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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《姑爺變公主》 / 子紋 / 第6章 / 共12章

心茹腳步有點沉重的往“娟雲樓”的方向而去,今天是第十天——是仙兒答應要給她一個滿意答覆的日子。

鬧劇落幕,也代表着她可以早日回覆自由回京城去,原本該是一件令人雀躍的事,可在今日,卻顯得沉重的壓在她的心頭。

不過心茹可不願承認這一切是因爲封戎,沒想到封戎對她說了那些話還摸了她的臉頰,對她的態度還能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,令她胸中燃起熊熊怒火。她雖氣他的遲鈍,卻又礙於自己的真實身分,不能多說些什麼,所以只好把所有的氣都往自己的肚裏吞。

“姑爺。”珂兒一看到心茹的身影,連忙主動的把門給打開,“小姐已經在房裏等你了。”

心茹微點着頭,踏進仙兒的閨房,雖然來此的次數屈指可數,但她依然熟練的挑了個位置坐下來。

“姊姊的身體似乎好轉了許多。”心茹看着披着披風坐在對面的仙兒,對她的氣色好轉感到真誠的喜悅。

“這一切都託你的福。”仙兒淡淡一笑,“最近想着婚期,竟也使得自己忘了病痛。”

“是嗎?”心茹聽到仙兒提到婚期,整個人霎時變得不自在。

“珂兒,你下去吧!我有事與姑爺談談。”仙兒把手輕輕一揮,把珂兒給遣退,親自替心茹斟上一杯清茶,房中只剩兩人。

“謝謝。”心茹喃喃的道了聲謝。

仙兒把她的表情看入眼底,不由問道:“心情不好?”

“沒的事。”心茹搖搖頭。

“真的是如此嗎?”仙兒似乎不太相信。

心茹肯定的點點頭。

“你的傷好多了吧?”仙兒看了看心茹的臉蛋,幾天前被人打傷的臉頰上青紫已經轉淡,幾乎不見痕跡,她滿意的點點頭,“看你的樣子,封戎似乎把你照顧得很好。”

此刻的心茹不想提封戎,遂提起自己的精神,直截了當的說出此行的目的,“姊姊是否已決定該如何解決這門親事?”

“在姊姊回答前,是否可以問你一個問題?”

心茹微皺起眉頭,基本上,她發現仙兒人不僅生得美貌,且還是個聰明的女子,說真的,有時她還挺怕仙兒會問出來的問題。不過縱使心有顧忌,但心茹還是勇敢的點點頭。

“姊姊請問。”

“這個問題,十天前姊姊也曾經問過……”

仙兒突然一陣咳嗽,心茹連忙站起身,輕拍着她的後背,關心的問道:“姊姊沒事吧?!”

仙兒搖頭,表示無妨,她順了口氣,微轉過頭,心茹的臉龐與她幾乎貼近,她眯着眼,仔細的打量了心茹一會,彷彿想證實些什麼。

隨後,她露出一個笑容,“謝謝你,姊姊好多了。”她突然伸出手拉着心茹的手,“你坐下,姊姊的話還未說完。”

心茹點點頭,一時不察仙兒竟反握着她的手。

“你對封戎的感覺如何?”仙兒一看她坐定,立刻開口問道。

“啊?!”心茹一愣,她可沒想到仙兒又問這個問題。

“說啊!”看着心茹閉着嘴,仙兒不由輕聲催促。

“這很重要嗎?”心茹一臉的煩躁,“今日我來是同姊姊談咱們兩人之事,又不關封戎的事。”

“我自有我的用意。”仙兒一臉祈求,“因爲你回答的字句,將會影響到我的決定。”

心茹微低下頭,思索了一會兒,不懂自己的回答爲何會影響到仙兒的決定,她久久才道:“他人不壞。”

“人不壞?”仙兒聽到心茹的回答,忍不住發笑,“既然人不壞,我將來的弟媳婦應當會幸福吧?”

“弟媳婦?!”心茹聞言一驚,覺得受到了傷害,“他……他要成親了?”她竟然沒聽過封戎對她提及此事,還說她是他的生死之交,太過分了!

仙兒看到心茹喫驚的表情,不忍心,於是說道:“沒的事,姊姊只是想表達,將來若有幸嫁給封戎應當會很幸福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心茹也不知爲何,聽到這話心裏舒坦多了。

仙兒把心茹的表現都看在眼底,“看你的模樣,應當對封戎的印象好轉許多了吧?”

心茹一點也不以爲忤的點點頭,“實不相瞞,剛開始時,對他確實頗有微辭。但相處久了,發現其實他這個人有時雖然粗魯了點,不過,總體而言,人還挺和善的,而且知道許多我不懂的事物,總之,他確實如姊姊所說是個聰慧之人,但是……”心茹微低下頭,對他未看出她是女兒身之事感到有些矛盾,“說他聰明,有些時候,他卻又笨得可以。”她煩躁的撐着自己的下巴,沒好氣的嚷道:“他真是又笨、又粗魯。”

“粗魯?笨?”仙兒不由一愣。

人說情人眼裏出西施,怎麼會……她以姊姊的身分看封戎,雖不能說這胞弟十全十美,但封戎至少與笨跟粗魯尚有段頗長遠的差距。

罷了!仙兒搖搖頭,或許他們彼此自有其欣賞彼此的一套,她只問了自己心中最想得知的事,“你……可喜歡他?”

“喜歡。”心茹想也不想的點點頭,不過一看到仙兒一變的表情,立刻忙着解釋道:“我與他就如同好兄弟一般,所以,我當然喜歡他。”她擔心讓仙兒產生誤解。

“只是這樣?”

“當然。”心茹說完,連忙轉過頭看着窗欞,不敢直視仙兒黑白分明的清澄眼眸,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。

“你喜歡的意思是男子間彼此相知相惜?”

“對。”心茹聞言,連忙轉過頭看着仙兒,頭不停的向下點,“姊姊真是聰明,我所謂的喜歡,指的便是彼此的相知相惜。”

“很好。”仙兒看到她的模樣,忍不住的輕笑出聲,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,“我懂了。”

“懂了?”心茹側着頭看着仙兒,“姊姊懂什麼?”

仙兒賣關子似的瞥了她一眼,緩緩的站起身,走回內房,“姊姊懂了該送你些什麼禮物了。”

“禮物?”心茹聽到仙兒的話更是墜入五里煙霧裏,“姊姊,我不要什麼禮物,我只想知道咱們的婚事……”

“我已經有所安排了。”仙兒手一伸,拉着垂在一旁的墜子,發出清脆的聲音,等在門外的珂兒立刻進門,她便在珂兒的協助下躺在牀上,“對不住,我有點累了,明天再與你詳談可好?”

縱使還未得到保證而感到心中若有所失,但看着仙兒不佳的氣色,心茹也只好把話給吞回肚裏去,轉身離去。

一顆心莫名的上上下下,心茹總覺得似乎有事要發生,但又不知會發生何事,遂感到憂心。

***

“沒想到,你還真有一套。”封戎突然從心茹的身後冒出來,拍了拍心茹的肩膀。

原本沉思的心茹被封戎的舉動嚇了一跳,她一個轉頭,一認出是他,便面露不悅,“你一聲不吭的冒出來,存心想嚇死我啊?”

“怎麼膽子這麼小?”封戎不贊同的皺起眉頭,“我興匆匆趕來,可是來向你報喜的。”

“喜?”心茹的眼眸盛滿不解,“什麼意思?”

“這喜便是——三日後,你便是我名副其實的“姊夫”。”封戎露出笑容,得意的回答。

他開心當然是有原因的,因爲他最近總隱約有所覺自己的孿生姊姊似乎有事瞞他,他還在擔心是姊姊有意拒絕這門親事。

但今日爹卻當衆宣佈三日後姊姊將下嫁給朱茹,他一得知消息,便趕來知會朱茹。

“你說什麼?”心茹難以相信自己耳際傳來的聲音,雙眼不信的大睜,“你再說一次!”

“別那麼開心,”封戎把心茹驚奇的表情當成了興奮看待,“我仙兒姊姊決定在三日之後下嫁於你。”

原本憂心姊姊拒絕下嫁,因爲若姊姊拒絕,可代表着自己少了個可以談心的對象,所以說什麼他也覺得不舒坦,而現在可好,一旦成親,朱茹便得留在封家,姊姊尋得好夫婿,他留住了個好友,怎麼說都是好事一樁。封戎的腦海中突然閃過自己最近對心茹所產生的異樣感覺,不由笑容略微隱去。

“三日之後下嫁予我?你說三天之後?!這怎麼有可能?”心茹感到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。

她還記得今日午後離開“娟雲樓”時,仙兒明明對她承諾過……心茹一愣,這纔想到,仙兒根本就沒有承諾過些什麼。

仙兒只說會找她爹談談,原來,到最後談得原來是……

心茹飛快的轉過身,往“娟雲樓”的方向而去。

封戎看着她匆忙的身影,不由微蹙起眉頭,思索了一會,也邁開步伐,跟在心茹的身後。

***

“姑爺,小姐已經就寢,”珂兒擋在仙兒的閨房前,把手大開,擋住心茹的去處,“請姑爺也回房休息。”

“可我有急事跟小姐說。”心茹急得快跳腳了,這門親事萬萬不能要,鳳與鳳怎麼成一對?

現在她豁出去了,就算泄漏身分也在所不惜,只求別誤了人家姑娘家的一生就好。

珂兒堅決的搖搖頭,“對不起姑爺,小姐說她今日很累,什麼人都不想見,所以還請姑爺別爲難奴婢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什麼可是。”封戎的手突然不請自來的搭在心茹的肩膀上,“反正三日後便要成親,以後早晚皆能相見,爲何要如此性急?”

“你不要管我,你什麼都不懂!”心茹含怒的看着封戎,她氣憤的一個跺腳,閉上了嘴。

“不懂?不懂什麼?”封戎疑惑的看着她,“我雖不博學,但這世上還沒什麼事我會不懂的。”

“好一個大言不慚!”心茹忿忿地轉身離去。

“性情不僅像個孩子,還像個女人一樣。”封戎看着她的背影,無奈的搖着頭,“說變就變,真令人無所適從。”

“二少爺。”

“嗯?”封戎收回自己的視線,看着站在一旁的珂兒。

“這是小姐交代我交給二少爺的。”珂兒進房拿出一個托盤,交到封戎的手上。

“這是要做什麼?”封戎喫驚的掃視過托盤,就看到上頭擺着諸多的點心和一壺茶。

“小姐說,這是她向你道喜的。”珂兒回答。

封戎皺起眉頭,感到疑惑,“喜?姊姊是否弄錯了?有喜事的人是她,怎麼會是我?”

“我也不清楚,”珂兒據實以告,她也覺得最近自己的主子有些作爲令她心生疑竇,“不過小姐說,二少爺日後便會明白她的用心,這些東西還請二少爺與未來姑爺一起享用。明日,若二少爺有空閒,請移駕“娟雲樓”,小姐說她有些事想同二少爺說。”

“是嗎?我知道了。”封戎看着珂兒退下,不由喃喃自語,“姊姊到底在想些什麼?”

不過,別想那麼多了,他看着托盤上頗爲豐盛的點心,興匆匆的離去,準備找“侏儒”一塊兒享用。

“小姐。”珂兒進房,看着已經垂下的芙蓉帳,“二少爺跟姑爺已經離去了。”

“那你也下去休息吧!”

“小姐?!”珂兒聽着仙兒有氣無力的聲音,不由擔心的問道:“小姐是否身體不舒服?”

“只是有點累罷了。”仙兒淡淡的說道,“你下去吧!我沒事的。明天一早,你請二少爺到我房裏來一趟。”

“是。”珂兒無奈的轉身離去,自己的主子最近都不知在想些什麼?有時顯得精神奕奕,有時卻又令人覺得虛弱得可怕。

***

“朱茹,開門。”封戎拿着托盤,站在心茹的房門口喊道。

“她不在,她死了!”心茹悶悶不樂的坐在房裏,聽到封戎開心的聲音分外覺得刺耳。

“到底又是誰惹你不快?”封戎的聲音飽含了無奈,“我好心好意來向你道喜,還帶了仙兒姊姊……”

封戎的話還未說完,門就“刷”的一聲被打開。

“仙兒姊姊?!”心茹的目光不停的穿梭,“人呢?”

封戎走進心茹的房間,好奇的問道:“我方纔可有說仙兒姊姊與我一同前來嗎?”

“你……”心茹看着空無一人的長廊和漆黑的花園,不悅的把門給甩上,轉過身,面對着已然坐定的封戎。

“我帶來了仙兒姊姊送的點心,”封戎掀起杯蓋,深吸了口氣,“真香。這可是咱們府裏的師傅最擅長的杭州傳統名點——桂花鮮慄羹,肯定是姊姊請師傅特別做的。由此可見,姊姊對你這個未來夫君挺體貼的,不是嗎?”

心茹不悅的坐了下來,沒有給予封戎任何反應。

“別僵着一張臉,這可不好看。”封戎無意識的輕抬着手輕觸着她的臉頰,不過他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動作,連忙將手移開,一臉的惱怒。

心茹壓根沒有留意他的表現,現在的她一肚子的煩惱,哪有心情去理會得了其他?她倒了杯封戎帶來的茶,一口飲進,卻突然一陣猛咳。

“你怎麼了?”封戎看着她的表情,緊張的拍着她的後背,“沒事吧?喝個茶也能嗆到,當真是服了你。”

“纔不是我喝得急,”心茹眼帶指控的看着他,“這不是茶,這是酒!”

“酒?!”封戎聞了聞,認出了味道,“姊姊真是細心,竟然還不忘送了桂花酒啊!”

心茹順了順氣,躲開他輕拍她後背的手,一臉警戒的盯着他看,“你灌我喝酒到底是何居心?”

“居心?”封戎看着心茹的模樣,彷彿她成怪物似的,他忍不住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,“朱茹,有時我不知你在想些什麼?我找你喝酒能有何居心?”

“哼!”心茹不可一世的輕哼了聲,“我哪知道你有何居心?俗話說得好,人心難測。”

“人心難測?”封戎搖搖頭,似真似假的低雲,“或者當真是人心難測吧!我自己都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?”

“你說什麼?”心茹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“沒什麼。”封戎連忙轉移話題,“酒是姊姊準備的,所以我對你是沒有任何居心的,你別真以爲我是漢哀帝,而你是董賢啊!”

“什麼漢哀帝、什麼董賢?”

“斷袖之癖。”

“你——”封戎的話讓心茹不知該用何言以對,只見她用力的把酒杯一放,滿臉的憤慨。

“別生氣,”看了心茹一眼,封戎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“你這等表現實在不像個喜氣洋洋的新郎倌,娶得美嬌娘,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好福氣,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,不知滿足,可是會遭天譴。”

這個大笨蛋?心茹火大的用雙眼指控的看着他,她忍不住吼道:“我認識了你這根大木頭,就已是遭天譴了!”

“木頭?”封戎微愣,沒想到心茹會突然出言不遜,“你到底有何煩惱?難不成你當真不想娶我姊姊?”

心茹單手撐着自己的下巴,一隻手火大的用力畫着桌面,“不是我不想娶,而是我不能娶。”

“不能娶?何故?”封戎看着她的模樣,關心的詢問,“你總得告訴我原因不是嗎?你這般模樣,就算我想幫,也不知從何幫起啊!”

“你幫不上忙的,”心茹的臉色顯得憂鬱,“你現在惟一能幫的忙就是去跟你爹、娘和姊姊說明我不要這門親事,幫我退了這門親事。”

“你總得告訴我理由,我纔好幫你,不是嗎?”封戎竟伸出手握住心茹柔若無骨的手,看心茹如此悶悶不樂,封戎的心情也不好過,於是他十分義氣的表示道“只要你說,我絕對幫你。”

心茹看了他一眼,把手給縮回來,淡淡的說道:“我自有我的理由,你只要說一句幫抑或不幫?”

“你不告訴我一個好理由,我當然不幫。”關於這點,封戎也表達了自己堅持的立場。

雖然只有半天的光景,但以封家人辦事的效率,仙兒成親之事肯定已經傳遍大街小巷,除非朱茹有個好理由,不然縱使他喜愛這位好友,他也不會使自己的家門蒙羞。

“不幫就算了!”心茹悶悶的拿起湯匙,隨意從封戎拿來的托盤上掀起一個蓋子,不快的喫着東西,“這是什麼?”東西才入口,心茹的表情不由一變,忍不住的說道:“好好喫喔!”

“這是當然,這是杭州特有的桂花鮮粟羹,”封戎不由說道,“是中秋佳節的美味食品,杭州以三秋桂子、十里荷花的美景著稱,這桂花鮮慄羹是用西湖藕粉作羹,調入鮮慄片,再撒以桂花而成,美味自然不在話下。”

“改天就請府中的師傅教我做這道可口的傳統名點。”心茹感到口中的清芳香甜,不由說道。

“你沒搞錯吧?”封戎看着心茹一臉的陶醉,奇怪方纔他不是纔在爲婚事一事而不快嗎?現在怎麼轉變如此之快?真夠令人驚奇,封戎忍不住的取笑道:“孟子云:‘君子遠庖廚。’怎麼你一個大男人硬是往那擠?”

“我……”心茹對他一皺鼻子,“我高興,你能耐我何?”

“是不能耐你何。”封戎也有風度的聳聳肩,“你喫慢點吧!遇到自己喜歡喫的東西就喫得那麼快,小心……”

“不要婆婆媽媽,”心茹倒了兩杯酒,一杯放在封戎面前,一杯讓自己享用,“今夜同你不醉不歸。”

“你說真的嗎?”封戎有些懷疑的問道,“不是懷疑我讓你喝酒是有所企圖,現在不當自己是董賢了?”

“不要取笑我,”心茹嘴角一撇,“你到底要不要陪我一塊兒喝酒嘛?”人說一醉解千愁,她今日就要看看,何故一醉可以解千愁?

“當然陪!這可是我的榮幸,”封戎倒也乾脆,“不過我可告訴你,我雖不敢誇口海量,但酒量可稱中上,要同我喝酒可得先稱稱自己的斤兩。”

“如此自大,小蘭。”心茹朝着門外大喊,小蘭的身影一出現,她立刻交代,“隨便你去找誰拿酒,總之拿他個十壺八壺來。”

“公……公子,你確定嗎?”小蘭有點遲疑。

“當然確定。”心茹肯定的點頭。

“這……”小蘭偷瞄了封戎一眼,公主的酒量一向不佳,竟膽大包天的跟個男人喝酒,這實在……

“你還不去拿。”心茹看到小蘭杵在原地不動,不由眉峯微皺。

小蘭縱使不願,看了心茹的表情,也只好無可奈何的聽命行事,誰教下令的是自己的主子。

她一進到封府的膳房,只交代了句二少爺與姑爺要喝酒,隨即手上便多了個托盤,盤上則放了數壺香味四溢、來自紹興的狀元紅,因爲這褐色的液體是封戎最鍾愛的酒類之一。

小蘭苦着一張臉把酒拿回房裏,托盤放在心茹的身旁,細心的提醒道:“這是紹興的狀元紅,公子,你少喝點。”

“紹興產的酒?”心茹根本沒把小蘭的話給放在心裏,眼睛一亮,“人說越酒甲天下,遊人醉不歸,指的就是紹興產的酒吧?”

封戎點點頭,表示沒錯。

“好極了!”心茹揮揮手,把小蘭給遣退,“你可以下去休息了。”

小蘭聞言一驚,連忙搖搖頭,“奴才要留在這裏侍奉主子。”

“我自己來就成了。”心茹倒了杯狀元紅,微啜了口,感到酒味甘爽,她滿意的點點頭,隨即一飲而盡。

“公子!”小蘭見狀,差點暈厥。

“哎!”心茹嘆了口氣,站起身把小蘭推出房,“你真煩,有你在身旁,喝酒都不能盡興。你放心吧!我自有分寸的。”

“公子!”你會有分寸纔怪!小蘭看着房門毫不留情的在她面前關上,不由嘟起嘴巴。

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又一同喝酒,古有明鑑,喝酒容易亂性,到最後若出問題可怎麼辦?她想着想着,眉頭愈皺愈深。

“她終於走了。”心茹坐回封戎對面,“咱們繼續。”她又斟了杯酒,盯着封戎,“以後我們再如此隨意喝酒的機會可能不多了。”

“爲何突出此言?”封戎看着心茹又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,不由不贊同的搖搖頭,這種豪飲的方式一向不適合他,他喜歡慢慢的品酒。

“因爲以後我總是有家室之人不是嗎?”心茹看了他一眼,合情合理的解釋,“有了家室,總不能再如此荒唐了吧!”

“此言差矣。”封戎搖搖頭,表達了自己的不認同,“三五好友聚在一室小酌,天南地北聊着,這可不能稱之爲荒唐。姊姊是個明理之人,將來不會如此不通情理,你大可放心。”

“或許吧!”心茹心中想的,與封戎口中說的可謂差之千里。

她已經是打定主意在婚禮舉行前勢必得離去,換言之,便是三天內便得離開封府與他,將來促膝長談的機會怕是再也找不到了吧!

揪着眉頭,心茹不停的將心中漸深的苦澀和着酒給硬吞下肚。

“喝酒喝得那麼苦,就別喝了。”封戎皺眉,看着她的模樣,就見她愈喝愈快,好像跟酒有仇似的,硬是要將酒給不停的吞下肚。

“你不要管我,若要管我,我就不跟你喝酒了。”心茹嘟起嘴巴,硬是拍開了封戎制止她的手,深感不悅。

封戎肩一聳,“好吧!不管你。”

縱使不願,但封戎還是冷眼旁觀的看着心茹一杯接着一杯。

“人說,酒能澆愁不是嗎?”也不是夜深了,她累了,抑或是真醉了,心茹趴在桌上,閉上眼睛,喃喃自語道。

封戎看到她的模樣,再也忍不住的訓道:“年紀尚幼豈有愁可言?你喝醉了在瘋言瘋語。”

“隨便你怎麼說。”心茹搖晃的站起身,“我要睡覺了。”

封戎伸出手,眼明手快的扶着差點倒在地上的人兒,把心茹給扶到牀邊,讓她平躺在牀上後,才幫心茹拉好被子,一個轉身便見躺在牀上的人兒已經閉上了眼,三、兩下就去會周公了。

封戎見狀,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笑容,這個不懂事的小人兒,竟將成爲他未來的姊夫?

“姊姊嫁你,她不會受委屈;你娶了姊姊,你也不會受委屈,”封戎輕撫着心茹伸出被子外的手,再次訝異於她骨架的嬌小,保證似的輕喃:“我會保護你們兩人。”

封戎站起身,看着牀上的人兒的睡容一眼,才緩緩的轉身離去。

“保護?”直到聽到房門關上,心茹才睜開眼,露出一個苦笑,只怕這輩子該保護她的人是她的夫婿,而不是封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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