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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《套牢闊氣男》 / 淺野薰 / 第9章 / 共12章

初晨陽一連串的控訴,簡直是威勒夫人有生以來聽過最大膽、最違逆的話語,也從來沒想到,自己會有被人當衆指責的一天。

“你這樣的女人要嫁給有錢人,簡直是妄想!”她氣得忘記優雅的儀態,舉手就想打初晨陽。

裴烈知道她個性率直,脾氣火辣,說起話來嘴不饒人,早有準備伸手爲她擋去母親的毆打。

威勒夫人尖叫着,高貴的妝容因憤怒變得扭曲,“你竟然袒護一個微不足道的外人。”

“她不是外人,她是我的未婚妻,我不但會用我的姓氏與名譽來維護她,甚至是我的性命也在所不辭,有誰敢侮辱我的未婚妻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他淡淡的警告。

威勒夫人接觸到兒子的視線時,心裏竟然有些發毛,他散發出控制全場氣氛與局勢的架式,才恍然察覺這些年,她似乎忽略了兒子真的“長大”了。

裴烈向所有的人瞥了一眼,緩緩說道:“母親稍安勿躁,我只不過是爭取自己的幸福罷了,我相信大家也希望我快樂,才能賣力地替大家賺錢,是嗎?”

果然,威勒夫人的目光掃過衆人,沒有一個敢抬頭說句話,她氣問着,“你們都變啞巴了嗎?”

按照往常,在威勒夫人的威權下,大夥兒都會一面倒向她這邊,然而,此刻,大夥兒一句話也不吭。

因爲裴烈確實是一流的商業奇才,不但拯救了當年岌岌可危的家族事業,之後他幾乎掌握了整個家族的經濟命脈,儘管大家都認同聯姻帶來的利益,但此時此刻也沒人願意招惹他。

裴烈又說:“任何能賺錢的生意,我都不會拒絕,但我的婚姻絕不會像買賣般決定。”

他的話說得很明白,大家因爲他才享有上流社會的名聲與禮遇,過着富裕的生活,沒有了他,即使冠着“威勒”的姓氏,他們卻什麼都沒有,什麼也不是,所以任誰都不敢挑戰他的威嚴。

“哼!沒用的廢物。”威勒夫人怒目掃過衆人。

除了生氣,她更痛恨,痛恨這羣無能的飯桶,痛恨裴烈的忤逆,但她這輩子在威勒家享有的無上權力,絕不會輕言放棄。

她眯起雙眸看着裴烈,威脅道:“你以爲坐上杜魯集團的總裁位子,就可以膽大妄爲了!你大概忘了,我隨時都可以把你拉下來。”

確實如此,只要她登高一呼,在座的子侄們釋放手中的股權給她,立刻可以撤換總裁。

“親愛的母親,您就這麼急切的想要除掉我嗎?”在她的威嚇下,裴烈依然鎮定。

威勒夫人報以冷笑,睥睨道:“我是對事不對人,目的全是爲了維護威勒家族這個尊貴的姓氏。”

“我也是和您一樣,爲了維護威勒家族這個尊貴的姓氏,我很努力的工作,維護威勒的聲譽不墜,不過,有些事您不知道,恐怕還被他們矇在鼓裏。”他的話有着百分百的把握。

“哼!你以爲憑着這一點功勞,就可以叫我讓步?”威勒夫人卻不以爲然。

“敬愛的母親,我不是向您邀功,請先看看這些吧!”裴烈向凱授意,他立刻呈上一疊文件給威勒夫人。

當她翻閱這些文件時,臉色從不屑逐漸轉爲驚愕與憤怒,氣勢也削弱了許多,裴烈的笑意就更濃了。

“怎會這樣?你、你們到底在搞什麼?都反了嗎?”她震驚的瞪着垂頭不語的子侄們。

他們竟然悄悄變賣手上的股權,而裴烈將之全數收買,目前手中已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。

“您應該高興的,不是嗎?他們不事生產又揮霍無度,自然把主意打到這些股票上了,幸好被我發現得早,全數收購纔不致使威勒家產落入外人手中。”裴烈看着他們的頭一個比一個垂得低,就知道這場仗已獲勝。

“唉……”威勒夫人像泄了氣的皮球,也沒話好說了。

也難怪裴烈這麼有恃無恐,誰叫這些不屑子侄平日對她惟命是從,卻沒一個有才能,而裴烈雖然是她的親生兒子,偏偏母子倆感情不和。

她的眼裏閃過憤怒,知道眼前的裴烈,已經不再是那個隨她擺懲罰的小男孩了。如今能保住威勒家產,基業沒拱手讓人,她是該捏一把冷汗慶幸了。

“裴烈,這點我的確無法否定你的功勞,也正因如此,威勒家族更需要結合龐大的勢力,才能鞏固這百年基業,所以,聯姻是誓在必行的。”威勒夫人依然不放棄,但口氣已變得緩和許多。

雖然她輸了一局,但以大家長的身份地位而言,在這個家族裏,她依然代表了權威。

“不!母親您的思想太落伍了,聯姻固然能締造可觀的利益,但那也不是保全及發展事業惟一的方法,何況,我一點也不想犧牲自己的幸福。”裴烈炯炯懾人的眸子,說明了他有多堅決。

“那你是執意要娶這個女人嗎?她能帶給你什麼?”她將憤恨的目光轉向初晨陽。

裴烈靜靜的看着母親,沒有憤怒,只剩下淡淡的悲哀。這麼多年來,他不曾真正違逆過她,也不想做得太過絕情,畢竟她是他的母親。

事實上,他也真正明白了,她絕對不會給他親情的,在她心目中只有自己,即使深愛她的丈夫也無法感動她,她盡情玩樂,沉浸於聲色犬馬中,使他父親蒙羞也毫不在意。

“你根本沒有感情,只想要權勢和財富,對吧?所以,你根本無法體會她能帶給我什麼。”

“裴烈!你非得要弄得這麼僵?如果你執意要跟這個女人結婚,我是不會祝福你們的。”她的語調不再優雅,狠毒的瞪向初晨陽,大有對她不利的意味。

裴烈抱住初晨陽,保護意味濃厚的說:“我知道祝福是發自內心的意願,所以我也不敢勉強您,您還是多享享清福吧!”接着他渾身散發冰冷氣息,“但你也別忘了,你休想動她一根寒毛,你妄想欺負、羞辱、恐嚇、殺害的人,是我心愛的女人,千萬別再讓我看見你做這種蠢事!”

他的話挑得很清楚了,她只要別再節外生枝,仍可以享有榮華富貴,否則,她將一無所有。

“哼!生意上的事,我都不想管了,你們的事我更不想理。”而居於下風的威勒夫人聰明的找臺階下,領着衆人離去。

“唷呵!全局獲勝!”威勒夫人離去後,凱、方度非和羅爾高興的擁抱。

裴烈則摟着初晨陽的肩笑看着兄弟,並叫人開香檳慶祝,她雖然不會喝酒,但感染了大家的歡樂氣氛,也跟着舉杯慶祝。

“這香檳酒很清甜,很好喝耶!”她嚐了一小口,發現比烈酒好喝多了,便放膽的喝。

“謝謝你,乾杯。”爲了感謝裴烈對她的極力保護,她笑咪咪的向他敬酒,仰頭就喝了一大口。

“別喝太多了,很容易喝醉的。”他沉聲勸阻。

“喝醉就喝醉,有你在怕什麼?”她對裴烈淺淺一笑,卻不知自己酒後的臉兒嫵媚嬌柔,差點叫人看傻了。

羅爾爲她添了酒,舉杯道:“對,喝醉了有裴烈照顧你。”

“是啊!有裴烈保護你,祝我們勝利萬歲!萬萬歲!”凱也高舉酒杯打算同樂。

“耶!萬萬歲!”她興奮之餘摟着凱,親了他臉頰一下。

這、這是什麼意思!裴烈心頭一震,明明還在他懷裏,她竟然當着他的面親別的男人?!初晨陽也爲之一愣,因爲她馬上強烈感受到裴烈因怒意而緊繃的身軀。難道他在爲她喫醋?那麼……她可得好好測試一下了。

然而凱和羅爾並未察覺氣氛有異,還和她相擁甚歡,說到高興處,她更掙脫了裴烈的懷抱,攀住羅爾的臂膀談笑風生。

“晨陽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裴烈立刻把她拉回身邊,免得她公然對別的男人“上下其手”。

“沒有啊!不是說喝香檳不容易醉的嗎?”她卻對着方度非問,好像完全忘了裴烈的存在。

方度非一向心思敏捷,早就看出裴烈眼底蓄着天大的不滿。這剛剛被宣佈爲裴烈未婚妻,即將是他大嫂的女人,還醉得傻里傻氣。

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他決定趁裴烈變臉之前,還是先溜爲妙,至於凱和羅爾就出日個兒慢慢覺悟吧!

才這麼說,冷不防一隻柔軟的手臂就搭在他的肩上,“不,不要走!你還沒跟我乾杯。”

Shit!再喝下去還得了?裴烈見她又要幹掉手中的酒,便奪下她的酒杯,結果酒杯一傾全灑在她胸口,浸溼了薄紗衫,令胸前的曲線畢露。

一雙厲眸緊盯着方度非,一陣酸風醋雨開始在狂細。

這種飛來豔福……不,根本是飛來橫禍,殺傷力可說比核飛彈還要強上百倍,輕則兄弟反目,重則是死無全屍,反正他真的會冤死!

方度非咳嗽一聲,視線只敢往左右瞟,勉強鎮定道:“你該找裴烈喝纔對啊!再見。”

眼看他急着離去,她拉住他的手,仰起胭脂般的臉頰,嘟起小嘴抱怨,“你沒看到他搶走我的酒杯,都不讓我喝嗎?我纔不要他,我要你!”

“方、度、非!”裴烈已經忍無可忍,硬是拉開初晨陽的小手。他可沒那麼大的氣度讓她去抱別的男人。

“咦……怎麼了?”凱和羅爾也被他突來的暴吼聲嚇一跳。

慘!方度非頓覺背脊一寒,冷得令他一陣哆嗦,他側頭就看見裴烈臉上透着寒冽滲骨的肅殺之氣。

無奈初晨陽聽到他的狂吼聲,還搭着耳朵躲到方度非身後去,“叫那麼大聲,耳膜都快破了。”

“放開她!你給我放手,滾開!”他的聲音像是從冰庫傳出來似的,凍得令人窒息。

“老大……不是我不放手……”他也很想滾呀!但是身後的那雙小手死揪着他的腰不放,他試過好幾次了,想甩都甩不掉,總不能給她來個過肩摔吧?

唉……有人真無辜呢!

望着怒氣騰騰的裴烈,初晨陽直搖頭,絲毫沒有放手的意願。

“你滾不滾?”此時,見她身上那件薄紗衫溼了,起伏的胸部曲線還貼在別的男人身上,裴烈的忍耐力已到了極限。

“不是我不滾,你看她……”結果話沒說完,一拳已打在他下巴。

在凱和羅爾的驚叫下,方度非倒地,初晨陽失去屏障,裴烈輕易將她手到擒來。

“天啊!你瘋了?!”她卻又推開他,咚咚咚跑過去察看方度非。

裴烈更怒不可遏,掄起雙拳跟着衝過去,凱和羅爾見狀,急忙從背後分別攬任他的雙臂,叫道:“老大,冷靜……”“砰!”

轉眼間,方度非一拳回敬他。

“你們放手!”裴烈掙開鉗制以拳還拳,會議室裏頓時一片混亂。

一直以來,他都認爲嫉妒是那種沒有自制力的男人纔會有的笨反應,而他現在居然忍不住就變成了那種笨男人了!

“砰!”裴烈重重的用腳把門踹上。

初晨陽像只小貓般被丟上牀,腦袋都有點兒暈了,當她掙扎爬起來時,就看見他那高大的身形、寬闊的肩膀、有力的雙腿,充滿了威嚇效應,看起來像要殺人的樣子呢!

“你喫醋了?”她笑眯了眼,很是得意呢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初晨陽完全搞不懂自己,她竟然一點也不想反抗他了,甚至愛極他帶給她的感覺,在他的親吻下,她不自覺的嬌媚低吟,他的吻就像剛纔的酒一樣,又香又甜,她只能順應感覺吻得越陷越深。

火熱的雙脣沿着她的頸子往下烙出記號,開始摸索她的曲線,品嚐她的甜美,盡情的、徹底的探索她的美麗。

“你……”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胸脯和手臂上有被他舔吻過的紅痕,他那樣子好像……在喫她?

她才這麼想,裴烈抬頭喘息道:“你好好喫、好甜……”酒精削去了她薄弱的自制力,也壯大了膽子,她有些亢奮的嬉鬧着,小手摟住他,翻身把他壓倒,甜軟的說道:“那我也要喫你。”

她伸出小手解開他襯衫上的鈕釦,露出十分誘人的男性胸膛和結實的腹肌,然後溪上軟嫩的脣,在他蓄滿了力量的身軀上輕輕摩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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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裴烈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時,火熱深邃的眸子凝視着她,很意外也很高興她和他終於袒程相對,而且絲毫沒有反抗,只是無聲的喘息、輕微的顫抖着,靜靜的迎向他專注的凝視。

“你迷惑了我,小東西。”在這令人屏息的時刻,裴烈的聲音溫柔而沙啞。

她能迷惑他?!初晨陽茫然搖頭。

不對!不對!一直以來都是他迷惑了她,否則這十六年來,她爲何始終對他念念不忘……他抓住她的小手貼在胸口,“你不相信?摸摸看,我的心就是爲你才狂跳的,所以你得負責平息它。”

她靠在他胸口,好想告訴他,她好愛他——初晨陽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,控制不住自己翻騰的思緒,主動吻上他的脣,任由自己屈服在感覺之下。

裴烈感受到了她的渴求,彷彿受到鼓舞,翻過身更熱切的吻着她,他像是真的隱忍了太久,不得不炙烈狂猛的吻她,雙手更是急切的摸索,彷彿不這樣就無法宣泄他的渴切。

隨着他的動作,她呼吸漸急,扭動着難耐的嬌軀。

“我要你……”

他放縱自己的慾望,爲她柔白的身體瘋狂,隨着加快的律動,每一次撞擊都讓她湧上一股滅頂的快感,幾乎叫她昏厥。

“礙…”她不知所措的腦中一片炫亂,全被他的氣息體溫籠罩着,感受他的喘息、體溫和他製造出來的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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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多的刺激令她癱軟的倒在裴烈懷裏,昏昏沉沉的入睡。

裴烈卻毫無睡意,默默望着她的臉龐,望着望着……心中升起無限的幸福感。

這樣的幸福,使他決定要用一生珍愛她、保護她。

過了許久,初晨陽睜着迷離雙眼,看着他又眨了眨眼,那一臉惘然的神情,八成還沒完全清醒。
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只問了一句,“還疼嗎?”

“嗄?”她一時沒聽懂他的話。

“那兒……還疼嗎?”

啊!她聽懂了,但不曉得該怎麼回答這問題,因爲現在沒了酒膽,害她羞怯的垂下頭,心底甜滋滋的感受他的溫柔。

“快回答我。”他迫切的想獲得答案。

她咬了咬下脣,還是羞怯的回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?”他很不滿意,逼着非要答案不可,“怎會不知道?快說!”

討厭,即使關心她也不能這樣逼問呀。

她忍不住嘟起嘴,“就是不知道嘛!”

“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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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我、我——”她抓過抱枕擋在身前。

裴烈欺身過來,伸出手把礙眼的抱枕扔掉,準備好好檢查一番。

“呃,我沒事了啦,你、你、你不要亂摸——”初晨陽左閃右躲,被他摸得臉紅心跳。

“很好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攬臂抱緊着她,健壯的身軀找到最舒服的姿勢。

初晨陽不懂他說的“好”是什麼意思,反倒是他笑得好詭詐,不過,她……很快就知道了。

“既然如此,再來一次好了。”這次他不是詢問,只是把決定告訴她而已。

什麼?!這不是真的吧!先前他那麼的焦急,詢問她疼不疼,不是擔心她,而是……她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可惡!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陽光透過窗簾,肆意的照着。

又是睡了一場好覺,裴烈醒來時神清氣爽,雖然身上還有昨天打架的幾處瘀傷隱隱作疼,不過,這都比不上他從初晨陽身上所得到的滿足來得強烈。

他伸手摸了摸身旁,赫然睜開眼,看見一旁的牀位是空的、是冷的!

“小東西?”他皺起眉頭,在偌大的房裏找她。

然而,初晨陽確實不在房裏,只留下一張紙條。

他拿起來一看,上面只有幾個字——

原諒我不告而別,我是個貪心的女人,除了想嫁給“有錢人”,還要更多的東西,再見。

“這女人!”他捏掉紙條,氣得咬牙切齒。

原本渴望着強烈的歸屬感,在這一瞬間落空,裴烈整個人的情緒跌到谷底,彷彿半點力氣都沒有了。

可惡!她究竟還要什麼?

財富、名利、地位、權勢!這些他都可以給她,她應該知道的,但這貪心的女人要怎樣才能滿足?

好!很好,不過頭痛而已,他又不是非要她不可,既然她有本事不告而別,那麼,他也可以瀟灑的過日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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