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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《蜜糖小情人》 / 孟芷 / 第8章 / 共11章

“關於‘鈦魔晶’存在巫蝶衣體內,我已經向主子稟告過了,主子要求擒抓巫蝶衣。”慵懶的嗓音流瀉笑意,若非那天讓她竊聽到他們的對話,只怕至今還在傻傻地查詢礦石的下落呢。

聽到羽柔說的話,聶靖天僵直了身子,不置一語。他猶在遲疑不決的情況下,主子卻已知曉了,火苗似已開始燃燒……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聶靖天不語,啜着紅酒,目光飄遠。

“真沒想到你會假戲真做。”她語含妒意。

“如果讓她知道你刻意接近她,只爲竊取‘鈦魔晶’,她會做何感想呢?”羽柔環抱他腰背,豔麗的臉龐埋進他胸懷。

“恐怕她再也不會相信你,你們之間跟着結束。靖天,別傻了,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。當她選擇你,就必須放棄她姐姐的生命;你選擇她,就選擇背叛組織,你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。”羽索在他胸口吻上點點印記。

聶靖天將她推開。“這是我的問題,不勞你費心。”

“只有我才適合你,我真的愛你。”羽柔再度纏上健碩的身軀。

“你沒有時間了,主子急着見到‘鈦魔晶’,你必須殺了巫蝶衣,取盡她身上的血液,否則等於背叛組織,你明白會有什麼下場的。”羽柔氣極敗壞地喊道。

爲什麼巫糖香對他的影響會那麼大?她不信她會輸給那個黃毛丫頭。

“我沒說要背叛組織。”聶靖天淡然開口。

“那麼,你決定殺了我大姐?”嬌柔輕細的嗓音響起。

聽見理當不該出現的嗓音,聶靖天愕然地瞠直雙眼,倏地回頭。

她何時從日本回來的?

巫糖香站在門邊,眼眸與嬌鼻紅腫,粉腮掛滿幹了又溼的交錯淚痕。

身子康復後,她與家人一同去日本找三姐,一待就是十幾天,害她的心因連日來的思念而蠢動不安,在沒有通知他的情況下,急着回國見他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
然而沒想到的是,受到震驚的卻是她自己。撞見聶靖天與另外一名女人的情事,已經夠她心傷了,竟還發現聶靖天對她的情感來自“利用”。

她的心彷彿墜入地獄的深淵,空洞冰寒,無止盡的絕望揪得她胸口好疼好疼,淚水不受控制地墜落。一開口,宛如花盡全身的力量,讓她感覺好疲累。

羽柔光裸的身子,自在地躺坐上沙發,準備看戲。

“你決定殺了我大姐?”

“你出去。”陰鷙眼神射向羽柔。

羽柔聳肩,套上遮蔽衣物,不怕死地在他脣印上輕吻,隨即踩着妖魅步伐離開。

聶靖天注意到眼前全身緊繃、微微顫抖的巫糖香,心擰了一下,無法開口。

“爲什麼不回答我?”喑啞聲中帶着哭意。

“你說在宴會上遇見我對我一見鍾情,全是騙我的?”難怪她回想不起那天宴會的概況,因爲她根本沒去參加。

“是。”聶靖天黑沉着臉,低聲回答。

“一開始你說愛上我,也是騙我的?”

說不是啊,拜託你說不是,巫糖香心底偷偷冀望着。

“是。”

她的淚水更加狂肆宣泄,小手緊揪胸前,想減輕心上的疼痛感。

“那個女人呢?你愛她?”嫉妒蝕心哪!

“不愛。”

緊揪的心稍稍沁入一些空氣。“你想利用我對你的愛,混入巫家取得‘欽魔晶’?”

“是。”聶靖天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。

“當你知道‘鈦魔晶’在我大姐身上,你準備殺了她?”

天哪,引狼入室,傷了她的心無所謂,但她差點害死大姐。巫糖香虛軟地跌坐在地,緊咬下脣,沁出鮮血,也無法轉移心中的痛楚。

她是那麼地愛他啊,而他對她的愛,卻是虛築在謊言上。淚眼婆娑,曾經最親密的他,此刻卻如此模糊、陌生。

結束了,他們之間隨着謊言戳破而結束。

面對他的沉默不答她反而慶幸,免得他的回答再度戳進她殘破不堪的心。

巫糖香虛弱地扶着牆壁站起。她想回家,好想好想回家。

她晶透淚珠與嫣紅的血液融合墜落聶靖天心底,緊抿的脣開啓。“最後一個問題不問我嗎?”

鑲上淚鑽的眼眸掀起。

最後一個問題?爲什麼他總是那麼瞭解她,看透她的一切,看透她對他的依戀,看透她怯懦地不敢問出她最在意的問題,只怕傷得更深。

無聲的腳步踱到她跟前。“真的不打算問我?”

巫糖香低垂螓首,緊掄雪拳。

“是,計劃出錯,我真的愛上你。”

粉頜抬起,一顆豆大淚滴滑過面頰。

兩對眸子,牢粘視線,望進彼此最深處。

“不管你是否願意再次相信我,我還是得承認,心因你而淪陷。”他深情地傾訴。

“羽柔是我在組織裏頭的手下,我與她之間只存在男女之間單純的慾望。我對她一絲情感都沒有,我愛的只有你,真的只有你。”

熱燙的淚水持續滾落,聶靖天傾身吮吻,動作輕柔疼惜。

“有什麼用……”巫糖香遏制不住緩緩上升的悲悽。就算他真愛她,他會爲了她,放棄誅殺大姐嗎?如果他無法背棄所謂的組織,他們之間還是阻礙重重。她不可能因爲愛情放棄親情,他們的愛註定揹負包袱。

聶靖天含啄住豔腥的紅脣,吞入絲絲帶淚的血液。

“你……願意放過我大姐嗎?”

“香香……”他痛苦地輕喃。

“我不想失去你們其中一人,拜託……”她將自己的重量依附在他身上,失聲痛哭。

“噓。”聶靖天攔腰抱起她,憐愛地放上大牀。

“別哭,再哭我心都要碎了。”在她耳邊呢喃,吻隨之烙上。

修長大掌沉重地滑上白玉滑潤的嬌體,將彼此身上的障礙一一卸除,悲嗚哭聲被他吮噬消失。“聶……”

“相信我,真心愛你。”

憂傷自眼角滑落,巫糖香微抬嬌軀,絕望地熱切回應。

“能不能爲了我,放棄誅殺大姐?求求你,我不想恨你……”

“噓。”

聶靖天封住無解的疑問,展開亙古的情愛……

夜色微映下,兩具沉淪痛苦的靈魂尋求短暫的放逐。

“香香?”巫蝶衣望着一臉發愣的她。

“你怎麼啦?這幾天看你都心不在焉的?”巫蝶衣伸手在她面前猛揮,拉回她的神志。

巫糖香搖頭,掩下長睫,一顆剔透的淚不經意地滑下。

“怎麼啦?和靖天吵架了?”巫蝶衣愣嚇到,輕柔抹去她頰邊淚痕。

“大姐,我好愛你。”巫糖香啞着聲,投入巫蝶衣懷裏。

“你是因爲發現自己愛上的人是大姐而不是聶靖天,所以才鬱鬱寡歡嗎?”巫豔兒咬着蔻丹食指,胡亂猜測。

這小妹從日本回來後,不知遭遇到什麼挫折,一天到晚苦着臉,神志飄遠,讓人捉摸不清也無從問起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別聽你二姐胡言亂語,告訴大姐,發生什麼事讓你這麼難過好嗎?”巫蝶衣心疼地望着巫糖香。

她能怎麼說呢?

說她最愛的男人爲了任務要殺了她最親的家人嗎?

她並不想讓大姐跟着擔憂哪!

“大姐。”巫糖香摟緊她,洋溢着不捨之情。

“傻丫頭,到底怎麼了?你總得說給我們知道呀!”巫蝶衣利眼瞪上正想開口的巫豔兒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肯定和聶靖天吵架分手了。”巫豔兒一臉篤定。

巫蝶衣緊盯着她苦悶的神色。“香香,豔兒說的是真的嗎?怎麼會這樣呢?”

溫柔的關切聲劈入巫糖香哀慼的心,剋制不住的淚洶湧潰堤。

“哇!山洪爆發。”

怎麼搞的,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小妹哭得這樣柔腸寸斷呢!巫豔兒連忙湊到巫糖香身旁。

“別哭哪,有事就講嘛。”巫豔兒慌了手腳。

“是啊,有事說出來大姐和二姐會幫你想法子的。”巫蝶衣輕柔撫拍哭得不停抽搐的身子。

巫豔兒胡亂抽了堆面紙,笨拙地幫她抹去一臉的涕淚。

“是不是聶靖天欺負你啦?二姐幫你教訓他去。”巫豔兒惡狠地猛揮拳。

“大姐……我好愛你,可是……我也好愛聶。”巫糖香啜泣地不停重複這句話。

她在撒嬌嗎?巫蝶衣莞爾一笑。“大姐也愛你呀!”

“難道聶靖天愛上大姐?”巫豔兒驚呼。

巫蝶衣錯愣,不會吧?!這……這……

“好呀,這聶靖天把香香喫幹抹淨就算了,居然還把主意打到大姐身上。”巫豔兒挽起衣袖,擺出準備打架之姿。

巫糖香睜着噙上淚珠的大眼,傻傻瞪着二姐。她的姿勢擺得真是拙!

“豔兒你別亂說,靖天怎麼可能會愛上我。”巫蝶衣頭大,不願被拖進沼澤裏。

“怎麼不可能?你沒聽香香哭着說她很愛你們兩個啊?肯定是聶靖天那傢伙愛上你了,纔會讓香香難以抉擇。”

那個花心的混蛋見一個愛一個,真該死!

巫蝶衣神色慌亂,仔細瞧着巫糖香的反應,不想讓她誤會什麼。“香香……”

“你們放心,這種人渣交給我就行了,他以爲能在巫家大小通喫嗎?哼,我會讓他不得好死。”巫豔兒在衣服下襬打纏上個結,四周燃燒出激昂烈火。

“你別胡鬧。”巫蝶衣衝上拉住往外走的她。

“哪有胡鬧。‘阿不拉’,走,姐姐帶你去懲罰惡人。”巫豔兒招手喚着癱軟一旁的“阿不拉”。

“香香……”巫蝶衣一手扯着巫豔兒,轉頭懊惱地看着小妹。

不能讓二姐去打擾聶,聶這陣子爲了“鈦魔晶”的事已經夠煩的了,她不能再給聶添麻煩。

巫糖香撐起嬌弱身子,拉扯住巫豔兒。“三姐,不關聶的事。”

“你還替他講話,真是沒用!”巫豔兒踹着趴在地上睡覺的“阿不拉”,警告它別想置身事外。

“巫豔兒,事情都還沒搞清楚,你別那麼衝動。”巫蝶衣無力地吼着。

“這不夠清楚嗎?香香都這樣說了。”

“二姐……”巫糖香晃晃昏眩的腦子,輕聲喚着。

“別擔心,二姐會幫你好好教訓他。”巫豔兒拍拍她面頰。

“香香,你快把事情解釋清楚啊……”巫蝶衣撫壓躥上痛意的太陽穴。

“不用解釋,一切我都很清楚了。”巫豔兒果決地插話。

巫糖香扯住二姐衣袖的手,逐漸虛軟。“二姐你誤會了,事情不是這樣的,根本不關聶的事……”

“你就是太善良了,難怪被人喫得死死的。”巫豔兒叉腰,不滿地看着她。

屋內的擺設瞬間在巫糖香眼中翻轉起來,視線越來越迷濛。

巫糖香勉強吐出:“二姐太沖動了,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,老愛自己亂下結論。”

一把火躥上巫豔兒美豔的面容。“哎呀,瞧你說這啥話,二姐是好心幫你出氣耶。”

“盲目的好心只會壞事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細,但仍飄入巫豔兒耳畔。

“你這丫頭不知好歹,好心幫你卻罵我盲目。”纖細長指戳上巫糖香腦門。

巫糖香眼眸一閉合,下一秒身子即往後倒去。

“啊——”被眼前的畫面嚇到,巫蝶衣驚叫出聲,責備的眼神射向巫豔兒。

“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巫豔兒愕訝猛瞪着自己的食指。

她又沒有什麼神力,怎麼可能一戳巫糖香她就會昏倒?!

嗚,不是她的錯……

“還愣在這做什麼?快打電話叫家庭醫師來呀!”巫蝶衣傾身扶起昏迷的人兒,慌亂地示意巫豔兒。

“喔。”巫豔兒苦愁着臉。

真的不是她造成的,嗚……

呵呵,原來夢想成真竟是這般地痛快。

心裏頭漲滿歡愉直衝腦門,只能不斷地傻笑歡慶美夢成真,巫柏仁感覺整個人恍若輕飄飄的。“哇,真猛耶!”他低聲驚歎。

“想不到香香自己才小丫頭一個,就快當媽媽啦?!”巫豔兒巧手摸上牀上昏睡的人兒。

“是啊,真難想象。”巫蝶衣彎起甜笑。

一個感動,巫柏仁擁住家庭醫師。“老王,謝謝你!”

“哪裏,你客氣了。香丫頭身子還挺虛弱的,你們可要當心照顧。”王醫師囑咐着。

巫柏仁老眼飄出淚滴,“老王,多虧了你,我終於要當外公啦!”

“你得感謝你女婿吧?!”王醫師乾笑,孩子的製造者可不是他呀!瞧老巫說的是什麼曖昧不明的話語。

“對、對。”巫柏仁送王醫師下樓離去,手還緊握着他,嘴裏叨叨唸着感謝詞。

“香香丫頭先前的反常行爲是因爲準媽媽憂鬱症嗎?”巫豔兒嘟嘴猜測。

巫蝶衣聳肩笑道:“或許吧,我沒懷過孩子,不清楚。”

“正好香香早被退學了,這下可以好好安心養胎。”巫豔兒驚奇的手撫上巫糖香平坦的腹部。

送走王醫師後,巫柏仁健步飛奔回房內。

“還是香香爭氣。”他感動地抹去老淚,“豔丫頭,以後可別亂欺負香香啦,她現在可不比往常。”“沒關係,先欠着,等她孩子生出來,賬就記在孩子頭上。”她涼涼回應。

“你不要吵她休息。”巫柏仁火大地撥開一直騷擾巫糖香的賊手。

“阿爹真是偏心,有孫子就不疼我了。”巫豔兒抱怨地嘟囔。

“哎呀,叫你不要吵香香休息嘛,講話還那麼大聲,你存心吵醒香香嗎?”巫柏仁尖聲急促說道,輕摑她後腦勺。

“哇,阿爹自己還不是一樣。”

“你……你氣死我了,安靜點。”巫柏仁乾脆一掌捂住她的嘴。

“嗚……阿爹……”巫豔兒四肢晃動地掙扎着。

喧鬧聲傳入巫糖香耳裏,昏沉的意識逐漸清醒。長睫掀動,巫糖香望向聒噪的兩人。“你們好吵。”

“捂了你嘴巴,你還能說我吵?!”巫柏仁扣手敲上巫豔兒。

“你們別玩了。”巫蝶衣扶着巫糖香半坐起來。

她快不能呼吸了!巫豔兒拼命搖晃着頭,纖指伸得老長,指向坐躺牀上的巫糖香。

“阿爹又在欺負二姐了。”巫糖香淡淡地開口,習慣了他們兩人相處的模式。

“喝,香寶貝醒了呀?!”巫柏仁甩開二女兒,走向牀畔。

“是啊,被你們吵醒的。”

巫柏仁聽到小女兒的指控,馬上迸射警告的眼神投給巫豔兒。

“感覺如何?”巫蝶衣撥開覆蓋巫糖香額際的髮絲,柔聲問着。

“還好。”只是欲振乏力。

“香丫頭,怎麼你懷了寶寶都不說呢?”他有些怨難。

“寶寶?”巫糖香喝水的動作霎時僵住。

看來她這迷糊的丫頭,也無自覺已升格爲準媽媽了吧!巫蝶衣笑着。“是啊!”

“……”驚人的消息轟炸上她猶昏濁的腦袋瓜。

望着眼前匆忙進門的他,凌夢夢吐出輕語,“你來啦。”

止住慌亂的步伐,聶晴天微微頷首,心頭直掛念突然昏厥的巫糖香。“巫夫人。”

“別急,香香沒事。過來坐下,我們聊聊吧。”這幾天看了小女兒憔悴的神情,讓她決心要找出他們之間的問題所在,以弭平心中漂浮的疑慮。

微皺着眉,聶靖天壓下擔憂的心,坐在凌夢夢面前。“有事要問我?”

“大家都是聰明人,直接把話挑開了說,省得費時,如何?”她彎起一抹優雅的微笑。

定眼望着她,聶靖天認同。

“先說說你接近香香的目的吧。”垂下的眼眸劍去精光。

“爲了‘鈦魔晶’。”他直言,毫無懼意。

眼眸掀起,凌夢夢心中滿是震驚。想不到這礦石消失已久,仍有人可以查探到它的下落。

“要何用?”

“起死回生。”

凌夢夢點頭,“鈦魔晶”的確可讓人起死回生。“你自己要的?”

“這是主子派遣下來的任務,身爲下屬不得不從。”他說得平淡。

“主子?”

“‘武藤組’的首領,我是組織裏培育的殺手。”

蛾眉輕蹙,思索,“日本的第一黑幫,甚至在世界各地也有分舵的‘武藤組’?”

聶靖天望着幽深的水眸,頷首。

“你家主子打算讓誰起死回生?”

“他的妹妹在六年前因故身亡。”

問清心中的疑慮,凌夢夢兀自低頭沉思,聽聞“武藤組”的首領行事狂妄陰邪,這下“鈦魔晶”被他看上,只怕事情沒那麼容易善了。這段日子來的心悸感應的確沒有失誤,二十六年後巫家爲了“鈦魔晶”又註定不得安寧。

良久——

“那麼香香呢?”牢牢抓住他的視線,只求看到他最真誠的回答,“除了完成任務外,你愛她嗎?”他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愛,絕無虛假。”

脣畔稍露出滿意的淺笑,凌夢夢提醒他。“你愛香香不代表你們就能在一起,任務與香香你只能擇其一。”

他心裏也明白,緊攏的眉頭從未鬆開過。

“對了,若選擇香香她還會多贈送一個孩子給你。”凌夢夢補充着。

她瞅着他傻愣的表情,心中退去以往對他的敵意。“去看看她吧,她懷了你的孩子。”

巫糖香雙手撫上腹部,這裏孕育的是她與聶的寶寶?!

莫名的感動與歡喜滾融成溫熱霧氣躥上她眼瞳。

“我要當外公了。”巫柏仁興奮地頻頻持須。

“香香。”凌夢夢的叫喚聲自房門處傳來。

巫糖香聞聲抬頭,望進凌夢夢身旁的高大身軀,凝聚眸中的霧氣,滾落成淚。

“靖天,你來啦!”巫柏仁衝上前抱住他,如洪笑聲迴盪在房內。

“阿爹。”嘴上雖喚着他,但聶靖天的視線直牢牢黏着巫糖香。

“你們聊聊吧。”巫蝶衣拉着父親與二妹往外走去,體貼地想讓出空間給他“。

“衣衣,你做啥把我拉走啊?大夥兒一同留下來聊聊嘛。”

“老頭,你不出來混在裏頭破壞氣氛做什麼?”凌夢夢一把將他拉出房門外。

“你們好好聊聊。”凌夢夢精銳水眸射向聶靖天,低聲說着。

驅逐一室的閒雜人等,凌夢夢順手關上房門,掩去室外的嘈雜聲。

思念如海潮般狂湧而來,在她心中打上侵蝕刻痕。

巫糖香與他四目相對,雙頰盡情淌着溼熱淚痕。

才分隔幾天不見,她瘦了!原先圓潤臉蛋已然削尖,明顯露出下頜骨,看得他心中滿滿疼惜。

聶靖天走近她,大掌輕拭她持續滾落的淚。“那麼愛哭,寶寶會笑你。”

彷彿驚恐他會乍然消失,巫糖香一瞬也不瞬地緊睇着他。

幾天不見,只因怕他見到她會徒生憂煩,以至於就算想念湧上心頭,她也不敢去找他。就在她以爲他們之間即將形同陌路時,他終於出現在她眼前。

原來思念的滋味是如此灼人!

聶靖天嘴角漾笑,性感的雙脣啄吻上她,輕柔憐惜。

“瘦那麼多,你有喫飯嗎?寶寶有沒有向你抗議他餓肚子了?”聶靖天爬上牀,將她撈進懷裏,大掌不停地在她腰腹周圍。

巫糖香垂眸,晶透淚珠滑落在不安分的大手上。

被空氣拂過漸而冷卻的水意從手背滲入他心懷,驀地一僵。他埋首於她後頸,飄逸出淺淺嘆息。

“該拿你怎麼辦……”

巫糖香反握他的手,抿咬下脣不發一語,串串淚珠持續墜下。

“起初認識你時,你總是兇巴巴的模樣,可不像現在這樣老掛上眼淚、鼻涕。”聶靖天閉眼微喃,不忘與她手指交纏緊握。

“那時心中有些錯愣,爲了‘鈦魔晶’要這樣犧牲自己應付一個兇辣、無知的小丫頭,真是折磨。”回想過往,聶靖天輕笑出聲。

“說實在的當時對你真是充滿嗤笑輕屑,如今,卻沒有想到……”漸而低啞的聲音忽地頓住。

沉靜許久——

“卻沒有想到……我會真的愛上你。”聶靖天環緊雙臂,恍若想將她糅進體內似的。

“烙印心扉地深愛着你……”他遊移至她耳畔,低聲傾訴。

他深綿情意熨燙她的心,幹絕的淚再度盈滿眼眶,滴滴滑落。

窗外月牙兒斜掛。

銀白透窗灑落相擁交纏的兩人,企望溫暖兩顆悲悽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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