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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《續命紅顏》 / 扶釵 / 第5章 / 共11章

“蘅兒。”楊朔風來到曲蘅的房門前敲了敲門,見裏面沒有回應,便直接推開房門走進去,身後仍跟着小荷。

“啊!你不可以進來!”曲蘅突然喊道。

楊朔風聞言一愣,但仍跨步走向她,“蘅兒,你怎麼了?”

“我……我沒事,你還是別進來,快點出去吧。”曲蘅見他往自己走來,她便開始後退。他前進一步,她便退後一步,退到後來她發覺自己的背都已經貼在牆上,無路可退了。

楊朔風走到距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住,不解的直視着她,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

“我……”曲蘅見小荷還待在房中,讓她不知該怎麼說出口。

楊朔風也發現了,他遣退小荷後,復又道:“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?”

“你……你先離我遠一點。”在院中聽見那些人說的話之後,她心中便醞釀着一股奇特的情感,而且是和他有關的。尤其是現在,他這麼靠近她,她的心就突然跳得好快。她低下頭不敢看他,怕他瞧見自己的不尋常。

楊朔風決定先聽從她的指示,於是他退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
“這樣夠遠了吧?”現在兩人的距離相差了十步遠。

曲蘅點頭,心裏想着該如何開口。

“蘅兒。”楊朔風催促着。

“我……我們不應該那樣的。”她終於說了。

“哪樣?”楊朔風雖然很聰明,但對於這樣沒頭沒尾的話可也聽不太懂。

“就是……我們不能再抱在一起,不能靠那麼近了。”她仍舊低着頭。

即使對她的話很不滿意,楊朔風也沒有發作。他仍平緩地問:“爲什麼?”

“因爲……那樣很不好。”

“如何不好?”不管曲蘅說什麼,他就照着她的話接下去問。

“我們那樣……會讓人誤解的。”

楊朔風已經聽出個所以然來了,但他仍然間:“怎麼個誤解法?”

“別人會以爲我們是……我們是……”曲蘅微紅着臉,說不下去。

“我們是什麼?”他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,但他真想看看她說出來時,臉上的紅暈是不是會更明顯。

“是情人。”語畢,曲蘅的臉便紅得像顆熟透的番茄。

“蘅兒。”楊朔風站起身,慢慢地走向她。

曲蘅見他往這兒走來,一顆心又抨抨猛跳。這回楊朔風靠得更近了,只離她一步遠。

“蘅兒,你覺得當我的情人很不好嗎?”

曲蘅害羞地搖着頭,“不是的,我……我怕你被人誤會。說不定你早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
“我是有。”

曲蘅聞言一震,楊大哥有喜歡的人了?楊朔風見她突然一愣,開心地暗笑着。他溫柔地問道:“蘅兒,你擔心我被人誤會,那你自己呢?”

“我自己?”這她倒沒仔細想過,她一直想到的只有楊大哥,她怕他因爲被人誤會而開始討厭她,她不喜歡那樣;但她沒想到,楊大哥頁的有喜歡的人了……

“是呀,我們先別管其他人怎麼說。你呢?你討厭我靠近你嗎?”

曲蘅搖着頭,“不,我不討厭。”

“討厭我抱着你嗎?”

曲蘅又搖頭,然後便發現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。她抬頭看着他,卻被他那一張充滿魔力的臉孔給迷住了。

“你喜歡我嗎?”低沉的聲音彷彿要把她拉進一個未知的漩渦中。

同樣的問題,回答小荷時,她沒什麼特別的感覺,但由他口中間出,她一顆心卻七上八下的,好像她的回答就將決定她往後的生活……但她仍服從着心中的指示答道:“喜歡。”

楊朔風聞言溫柔地一笑,一手撫上曲蘅的臉,“我也喜歡你,衝兒。”

然後,他慢慢地低下頭。曲蘅在他的臉龐漸漸逼近下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,接着便感到一個溫熱的東西壓在她的脣上,先是輕輕地觸碰,像是在對待一件極爲寶貴且易碎的東西,然後是完全地貼住她的脣。

一股異流在她體內穿梭着,此刻的她只能無助地任由它流竄。她的脣瓣被他弄得溼潤,她很自然地輕啓雙脣,接受了他更熱切的吻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楊朔風才甘心地放過她已經微腫的紅脣。他的手撫着她的脣,沙啞地問:“喜歡我吻你嗎?”

曲蘅眨着迷濛的眼胖回答:“喜歡……”

“你喜歡我,我也喜歡你,而且我們親吻過了,以後我們兩個就是一對親密的愛人。你瞭解嗎?”楊朔風想藉此讓她瞭解他對她的心,以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
曲蘅羞紅着臉躲進他懷中點頭,這時她才知道原來楊大哥喜歡的人就是自己。

“不會了。”

“我的蘅兒……”楊朔風滿意地抱着她,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夕陽的餘暉從窗子照了進來,映得這一對佳偶更加甜蜜。

***

隔日近午時,楊朔風正等待的人還沒出現,楊柳莊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“嘿,朔風,好久不見啊!”一名衣服上滿是補丁,手中持着一根綠竹杖的人笑嘻嘻地走進楊柳莊的大廳。

楊朔風見到來人並沒有表現出絲毫高興,他平淡地說:“少揚,你來啦。”

“唉,這麼久不見,你怎麼還是這麼冷淡?”他有些傷心地說。

“我一個月前纔在丐幫見過你。”楊朔風冷冷地看着他。

來人正是江湖第一大幫丐幫的幫主--駱少揚。他和古墓山莊衆人相識許久,自己的父親也和古墓山莊頗有淵源,因此古墓山莊對他而言可說是另一個家。

“一個月已經夠久了,你難道一點都不想念我嗎?”

“廢話少說,你來這裏有什麼事?”

“沒事難道就不能來嗎?”接收到楊朔風惡狠的眼光,他又趕緊說:“哈,我說我說。是這樣子的,我昨天到古墓山莊的時候,恰巧聽朔行說你要找那個神醫,我想朔真他忙得很,而正巧在下我略懂歧黃之術,於是我就叫朔真不要來啦。反正我目前也還沒醫死過人,所以你用不着擔心。那個病人在哪裏?快點帶過來給我瞧瞧!”

楊朔風沒搭理駱少揚的話,只是以更陰冷的表情看着他。駱少揚被看久了,就覺得全身骨頭好像快被他的眼神折斷似地,忙討饒地喊道:“不要再這樣看我了!我認輸!朔行、朔真,你們快點進來!”

還沒見到人,就聽得一個聲音從廳外傳來:“駱少揚,你活該!說了這時候不能惹大哥的,你偏不信邪!”

接着便見兩個人踏着輕快的步伐走進大廳。

“大哥,我把朔真帶來了。”楊朔行說完後,便坐到一旁煽風涼快去。

“大哥。”穿着一身藍衣,頭髮隨意紮在頸後的楊朔真開口道。

楊家兄弟長得都很像,但表現在外的氣質卻完全不同。楊朔風是冷,楊朔行是瀟灑飄逸,楊朔亭是一副懶相,而楊朔真卻帶着一股陰柔美,像是他爹孃臉上的所有優點全都集中在他身上。可憐的他因爲是四兄弟中年紀最小的,小時候常常被他們取笑,說他是個女孩子,偏倆個頭小又打不過人家,所以就一直被欺負着,直到哥哥們都有些年歲了,知道要好好愛護、照顧自己兄弟,他才真正脫離了活海。

只是自家人不說,並不代表外人不自笑啊,所以只要取笑過他容貌的人,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。而他故意穿着隨便,頭髮也隨意地扎着,就是不想別人注意到他的臉,但他卻沒發現這樣子反而爲他增添了一股自在灑脫的氣質。

“朔真,你跟我來吧。”楊朔風走在前頭爲弟弟帶路,在場的其他兩人也很自動地跟在後頭走去。

楊朔風帶着他們來到淨心亭,只見亭中有楊朔亭陪着曲蘅。楊朔風走到曲衝身邊說:“可以救你的人來了。”

“真的?”曲蘅看着一同前來的兩個陌生人,有一個長得和楊朔風滿像的,於是她手指着他回頭間:“是他嗎?”

“你真聰明。”楊朔風將曲蘅褸進懷中,爲他們互相介紹,“朔真,她叫曲蘅。”

“楊四哥,你好。”曲蘅笑着打招呼“你好。”楊朔真沒什麼表情地回答。對於陌生人,他是很少有其他表現的。

楊朔行早就發覺大哥和曲蘅之間異樣的眸光,這下又讓他看到大哥直接摟住曲蘅,他不解地問:“我不在的時候這裏發生了什麼事?怎麼少一天的工夫,你們倆個就變得那麼親熱啦?”他們倆不是纔到牽牽小手的地步嗎?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甜蜜?

“二哥,這是有原因的,我待會兒再告訴你。”楊朔亭一臉神祕地說。

“好,你一定要源源本本、一字不漏地說給我聽。”楊朔行見他這樣更加好奇了,畢竟那位男主角可是他們大哥啊。

“沒問題。”楊朔亭點頭。

“咳咳!”駱少揚突然輕咳兩聲。

“少揚,你幹什麼?”楊朔行間。

“你們好像都忘了我的存在啊,怎麼都不幫我和這位姑娘介紹一下?”

“你這個不請自來的人,沒必要介紹你們認識。”楊朔行說。

“咦?”駱少揚突然像發現什麼似地直看着曲蘅。

“少揚?”楊朔亭在他眼前揮揮手,但駱少揚卻把他的手拉開,雙眼仍不離開曲蘅。

“喂,就算不讓你們認識,你也沒必要一直瞪着她吧!”楊朔行用扇子擋住他的視線。

“不是啦!我只是覺得她很面熟。”駱少揚皺着眉,努力思索着,看能不能找出另一張他熟悉的面孔。

“蘅兒,我們別理他,我帶你回房去。”楊朔風向弟弟吩咐着,“朔真,你也一起過來。”

“嗯。”

像來時一樣,楊朔真又跟在楊朔風后面走去。

“喂,你想那麼久,到底想出來了沒?”楊朔亭不耐煩地問低頭苦思的駱少揚。

“奇怪,我明明有見過長得很像她的人,怎麼一直想不起來呢……”駱少揚無奈地抓抓頭,“咦,怎麼少了三個人?他們呢?”

“早回房去了。”楊朔行瞪了他一眼。本想聽聽他說曲蘅像誰的,沒想到卻沒有答案。“老三,換你說了。”

“啊?說什麼?”楊朔亭一臉茫然。

楊朔行的扇子立刻往他頭上打去,“說大哥和曲蘅的事啊,你岡才說要告訴我的。”

“嘖!二哥,你這樣打很痛的!”楊朔亭摸摸自己的頭。

“不痛我打幹嘛?快點說!”

“說就說嘛,就是昨天中午……”楊朔亭開始告訴他們整個楊柳莊都知道的事。

“朔真,如何?”楊朔真把完脈後,楊朔風急急地間。

“沒問題。”楊朔真只給了他三個字。

楊朔風聽了,感到一陣安心。之後楊朔真便離開了客房,楊朔風知道他是準備藥材去了。   “楊大哥,我的病真的可以好?”曲蘅高興地問。

“那當然。除非你不相信朔真的醫術。”

曲蘅連忙搖頭,“不是的,我相信他!”

“那你還這樣問。”楊朔風笑道,“等你病好了,我帶你去長安城瞧瞧,免得你一直待在莊裏無聊。”

“我不會無聊呀,有楊大哥你陪着我,還有楊二哥他們呢。”

“嗯。”楊朔風拉着她一起在椅子上坐下來,然後靜靜地看着她。

“楊大哥,你怎麼這樣看着我?”曲蘅發現楊朔風的眼神有些怪異,好象有火在燃燒,他這模樣讓她想到昨日傍晚的吻……

“蘅兒,我想吻你。”他將曲蘅拉到自己的腿上,雙眼熾熱地看着她。曲蘅被他看得有些呼吸困難,脣也因期待即將發生的事而顱抖着。她溫順地閉上眼睛、而楊朔風的脣也隨之而來……

兩天之後。

“哇!曲蘅終於服完最後一帖藥了!”駱少揚高興地喊道。

“少揚,你那麼興奮幹嘛?”楊朔行皺着眉問。人家病好了幹他什麼事啊!

“我當然高興啊,難道曲蘅病好了你們一點都不開心碼?”

“就算開心,也用不着叫得那麼大聲。還有,你在楊柳莊也賴了兩天了,請問你什麼時候纔要滾?”

“朔行,你莫不夠意思,咱們也好久沒聚在一起了,你竟然一直催我離開,真是冷淡。”

“不高興你可以離開啊。”

“哼,我要真的離開,不就正好中了你的計?我纔沒那麼笨。”

“楊二哥、駱大哥,你們又在鬥嘴了。”曲蘅笑道。自從駱少揚一來,楊朔行便像跟他過不似地老和他吵嘴;別人都沒去在意,就只有曲蘅一直想阻止,因爲她怕他們到時候會真的吵起來。

“曲蘅,我纔沒和他鬥嘴,是他這個人真的很欠人罵。”楊朔行辯着。

“我欠人罵?”駱少揚揚高了聲,“你從哪個地方看出我欠人罵了?!”

“全身上下。”楊朔行淡淡地說。

“楊朔行你--”

“蘅兒,你別理他們了,他們從以前就是那樣。”楊朔風看見曲蘅擔心地看着他們,於是便向她解釋道。

“真的不要緊?”她還是有些擔心。

“嗯。”楊朔風點頭向她保證。

“大哥,記得中午前再幫她逼出最後的餘毒。”楊朔真提醒着。

“我會記得的。”楊朔風用手指輕揩去曲蘅嘴角的殘餘藥汁,這細心的動作讓一旁的人看了都不禁會心一笑。

“咦,前院好像有些騷動。”楊朔亭說道。除了曲蘅功力比較低之外,其他人也都聽到了。“我過去看一下。”

楊朔亭好好的路不走,反而跳到牆上以輕功跑向目的地。

“這小子就不能學學正常人走在地面上嗎,又沒差那幾步路。”駱少揚說着。

“如果是你,你會怎麼走?”楊朔行問。

“我當然是走……”駱少揚的眼光反射性地看向牆頭,然後他就搔搔頭,乖乖地閉嘴。

不一會兒,楊朔亭循若同樣的路徑回來。

“有隻白狼大大方方地走進咱們楊柳莊哩!”

“白狼?!”曲蘅聞言驚訝地站起來,急忙飛身前往大門。楊朔風見狀便跟在她後頭,接着是楊朔亭。

楊朔行看着駱少揚,不懷好意地笑道:“請問駱幫主,你是要用走的呢,還是跟着我們來?”說完,他雙足一踏,躍上圍牆,接着便消失了踩影。   “唉,其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!”駱少揚無奈地也躍上牆。

來到前院,只聽得曲蘅高興地喊着:“雪孤!”

她緊緊地抱住它,好一會兒後,她才放開手。她的雙眼在雪孤身上審視着,“雪孤,你還好嗎?那三個惡人沒有傷着你吧?”

雪孤像聽得懂她的話似地搖着頭,然後伸長脖子,臉在曲蘅的臉上磨蹈着。

一旁的楊朔風臉色有些難看地瞧着他們,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對一匹狼喫醋。

聽到曲蘅在叫他,他迅速地換了臉色,面色和緩地走向她。

“楊大哥,它就是雪孤。”她高興地說。

“嗯。”紫色的眼睛?很詭異!楊朔風習慣性地將曲蘅攪進懷中,卻發現雪孤神色一凜,直盯着他。他也不服氣地以冷眼看着它,一人一狼就這樣僵持着,誰都不肯讓步。

“楊大哥,你怎麼了?雪孤?”曲蘅疑惑地來回看着他們,其他人也好奇地圍觀。

駱少揚先開口說:“哇!這隻狼比我還厲害,竟然可以和朔風對看那麼久!”

楊朔行接下去道:“可見你還比不上一隻畜生。”

“我……”駱少揚發覺自己還是不要和楊朔行說話比較好,因爲喫虧的一定是他。

曲蘅可急了,她移動身子擋住兩人的視線,“你們別這樣。雪孤,楊大哥和他們都是我的朋友,他們都對我很好,不是壞人!”   雪孤聽了,果真收回了視線。它環視着四周圍觀的人,感覺得出他們身上的俠義之氣。

“蘅兒,咱們倆可不只是朋友而已喔。”楊朔風輕聲在她耳漫說,惹得曲衝一陣臉紅。

楊朔風這個舉動又讓雪孤瞪規着他,只是這吹是帶着審視的意味,彷彿在評量眼前這個人適不適合它的主人。

楊朔風也感覺到了,他笑了笑,“別一直站在這裏,回後院去吧。”

“嗯。雪孤,你也一起來。”曲蘅招呼着雪孤一同前往後院。

主角一走,一干看戲的人也散了。

“我總覺得那匹狼有些古怪。”楊朔行說出他的感覺。

楊朔真曾同地點頭。

“我也這麼覺得。”楊朔亭附和。

“能和朔風對看那麼久,當然古怪啦!”駱少揚也點頭說道。

楊家三兄弟認真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同時對他搖頭嘆氣。

“喂,你們三個對我搖頭又嘆氣的是什麼意思?”駱少揚跟在他們身後追問,但沒人理會他的問題。

一名全身散發出孤絕氣息的男子,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。他握着一支筆,慢條斯理地在一張白紙上做晝,像是在消磨時間,也像是認真地描摹事物,只是紙上所出現的東西,並不在這間簡陋的屋子中。

就在他畫完一幅晝時,屋子的門被人打開了。來人一見自己的屋中有人,明顯地嚇了一跳,而在看清楚屋中的人是誰後,他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恐懼,手中拿着的東西也散落一地!

“城……城主?!”

“你還想躲多久?”那名男子平淡地說着,隨手將晝捲起來收在懷中。

“城主,只有你一個人來吧?”他緊張地看着四周,生怕有人突然出現捉住他。

“別看了,就只有我。”

那人像是鬆了一口氣。“你……你也是來抓我的嗎?”

“跟我回去吧,該面對的事遲早都要面對。”被喚作城主的男子眼神中帶着些許憐憫。一直以來,他都把這人當成是自己的親兄弟對待,這會兒他闖了大禍,任自己是一城之主也無法救他;畢竟城中有城中的規矩,不能隨意地任人打破。

“我不要!我不要回去!”他驚慌地喊道。

“任均。”

“我絕對不要回去!我這一回去,還會有命嗎?”任均激動地叫着。

“我不會讓你死的。”

“城主,我知道你待我好,可是就算我不死,到時也是廢人一個了啊!”任均知道自己犯下了罪不可恕的錯事,而廢武功、挑斷手筋腳筋這樣的懲罰,他怎麼受得了啊!

“我會照顧你。”他如果再逃,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。

“城主……”任均的心裏有些感動。他知道城主是其心說那些話的,只是……

“你仍無法下定決心嗎?”

“我……城主,你可不可以讓我再考慮考慮?”任均哀求道。

男子沉吟了一會兒,纔開口說:“我在長安城東兩裏外的風雨亭等你。”

他慢慢地走到門口,在開門之際,又回頭叮幅:“千萬別打逃走的主意。”

話一說完,他便飄然離去,只留任均痛苦地想着自己到底該怎麼做。

***

“這裏好多人喔!”曲蘅訝異地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。

“長安城本來就是這樣的,如果還遇上什麼節日的話,街道根本是擠得水泄不通。”駱少揚解釋着。   這天早上,楊朔風說要帶曲蘅到長安城裏逛逛,沒想到還帶來了兩隻跟屁蟲--楊朔行和駱少揚。

“他們那羣人圍在那裏做什麼?”曲蘅手指着不遠處的人羣。

楊朔風隨意看了一下,低頭回答:“那些是跑江湖賣藝的。”

“賣藝?”曲蘅睜着大眼,不太瞭解。

“就是賣弄一些他們自認爲很行的功夫或一些雜耍,沒什麼好看的。”駱少揚興致缺缺地說。

“不好看啊?”但她看那些人好像看得很高興咄!她忍不住道:“可是我從沒有看過,我還是過去看看好了!”說完,她便用跑的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。

楊朔風見狀不禁失笑,她愛看就讓她去看吧!不過,他仍細心地提醒着,“小心點,別撞到人了。”

“好!”曲蘅頭也不回地答。然而她才說完,就不小心撞上了從一條巷子裏慢步而出的人。

“啊!”曲蘅叫了一聲跌倒在地,而被她撞到的人卻仍安安穩穩地站着。

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曲蘅開口道歉,想撐起身體站起來,無奈她的後腳跟又踩住了自己裙角,使得她再度回到大地的懷抱。“唉喲!”

“姑娘。”一隻修長白淨的手來到她面前,想助她一臂之力。

但曲蘅還來不及伸出手,一雙溫柔的手掌已扶住了她的雙肩將她扶起。

“蘅兒,你沒受傷吧?”楊朔風擔心地掃視她全身。

“楊大哥,我沒事。對不起。”咬,楊大哥才叮囑過她,她還是撞到了人,真是不好意思。

“你沒事就好。”楊朔風撫了撫她的頭髮。

曲蘅轉過身看着剛剛被她撞到的人,“你沒事吧?”

“人家都好好地站着,會有什麼事?”駱少揚說道。

那人見到曲蘅的絕色有瞬間的呆愣,但他很快地收回心神答道:“我沒事。”

“他怎麼會到這裏來?”駱少揚看着那人的背影,疑惑地問。

“兩名貼身護衛不在他身邊確實很奇怪。”楊朔行也說。

“駱大哥,你們認識他呀?”曲蘅好奇極了。

“只是見過幾次面,沒正式打過交道,不算認識。”駱少揚回答,“他是善惡城的城主冷朝笙。”

善惡城在江湖上算是一個很有勢力的派門,門下聚集了許多小幫派,而善惡城等於是他們的最高領導。那些幫派雖然有善也有惡,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,就是同在善惡城之下,自己人不鬥自己人。若有人違背了這項不成文規定,他們便會向上層稟告,讓善惡城中的人來處理,做出最公平的判決。

“喔。”曲蘅虛應地點點頭。反正他們所說的任何一個人對她而言都是陌生的,所以就算遇到再有影響力的人,她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。“蘅兒,你不是想去看賣藝的嗎?我帶你去吧。”楊朔風領着曲沖走到賣藝的攤前,楊朔行和駱少揚自然也跟了去。直黏在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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