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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《偷偷跟蹤他》 / 夙雲 / 第4章 / 共7章

金炎駿笑得十分燦爛。“或許,小勳把我當作爸爸了也說不定。”

含梅呆愣了一會兒,小勳視他爲“爸爸”?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。一向伶牙俐齒的她,在他面前,總是笨拙得說不出話來。她只好委婉道:“我相信對孩子而言,父親都是很偉大的!”

“偉大?”他露出潔白的牙齒,精神奕奕道。“謝謝你的恭維。”

他們互道再見。

那一整天,含梅都處在莫名的興奮中,不論做什麼事情,都十分的起勁。

隔天,她一大早就爬起來,期待中午的到來。

可是時間似乎在和她作對,用着比蝸牛還慢的腳步,慢吞吞地走着,她只好先去挑選衣服。

可是,衣櫥裏只有式樣簡單的牛仔褲、T恤……在別無選擇下,她只有再穿上和小勳相同的“母子裝”;短牛仔褲、無袖的T恤,再加上飄逸的長髮,白淨無瑕的臉蛋,讓她看起來像是一朵出塵的蓮花。

“媽媽,”雖然時間還早,可是小勳根本等不及了,他不停地問着:“媽媽,可以出門了嗎?”、“媽媽,找叔叔的時間到了嗎?”

“還沒……”一次又一次的回答後,連含梅也覺得時針走得比烏龜還慢,她實在快按捺不住了。

“小勳,我看我們先到麥當勞等叔叔,好不好?”

“好!好!”小勳高興得跳了起來。

含梅帶着小勳到了麥當勞,她特意坐在落地窗旁邊,望着熙來攘往的人羣,期待心儀的人趕快出現。

沒多久,英挺壯碩的金炎駿便出現在玻璃窗外,對她猛揮着手,讓含梅整個人都飛揚起來。

等到金炎駿進來時,小勳便不斷地嚷叫着。“叔叔,叔叔──”

“你來了!”羞紅着臉的含梅,話裏有着欣慰。“我以爲你……”

“我不是隨便說說的人。”他眉開眼笑。“若信口開河,食言而肥,怎麼做孩子的好榜樣呢?”

“你結婚後,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。”她忍不住讚賞着。但話裏似乎有着惆悵。

金炎駿打趣地說:“不僅如此,我還會是個好丈夫呢!”

“我相信。”含梅害羞地點點頭,雙眸綻放出光彩。

“叔叔來,喫一口!”小勳拿着一根薯條,塞到金炎駿嘴裏。“媽媽來,喫一口!”他又拿一條沾滿番茄醬的薯條,也塞到含梅的嘴裏。

藉着小勳你一口、我一口的餵食,讓他們也陷入了你儂我儂之中,而且不時地開懷大笑。

很快地,上班時間又到了。

金炎駿千不願、萬不願,在這時刻離去。可是他沒有勇氣留下來,如果,一切都只是他自作多情呢?

“明天……”小勳一臉期待的容顏,讓人辛酸。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,何其無辜呢?

金炎駿蹲下身,認真地和小勳約定着。“明天同一時間,麥當勞相見。”

“好ㄟ!”小勳大叫。“萬歲!萬歲!萬歲……”

含梅眸中閃爍着淚光。“小勳,還不快謝謝叔叔。”

“謝、謝、叔、叔!”小勳一個字一個字地喊着。

他朝着含梅笑了笑,眼裏流露着專注和柔情。

此後每一天,金炎駿都會和小勳訂下明日的約會。而每天中午,也成爲他們最快樂的時光。

到了晚上,他們便隔着牆無聲地互吐相思之情。牆阻擋不了他們心心相印的心。

今夜,金炎駿再也按捺不住滿腔的情意,用手指敲打着木板。

突如其來的聲音,讓含梅十分悸動。

那是什麼聲音?好像是一種暗號?

是他想表示什麼嗎?還是想暗示什麼?

沒多久,微小的敲打聲就消失了,四周圍又陷入一片耐人尋味的寂靜中。

※       ※       ※

因爲小勳,含梅和金炎駿有了充分的理由,天天在麥當勞相見。

不過,每當高高興興地帶着小勳,散步在林蔭大道時,她也十分提心吊膽。這裏辦公大樓這麼多,又離王氏企業大樓不遠……她深怕遇見“熟人”。

而金炎駿似乎看出了她的擔心,每當見面時,他總是關心地問着:“過來時還順利嗎?”

她會很用力的點頭。“很順利!”

他會心一笑。

其實,他大可請司機送他們過來,可是他卻不願勞動他人。畢竟,金家仍是金飆深在當家。而且,他也知道含梅的自尊心很強,不願攀權附貴。

不過麥當勞畢竟人多嘴雜,離金炎駿的事務所又近,所以他們每天約會的事,已在公司裏流傳開來了。

金炎駿警覺到自己是公衆人物,深怕一傳十、十傳百,會傳到王義剛耳中,引來不必要的麻煩,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須趕緊踩煞車。

可是,他又捨不得取消中午的約會。如果隨便換地點,會引來含梅的猜疑,在不斷思索下,他終於心生一計。

“每天喫麥當勞,油炸又上火,對孩子身體並不好。”他以這個爲理由,開始帶他們母子出入隱密的高級餐廳。

含梅原本還因穿着寒酸而拒絕,不過,拗不過愛喫的小勳。況且跟着金大律師,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服務,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。

“好好喫哦!”小勳興奮地享受各國餐點。

以往,他們三人一同用餐的氣氛是愉悅的;不過,今天,含梅卻莫名其妙地心煩意亂。

“怎麼了?”他關心地望着她愁眉深鎖的臉。

“我也不曉得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道。“其實,這樣不太好……每天出來,萬一碰到……”

驀地,他傾身向前,語氣中充滿了不悅。“你還在想著『他”?”

“不──”聽得出話裏的醋意,她得意地笑了。“我是怕有不實流言出現,把我們的關係說得很曖昧……那會對你良好的名聲,有不好的影響。”

““他”跟我不同,你還不瞭解他嗎?他是道地的公子哥,出入都是高級的餐廳,是不會出現在麥當勞的。”金炎駿理所當然地說着。

“還說?”她輕輕提醒道。“你忘了嗎?這裏難道不是高級的西餐廳?”她伸手輕拍他手背嘲笑他,這不經意的動作,在外人眼裏看來像是親密的夫妻在打情罵俏着。

“你就只會說人家,其實,你也是生長在望族之家啊!只是,你沒有那麼奢侈浮華,又注重仁義道德罷了!”辛含梅一時忘我,又開始評斷起人來了。

炎駿笑嘻嘻地握住了她的手,煞有介事地說着。“你是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,天底下只有你,敢當面數落鼎鼎大名的金炎駿律師……”

她竟沒有收回手的打算,她好想永遠被包裹在他溫暖的手掌裏。

“這樣頂撞你,算不算有罪?”她調皮道。

“嗯……讓我想想……”金炎駿故意停頓了下來,戲謔地說。“看在小勳的面子上,恕你無罪。”

“喂──”她抗議。“是我不跟你計較纔是。”

“該死!”他從沒看過含梅得理不饒人的模樣。他放聲大笑。“沒想到你還挺牙尖嘴利的!”

含梅還來不及反駁時,突然一陣咆哮聲在背後響起。“不要臉的女人!竟敢揹着我偷人?”

居然是王義剛?

真是冤家路窄,他們竟然碰上了?

不!或許王義剛早就陰魂不散地跟蹤他們,直到看到他們甜蜜的模樣,才忍無可忍的站出來──

王義剛冷嘲熱諷道:“我終於看清楚了,金律師根本是個表裏不一的小人!竟敢帶著『我的”女人,在外面幽會。”

金炎駿嚴厲地叱喝着。“你在胡說些什麼?”

而辛含梅也氣勢凌人地指責道:“王義剛!你真是錯得離譜──我可是從來都不稀罕成爲你的情婦的!”辛含梅從容不迫的模樣,讓兩個男人都看傻了眼。

而她義正辭嚴的一番話,代表着她根本不在乎王義剛。

這輩子,第一次有女人敢看不起王義剛,而這個女人正是過去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辛含梅。

王義剛氣急敗壞地叫嚷:“辛含梅,說話要憑良心,既然不稀罕,何必要生下我的小孩,還上法院告我遺棄?”他面色凝重地轉向酷似他的小勳,一股身爲人父的驕傲,瞬間散發開來。

可是,小勳只是瞪着眼前兇悍的陌生人,拚命地往金炎駿的懷裏鑽去。“叔叔,抱我……”

金炎駿立刻抱住小勳,那種如父子般親密的模樣,讓王義剛氣得牙癢癢的。

他的兒子跟他的女人,都跟金炎駿相處得如此融洽。

他想到剛剛躲在角落裏,看到他們彷彿是“一家人”的模樣……熊熊妒火就在他心底燃燒着。

“我怎麼從不知道王大老闆是這麼有情有義的男人?這麼執着於過去的情史?”辛含梅譏諷地說着。“既然你都承認了,乾脆就給個三千萬了事,省得在法庭上難堪!”

“你……”王義剛十分錯愕。

眼前的含梅,仍如五年前般嬌羞可人,天真純潔中帶着一股成熟的嫵媚,更能挑起男人愛憐的慾望……可是,她好像多了些什麼?

她多了堅韌的氣質、自信的驕傲,而她的伶牙俐齒──更像是一把刀,毫不留情地刺入王義剛的心裏。

王義剛浮現從未有過的失落感,一切都與過去不同了。

眼看又得不到兒子的心,而金炎駿正一副看好戲的神情,他覺得自己敗得一塌糊塗,真是丟人現眼透了!

“曾經是我的女人,就永遠都是我的女人。”冷不防地,他狠狠抓住辛含梅的手,目光兇狠道。“得罪了我,你就別想好過。”

誰知辛含梅竟毫不畏懼地回瞪他,那充滿仇恨的眼神,讓王義剛心中直發毛。

她不是含梅嗎?爲何她看起來如此陌生?

從前的含梅,對他只有至死不渝的愛,而此刻的“含梅”,渾身籠罩在復仇的氣息中,似乎在詛咒他不得好死!

可是,她跟含梅長得一模一樣啊?

難道……

王義剛心頭一驚,卻還嘴硬道:“想不到金大律師,竟喜歡撿我不要的垃圾……”

話才說完,金炎駿已經扯住王義剛的領帶,憤怒的情緒隨即爆發。

“你嘴巴放乾淨點,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金炎駿面色鐵青,雙眸射出一道道的寒光。

王義剛不敢再吭聲,趕緊帶着跟班跑走了。

“炎駿!”含梅輕輕叫喚着。

金炎駿愣了一下,頓時又恢復了溫柔的笑臉。

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坐回位子上。“含梅,小勳──回來!喫飯吧!”

“炎駿……”

含梅無法置信,金炎駿的神情,變化竟如此之快。

兩個有錢有勢的男人,竟然爲了一個“未婚媽媽”在餐廳裏爭風喫醋,這麼勁爆的話題,立刻流傳了開來。

※       ※       ※

金炎駿在午飯後回去上班,而含梅也失神地帶小勳回到家中。一整天,她都若有所思。

黃昏時,金炎駿準時回到家,小勳仍是不停地纏着他。“叔叔抱我。”、“叔叔,我們去看書……”

金炎駿抱起了小勳,目光不小心和含梅交會,兩人急忙尷尬地轉移目光。

自從金雍宇被辛含梅狠狠地修理一番後,他便住在金家的飯店裏,再也不曾出現。所以,每一天晚餐都是和樂融融的。但今天,卻似乎有什麼不對勁,金炎駿和含梅都十分沉默。可是二老也識趣地沒有多問。

含梅帶着小勳早早就回了房,任小勳如何吵着要跟叔叔玩,她就是狠下心不理睬,最後小勳哭累了,就趴在牀上睡着了。此時,傳來敲門聲。

“是誰?”含梅不安地開了門。

是一臉情何以堪的金炎駿。他打量着含梅,眼裏訴說着千言萬語,讓含梅心亂如麻。

她該說什麼呢?

在金炎駿面前,不,無論她是不是真正的辛含梅,她都將自己視爲辛含梅的化身了──她只能是“辛含梅”嗎?

而辛含梅是個軟弱的女人,爲愛情奉獻了一切,卻換來男人的遺棄。揹負着未婚媽媽的恥辱,這一輩子,都別想抬得起頭來。

這樣的身分,是配不上金炎駿的。

也不該得到他的愛。

望着欲言又止的金炎駿。含梅硬下心說道:“我想……以後中午,我就不帶小勳去打擾你……”

該死的!該來的,還是來了!金炎駿在心底咒罵萬分。

他們中午的歡樂時光,就隨着王義剛的出現而煙消雲散。

原來,她還是在意王義剛的?否則,她爲何又輕易地打退堂鼓,縮回自憐的世界裏?

金炎駿悵然道:“發生這樣的事,我很遺憾。不過,你不必因爲“他”,而不讓小勳接近我,小勳剛剛的哭鬧聲,聽起來真讓人心疼。”

“不,我……”她又嘆口氣。“我不想成爲你的累贅……”

他目光一閃,失控地抓住她的肩膀猛力搖晃着。“你要我說幾次你才懂?你和小勳永遠不會成爲我的累贅。”半晌,他無力地垂下雙臂,無比沮喪道。“這是你的“藉口”吧!在你心底,仍然忘不了王義剛,所以容不下任何人。即使小勳已經接納了我,但你卻仍然──”

面對金炎駿的回答,含梅竟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
畢竟,辛含梅會不顧一切的未婚生子,又走上了絕路,不都是證明了她對王義剛的愛?

她要如何對炎駿說:她和王義剛真的沒有什麼,兩個人根本“道不同,不相爲謀”,不曾相識,又怎麼會有交集,更別提有感情。

只見金炎駿失望落寞地轉身離去。含梅無奈地癱倒在牀上。這一刻,她好後悔,她爲什麼要做辛含梅呢?

那一夜,他們對着牆壁發呆。

含梅已經習慣聆聽金炎駿每天夜裏的敲打聲,那是她的安眠良方,只要一天聽不到,便無法安然入睡。

金炎駿的手指彷彿跳躍的音符,輕柔地在她身上愛撫着……喔!她想到哪裏去了?她的臉不禁羞紅了起來。

遲遲聽不到熟悉的敲打聲,含梅衝動之餘,開始如法炮製,學金炎駿對着牆壁“敲敲打打”着。她已經清楚的記下來了每一個節拍,先敲九下,停頓,然後再敲……

而躺在牀上的金炎駿,心整個悸動了起來。

可愛的含梅,她知道那暗號是什麼意思嗎?

※       ※       ※

超級大頭條──

金炎駿豪寢大偷窺!

當狗仔雜誌出刊時,造成一陣轟動。畢竟,太多女人迷戀帥氣挺拔,又愛伸張正義的金炎駿律師,對他的家居生活更是好奇。

而王義剛、金雍宇、金家二老,也得知了這個消息。只有從來都不看任何八卦雜誌的金炎駿,仍被矇在鼓裏。

“是誰出賣了我們?”金飆深問妻子李貞德,但她也不知情。

自從狗仔雜誌出現後,名人影星,都被列爲鎖定對象。在查不出是誰泄密後,金飆深也只能提醒妻子小心點,不要再被盯上了。

但金雍宇就不以爲然了,他惡狠狠地甩了那本雜誌,一肚子的氣憤。

可惡的“辛含靈”,竟敢仗着金炎駿的善良,來利用他。哥哥不追究是他肚量大,但他可不會原諒辛含靈!

即使表面上和哥哥針鋒相對,但金雍宇似乎沒有發現到自己對金炎駿的關心嗎?

王義剛更不是滋味。

對於“辛含靈”和“辛含梅”只差一字,他倒是沒聯想那麼多。他在意的是這麼一來靠着雜誌,金炎駿便輕易地讓聲勢更加高漲,成爲最炙手可熱的單身貴族。那他“花花公子”的風采不就被他搶光了?

哼!他絕不會放過金炎駿。那一天金炎駿在餐廳對他的舉動,讓他十分沒面子,有機會時,他一定會和他好好算算這筆帳!

二老還沒來得及向炎駿問清楚,一封邀請函,又惹來軒然大波。

“是誰要辦宴會,還規定要攜伴參加,又不是不知道,我家的兒子都還沒有對象!”李貞德十分不滿。

“問題是拒絕不掉。”金飆深搖頭嘆息道。“得罪王家的人,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
“王家!”李貞德大喫一驚,趕緊把丟在地下的邀請函撿起來看清楚。“天啊!真的是王義剛!不知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。”她有着不安的感覺。

“王義剛顯然和咱們兒子槓上了──”金飆深意有所指道。

“是嗎?”李貞德花容失色道。“爲什麼?”

“你說呢?”金飆深暗示道。“女人,真是紅顏禍水啊!”

“是爲了她嗎?”李貞德往窗外看去,見含梅正帶着小勳在花園裏玩耍,順道爲花兒澆澆水……

李貞德露出會心的笑容。“真是令人難以相信,我日夜盼望的兒媳婦,現在居然就在我們面前──”

“炎駿還有一場難打的仗呢!”金飆深將一切看在眼底。“含梅跟王義剛的恩怨,是很難說清楚的。只怕炎駿深陷其中,失去身爲律師的公正判斷。”

李貞德真心地說道:“可是說實在的,我很喜歡含梅,她秀外慧中,獨立自主,落落大方,又有大將之風。跟一般愛慕虛榮、裝模作樣的女孩子截然不同……她有自己的獨特氣質。”

金飆深幽默道:“那就看她有沒有緣分做咱們金家的媳婦嘍──”

他們二老相視而笑,想撮合他們的念頭,也在腦中成形。

這幾天,含梅和金炎駿雖然仍嘻嘻哈哈的,小勳依舊巴着叔叔不放,可是無形中,他們卻保持着距離。

除了王義剛之外,狗仔雜誌熱賣後,她對“利用”金炎駿發財一事仍充滿了歉意。

不過金炎駿居然無動於衷,顯然仍不知情。而金家也沒什麼反應,似乎不當成一回事,讓含梅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
夜晚。

餐桌上,金炎駿的臉仍然緊繃着,似乎有着滿懷的怒氣。

而李貞德爲了緩和氣氛,將邀請函遞給了炎駿。“這星期六晚上有宴會呢!”

“怎樣?”炎駿仍然面無表情,和以前必恭必敬的模樣,大不相同。

“你要參加啊!”

“我對宴會沒有興趣。”他向來不喜歡應酬,所以連邀請函也懶得翻。

“可是,你不去,我們金家會丟臉啊!”李貞德說得好認真。

“有這麼嚴重嗎?”金炎駿皺皺眉,覺得母親的神情似乎有些詭異,於是他拿起了邀請函。

邀請函上大大的燙金字,印着主辦人王義剛的名字,金炎駿頓時面色沉重。

“王義剛還要求攜伴出席,”李貞德一臉無奈。“我和你爸討論過了,認爲沒必要得罪王家。所以,我們幫你物色了不錯的伴侶陪你出席。免得到了會場,不但失禮,又會惹來無聊的是是非非。”

“那些女孩都是你從小就認識的,像是王叔叔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女兒,還有李副理在大學教書的女兒……”李貞德越說越起勁。“我真驕傲,我兒子是衆多女人仰慕的對象呢!”

一聽到王義剛要舉辦宴會,含梅就十分生氣。她知道王義剛故意來找碴的。可是聽到李貞德介紹金炎駿的宴會伴侶時,她心底開始蒙上一層厚重的陰霾。

金炎駿會出席嗎?誰會是他的伴侶?她似乎十分在乎。否則她的心爲什麼會痛?

“讓我想一想。”炎駿突然放下幾乎未動的飯,起身離去。

“孩子,你要參加嗎?”李貞德緊張地追問着。

“哼!”金炎駿停下腳步,不服輸地喊着。“他是衝着我來的,如果我不去,不就會被他嘲笑嗎?我可不想被他看扁了。”

望着兒子走遠,二老不禁同時嘆了口氣。

“這不像──炎駿,他從來沒有逞強好勝過,他一向是個彬彬有禮的君子,什麼時候,卻變成了這樣。”

望着金炎駿的背影消失,二老詢問的目光轉向了含梅。

含梅實在不知如何是好,一雙美麗的大眼滴溜溜地轉着,到最後只好帶着小勳踉蹌逃離餐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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