?

“那些都是過去的事。”

他確實逛過妓院,不過哪個男人沒有過?他還算是最潔身自愛的,他很少碰女人,除了偶爾的宣泄之外,連她們長得是圓是扁、叫什麼名字,他都沒放在心上。

他是冤枉的!

“這麼說你承認羅?”

不對,被玲瓏這麼一問,安君毅才察覺玲瓏又會錯意了。

“不是,玲瓏,你誤會了。”

“誤會?”都親口承認了還誤會?“我不嫁給你了。”玲瓏火大地一揮繡帕,扭頭走人了。

識相的安君豪一路護送到門口,任由安君毅在後頭拼命解釋。

“玲瓏,我一定會去提親的。”

“你別來了。”玲瓏火大的吼人。

“可是我只愛你一個呀,我不娶你娶誰呀?”

“去娶你的小桃紅吧!”

“噗——”安君豪不小心地噴出了笑聲。

“要不,娶那個知道你的痣長在哪兒的小紅莓也行。”玲瓏又氣極的說。

哈哈哈……安君豪在心中大笑。

“玲瓏!”

“別過來,我們家不歡迎你。”她吩咐守衛立刻將門關上。

“玲瓏,我一定會去提親的。”不死心的安君毅仍在門口大喊。

而安君豪早溜了。

***

玲瓏興奮地等着安君毅的到來。

原來事情是這麼回事。

白芙蓉硬拉着安君豪登門道歉,玲瓏這才知道原來那一天安君豪是存心整安君毅才故意說那些話的,不但如此,安君豪衷心的表示歡迎玲瓏嫁入安家。

“小姐好興奮哪!”

與玲瓏不同的是苦着一張臉的銀兒,她一則以喜,一則以優,既高興小姐終於覓得了良緣,而且就近在咫尺,又擔心她……

“小姐,你打算怎麼跟老爺說呢?”銀兒提心吊膽的。

光想到老爺的吼聲,銀兒的心臟就開始緊張地收縮。

“咱們說好的喔,你可千萬不能把我扯進來。”否則她真的會死得很難看。

“放心,”玲瓏笑瞅了她一眼。“不管誰對我如何嚴刑逼供,我都不會提到你,你放心。”

問題是沒有人會對她嚴刑逼供啊!

一看玲瓏笑嘻嘻的模樣,銀兒就提心吊膽,連胃也跟着收縮,這可是不能開玩笑的呀!

“爹如果問起,我就說我每次都故意把你支開,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躲在後院裏搞什麼鬼,於是我就跟安公子情愫漸長……就這樣。”

有誰想得到一株蔓延過來的桃樹,竟然能締結出一樁良緣?爹再怎麼神通廣大恐怕也預料不到。

“小姐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,可是……老爺會答應嗎?”銀兒暗暗爲着玲瓏的歡天喜地而捏了好幾把冷汗。

“不答應也得答應。”玲瓏突然生氣的說,“誰都不能逼我嫁給不喜歡的人。”一聽銀兒的話,玲瓏簡直氣壞了。

“可是小姐,你也不應該拖到現在才說呀!”銀兒最擔心的是這個。

就算小姐想要退婚,也不能等到已經快上花轎的前幾天才毀婚呀!這教老爺如何給對方一個交代?

可是玲瓏根本沒想到這些,之前她傷心都傷心死了,哪有空管這些人情世故,就算不嫁給安君毅,她也不會答應嫁給楊公子,這有什麼好煩的?

“是安公子教我不要輕舉妄動的。”玲瓏將內心小小的不安推給了安君毅。“如果我‘輕舉妄動’,反而會害安公子不好辦事,怎麼辦?”

銀兒叉起腰,這分明就是藉口。

玲瓏不好意思地笑開了臉。“好了、好了,反正都已經這樣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嘛!天蹋下來安公子自會頂着,你快去幫我催催他,教他趕快來好不好?”

“哼!”銀兒從鼻孔哼出聲。“小姐,我和安公子都是上輩子欠了你的!”聽聽這是什麼歪理嘛!

“快去、快去!”玲瓏笑着。

“哼!”銀兒懊惱地轉身,才走沒兩步又被叫住。

“銀兒!”

銀兒沒好氣的轉回頭。

“欠我的可不只有你和安公子,還有我爹和我娘。”

“小姐!”銀兒大吼。

“哎呀!”玲瓏嬌笑的趕緊捂住耳朵。“開開玩笑嘛,幹嘛當真了?”

愛惡作劇的玲瓏就是老喜歡尋別人開心。

銀兒真是拿她沒轍,嗔了她一眼後乖乖到隔壁去打探軍情。

“唉!”玲瓏突然沒了笑容,反而垮下臉來。“我看我還是先去跟爹說吧,爹要罵我也好,打我也好,我都認了,起碼比他一見面就賞給安公子二十大板來得好。” 玲攏想,也許自己先給爹當出氣筒,把氣出一出,這樣安公子來的時候爹就不會這麼火大了。

玲瓏愈想愈覺得有道理,單純的她想到就做,她怕爹傷害安君毅,更怕爹不會原諒她,於是打算先去“自首”。

“爹,孩兒有話跟你說。”玲瓏一臉忐忑不安的站在書房內。

“喔?”正在書房問卷的官老爺抬起頭來,一見女兒的神色立刻瞠圓了眼睛。“你又闖禍了啊!丫頭?”

“啊……沒……沒有。”玲瓏嚇了一跳。

怎麼她還沒說,爹就知道她又“闖禍”了?

而且這回闖的禍非同小可。

“爹,你聽我說——”玲瓏簡直嚇壞了。

“說!”官老爺忍住笑,故意板起臉。

這小乖乖從小隻要做錯事就是這副表情,他只需板起臉孔斥上兩聲,她就嚇乖了,會好幾天都不敢再惹是生非。

“爹,孩兒……孩兒……”玲瓏跪了下來。“孩兒不想嫁給楊公子了,孩兒……孩兒……”玲瓏結結巴巴的,正要說下去——

“不好了,小姐,不好了!”銀兒慌張的奔過來,手中還拿着一張喜帖。

“什麼事慌慌張張的?”官老爺發脾氣的猛一拍桌,他正和女兒講話講到一半呢!

銀兒一看到老爺,趕緊將喜帖藏在背後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
“老爺?!”銀兒露出“傻”笑。

“什麼東西我看看。”官老爺犀利的目光掃了丫鬟一眼,伸出手來。

“這……”

“拿來!”官老爺猛的喝了聲。

銀兒乖乖的雙手奉上,隨即撲到玲瓏的身旁尋求保護。

“這是隔壁人家的喜帖,你拿人家的喜帖做什麼?”

“那是……撿到的。”銀兒更加挨緊了玲瓏。

事實上,那是她無意中看到的,趕緊“偷”了一張回來給玲瓏瞧。

喜帖上寫的……不是小姐的名諱,而是……白芙蓉!

兩個安公子成親,爲什麼發的喜帖只有一張?

大紅燈籠高高掛,喜帖上成親的日期和小姐的竟是同一天,那麼安大少爺和小姐的呢?

這也是她一路驚吼回來的原因。

“撿到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?”官老爺冷冷的目光睇着她,總覺得這丫頭沒說實話。

銀兒露齒一笑,又一副“傻”樣。

“老爺,人家的喜帖畫得多漂亮啊,咱們都輸給人家了呢!”銀兒胡說八道起來。

被她這麼一說,官老爺還當真把女兒的拿出來比對一番,一看,眉頭還真的皺起來了。

“去去去,爹突然想到還有公事要辦,你們倆去玩去。”

自己女兒的喜帖怎麼製作得這麼不漂亮呢?他得去找親家問問。

“爹!”玲瓏慌了,官老爺根本不搭理她的請求。

“小姐,我們快走。”銀兒小聲的說,死命的將她拉往門口。

“可是爹,孩兒不想嫁給楊公子——”

“爹知道,爹明白丫頭的心情,想當初你娘不也是哭着不想嫁人?你瞧,還不是生了你這個可愛的丫頭?”

“可是爹——”

“小姐,快走!”銀兒飛快地將她拉離書房。

“銀兒,你放手!”玲瓏火大了。

銀兒趕緊放開她。

“安……安公子不會娶你了。”銀兒小聲的說。

玲瓏驚愕的轉臉瞪着她。

“我是問清楚了才跑回來的。”

她趕緊將自己發現的說了一遍。

“我一看怎麼只有安二少爺和白芙蓉姑娘的名字,就趕緊問清楚,僕人說……大少爺沒吩咐他們做。”

玲瓏白了臉色。

“會不會那一天小姐叫他別來提親,他就真的不來了?”

“天哪……”玲瓏不支地扶着額頭。

“小姐,你還是把他忘了吧!”銀兒也很痛心。“說什麼一切都是爲了你佈置的,真到了緊要關頭到現在還沒現身,喜帖沒準備,連來提親都沒有,聘怎麼來得及下?”八成是被小姐罵跑了。

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勸哄小姐,小姐受的刺激真的是太大了!

“我要去找他問清楚!”玲瓏說着立刻衝出門外。

可惜她被官夫人攔住。

奴婢硬架着她回房間試穿新嫁裳。

玲瓏一動都不敢動地任由人擺,如果她反抗引起騷動的話,那麼她這輩子就別想出門了。

“哎呀,你們家小姐好漂亮!”喜婆一臉的驚歎。

官夫人看了讚賞的直點頭,吩咐銀兒立刻打賞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而她身上還穿着新嫁裳。

“小姐!”銀兒差點暈了過去。

可是玲瓏已經翻牆爬過去了。

她飛快地跑往安宅的大廳,安君毅正在裏面。

“玲瓏!”安君毅一臉的驚喜,連忙站了起來。“你……好漂亮。”

他盯着玲瓏直打轉,玲瓏美得……讓他都忘了呼吸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?”

“玲瓏,”安君毅嚇了一大跳。“安君豪又跟你胡說八道什麼了?”

這小子,真的是想害死他。

“要不,你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來提親?”

原來是這個,安君毅鬆了口氣。“玲瓏,你誤會了,我最近正在忙——”

“忙什麼?有什麼會比我們成親的事還要重要?”

當然重要了,他是去忙楊公子的事。

“這是什麼?”玲瓏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。“咱們的喜帖呢?”

安君毅一拍額頭,這纔想到。“哎呀,我忘了!”現在製作還來得及嗎?

真糟糕,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了?

他什麼都準備好了,就是沒想到要製作喜帖。

他一個人忙進忙出——自從被安君豪整過那一回後,他就怕了,乾脆什麼事情都自己來比較安全。

京城那邊,雙親自會打點他們兄弟倆成親的一切事宜不用他們操心。至於他這一邊,安君豪倒好,什麼都搶現成的,喜帖做自己的,喜事的佈置全交給他一個人張羅,到時候安君豪只要帶着白芙蓉插進一腳就行了。

“我馬上去辦。”

“你現在纔想到要去辦,你到底有沒有這個心?”玲瓏的眼睛浮現了淚水,哽咽了起來。

爲什麼她會愛上這樣的人?明明長得俊逸又一臉聰明相,偏偏這麼糊塗。

他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糊塗。

唯一的一次糊塗,竟遺漏了這麼重要的事。

“你……你別哭啊!”安君毅慌了,頭一次見到他手忙腳亂。“我最近很忙——”

“這種事吩咐下人做不就得了?”還用得着他親自出馬?分明就是在推託。

也對,不,不對。“宅子裏僕人沒幾個,”當初兄弟倆也沒帶多少人下來。“婚事的張羅又不能交給新手去做。反正還來得及。”他哄着玲瓏坐下。

待會兒一定記得先辦這件事情,安君毅在心裏頭一再提醒自己。

最近他忙昏頭了,婚事要他張羅,楊家的事要他處理,上一回又被安君豪嚇過,他乾脆長痛不如短痛,抽空回以前曾風流過的地方,替願意贖身的贖身,不願意贖身的就給了她們一筆銀兩好好留着運用,以後她們和他就再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
“記住!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安君毅一一告誡她們。

他的風流韻事結束了,這就是他這麼忙的原因。

“玲瓏,我也是第一次成親——”

“難道我就是第二次嫁人嗎?”玲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
“你誤會我的意思了。”怎麼搞的?他說什麼都不是。

外頭的樹上飄出了笑聲,一白一藍的身影還悠我的靠在樹幹上,偷聽兩人的談話。

“慘了,我哥真的遇到剋星了。”

白芙蓉聽了直笑。

“想不到我們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,喜歡的口味卻大不相同,原來我哥喜歡麻辣的。”

白芙蓉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。

“玲瓏,你聽我解釋。”安君毅趕緊拉住她。

“好啊!你說啊!你這幾天都忙什麼去了?”

“這……”就是這一點不能說。

“說呀!”

“我……我去見以前的朋友……”

“什麼朋友?”玲瓏精明的眯起了眼睛。

是朋友還需要這麼吞吞吐吐的?

“朋……朋友就對了。”他怎麼敢說?

如果讓玲瓏知道他是去見以前的姑娘們,豈不是氣瘋了?

“什麼朋友?”

“朋友就是了。”

“男的還是女的?”

“當然是男的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玲瓏纔不信呢,女性的直覺告訴她,安君毅一定是揹着她又做了什麼最不想讓她知道的事,而男人最不想讓女人知道的事只有……

“君豪跟我說了。”玲瓏故意試探他。

“說……說什麼了?”他大氣不敢喘一下,額際上的冷汗卻不爭氣的滴了下來。

“他說你以前確實很風流……”不過……

“喝——”安君毅心虛的喘了聲。

這分明就是在告訴玲瓏……

“你去找她們了?”她瞪圓了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是去解決她們,不不……你誤會了……不不不,不是這個意思,我不是忘不了而是不敢忘——”

一聲驚吼立即爆開。

“不,玲瓏,你誤會了,我怎麼會忘不了她們,我就是不敢忘纔去找她們解決——”

又一聲驚吼,連帶着砸東西的聲音,屋裏的人正拼命的閃躲。

“不,你誤會了,不是那種‘解決’,是那種解決——”

安君毅不說還好,愈描愈黑。

樹上的人早就笑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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