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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《南霸花少》 / 卡兒 / 第8章 / 共11章

見任君睿氣憤地回到家中,埃爾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:“董事長,午餐……”

任君睿顴皺着眉大聲斥喝:“出去!別煩我。”

埃爾大約可以猜出任君睿的怒氣從何而來,他安慰任君睿:“沒想到好好的一頓午餐,讓一個女人破壞了……”

任君睿氣憤地瞪了埃爾一眼,“下去!不要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”

任君睿本來脾氣就不好,生起氣來誰敢惹他?

埃爾退了一步,“那我先出去,有事請您再……”

“出去!”任君睿散不耐煩地咆哮着。

埃爾一刻也不敢多停留,連忙轉身退出去。

本來他可以和元令香共度愉悅的午餐時間,誰知會冒出一個攪局的露絲,接着又來了個自稱是元令香的男朋友的人。最可惡的是,元令香居然敢戲弄他,思至此,他心中的怒火升到了極點。

任君睿忿忿地起身,在屋子裏來回踱步。曾幾何時,他居然會被一個女孩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不知,他心頭的一股怒氣正愁無處發泄,瞄見桌上的電話,他毫不考慮地抓起電話。

“元千駿!”

(什麼事?你好像喝了幾噸的炸藥似的。)元千駿錯愕了一下之後纔開口。

“你爲什麼沒告訴我,令香就是幻舞!”他劈頭便質問元幹駿。

元千駿怔了一下,隨後爆出一陣笑聲,(我說是什麼事,原來是這件事。)

“你——”任君睿憤怒地咬着牙,“原來你早知道,卻故意不跟我說明白!”

(我是早就知道,至於沒跟你說明白,這件事你可別冤枉我,這一切都是令香逼我做的,話說回來……誰教她是我親妹妹,我當然要幫她。)元千駿將推託的話說得冠冕堂皇。

“你幫她戲弄我?”任君睿忍不住咆哮。

(別說得這麼難聽,你想想,令香爲了你喫了八年的苦,我能不心疼嗎?)元千駿的語氣中有一絲責怪。

“你說令香爲我喫了八年的苦?”任君睿難以置信地怔住。

(令香之所以會去學佛朗明哥舞全都是爲了你,八年前,你的佛朗明哥舞迷惑了令香,她爲了想討好你,所以下了一番苦心去學佛朗明哥舞。)元千駿道出元令香之所以學佛朗明哥舞的動機。

任君睿聽完嚇了一跳,莫非她口口聲聲說她愛着一個曾經跳佛朗明哥舞的男人就是他?任君睿心裏驚喜交集,在元千駿的面前,他又怕面子掛不住,只得朝着話筒叫囔:“聽你這樣說,一切都是我的錯?我是罪魁禍首?”

聽出任君睿不認帳的語氣,元千駿毫不在乎地大笑,(誰怪你了?你別自說白話。)

任君睿用手揉着發疼的太陽穴,“既然你們不認爲是我的錯,令香又爲什麼要戲弄我?”這一點他始終無法釋懷。

(君睿,其實你錯了,令香並不是有意要戲弄你,她只是想考驗自己對你的感情。君睿,看在我跟你是哥兒們的份上,不妨再跟你透露一點,令香一直深愛着你。)元千駿坦然地對任君睿赦說出元令香隱在心中的情感。

“什麼?”任君睿終於從元千駿的口中得到證,“是真的嗎?還是你也想戲耍我?”

(你以爲我是喫飽了撐着啊!陪着令香玩這無聊的遊戲。)元千駿不屑地道。(也只能怪我了,八年前不該帶她回臺灣,更不該帶她參加承祖所舉辦的慶功宴。)

任君睿被元千駿的話嚇了一跳,愣了片刻,“你是說……八年前令香就喜歡上我?”

(一點都沒錯,你終於聽懂我的話了。)元千駿揶揄着他。

腦海裏突然思及那個自稱是她男朋友的子曜,任君睿散謹慎地開口問:“我再問你,有一個自稱是令香男朋友……”

元千駿彷佛早知道他的疑惑,(你指的該不會是子曜吧?)

“就是那個痞子!”任君睿再度忍不住地叫吼。

聽到任君睿不客氣的罵子曜是痞子,他便忍不住地想笑。(子曜一直暗戀着令香,但是令香總是當面拒絕他……)元千駿實話實說。

“是真的嗎?”任君睿的心裏突然萌生一股喜悅,等不及地打斷他的話。

(是真的。)元幹駿心中一動,君散爲何無緣無故提到子曜?他喫驚地反問他:(君睿,你爲什麼會突然問到子曜的事……該不會是子曜也跑到馬德里去了吧?)

“沒錯,不僅如此,他竟然還當着我的面自稱是令香的男朋友。”任君睿埋怨着。

元幹駿暗自偷笑,(放心,令香不會因爲子曜的幾句話就改變了心意,對感情,令香一向很執着。)

“執着?”任君睿不由得爲之一愣,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盡,他的脣邊漾着迷人的笑意,“謝了,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。”

(令香是一個很好哄的女孩。)元千駿善意地透露另一個訊息。

“放心,不管子曜和令香之間是什麼樣的感情,我一定會將令香從子曜的身邊奪回來!”任君睿發下豪語。

(奪?)元千駿不由得驚呼了一聲。

“行了,你就等着做我的大舅子吧。”

(大舅子?)元千駿震驚地大聲叫道。

任君睿立即將電話掛上,脣邊漾起—抹邪惡的笑意,“子曜——我不會讓你有機可乘,你休想從我手中奪走令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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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任君睿怒氣衝衝地轉身離開時,她幾乎聽見自己的心裂成兩半的聲音。她倚在門上,聽見門外子曜的呼喊。

“令香,請你開門,令香……”

元令香無法停止自己的眼淚,爲什麼老天要如此捉弄她?爲什麼要讓她面臨兩難的局面?

子曜深愛她的心,她能體會,但是她的心早已被任君睿佔得滿滿的,再沒有空隙可容納子曜。然而任君睿對她的態度始終是模棱兩可,說他喜歡她,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愛,若是說他根本無視她的存在,他卻又若即若離的,讓她心動不已……

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。

敲門聲終於停了,元令香拭去臉上的淚水。“終於走了……”

她打起精神用力地吸口氣,苦澀地微微一笑,心忖,反正依照巡迥表演的行程,她僅剩一天留在馬德里,明天一過,相信所有惱人的問題都會過去。

“令香!開門——”

元令香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聲嚇得跳離門邊好幾步,這是……這是任君睿的聲音!

“令香!開門——你再不開門,我就踹開門!”他跋扈的命令着。

元令香深吸口氣,手心冒着汗,她不知所措地緊揪着衣角,水汪汪的大眼充滿恐懼地注視着房門,擔心他真的破門而人……

門口傳來門把的轉動聲,一陣無由的挫敗感排山倒海般地襲來,元令香怔怔地出:“我開……我開門。”

她正伸手準備扭動門把,卻感覺到門外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,元令香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撞得退了好幾步,而後跌坐在地上,她目瞪口呆地望着被撞開的房門。

她恐懼的目光對上他,“你……”

“我已經事先警告你,你卻不理我,所以我只好以我的方式將門打開。”任君睿氣憤地伸手揉着頸背。

“以你的方式開門?”元令香儘可能冷靜地質問他。

“反正只要能將門打開,管他是哪一種方式!”他的脣邊勾起微笑。

“你?”元令香忿忿地瞪着他。

任君睿來到她的面前伸出手,“別坐在地上,起來吧。”

元令香頓時才感覺到屁股下的冰涼,她不領情地撥開他的手。“我自己會起來。”

靈活地從地上爬起來,她拉平身上微皺的衣服。“你爲什麼又回來了?”話落,元令香也隨之一怔。

對呀!他爲什麼又回來?她從沒想過他會再回來。

他怎能說是爲了她……

任君睿伸手爬梳着頭髮,企圖掩飾自己的尷尬,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和自制。

“我只是認爲不應該冷落了好哥兒們的妹……”他困難地吞了口口水。“妹妹。”

好哥兒們的妹妹?

他的解釋刺得她好痛,剎那間她感覺喉嚨裏有個硬塊,彷佛要扼住她的呼吸。“只因爲我是……你好哥兒們的妹妹?”

他神色怪異地點着頭,“不然你認爲我是爲什麼回來找你?”

元令香渾身顫抖地看着任君睿,各種情感在心頭翻攪着。這一刻,她覺得自己心碎了。

“若是基於這原因,那就不必了,因爲我已經大到可以照顧自己,不需要靠哥哥的朋友照顧我。”

“既然你不需要我的照顧,那我……”

任君睿突地噤聲,心裏突然有個聲音在咒罵他——你還在強撐什麼面子!

元令香站在房門邊,半個身子貼在門上,“你走吧。”

任君睿感覺自己宛如受困的野獸,不知該如何是好,轉身走到門邊,他瞥見元令香臉上傷心、悵然若矢的表情,大大的眼睛裏充滿傷痛的淚水,那份傷痛銳利地刺進他的五臟六腑。

他哪捨得讓一個默默喜歡他八年的女孩獨自傷心,他伸出手,一把掛住她的肩膀,用力地將她拉向他。

“別叫我離開,令香。”

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她,元令香直覺地想掙脫他。“不!是你不要我……”發現自己無法移動分毫,她的心覺得慌亂。

任君睿突然俯下頭,他的脣刷過她的臉頰、前額、秀髮。

“我不可能不要你……令香。”他的大手順着她身體的曲線滑動,“當我知道我就是你一直深愛的男人的那一刻,我就無法不要你。”

她驚喘一聲,“什麼?”

“千駿將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,你爲什麼要戲弄我?”任君睿在她的粉頸上烙下一連串火熱的吻。

“我……我並沒有戲弄你,我只是想……”

任君睿以手指輕輕按住她的脣,“不必再解釋了,我不想聽。”

“真高興你記起我了,君睿。”她輕聲低喃,雙脣輕柔地觸着他的脣瓣。“你一直表現得既冷酷又無情,你不知道我是多麼地渴望你,多麼希望你能夠記起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是我不對,居然一直沒發現你就是令香。”

“君睿……”

她欣喜若狂地摟住他的脖子,清澈的眼眸凝視着他,一股甜蜜感在心底緩緩升起。

任君睿微笑地俯視着她,“我真的早該想到‘幻舞’就是元令香的,你的眼神始終沒變。”

“是嗎?”她開心地偎進他的懷裏。

“令香!”一道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人。

子曜猛力推門而入,見跟前親熱的一幕,他瞠目結舌、整個人愣住了。“令……令香,你……”

元令香沒想到他沒離開,她的雙頰迅速飛紅。“子曜?”

任君睿沒有放開她的意思,他的手臂逐漸收緊,讓元令香更貼近自己,他的脣緊緊抿成一條線。“這裏沒你的事,請你馬上離開!”

任君睿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敵意,瞪視着子曜。

元令香錯愕地仰頭察看任君睿的表情,她一臉歉意地瞅着子曜。“子曜,你還是忘了我吧。”

子曜不由得瞠目注視着元令香,他不能置信地望着她。

他不辭辛苦、千里迢迢的追到馬德里,換來的卻是她無情的對待。“令香,這是爲什麼?你來到西班牙之後就變了。”

他不甘心!

“不,子曜,我始終沒變。”她甜蜜地望着任君睿,“他就是我一直以來喜歡的男人,我對他的心一直沒變。”

任君睿得意地瞪着子曜,“你聽清楚了嗎?現在請你立即離開這裏,不要打擾我們。”

子曜既憤怒又不甘心,他惡狠狽地瞪着任君睿,低沉的語氣中隱含暴戾。“我不會放過你!”

任君睿淡淡地冷笑一聲,“隨時候教!”

子曜頓覺一股無力感湧上,尖銳的被背叛感刺痛了他,他的眼中閃爍着狂怒,“我一定會回來找你。”他說完便氣沖沖的離開。

任君睿仰頭大笑,“真是個輸不起的痞子。”

“君睿,你……”元令香不懂他笑聲中的譏諷是爲了什麼,但是她覺得這笑聲令她毛骨悚然。

“我沒想到那傢伙會衝進房間,我不喜歡那傢伙。”任君睿散臉上的笑意消失了,他的聲音緊繃。

“君睿,喜歡你的人是我,不是子曜,你不必爲了他而發怒。”元令香儘量冷靜地說着。

任君睿低頭凝視着懷中的元令香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?他向來以自己的自制力爲傲,爲什麼近來情緒卻一直擾亂着他的理智,這樣的感覺令他感到手足無措。他的原則是絕不顯露出自己的感覺,絕不容許自己暴露出弱點。

他心慌地放開了元令香,“事情轉變得太突然,我好似不再是自己,令香,我發現自己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,我……讓我靜一靜。”

他轉身奔出門外,留下一臉茫然的元令香。

她明明在他的眸中看到他的狂野和激情,但是他爲什麼在於曜的出現後突然退縮?

任君睿奔出元令香的房間後,他重重地呼吸着。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在面對元令香時,腦中突然出現一個嘲弄聲——任君睿,你怎麼可以連自己好哥兒們的妹妹都不放過?

是呀!

令香是千駿的妹妹,他豈能連哥兒們的妹妹都想佔爲已有。

他走出飯店鑽進座車,“回家!”

坐在車裏,他驀地感到一種失落感和寂寞感,沒想到隨之而來的痛苦是如此猛烈、傷人。

這些年來;他的身邊根本不缺女人,他也樂在其中,但是要他認真地面對一份感情時,他受不了這樣的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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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任君睿羞辱的子曜愈想愈心有不甘,幾年來,他一直默默地守候着元令香,縱然她曾經對他坦誠,她的心裏一直喜歡着一個男人,他卻一直不以爲意,他認爲這只是元令香企圖疏遠他的藉口,他相信有一天她會被他的真誠感動,怎知這一切都是真的!

本來他可以衷心祝福元令香與她心愛的男人重逢、相戀,但是那傢伙的臉上所流露出來的自大與跋扈讓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
他怒不可遏地坐在飯店附設的咖啡廳裏,思忖着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未來,如何收回自己對元令香長久以來的愛……

突然他瞥見急急離開飯店的任君睿,那顆祝福的心突然動搖。

“對不起,我可以坐下來嗎?”

子曜皺着眉抬頭,瞥了一眼貿然打擾他的紅髮女人。

“還有其他的空位……”

女人不理會他的拒絕,依然故我地坐在子曜的對面。

“我叫露絲。”

“我管你叫什麼?”子曜不想跟跟前行徑大膽的女人打交道,他一臉不悅地將臉別開。

“別生氣嘛,我是來幫你的。”露絲藍色的眼眸裏閃着詭譎。

子曜滿怖怒火的雙眼移回露絲的臉上,又很快地轉開,“我沒什麼地方需要你的幫。”他悍然拒絕露絲。

“有的。”露絲掩嘴嬌笑,“據我所知,你剛纔遭到任先生的羞辱……”

子嚯錯愕地看着坐在對面的露絲,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
露絲的脣邊漾着一抹笑,“你就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了,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反擊?”她神情泰然自若地說着。

子曜喫驚地看着完全陌生的露絲,“我怎能相信你?”

露絲冷冷地訕笑着,“我不需要你的相信,我只是和你一樣,想要反擊任君睿!”

“什麼?他就是任君睿?‘龍盛集團’駐西班牙的負責人?”子曜千想萬想都沒想到,他的對手竟是龍盛集團的人。

“怎麼,害怕了?”露絲取笑子曜。

子曜深吸了口氣,“我爲什麼要怕他?只要能有機會讓我奪回令香,我什麼都不怕!”他堅定、強硬的回答露絲。

“太好了。”露絲笑容滿面地瞅着子曜。

子曜滿心懷疑地瞅着露絲,“我是爲了令香,你是爲什麼要反擊任君睿?”

“我……”露絲頓了一下,她怎能對他說實話?她立即露出一抹哀怨的笑容,“我是想從元令香的手裏奪回君睿。”

“什麼?你和任君睿……”子曜喫驚地看着露絲。

露絲不以爲意地逸出一抹神祕的笑,“相信不只我一個人想從元令香的手中奪回任君睿,只是其他的女人還不知道此事而已,若是她們都知道此事,我敢說搶奪任君睿的戰火很快就會被點燃。”

子曜難以置信地看着露絲,一個任君睿就能引起女人的戰爭?太令人覺得不可思議了。

“你想怎麼幫我?”子曜索性開門見山地問露絲。

露絲神祕地傾身,輕聲地說:“我的手上有着任君睿近年來與其他女人交往的資料……”

“是他的花名冊?”子曜震驚地看着露絲。

“沒錯,這花名冊上還包括了我,依我猜測,如果元小姐看到這本花名冊,一定會被其中的記載嚇得瞠目結舌。純潔的元小姐應該不會喜歡一個聲名狼藉的花花公子吧。”露絲極力慫恿子曜。

子曜聽她之言,不禁頻頻點頭贊同。“對,令香是一個對愛十分執着的女人,她不會愛一個喜好拈花惹草、用情不專的男人。”

“聽你的言下之意,你是願意將這本名冊交給元小姐……”露絲刺探的眸子瞅着子曜。

子曜思索了片刻,“只要你拿得出來,我一定會交到令香的手上。”

露絲故作興奮狀,“太好了,我會在這一、二天內將名冊交到你手上,成功或失敗全看你了。”

“好,爲了我自己將來的幸福,我一定會盡力而爲。”子曜笑着說。

天無絕人之路,子曜暗自欣喜,沒想到事情會有絕處逢生的一刻。

露絲在心裏暗自偷笑,任君睿呀任君睿,這就是你不屑與“龍武集團”合作的下場。這一次他-—定會後悔、身敗名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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