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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2)

《是愛躲不過》 / 紀樂芸 / 第15章 / 共22章

三十分鐘後,大門又開了。他回過頭,瞧見她正在脫鞋子。她去哪?爲什麼這麼快回來?

向嘉瑜看着他,走到客廳,將一盒東西丟在他面前,然後就走回房間。

他忍不住皺眉,拿起來一看,是感冒成藥,他望着那個盒子好久,然後露出微笑。

她並不是不關心,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,雖然有點奇怪,但他想她可能是不太會表達自己。他把玩着藥盒,想着這個奇怪的女人。

她肯定是跑了好多地方纔給他買來這個,他知道這附近沒什麼藥局。雖然他不喫成藥,但是她的舉動讓他感覺很窩心。也許她真的沒想像中差勁,除了那張可以氣死人的嘴,其實她很好相處,有話就說出來,從來不藏在心裏,他根太不用費心思去猜測她在想什麼。

他把藥盒放着,仍然坐着休息,生病的人最大,他有權利偷懶一天,也有權利胡思亂想。

頃刻,向嘉瑜走出房門,要去廚房倒水,經過客廳發現那個藥盒還原封不動,不禁有點生氣。這個男人很難搞哦,他已經生病了,不喫藥怎麼會好?

她停下腳步,手叉着腰,兇巴巴的問:“怎麼不喫?”

抬起頭,他用一種全新的眼光看她,“謝謝。”他柔聲說,“但是我不喫成藥,成藥有類固醇,對身體不好。你也不該喫那種東西,會弄壞你的身體。”她一向大剌剌,一感冒就喫成藥,他能夠理解。

“不管你了。”她氣沖沖的走回房間,忘了自己原本要去廚房。

沒過多久,她探頭出來,想看看他有沒有好一點。發現他在廚房,她走了過去。

“你在幹嘛?”她皺眉問。

駱勁軍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,“弄點薑湯喝袪寒,這是現在我能弄到的東西。”說完,他繼續切老薑。

“我來弄好了。”她拿走他手上的菜刀放在一旁,將他一路推到客廳,“你坐着。”

“可是你不會弄。”他提醒着,她連蛋都不會煎,他曾試着教她,但失敗得很徹底。

“你可以教我。”她說,抿着脣。生病的人就是要休息,他連這個都不懂?難怪會生病。

駱勁軍有趣的瞧她,她今天很不一樣,他知道她想假裝不關心他,可是顯然很失敗,他知道她把他趕回客廳是希望他休息。第一次,他發現自己可以解讀她內心真正的想法。

“水滾了放進老薑,十分鐘後放適量紅糖,滾了就可以了。”他簡單的說明。

一聽完,向嘉瑜立即走進廚房。

十幾分鍾後,她小心的捧着一大碗薑湯來到客廳,小心翼翼的程度讓他看了想發笑,她像在保護什麼最珍貴的東西一樣。

“喝吧。”她放在桌上,等着看他喝下去。

“今天良心發現?怎麼對我這麼好?”他打趣的問,拿起那碗可以讓好幾個人喝的薑湯。

“你死了,我就沒地方住。”她答得一本正經。

注視他喝薑湯的模樣,她覺得很有成就感。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在乎他生病,也許是他幫她太多,也或許不是。總之,他難看的臉色讓她很不舒服。

“你說話真毒。”他一愕,接着笑得差點岔了氣。

向嘉瑜望着他,覺得這個人真有病,他應該要生氣的。然後她也笑了,他本來就在生病啊。

注視她向來冷淡的小臉浮現笑容,他不禁看得發呆,她的笑容讓她整個人發亮起來,簡直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
她摸摸臉,“看什麼?”他的目光讓她很不自在。

“你笑起來很漂亮,應該常常笑。”

這輩子她聽過很多讚美,但總是無動於衷,不過不知道爲什麼,他的讚美卻讓她突然有些退縮,望着他,她迅速讓自己又恢復了往常的表情。“我的生命中,並沒有太多能夠微笑的東西。”說完她轉身就走。

目送她進房,駱勁軍摸着還熱呼呼的碗,一邊揣想她這話的意思。

※ ※ ※

隔天一早,駱勁軍差點以爲自己眼花了。

飯廳桌上擺了幾個三明治跟兩杯牛奶,向嘉瑜一看到他,立即招呼,“來喫早餐。”

他簡直張口結舌,這不是他認識的向嘉瑜。

“你的鬧鐘呢?”他問,早上並沒有聽到鬧鐘響,她是怎麼起牀的?地突然覺得今天可能會下紅雨。

他這口氣很輕蔑呢!她瞪他,“當我想起牀的時候就起得來。”她仰高小鼻子,略帶傲慢的告訴他。其實她是把所有鬧鐘都放在棉被裏,震得她不醒來也不行。

駱勁軍不置可否的點頭,但心裏卻想着,既然她自己不必鬧鐘也能起得來,那之前又是怎麼一回事?

“早餐……”她居然幫他弄?

“我餓了,所以順便幫你買。”她瞪着他,開始嚼起三明治,一邊看他敢不敢反駁。

其實他知道她在說謊,她不太喫早餐的,一定是爲了他才特地去買的。他沒有拆穿她,只覺心裏很溫暖,另一方面卻又有點複雜。

“你今天有工作?”他問。

看看他,她覺得他氣色好些了。“今天我沒事,我載你上班。”她輕描淡寫,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。

“爲什麼?”他覺得好不可思議,她這麼早起牀就爲了當他的司機?

她到底以爲他病得多重?他想告訴她不用,但又打消主意。其實,讓她照顧的感覺還挺不錯,雖然他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。他不禁竊笑,開始喫着便利商店微波過的三明治。

“因爲我順路要去辦事,可以嗎?”她瞪他,“你真囉唆。”

“當然可以。”他也知道這是謊言,但心裏卻非常溫暖。

向嘉瑜這個人,終究沒有那麼糟。

※ ※ ※

幾日後的一個晚上,向嘉瑜的臉冷冰冰的瞪着小伍,覺得被人出賣了,心裏第十次後悔今天干嘛來這裏。

“嘉瑜,微笑、微笑。”小伍跟她咬耳朵,“你別瞪我,我也不知道這些不事生產、只想泡女人的有錢小開今天會跑來。”上頭的確說今天是慶功宴,慶祝公司今年營收不但沒被不景氣影響,還節節高升。

高級海鮮餐廳內分成三桌,腦滿腸肥的公司主管坐一桌,乾杯喝酒笑得好高興;其他兩桌坐着經紀人跟模特兒,能以公司搖錢樹身分來這裏接受表揚的,當然都是知名模特兒,所以許愛梅也來了。

看着她正嬌笑着聽隔壁一個油頭粉面的企業家第二代講話,向嘉瑜厭煩的把眼光調開,看看錶,已經十點多了,她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。

她假裝沒聽到坐在隔壁的小開說話,悄聲告訴小伍,“我要回家。”

“現在?”小伍叫苦,她拉拉向嘉瑜的衣袖,“別這樣,你就當大家一起喫個飯,就這樣而已嘛。現在走會很掃興的,他們還在說待會要去KTV呢!”

“關我什麼事。”她站起來,一臉不耐,真的討厭這種虛僞的場合。

向嘉瑜突兀的起身,引起大家注意。

許愛梅冷哼了聲,諷刺道:“就是有人不合羣啊。”

公司主管們見狀,紛紛皺眉,勸說不成,只好問:“誰要送她回去?”目前她炙手可熱,可不能得罪哪。

“不用,我坐計程車。”都是這些莫名其妙的主管,偏要來這裏喫,遠得不得了,還規定大家一起坐車來,害她的車還留在公司停車場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一羣閒閒沒事等花錢的小開們,自告奮勇的走上前。

“不需要。”她看也不看一眼,拎起皮包就走。

幾個模特兒冷眼看她,發出不贊同的哼聲。

“我堅持。”一個小開追出來,硬是跟她搭上同一部電梯。“我很誠意要送你回去,時間晚了,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。”他講得好誠懇。

向嘉瑜瞪着他,根本不記得他的名字,無聊的有錢人太多了。她悶不吭聲,出了餐廳直接走到路口叫計程車。她討厭他看自己的眼神,好像她是個獵物一樣,這些男人心裏在想什麼,她清楚得很。

“你等我,我去取車。”小開心急的說,匆匆忙忙跑到地下停車場去。

就知道這裏鳥不生蛋!向嘉瑜等得很不耐煩,站了這麼久,居然沒一臺計程車經過!她雙手環胸,單腳不耐的叩着地上,終於,見到一輛計程車轉了過米。她伸手招了車,小開豪華的黑頭車卻先駛到她面前。

“上車。”他打開後車窗。

唷!前頭還有司機啊,真是有錢。她不屑的抿嘴,他以爲他是誰?她纔不會上他的車,逕自繞過黑頭車,她直接上了計程車。

“小姐,那臺黑頭車一直在跟我哩,你要不要給他載?”計程車司機擔心的看後照鏡,他不想惹上什麼是非。

回頭一看,醒目的黑頭車真的就這樣跟着她,這令她開始火大,這個人怎麼不死心?

“不需要。”接着,她指示計程車司機東繞西拐,就不相信他不死心。

可過了好一會兒,他仍然緊跟着她。向嘉瑜真佩服,他真是有毅力。無所謂,她心想,反正現在住勁軍那兒,以後找到房子就會搬家,就算他跟來也沒用。想到搬家,她心裏突然悶悶的,一定是這些人讓她心情不好。

到了高級社區前,同一時間,他倆分別下了車。

小開來到她面前,“你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。”他誠懇的笑道。

我咧!他以爲她是三歲小孩?有啥企圖她可是心知肚明,就算他裝得再紳士都沒用!她哪看不出來男人眼裏的獸性?他們只把女人當享樂的工具,到手之前當然百般誘哄,她纔不會笨到被他們糟蹋。

她逕自走向大門,甩都不甩。

小開拉住她,“嘉瑜,我誠心要跟你交往,你不要一直冷冰冰好不好?”他開始有點不爽,對她低聲下氣了這麼久,她居然連一個微笑都沒有?

她不耐的回頭,甩開他的手。“我也拜託你,我一點都不想跟你交往,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?”他居然叫她名字?他們可沒有半點交情。

“你不要不識相,不過是個模特兒,價碼能高到哪去?”小開目露兇光,抓住她纖細的手腕。

哈,這就是紳士的真面目!向嘉瑜感到噁心,她瞪着抓着自己的那隻手,氣憤自己力氣不如人。“你最好放開,不然我大叫引來其他人,可就難看。”她冷靜的開口。

此刻,剛出大門的駱勁軍停下腳步,瞪着外頭糾纏不清的男女,咬着牙,一股怒火緩緩升起。

現在已是晚上十一點多,他整晚猜測從未那麼晚回家的她可能出事,沒想到她竟跟男人在這裏拉拉扯扯?真是多事!他氣自己幹嘛爲她擔心,看來她過得可快樂逍遙。

他抿抿嘴,下樓是爲了拿信,沒想到卻讓他看見這一幕。他真的很生氣,而讓他更生氣的是,他不懂自己爲什麼要爲她生氣擔心,簡直莫名其妙。

“媽的,你踢我?”一聲殺豬似的哀嚎響起。

駱勁軍仔細一看,那男人舉高手,看來像要打嘉瑜,他想也沒想就衝出去,怎麼也不能忍受男人打女人。

駱勁軍像陣旋風般跑到向嘉瑜身邊,抓住小開高舉的手,“你最好不要動手。”

向嘉瑜見狀,訝異的說不出話。

小開的司機立即下車,捲起袖子走到他們身邊。“放開我們少爺。”

“關你什麼事?放開我!”小開挺直背,試着維護自己的尊嚴,可惜他再挺也只到駱勁軍的下巴。

駱勁軍居高臨下的瞪着小開,“不準對她動手。”他一字一句的說,加強手上力道。

一向嬌生慣養的小開有些嚇着,眼前男人高大壯碩,手勁強大,讓他無法掙脫;而他的眼神兇狠、燃燒着憤怒,表情十足野蠻,他懷疑這人真的會出手打他。

“你是她什麼人?情夫?男朋友?”小開冷哼一聲,“你知道我是誰?再不放開我就要你好看。”他爸爸可是呼風喚雨的商場名人。

“我是她的朋友。”駱勁軍慢條斯理的說,“以後不要再試圖打她,如果你是男人。”他不屑的放開手。

這一放,小開差點跌在地上,惱羞成怒的他轉而瞪着向嘉瑜。“裝清高。”他還以爲她多純潔,枉費他用盡心思想得到她,沒想到她已有男人。

朋友?哼,小開嗤了聲,他敢發誓他們絕對不只是朋友,他懂得剛剛那男人的眼神,帶着強烈的佔有慾,是朋友纔有鬼!

小開在司機陪伴下走向車子,他覺得自己很倒楣,現在要重新尋找下一個獵物了,真浪費時間。

自始至終,向嘉瑜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,心裏的感受很複雜,當見到他挺身而出,還有他眼裏的憤怒時,她知道他真的關心她,他說他是她的……“朋友”。她咬了下脣,從來沒有人爲她做過什麼,也從來沒有人大聲的說她是他的朋友。他爲什麼對她這麼好,還幫她趕走壞人?她一向都是自己一個人,一向都靠自己。

一向都很孤單。

望着他,不知爲何她竟有點想哭,一定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,讓她頭腦有點秀逗了。

駱勁軍目送黑頭車遠去後,看向嘉瑜像傻了一樣,只是冷冷的瞪着她,“以後挑男朋友小心一點,這種表裏不一還會打女人的男人,不值得託付終身。”說完便朝大門走去。

不知道自己幹嘛這麼雞婆,她要跟誰來往是她的事,他根本管不着,天知道他也不想管,大概是最近管她管慣了吧。他抿脣,心情很灰暗,她害他白白擔心了一整個晚上,他覺得自己好蠢。

“他纔不是我男朋友。”向嘉瑜追上他,跟他一起進電梯,她不喜歡人家誤會她。

“我該死的不在乎。”冷淡的望了她一眼,出了電梯,拿鑰匙開門。

真是可惡!他竟是該死的在乎!這一點讓他更不高興,他爲什麼要在乎?見到她跟男人拉拉扯扯,他的胸口發悶、發酸,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感覺,而這感覺居然類似……“嫉妒”?

真是可笑,他怎麼可能去嫉妒別的男人?她又不是他女朋友,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是,只是剛好湊在一起生活一陣子,時間到了就要散,他沒道理有這種感覺。一定是她今天讓他擔心太久,情緒太過激動,纔會發生這不合理的現象。等他睡一覺,明天就好了,他決定再也不管她。

他竟然在她面前說粗話?向嘉瑜不禁開始生氣,真是太過分了,他在不高興什麼?纔剛剛覺得他人還不錯,結果他翻臉比翻書還快,真是惡劣、過分,她還差點被他感動!

“你真是沒禮貌!”她再次追上他。

哈,她跟他談禮貌?駱勁軍停下腳步,回頭瞪她,她真是有本事氣他。注意到她白皙無瑕的臉正氣得繃緊,鳳眼噴火,漂亮的嘴脣抿得緊緊的,仰起頭一臉的不馴……她真的很美。

喔,見鬼了。他低咒,猝然轉身大步走向房門。

向嘉瑜氣得跺腳。他真是……混蛋!

※ ※ ※

自那天過後,駱家的氣氛就變得很詭異。

向嘉瑜跟駱勁軍已經好幾天沒說話,她見到他不是冷哼就是嗤聲加白眼,還會故意弄出聲音來吵他,譬如半夜開音響,讓他氣得牙癢癢的。

而駱勁軍也不想理她,就像是容忍小孩子般任由她無理取鬧,不跟她說話、不看她,彷彿她是隱形人。

空氣中除了劍拔弩張,還暗藏一股洶湧、騷動不安的情緒。

這晚,駱勁軍下班回家,一開門見到她在看電視,看來她今天休息。脫了鞋進到客廳,她從頭到尾沒看他,只對着電視哈哈笑。很好,他想,他們誰也不惹誰,落得清靜。

正想進房,手機響了。

“喂。”他口氣有點衝,瞄了她一眼,在這裏講電話,就是故意要吵她。

“曉嵐啊,最近好不好?”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,臉部表情也放鬆了,甚至帶着微笑。“我還沒喫……好,我去接你,你想去哪喫?老地方?OK,那……”他看手錶,“半小時後,我在你家樓下等你。”

向嘉瑜回過頭瞪他,他的表情好溫柔,跟這幾天對她的惡劣態度一點都不像,講話的聲音更是輕聲細語,簡直讓人想吐。真是噁心、虛僞、雙面人!

她撇撇嘴,他都是這樣騙女孩子的?難道沒人見到他的真面目?囉唆愛說教、像個老頭、脾氣差又會罵髒話,還喜歡喝茶!抿了抿嘴,她的心情非常惡劣。

反觀駱勁軍正愉快的哼着歌,回到房裏稍微整理了下儀表,便又出來了。

杜曉嵐是他的紅粉知己,一個美麗優雅、有氣質又溫柔的女人,他們一向享受彼此的陪伴。今天突然打電話來,讓他心情頗爲愉快。

他不禁開始期待這個夜晚,終於可以好好放鬆,不必在家跟只會氣死人的模特兒大眼瞪小眼了。是的,他的心情真是非常愉快。

“虛僞、表裏不一、噁心到家!”向嘉瑜瞪着電視,冷冷的吐出一串話。

他停下腳步。“我什麼時候虛僞、表裏不一、噁心到家?”他冷着聲音問。

哈,他還問呢!“這要問你自己。”

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,駱勁軍想回嘴,想提醒要不是他,她可能還在外頭的旅社、飯店流浪呢。可話到嘴邊他又吞了回去,畢竟這話太傷人。瞪着她的後腦勺,他決定不跟她吵下去,現在有一個心甘情願的美女正在等他,纔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。

“我今天不回來。”他丟下一句,走到玄關穿鞋。

向嘉瑜當然很清楚他是什麼意思,今天他要跟女朋友去風流決活……一下子,她突然胸口悶、呼吸不順、心情惡劣……他最好不要回來,她一個人在這裏反而輕鬆自在,沒人管她,沒人跟她搶電視,她快樂得不得了。

聽到他關門離去的聲音,她回頭望着那扇緊閉的門好半晌,她抿緊脣,荒謬的覺得自己被遺棄了,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……她以爲他不一樣,原來他跟其他男人一樣好色、花心。

不知道爲什麼,這個事實讓她異常憂鬱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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