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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《南霸花少》 / 卡兒 / 第6章 / 共11章

元令香想不透自己是哪裏得罪了任君睿?他害怕被女人看透?

多年來的期盼,沒想到換來他無情的遣返飯店,八年來的等待就這樣淪爲日後追憶?

以目前所安排的行程,她停留馬德里只有三天的時間,三天……她要如何在三天內再次接近他?

話說回來,她還有機會可以接近他嗎?

太多的疑問、太多的困擾,讓她不知如何是好……

電話響起,元令香懶懶地回眸瞅着電話,她知道這絕不會是她所期待的人打來的,若不是經紀人打來的,就一定是哥哥元千駿打來關心她。

電話響個不停,讓她原本就已經亂成一團的心緒更加紊亂,元令香煩躁地深吸了口氣,走到電話旁接起電話,“喂。”

(怎麼回事,電話響了半天才接?)元千駿開口便責怪她。

“沒什麼,這麼晚打電話給我,有什麼事嗎?”元令香感覺全身慵懶無力,語氣冷淡地答道。

(我剛纔打電話給君睿……)

“你打電話給君睿?”元令香一顆心頓時不安起來,“你爲什麼要打電話給他?你該不會告訴他我現在在馬德里吧?”

(你說對了,我是告訴他,你目前在馬德里……元千駿若無其事地說着。

“哥——”元令香登時驚呼。

(放心,我沒告訴他你住哪家飯店,還有你是幻舞之事。)元千駿連忙解釋。

元令香霎時鬆了口氣,“哥,我真的會被你嚇死。”

(令香,昨天在機場沒接到你,君一直擔心你。)

“不,還是暫時別告訴他。”元令香焦急地阻止他。

(你們碰面了嗎?)元千駿關心地問。

“碰過面,今晚他約我用餐……”

(太好了,你等待八年,總算讓你圓了心願。)元千駿替她感到欣喜。

“可是……我又搞砸了。”元令香抑鬱地說着。

(怎麼說?)元千駿斂起笑,一本正經地詢問着。

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反疋又讓我摘砸了。”元令香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,她幽幽地嘆了一聲。

此刻,門鈴響起,元令香回頭瞥了一眼房門,隨即朝着話筒說:“哥,不跟你說了,有人按門鈴。”

(好吧,那你自己多保重。)元千駿叮嚀着元令香。

“我知道。”元令香匆匆掛上了電話,快步來到門邊打開門。她訝異地注視站在門外的服務生,“請問有什麼事嗎?”

“幻舞小姐,這是今晚你出門后王子差人送來的邀請函。”服務生恭敬地將邀請函遞到元令香的面前。

元令香遲疑地從服務生手中拿起邀請函,邀請函上有着費利佩王子的親筆簽名。

她抬頭對服務生說:“謝謝你。”她從身上掏出一百元酬謝他。

服務生微笑地轉身離開後,元令香轉身關上房門,小心翼翼地拆開邀請函。原來是費利佩王子爲了酬謝她的表演,特地爲她舉辦了一個小型迎接與慶祝酒會。

元令香淡淡地笑了笑,隨手將邀請函放在化妝臺上,除了任君睿之外,誰的邀請都無法讓她心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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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未有過這樣的情形,任君睿第一次因爲心緒的紊亂而無法安然人眠。只要他一閉上雙眼,腦海裏便會不斷地浮現“幻舞”的影子、她熱情舞着的模樣,尤其是那雙帶着狂喜又有一絲憂鬱的眼眸,讓他真的不知道該何去解讀那眼神的涵義。

那種震撼感,讓他不自覺地遷怒於她,明知道不該這麼做,但是他還是這麼做了。不過,他的心底卻有另一種莫名的渴望,他想擁抱她、征服她、融化她、將她佔爲已有,這些瘋狂的念頭讓他驚惶失措。

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曾經給過他這樣的感覺,唯有幻舞!

她真是個奇怪的女人。

任君睿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爲自己再斟上一杯,酒瓶裏僅剩最後一口威士忌,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喝完了一瓶威士忌。

任君睿望着酒瓶莞爾一笑,曾幾何時他會爲了一個女人如此煩心,真不知道她對他施了什麼魔咒,他居然被她魅惑得意亂情迷、神魂顛倒。

此時,埃爾走進客廳,發現了一臉疲憊的任君睿,埃爾錯愕地看着他,“董事長,您一晚沒睡?”他走到桌邊發現橫躺在桌面上的空酒瓶。

“睡不着。”任君睿自嘲地一笑。

埃爾望着任君睿,他實在猜不出是什麼事困擾了任君睿。“董事長,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?或許睡一覺起來,想法會不一樣。”

“不可能的……’任君睿摸着下巴幽幽地嘆了一聲。

聽他這麼說,埃爾有些不知所措,慌忙中遞上一封信,“這是剛纔門口小弟拿給我的,他說是昨晚您和幻舞小姐出去時送來的。”

任君睿懶懶地瞄了一下信封,發現上面的簽名,他拿起信封仔細端詳。“是費利佩王子的邀請函。”他拆開信函,“費利佩王子今天要爲幻舞舉辦一個小型酒會。”他的聲音隨着心情起伏而洪亮起採。

“您要參加?”埃爾小心地看着任君睿的表情。

“要,當然要參加,這是費利佩王子的邀請,我怎能拒絕他的好意呢?”任君睿臉上終於綻出笑意,而且還是一抹詭譎的笑意。

埃爾呆立望着任君睿,他竟然一反常態地願意參加酒會,而且臉上還露出欣喜的笑意,這是怎一回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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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君睿信心十足地面對穿衣鏡,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如此興致勃勃,之前他總是忙於推辭所有的應酬,今天卻有些迫不及待。

“埃爾——”他急喚着。

埃爾飛快出現,“董事長,什麼事?”

“車子準備好了嗎?”他看着鏡子,重新調整頸上的領結。

“已經準備妥了。”埃爾恭敬地回話。

“出發。”臨離開之際,他仍然不忘回頭瞥一眼鏡中的自己,露出一抹自認爲最瀟灑的微笑。

埃爾怔怔地看着任君睿種種反常的舉動,卻不敢出聲多說,只是靜靜地尾隨任君睿的身後。

任君睿的座車緩緩地駛進費利佩王子的豪邸,他沉着地步下轎車、走進屋裏,鋼琴聲傳至大廳的每一角落,四壁的藝術品增添一室的雅緻。

“嗨,我的好友。”費利佩王子發現了任君睿,他展開雙臂熱情地擁抱他。

任君睿以同樣的熱情回應費利佩,“您的酒會我怎敢不到。”

費利佩詭異地微笑着,“爲你介紹一位美女。”

“沒想到能在您的酒會上認識美女……”任君睿的目光立即被迎面而來的“幻舞”吸引。

費利佩發覺任君睿的分心,不禁好奇地追隨着任君睿的目光,當他看到幻舞,不禁啞然失笑,他用力地拍着任君睿赦的肩膀,“她就是我要爲你介紹的美女。”

任君睿一愣,原來費利佩口中所指的美女就是幻舞!

他微笑地隨着費利佩走近幻舞,幻舞正忙着與周遭好奇的貴族們交談,渾然不知他們的接近。

“幻舞小姐。”費利佩溫柔地輕喚元令香。

元令香聽到費利佩的呼喚聲連忙轉身,當她的目光與任君睿相會時,她乍然一僵……

“容我爲你介紹,與你同樣是東方人的任君睿先生,任先生在西班牙有着驚人的成就。”費利佩爲幻舞介任君睿。

元令香略略掀動僵硬的嘴角,深深地吸了口氣,設法子復瀕臨失控的心跳。“你好,任先生。”

“你好,幻舞小姐。”

她感覺到他熱情的目光緊盯着她,她不斷警告自己,千萬不能在衆人的面前出糗。在來此之前,她早就考慮過他對她的無窮威力,也能瞭解光憑他英俊的外表就足以令她心跳失序。

“我就說嘛。”費利佩積極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穿梭,“你和君同樣是東方人,而且在不同的領域上都有着亮麗的成就,最重要的是你們倆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
元令香頓覺自己的心跳再度失控,狂亂得毫無秩序可言,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!我哪敢跟任先生的成就相提並論……”

任君睿散發現元令香瞬間僵凝的表情,紅潤的雙脣正微微顫動着,像是微風中輕顫的玫瑰花瓣,他心疼地想爲她解圍,“幻舞小姐,你太客氣了,如果不嫌棄,請讓我陪你觀賞王子的花園。”

“啊!這真是個好主意。”費利佩乎有意做媒人,連忙開口贊成任君睿赦的提議:“幻舞小姐,難得來此,不如就讓君做你的嚮導,,引你觀賞外面的花園。”

太好了,她正需要大量的新鮮空氣。

“那就麻煩你了,任先生。”元令香佯裝鎮定,努力綻放一朵自認爲動人的淺笑。

“不客氣,請。”任君睿紳士地邀請元令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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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君睿和元令香默然不語地漫步在滿是綠蔭的小徑上,元令香不時偷偷地望着身邊的任君睿,發現他原本僵硬的下巴似乎已漸漸放鬆許多,只是一種緊繃的沉默瀰漫在他們之間,她知道自己必須鼓起勇氣先打破僵局,否則機會會再次失去……

“沒想到今天又見面了。”

“沒錯,又見面了。’任君睿的語氣依然冷漠,卻用深不可測的目光注視着她,似乎打算看透她。“昨天……我很失禮,請見諒。”

元令香錯愕地頓住腳步看着他,他居然會低聲下氣的道歉?

“不,是我不該探究男人的心。”

任君睿的俊顏露出一抹笑意,“其實這也沒什麼,是我自己大驚小怪,若是一個女人能看透某個男人的心,相信那個男人會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,你說對吧。”

他想通了?

今天他終於笑了,他的笑容是那麼溫柔,她不禁懷疑,自己是否能把它捉住且保存起來。

“這也要看對方而定,若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的最愛,還是不要輕易做傻事纔好。”元令香的眼底閃耀的光芒是如此明亮。

“那你找到了值得讓你做傻事的男人嗎?”他的聲音愈採愈低,變得有些嘶啞。

“我……”元令香若有所思地頓了一下,隨後脣邊露出一抹神祕而羞怯的微笑,“有是有,但是他卻始終不知道我一直在默默地爲他做傻事。”

“是嗎?”他的心中有一股失望的感覺,勉強地一笑,“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幸福還是遲鈍,竟然不知道有一個女孩默默地在爲他做傻事。”

“或許這樣也是一種幸福,至少我自認是一個幸福的女人。’

“你爲什麼甘願爲他這麼做?”任君睿只能苦笑。

“只因爲我愛他。’元令香終於說出心中的話,她激動地凝視着任君睿。

任君睿的心頭一震,就是這種眼神!

那股熟悉的感覺又詭異地纏繞在他的心頭,“幻舞……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孩。”

“奇怪?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奇怪,每一個人對愛的看法和麪對的態度都不同,或許我的愛是執着得有些傻,但是我一直認爲這是一種甜蜜。”她的眸中充滿了身處情愛中的溫馨與酸苦。

不!這不是他想聽到、想知道的事情,他想聽到她告訴他,她的感情世界純潔得像張無瑕的白紙,而不是她已經心有所屬這種話。

一股莫名的怒火燃燒着他,他全身不由自主地緊繃着,他一把將她攫進懷裏,冷着臉說:“不准你繼續喜歡那個男人!”

他突然轉變的態度嚇了她一跳,她低下頭撇開眼不敢注視他。“我……”

“答應我!”任君睿強悍地命令她。

“爲什麼要逼我做這樣的決定?”面對他的怒火,元令香是又驚又喜,但是她的臉上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。

“因爲我想追求你!”任君睿不顧一切地脫口而出。

“你想追我?”元令香震驚地仰起頭望着他。

“對!”任君睿肯定的回答她。隨後不容她反抗和思考,他握住她的手快步來到花園的一角,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暗處,將她壓在牆面上,雙手抵在她的身體兩側,讓她在不知不覺中被限制住,“我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。”

“什麼?”背上傳來牆面冰冷的溫度,但是她的心卻正狂熾地燃燒着,這不就是她一直等待的一刻?

任君睿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游移,之後他的臉上緩緩泛起十分溫柔的笑意。

元令香盡情地凝視着他,欲言又止的雙脣觸動了他的心扉。

“我要吻你……”他在她的脣邊喃喃低語。

他沒給她考慮的時間便出其不意地吻住她的脣。

出乎意料地她完全沒有反抗,她在愣了一下後,隨即自然而然地接受着他。

她的熱情幾乎讓他無法立刻抽身,他凝視着她的麗容,強逼自己往後退了一步。

元令香腳步不穩、雙眼迷濛,她一臉困惑地注視着他。

任君睿恨不得再抱她人懷,但是他辦不到!

“我們該進屋裏了。”他拉住她的手,轉身回到花園的小徑上。

元令香錯愕地看着他的側臉,他又怎麼了?一轉眼他又變回冷酷、倨傲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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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會,費利佩面帶詭譎的笑容迎視着任君睿和元令香,元令香突然感到一陣尷尬,恰巧有幾個人正朝她搖手。

“對不起,我過去和其他的人打招呼。”

“你去吧,但是不能太久。”任君睿微笑地道。

元令香看了看他,笑了出來。“你也未免太霸道了吧。”

任君睿不語,以微笑代替回答。元令香旋身走向那羣人,任君睿定定地望着她優雅的背影。

“她言行舉止既表現出淑女的風範,卻又不失少女的純真。”費利佩的聲音在任君睿的身旁響起。

任君睿一點都不感到驚訝,只是淡淡地笑着,“幸虧您已經有了埃娃小姐,要不然我們會成爲情敵。”

“情敵?”費利佩不禁失笑,“君睿,這種話我還是第一次從你的嘴裏聽到,敢情你已經下定決心要追求幻舞小姐?”

任君睿旋身面對着費利佩,他露齒一笑,“有這樣的打算,但是這也得看幻舞的意願,我可不是一個願意喫閉門羹的人,若是沒有十成的把握,我是不會輕言上戰場的。”

費利佩瞟着幻舞,“以她剛纔看你的目光,我相信你已經贏了頭役。”

任君睿的嘴角不由得漾起了一抹微笑,“不要胡亂臆測。”

服務生捧着銀質的托盤走過,費利佩順手拿了兩杯酒,將其中一杯遞在任君睿的面前,“祝你成功。”

“謝謝。”任君睿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的酒。

他自信的雙眸追逐着正與人交談的元令香,看着她自然而然、不經意流露出的媚態。她不時地回眸對他微笑,脣邊泛着一絲溫柔和熱情,彷彿一股電流竄過全身,震懾了他。

“王子,請容許我暫時離開一下。”任君睿頭也不回地撇下費利佩,走向元令香。

費利佩忍不住暗暗的偷笑,看來幻舞觸動了任君睿那顆堅硬冰的心。

任君睿散來到元令香身後,在她的身邊輕聲開口:“你已經離開太久……”

元令香喫驚地回眸瞅着站在自己身後的任君睿散,她並沒有看到他離費利佩走過來。“我……”

他霸道地握住她的手肘,“各位女士,容我暫時借走幻舞小姐。”

女士們莫不以微笑回應,欣然接受任君睿的請求。

任君睿散摟住元令香的腰,離開那羣人,“少與這羣三姑六婆打交道”他的語氣中有着責備。

元令香怔怔地看着任君睿,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

此時,費利佩宣佈舞會開始,一室的燈光幽暗下來——他摟着埃娃開舞,所有的來賓都圍在舞池旁欣賞他們二人精湛又優美的舞姿。

人們隨後走進舞池,任君睿摟着元令香說:“跳舞吧。”

“嗯。”元令香微笑點頭。

任君睿的手貼在她的背後,把她壓向他,兩人的右手不自覺地交攏,他的身子隨着音樂開始自然擺動,她也不知不覺地跟着他動。

“幻舞。”他輕聲低喚。

“什麼事?”她抬起頭看他,雙眸清澈而燦亮。

“能不能告訴我實話,你是真的深愛着那個影響你的男人……”他嚴肅地開口道。

“是的,我一直深愛着他。”她堅定的回答他。

“爲了我放棄他。”他狂妄的命令着。“你也許會認爲我是一個不講理的男人,但是我既然表明要追求你,我就一定會設法從那個男人的身邊將你奪過來。”

元令香剎那間有股想大笑的衝動,瞧他一本正經的神情,她強奈着這股想笑的衝動。“那你不妨就試試看吧。”

是呀,她真的想看他如何從他自己的身邊將她奪走。

任君睿察覺到她脣邊的莞爾笑意,“你在幸災樂禍?得意有個男人爭奪你?”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冷硬。

她擔心他的轉變,連忙隱去脣邊的笑意。“不,我不是災樂禍,而是不能置信,居然會有男人爭奪我這個毫不起眼的女人。”

“你不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女人,而是一個令男人心動的女人。”他特意強調着。

元令香忘情地望着任君睿,真的是這樣嗎?一股不敢置信的擔憂突如其來地襲上元令香的心頭。

過去這八年來,她一心只想着他曾說過的話,相信只要她變漂亮他便會娶她,今天她總算達到他的標準,然而他早巳忘了當年的承諾,最令她憂心的是,這場遊戲是由她開始的,然而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。因爲在任君睿的眼中,這一切纔要開始,接下來她該如何處理?

她將頰靠在他的肩上,感覺到他的手貼着她的腰,一股男性的芳香侵襲着她的感官,音樂迴盪在她的耳邊。她閉上雙眼,企圖釐清今晚所有的紛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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