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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《專寵花蝴蝶》 / 惜之 / 第8章 / 共10章

在週休二日假期,他們來到臺南縣山上鄉,新鋪設好的快速道路又快又好,才下高速公路沒幾分鐘,他們就開進容辰家裏。

回到家的時候已過午,章爸爸章媽媽正在睡午覺,她只好隨意翻翻冰箱,找點東西,隨便下兩碗麪,解決他們的肚子。

在章媽媽的長期調教之下,容辰的手藝不算差,平時不煮是因爲煮飯的成本比買便當貴,她是個精打細算的女人,當然不會在飲食方面喫虧。

雙雙坐在麪包樹下,這棵樹樹齡很老了,寬寬的葉片撐出—片濃蔭,顆顆碩大的果實垂掛在樹梢頭,不漂亮,卻帶給人們豐收的喜悅感。

靳笙和容辰一人一碗湯麪,喫着喫着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。

“你們美國的家有臺北的那麼大嗎?”

“還要大一些,不過看起來不是太大,可能是游泳池佔掉部分地坪。”靳笙咬一口肉片,熟度剛剛好,喫起來味鮮肉美。

“華爸爸做哪方面工作,爲什麼賺錢賺那麼兇?”吸一口面,她考慮要不要多拜一個乾爹。

“通訊服務業,這幾年情況不錯。”

“我記得,你們家從古時候就很有錢。”老媽多羨慕他們啊!

“古時候我們家是田僑仔,爺爺留下不少地,十幾年前房地產正好,爸爸賣掉一部分,投資在電子工廠,現在的規模是十年間慢慢累積下來的。”她想知道什麼,他都樂於告知。

“你爲什麼不留在美國,接手華伯伯的事業,跑回臺灣來做什麼?”現在的臺灣,人人想往外跑,他的逆向操作讓人不解。

“我想獨當一面,不想事事依靠他人,你不也說過,我被保護過度了,我總不能一輩子都等着別人來保護。”

他沒說出最重要的原因——尋她、愛她。

“沒錯,靠山山會倒、靠人人會老,靠自己最好。”拍他兩下肩膀,以一種大姊稱讚小弟的方式,表達同意並支持他的想法。

“話是這麼說,不過再幾年,家裏的事業遲早要落在我的頭上,我不太可能一直留在臺灣。”

放下喫乾淨的碗,他往後靠在樹幹上。

“非走不可嗎?你走了我們就不能常見面。”

她也喫完了,把碗疊在一塊兒,她爬到他兩條腿中間,拿他當躺椅使用,靠在他胸前,肌理分明的胸口富有人體工學。

仰頭,容辰傻傻的凝視藍天,豔陽高掛、天青氣則,遠山含翠,花草樹木鬱郁菁菁,此時此景不適合談分離。

“有可能你會和我一起回去嗎?”

“我?我用什麼身分?何況我想當總編輯,一離開就把機會讓給別人了。”

跟他回去?想啊!問題是……她能花一輩子覬覦別人的財產?看得到、喫不到,還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,小笙是別人的所有物,這種生活太辛苦。

“我開一間出版社給你當社長。”

“我會把它弄倒掉。”

“那就再另開一間,社長當久了就會當出經驗,慢慢走出自己的經營之路。”他鼓吹容辰。

“你高估我,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能幹。”抿脣一笑,這世界最看好她的人,除了小笙,再沒別人。

“我還在喝奶瓶的時候,你已經在幫章媽媽賺錢。”

“我是小時了了,大未必佳。”

“我辛苦爬上及格邊緣時,你已拿了好幾年的第一名。”他堅持她的“了了”一路從小到大,沒變過。

“好漢不提當年勇。”容辰嘴裏說的和腦裏想的是兩回事,對於他的褒獎,她得意的咧,當他的偶像,她當得理所當然。

“國小、國中畢業時,你的獎品多到拿不完,我連全勤獎都沒。”

他的手圈上她的腰,他的鼻子落在她的頸項旁,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嚇一大跳。

“小辰,你真的是很厲害的女生。”

“嗯……好說、好說……”

他的動作教容辰一動不敢動,尷尬的笑容掛在他看不見的那一邊。

這個是代表……偶像崇拜?

“甫出國時,我只要想到你不在身邊,就會想哭。”

他的狡黠,她一樣看不見,欣賞着她的僵硬,靳笙很高興自己對她造成影響,至少他對她,不再是不男不女的中性朋友。

“乖,沒事了,現在我們不是又在一起了?”

按照以往,她會伸手抑抑他的頭,拿他當流浪狗看待,現在……他的體溫……熱騰騰……大熱天洗熱水澡照理說是不舒服,但他的體溫以一種讓人愉悅的方式傳遞。

不知不覺,眷戀產生;不知不覺,依戀撥酵;不知不覺,堅定的心再次動搖。

鬆手,靳笙迅速轉到她身前,捕抓她眼底一閃而逝的遺憾。

“那麼,下次我回美國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他跪坐在她面前,期盼地望向容辰。

“你不是和華爸爸約好三年嗎?到時再說羅!”她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他身上的溫度,更不想承認想幫他的心念又在搖擺,她是理智排在感情前面的人。

“我是指聖誕節啦、過年啦等等重大節日。”如果她不反對,他樂意將美國行憲紀念日、泰國潑水節、巴西嘉年華會,甚至阿美族的豐年祭,都當成重大節日來比照處理。

“再說。走!我帶你去見我爸爸媽媽。”轉掉話題,避開尷尬,拉起他大大的手掌,她迅速解決眼前的紊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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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微曦,靳笙腳邊幾個塑膠簍子,跟章媽媽和容辰坐在小貨車後面,涼風徐徐,初醒的太陽尚未在頭頂製造威力。

容辰嘴裏一路唱着童時音樂課本上的兒歌——木瓜樹、木瓜果,木瓜長得像人頭,樹下小狗在看守,下要怕沒人偷,我家的木瓜多。

重複過一遍又一遍,永不厭倦似地,她哼哼唱唱,興致高昂。

坐在章媽媽身邊,章媽媽不時對他微笑。

這個小笙纔出國幾年,居然模樣長得這樣好。記得國中畢業前,他瘦得像根竹竿,全身上下沒幾兩肉,不過,沒話好講,他把好喫好喝的全喂到小辰肚子裏,自己當然是一臉營養不良。

從小,小笙就待他們家小辰好,有什麼好東西都塞到他們家來,直到小辰用膩,看煩了,才把玩具、書啊之類的高級東西帶回家去,如果是前世相欠債,他也早該還光了吧!

“小笙,在美國那麼多年,有沒有交到女朋友?”章媽媽問。

“有啦!他的女朋友叫作Candy,聽說又聰明又美麗,下回叫他帶來給你們看。”容辰代替他回答。

“是嗎?有沒有打算什麼時候結婚?”

“媽,你少俗氣,這年頭誰會七綠八早用婚姻把自己綁死死,他事業纔剛起步,你至少要讓他多賺幾年錢。”

不苟同媽媽的看法,容辰搶着出頭說話。雖然決定幫他,她仍私心想多享用小笙幾年,才把他讓出去。

“不對!如果她打算嫁給我,我隨時都做好結婚準備。”對於這件事,他有自己的堅持,不想按照她的安排。

“你說什麼鬼話?你們連八字都沒一撇,就談結婚,你瘋啦!”容辰氣鼓,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反駁她。

“我這一撇已經很明顯,只要她有心畫出另一撇,水到渠成自然要結婚。”他的眼神是一百分誠懇再加上一千分認真。

“受不了你,你被愛情衝昏頭了,我不跟你說話。”這回,她真的生氣了,轉過頭,她不搭理人。

木瓜園一到,她迅速跳下貨車,拉着媽媽走前頭,她驕傲的不甩他一眼,誰教他不聽話、誰教他要反駁她,他應該受懲罰。

在她身後,靳笙的眼神追逐……她生氣的樣子真漂亮,甩辮子、嘟嘴不依的動作依舊,深邃的眼眸沒離開,她是他的最愛。

“小笙,你喜歡小辰是嗎?”章爸的聲音叫醒沉迷在思緒中的他。

“是。”

靳笙自動幫忙搬簍筐,他們一起進入網室木瓜園,裏面木瓜結實累累,從小顆到大顆,環着枝幹,層層疊疊。

“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嗎?”摘下兩顆木瓜,章爸又問。

“對。”他的回答簡潔扼要。

“對小辰很崇拜?”

“不只是崇拜,還有愛。”他的口氣篤定,毋庸懷疑。

“小辰知道嗎?”章爸放下塑膠簍子,停了停摘採木瓜的動作,回頭看他。

“我有耐心等她。”

“換句話說,她還是模模糊糊?”嘆口氣,他懷疑女兒小時候的精明跑到哪裏去了?

“我不確定,但總有一天她會知道。”他不急,對她,他從來都沒有失過耐心。

“你追她很多年了。”

小時候,大家全看出來,不說破,是因爲青梅竹馬,人生變數大,太早認定對兩個小孩都不好。

“我會繼續追她一輩子。”

“奸,我放心把她交給你。還有,章爸知道你是個有耐性的男人,可是我和你章媽媽的耐心沒那麼好,如果你動作可以快一點的話,我們會很感激,含飴弄孫是我們共同的心願。”

拍拍他的肩,他持續手邊工作。

“謝謝章爸。”章爸的暗示他接收到了,自信一笑,他筆直朝容辰的方向走過去。

“小辰,我們談談好嗎?”

“有什麼好談的。”斜眼看人,她的氣尚未盡泄。

“好啦!你們去旁邊談話,不要在這邊妨礙我和你爸工作。”說着,章媽媽把他們兩個推出網室外面。

容辰滿臉不甘願,癟起嘴脣,恨恨地瞪着他看。可惡的臭小笙,要不是她這種人最講義氣,媽媽剛纔拚命遊說,要她發揮手段,勾引他人門當章家女婿,她老早就下手,哪裏會把肥肉送到Candy面前,自己只留肉屑解饞。

“你還在生氣?”

拉起她的手,將她往前帶。

鄉下的空氣清新,月兒斜掛,矇矇亮的晨曦照映出葉片上的薄露,這種環境適合談戀愛。

“當然生氣!婚姻是大事,你連考慮都不多考慮就輕率下決定,你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嗎?”

容辰沒甩掉他的手,反而靠近他的身體。說清楚哦!不是她好色,是山上的早晨有、有……寒意,沒錯,是有寒意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環住她的肩膀,他在考慮主動的可行性。

“多看、多聽、多思考,還有……多比較。”

就比如站在他面前這個漂亮小姐,條件也不錯啊!好歹她是花花公主一號、brUB之星吶。

沉默半響,他問:“小辰,你說過要幫我。”

在容辰要他“多比較”之後,他居然要她幫忙追Candy,這不是擺明他拿她的話當……“臭風”嗎?

“我反悔過嗎?”拉直腰背,打發掉媽媽的遊說,她又是充滿仁義禮智信的好青年,brUB之星……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。

“你可不可以告訴我,要怎麼樣對待女生,女生才能感受到男人想追求她?”

很難懂嗎?只要男人用一雙色眯眯的眼神盯住女人,誰還不瞭解他的意圖,他的Candy肯定是白癡。

“就……常常約她喫飯羅!”隨口塞他一個答案,她的忙,幫得很敷衍。

很好,他們三餐都在一起,這點他有做到。

“還有呢?”

“常帶她去約會。”這個答案連二歲小童都會說,

回顧同居的四個星期,他們一起出去二、三十次,這點他該算合格。

“然後還要做什麼?”

“送禮啊!送女生喜歡的東西。”不然百貨公司是用來幹什麼的,當然是用來提升愛情熱度。

“送禮……送衣服、鞋子算不算?”爲了讓她輕鬆搬家,他替她買了不少隨身物品。

他、他居然送給那個Candy衣服、鞋子,氣死人了、氣死人了!容辰的怒火燒到腹腔,再三分鐘,章家內臟燒烤店即將開張。

“算!”這個算字,她說得咬牙切齒。

“除此之外還有呢?”她的建議都不是太好,這些事他樣樣做齊,她始終沒聯想過自己喜歡她。

“還有?”

聲調陡然提高八度,嗓音接近司晨的公雞,一時間,附近野放的山雞聲聲鳴啼,附和起她的不快意。

“對啊!我這些事都做過,Candy從來沒認爲我想追她,你可以再告訴我一些更明顯的方式嗎?”

他說、他居然說……他對她做過所有的事……

怒氣衝衝、怒不可遏、怒髮衝冠,章家內臟燒烤店全新開張,買一送—,還有摸彩大放送。

“要更表白是嗎?直接把她捆一捆,放到牀上嘿咻一整夜,她就會明白你的企圖心了。”

“用這麼激烈的方法好嗎?”

她的建議確實是好到不行,奸笑在他嘴邊偷偷流泄,相較她的壞情緒,他快樂得想在原野上跳一曲華爾滋。

“誰叫你的Candy是白癡。”選女人不曉得要貨比三家嗎?這種白癡女人他都要!

狡詐在他胸中成形,拉拉身上的綿羊皮,僞裝出一臉謙卑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連接吻都不會,你可不可以教教我?”

怕老師逃跑般,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摟住她的腰,把容辰帶進自己懷內,兩瓣脣貼上她的。

轟!炸藥在她腦中炸開,新開張的燒烤店炸得片瓦不留。

他的脣和那晚一樣柔軟,男人的氣息竄人她心中,帶着侵略、帶着佔領,他對她……攻城掠地……

串串啄吻侵襲她的心,沉淪、沉淪……他的脣舌進攻她的津蜜,在她的貝齒間流連,邪魅地捲去她所有知覺。

他沒問問她的意見,像個霸道、自我中心的大男人……他不是她相識的溫柔小笙,他是個……她不太熟,卻教人興奮的男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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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吻讓容辰持續暈船。

從七股鹽山暈到瀉湖生態區,從安平小鎮暈到高雄六合夜市,整天、整個人,她都在一種搖晃、暈眩感中度過。

走路時,她不時回想,對於一個不會接吻的男人而言,他的技術顯然太好,難道在清晨……小笙被個鴨霸男人附身了?

言談間,她幾次欲言又止,想問問他對早上那幕到底有沒有記憶?但羞赧阻撓了她的問話。

他的氣息存在她口齒裏超過十二小時,沒有發酵,仍然是一種讓人甜蜜的舒服滋味。

偷眼望他,他是小笙沒錯,柔柔的笑、淡淡的表情,儼然是一個好性情男人,那麼……早上那個……

子不語怪力亂神,但世上,確有很多東西難以用科技解釋,宋七力就是一例。

不由自主往後望,她沒有通靈眼,看不出是否有壞東西卡在他身邊。

皺皺眉,兩道漂亮的柳眉擺出一個不自然姿勢,想開口,聲調和她的柳眉一樣不自然。

唉……算了……

侍者幫他們把行李提到房間,遞過小費,靳笙把門關上。

癱坐在牀上,她的兩條腿快不行了,腿太細就是有這點壞處,以前再多的運動量都爲難不了她的大象腿。

“要不要喝水?”他把礦泉水送到她跟前。

“好,我好渴,”

接過水,她張口咕嚕咕嚕喝掉大半瓶,然後送回到他手中,踢掉鞋子趴進牀鋪裏。

他沒旋上瓶蓋,就口把剩下的小半瓶喝掉,他習慣加了她口水的飲料,那是種特殊香料。

“你可以回房了。”腳往上蹬,兩手撐在後腰,做做踩腳踏車運動,聽說這樣會讓兩條腿更細。

“我睡在這裏。”眼底有無辜,但聲音裏不小心透露出興奮,他的羊皮差點掉下來。

“睡在這裏,爲什麼?”倏地,她翻身坐起,一雙眼睛睜得老大,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。

“他們沒有……呃……沒有套房了。”正確來講,是沒有總統套房。

“所以晚上我們要窩在一起?”想起他身上令人眷戀的溫度,手腳發暖、心臟狂奔,胸腹暖潮緩緩湧上……她喝下一大碗燒酒雞,酡紅從脖子往上飄。

“你很爲難嗎?我想應該還好……上次我們睡過一次。”靠到她身邊,無害是他臉上的最佳標記。

“隨便啦!”翻身爬起,越過他寬寬的胸膛,她拿了衣服往浴室方向去,不想讓他瞧見緋紅雙臉,

很好,奸險漁夫摩拳擦掌準備收網,今天晚上,他們勢必發上某些事情、勢必解除眼前的滯礙難行,他可是領了章爸的命令,章爸說沒人像他一樣有耐心。

靳笙洗完澡走出浴室時,容辰躺在沙發、兩條腿勾在椅背上方,電視打開,HBO正在演出007,她半眯眼,似睡非睡。

他繞到沙發一邊,沙發往下沉了一沉,容辰從下方往上望住他的臉,帶着薄溼的臉龐寫滿性感,他的英俊從十五歲那年開始呈現。

“小辰,關於早上那個建議……”拔掉櫻桃梗,他將櫻桃送進她嘴裏,從小,她就喜歡這種和她體形大不相同的水果。不過事過境遷,美女喫櫻桃的畫面,開始引人垂涎。

“什麼建議?”

上下齒列咬合,酸甜滋味在口齒間漾開。這段時間她又胖了些些,他是餵食機器,沒把她撐回過去體形他不甘心;容辰提醒自己回臺北,要到瘦身公司報到。

“關於你說……把人捆一捆,弄到牀上嘿咻……那件事要怎麼開始?”

他笑得曖昧,櫻桃一顆一顆往她嘴裏塞得更快,明明東西是在她嘴裏,卻是他支支吾吾,話說得不清不楚。

“哦……這件事……”她翻回原位,頭上腳下,嚼嚼嚼,忙把嘴裏的櫻桃吞進胃袋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容辰忘記他在清晨的老練表現,不過就算她想起來,她也會認定小笙是被壞東西附身。

容辰認真思考他的問題,打算提出一個恰當答案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真的不難嗎?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下?”反正從小到大,她當他的家教,早當成習慣。

“連這個都要人家教,你真的不是普通笨。”

容辰惡狠狠瞪他一眼,兩道眼光寫盡凌厲、恐嚇、凜冽,彷彿他再多問一句,九陰白骨爪將要在他頭上烙下五個指洞。

“我從小就不聰明,難怪你會不耐煩。”他有采哀兵姿態。

容辰最怕他擺出這種表情,好像被九一一的飛機撞到臉,你說傷殘同胞們不值得同情?當然值得!

“我不是不耐煩,這種東西沒人開班授課……”

像被植入苦瓜DNA,他的臉苦下五分。

“我沒有教材、沒有課本、沒有……”

他的兩道濃眉打成解不開的死結。

“何況,這是種需要親身體驗的工作,放心,每個人的第一次都很遜……”

他吸兩下鼻子,快哭了……

搖搖頭,她看見小笙在哀悼他和Candy的戀情,彷彿他學不來嘿咻,就要失去夢中情人。

“上牀去!”

突地,口氣一轉,她放棄說服他不學習。

算了、算了,幫人幫到底,青梅竹馬不是當假的,反正就是上牀嘛,閉起眼睛亂摸一場,了不起像早上再賠上兩個吻,只要守住最後關頭,她就仁至義盡了。

“小辰,你說……”

“我說上牀去!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……不要太生氣……也不要太……粗魯……”

他握住T恤上端,雙肩抖個不停,緩緩轉身,一背向她,靳笙開始大笑,雙肩抖得更兇了。

吐氣、吸氣……黑玫瑰蹂躪處男夜開始,容辰盯着他寬寬的背脊,儲備起喫人勇氣。

終於,他躺上牀鋪,誇張的長腿在棉被下方抖個不停,靳笙暗自忖度,當年沒到好萊塢拍電影,真是浪費自己的潛能。

“小、小辰,我、我準……備好了……”

“脫掉衣服!”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經驗老道。

“全、全……部嗎?”

“不用,內褲留着。”

不只他在抖,她抖得更兇。只不過,她習慣當老師,就是菜鳥老師,也知道不能讓學生看見自己心慌。

躲進棉被裏,一陣哆嗦,長褲從棉被裏面被扔出來,接下來棉質上衣拋出,最後,出現在棉被外頭的……是他無辜、善良、正直、誠實的……臉。

放下腿,她沒脫衣服,緩緩步向牀邊,短短十幾步距離,她拚命在腦海中回想龐德女郎如何誘惑007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他依言,湊近她,舉高兩手,問:“我的手應該擺在哪裏?”

容辰拉過他的手,環住自己的腰。

眼底閃過一抹失望,他想環住更高的地方。

“我愛你。”他的額頭頂靠在她的額間,眼裏的凝視有着濃濃深情。

她迷惘了,搞不清自己身在何處。

“小辰。”他柔聲提醒她。

“哦!好,然後,你可以在她耳邊吹氣,像這樣,我示範一次給你看。”她抓回渙散的魂魄,努力爲這場教學做最盡興的演出。

輕吐蘭芷,她的嘴裏傳遞出馨香。

咚!備戰武器揚高,就作戰位置立正站好。

“學會了沒有?”

“學、學……會了……”他體會到男影星看得到、喫不到的痛苦。

“照着做一次。”

命令下達,她把自己的耳際貼向他的嘴脣。

輕輕一個吹氣,她全身毛細孔倏地立起,大眼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——驚惶。

“我做的對不對?”他輕問,聲音裏滿是挑逗。

“很、很好。”現下輪到她結巴。

“接下來你說……對了,要摸一摸!”

他像想起答案的好學生,滿臉欣喜,手探入她的背脊,—撫、二撫、三撫……她醉了,啊……擦槍走火……從此,主導權歸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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