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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《巧竊郎心》 / 瀾月 / 第7章 / 共13章

長安

“唉!”

青楓坐在椅子上長嘆了一聲,連日來的搜索讓她略有疲憊之意,但更令人灰心的是,她幾乎已經把整個京城都翻過來了,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。

“灰心了?”身旁的人一語道破她的心事。

“纔沒有!”星眸瞬間對上深不見底的冰眸。從揚州回來這老兄就一副棺材臉,變得比以前更惜字如金,再加上他對她做的那件事,害她在他面前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,窘得要命卻得故做鎮靜,而他老兄倒是氣定神閒,既不慌亂也不解釋。啊--煩死啦!

不過現在沒空想這個,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。“喂,天河!看我找了這麼久都徒勞無功,你有什麼建議?”唉,面前有一張死人臉的確會令人泄氣。

“事出必有因。”

“啊?恕在下資質駑鈍,請說清楚一點。”

他無奈地看了青楓一眼。“與其漫無目的地尋找,不如找出關鍵的人或物,再一一過濾。”這樣夠明白了吧?

“喔!”她恍然大悟。“對呀,我怎麼沒想到呢?”呵呵!這下子她似乎又看到一絲絲的曙光啦!“天河,走吧!”她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,拉了藤原天河就往門外衝。

“拉着我要去哪裏?”藤原天河一臉的疑惑。

“呵呵,”她回頭一臉的詭異曖昧。“那還用說,當然是‘那裏’嘍!話說回來,有一件事,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?”閃亮的星眸中有小小的火花在跳躍着。

“大概……可以吧!”他答道,不知道爲什麼,他覺得他的頭皮有一點涼。

***

一個時辰之後,綺香樓內,一羣姑娘們圍坐在頭皮發涼的藤原天河身旁,有的勸酒,有的猛對他拋媚眼,每一位佳麗無不使出渾身解數想要獲得他的青睞。畢竟客人中,有幾人會有這種迷惑芳心的完美面孔和高大英挺的身材呢?光是看着他,就是一種十足的享受了!

藤原天河在心底嘆了一口氣,完全無視身旁鶯鶯燕燕的花癡症狀正嚴重發作。

虧青楓想得出這種鬼點子!此刻在這間被包下來的樓閣中,除了他以外,全是平常和若雪處不好的女人們。他現在大概知道爲什麼這羣女人和冷若雪處不好了,聒噪又放浪,腦袋裏除了男人和錢以外,恐怕沒有別的東西存在;這種人除了那些好色之徒外,看來也沒什麼人可以受得了和她們共處一室。

“公子,我給你倒酒好嗎?”其中一位身材豐腴的妖豔姑娘獻殷勤道。

“謝了。”他回以無奈的微笑。

“好詐喔!那我也要幫公子你倒酒。”另一妖媚女也不甘示弱。

“哼,你們都錯了!光喝酒多無聊,公子,我餵你喫點小菜好嗎?”其他的佳麗也不甘示弱,爭相向藤原天河賣弄自己的風情,一時之間衆人一言不合,便開始在他面前脣槍舌戰,演出爭風喫醋的戲碼。

唉,頭好痛!在一大堆濃妝豔抹、潑婦罵街的女人堆中,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維持多久的好風度,而青楓那邊也不知道進行得如何了?藤原天河一邊撫着微微發疼的額頭,一邊想着。

同一時間,在綺香樓的迴廊內,略顯狼狽的青楓鬼鬼祟祟地來到一扇門前。

“好,這是最後一間。”多虧小語的幫助,她才知道哪些女人可能對若雪不利。

呵呵,天河那邊不知進行得如何了,託他看住那一羣姑娘不知是否會太難爲了他些?不過,要不是用這種調虎離山之計,她現在也無法這麼順利地搜查每位姑娘的香閨了。一連串的調查下來,似乎都一無所獲,眼前唯一的希望就剩這間未搜查的房間了。

她有些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。老實說,要不是現在事態緊急,打死她也絕不願踏入這個房間半步,因爲這正是她的天敵--胡姬豔羅的閨房。

唔,她要堅強!豔羅現在外出,不在酒樓內,沒什麼好怕的……對,沒有什麼好怕的!青楓挺起胸膛,深吸了口氣,輕輕將房門推開,隨即閃身入內。

“惡……”一進房她就差點被濃厚的胭脂水粉味給嗆得半死。這個女人一天到底抹多少粉啊?這麼說,哪一天豔羅如果不施脂粉的話,她不就認不出天敵的到來了嗎?這真是太恐怖了!

整個房間都瀰漫着令人不舒服的香氣,趕快搜完趕快離開纔是上上之策。她繞過鏡臺,來到牀前。就先從這裏搜起吧!沿着牀榻,她開始仔細地搜索,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或是可疑的物品。

“咦?”翻開枕頭,她發覺枕頭下藏着一條黑色的錦帕。“這是……”拿起錦帕,她仔細觀察着。這是一條男性用的錦帕,左下角還繡了一個奇怪的圖案,好像是一種文字、又好像是圖案,而且這織法及質料,無疑是出自上官府所屬的布行。

奇怪!她記得綺香樓從未向他們訂購過黑色的布疋啊!酒樓的姑娘們所穿的衣服向來是以鮮豔的色調爲主,黑色絕對不可能在訂購的考量中……這麼看來,這條錦帕果然很可疑。

門邊忽然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,青楓趕忙將錦帕收入衣中。有人來了!看來接下來她只好隨機應變,見招拆招啦。老天爺保佑,來的人千萬不要是豔羅啊!不然她真的會很慘、很慘。

嘎的一聲門被推開,應門而入的是一位有點眼熟、臉上的妝抹得和豔羅一樣妖豔的姑娘。她是……青楓用力地想了想,好像是豔羅的貼身侍女,叫什麼來着……小豔?小羅?啊--想不起來!咦?等等!好像是叫……小鶯,沒錯,就叫小鶯!

“上官公子?你怎麼在這裏?”小鶯又驚又喜地發現大家公認的東牀快婿竟獨自出現在她眼前。啊!這麼近看上官公子,愈覺得上官公子是如此地耀眼……小鶯的一顆芳心不停地猛烈跳動。

要用什麼藉口好呢?“小鶯姑娘……我……”

青楓不自覺地往前踏出一步,卻不小心地絆了一下,腳下不穩的結果是她在下一刻把人家給抱個滿懷--

“啊!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趕緊鬆開手想放開對方,無奈對方緊緊地“黏”在她的懷中。“小鶯姑娘?”呃!這個好像被八爪魚纏住的感覺,有點似曾相識。

“公子,你不用解釋,小鶯都明白。”懷中的人兒放柔了音調,一雙媚眼含情脈脈地看向青楓。

“啊?你都明白?你確定嗎?”

“嗯!公子一定是屬意小鶯,纔會趁豔羅不在的時候來到這間房間,製造我倆的獨處機會。”小鶯嬌羞地說完,便閉上雙眼,紅脣微張地等待熱吻的降臨。

原來是這樣啊!她倒是幫她想了一個合理的藉口。青楓一邊看着懷中的人,一邊想着,旋即,清秀的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小鶯……”青楓故意在懷中人耳邊慵懶地低語,使小鶯全身酥麻無力,腳一軟,整個人癱倒在她的懷中。

“公子……”豔麗的朱脣無力地吐出呻吟。

“你是如此充滿魅力又冶豔……”惡!纔怪!“我當然想跟你共度良宵,可是不是現在,我得先處理完其他的事……”

“其他的事……是指冷若雪和豔羅?”上官公子一定是要跟她們劃清界線。她有點高興地想道。

“你真聰明。”青楓親暱地點了一下小鶯的鼻頭。唉,隨你怎麼想吧!

“所以嘍!我來這房間跟你私會的事,你切勿向別人提起,切記,不能告訴別人我曾來過,明白嗎?”

“明白。”小鶯點了點頭。

“好姑娘。”輕輕地在小鶯耳邊吹了一口氣,懷中的人兒終於受不了如此頂級的刺激而昏倒在地。青楓小心翼翼地抱起她,讓她安穩地躺在牀上休息。

“看來我這個人也不算太壞嘛!”關上了房門,青楓神清氣爽地離開了肇事現場。

***

回到上官府中,青楓直勾勾地瞪着擺在桌上的黑色織物。

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?”

“一條男用錦帕。”

“謝謝你告訴我啊!”賞了身旁的藤原天河一個白眼後,她繼續盯着桌上的手帕,想看出一點蛛絲馬跡。

這到底是什麼呢?她摸着錦帕上奇怪但精緻的刺繡,一邊在心中想道。

“那是梵文。”身旁的人再度不識相地插嘴,不過這次倒是有建設性多了。

“梵文?”青楓疑惑地抬起頭正欲發問,冷不防一張熟悉的酷臉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。“哇啊--二哥,你別不聲不響地出現好嗎?想嚇死人啊!”她心猶餘悸地抓着桌沿。好在她反應夠快,不然在自己家裏從椅子上跌下來多丟臉。

“阿楓,你從哪裏弄來這東西的?”上官劍凡端詳着桌上的織物,一臉嚴肅地問道。

“怎麼?這錦帕果真有什麼來歷?”

“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?”劍凡修長有力的手指撫過刺繡。

“黑暗。”久久不語的藤原天河再度插嘴。

“黑暗?那是什麼意思?”她一頭霧水。

“這是暗盟的標誌。”劍凡說道。

“暗盟?那個當今在黑道中勢力最大的暗盟?”豔羅跟合盟會有關係?真令人想不透,若雪會是被他們擄走的嗎?看來她得好好調查一番。

“別輕舉妄動,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。”到底是親手足,劍凡很明白青楓閃爍迷離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。

“我會小心的,二哥。”青楓笑着對劍凡說道。

暗盟嗎?她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。

***

黑暗的房間內,桌上只燃了一枝臘燭,在火光下,將桌旁女孩的面容映照得分外粉嫩透明。

“主人,最近京城那邊有消息傳來。”

“喔,什麼消息?”魅影慵懶地躺臥在懸掛黑色紗幔的臥榻上,身上僅着一件黑色中衣,前襟肆意地敞開直至腰際,烏亮的髮絲凌亂地披散在光裸的胸膛上,邪魅而陰豔的臉孔滿是一派的閒適。

“上官府的人似乎有意要和我們接觸。”

“上官府?”他冷笑一聲。“是爲了那女人吧?”早就耳聞那女人和上官家關係匪淺,但較令人感興趣的是,他們居然能找到他這兒來。

“原因他們並未說明。”女孩仍盡職地陳述着,纖細的身形雖未脫稚氣,但已頗有冷靜泰然的氣度。“要放她回去嗎?”沉默片刻,女孩問道。

“你說呢?”

“……”

“唉,”魅影輕嘆了一口氣,坐起身來掀開黑色的牀帳。“蘭,別輕易對他人產生不必要的同情心,這可以說是你現今唯一的缺點了。”充滿魅力的子夜瞳眸凝視着桌旁的人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女孩抬起了頭,湛藍色的瞳眸直直對上臥榻上的那雙合色眼眸。

“總之,”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。“安排個時間吧!我倒想看看上官府的葫蘆裏賣什麼樣的膏藥?”魅影的薄脣微微揚起。“必要時,我會提供一些特別的服務。”

***

在取得和合盟的聯繫後,青楓馬上安排了談判的地點。

談判當天,在約定的長安近郊的客棧內,兩道身影隔桌對坐,四周瀰漫着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,彷彿只要稍有動作,就會引發一場令人難以預料的災難。

“上官公子倒是想得挺周到的嘛!”坐在青楓對面的魅影,打破了兩人間幾近令人窒息的沉默,不過因爲男子戴了銀色的面具,遮住大部分的面孔,所以青楓無法由他的表情來判斷這句話是褒是貶。

“哪裏,約定上說兩方必須單獨赴會,但可沒說不能把客棧包下來吧!”青楓環視空蕩蕩的客棧輕笑了兩聲。“再說,這樣不是方便許多?不必擔心有人會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。”

“這倒是。”魅影把玩着桌上的茶杯。“不過,沒有店小二的伺候還真不習慣呢!”邪魅的嘴角揚起挑釁的笑容。

“我想我們該進入主題了。”青楓皮笑肉不笑地鄭重宣佈。她纔不想跟這個莫名其妙的面具男再漫無邊際地瞎混下去。

“請便。”魅影無所謂地聳聳肩。

“若雪……冷姑娘是不是在你那邊?”

“我討厭有問必答。”

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青楓覺得自己的肝火被點燃了。

面具後的暗色瞳眸閃了閃。“這樣吧,一個問題一萬疋布,如何?”

“可以。”布可以再製,現在以人的安危爲重。

“沒錯,人在我手裏。”

“你想要什麼?贖金?”

“我並沒打算放了她。”

“爲什麼?”

“關於這一點,我沒必要說明。”深黑色的瞳眸對上了粲然的星眸。

青楓深吸了口氣。“無論如何你都不願放了她嗎?”看來她很有可能得使出最後的手段了,雖然勝算不大,但仍須一試。
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魅影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。“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?”

“你打敗我,以我的性命作爲要脅,不過我想那對你來說太困難了吧!”他嘲諷道。

“那得先試試才能分曉了。”銀色的弧光一閃,青楓瞬間拔出隨身攜帶的長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魅影攻去。

魅影徒手化解迎面而來的凌厲攻勢。“那女人有那麼重要嗎?”頭一側,長劍挺直刺進身後的木板,但他仍氣息不亂地隨口發問,一派悠閒,對突然而來的攻擊似乎早已胸有成竹。

“我不必對你說明。”利落地拔起劍,冷冷拋下這一句,青楓繼續持劍進攻。

好強!她一邊攻擊,一邊不得不承認,這個戴着面具的神祕男子的確是個不可小覷的強勁對手,單憑赤手空拳就能對付她的劍招,雖然她本身並非武功高手,但論起功夫來,從小就跟着哥哥學武也算稍有底子。看來,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,看來也唯有出奇才能致勝了。

“戰鬥中是不能想東想西的唷!”

隨着他調笑的語氣,一道拳掌冷不防地朝青楓迎面而來,她偏頭閃避,但掌風仍凌厲地削下她的些許烏絲。

“可惜,”暗眼掃過掉落在地的頭髮。“差一點就會傷到你可愛的臉蛋了,老實說,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!”那依舊帶着嘲諷的微笑,看來格外刺眼。

“廢話少說。”青楓秀氣的臉孔冷淡無波,一劍朝他刺去。

他輕易閃開了攻來的突剌,輕蔑地冷哼。“只有這點程度是贏不了人的。”

“是嗎?”星眸閃了閃,隨即青色的身影縱身躍起,朝男子的所在位置直落而下。

想利用上空的優勢來封鎖他的行動嗎?他抬頭看向她。“沒用的。”在青楓砍下的瞬間,他看準時機地抓住了她持武器的右手,這麼一來,就能封鎖攻勢。暗眼掃向她的右手--是劍鞘!難不成!

“沒錯!”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!青楓左手早已準備好接下來的行動,在這一瞬間持劍朝男子劈去--

整間客棧在下一刻又迴歸於平靜,沒有談話聲,也沒有打鬥聲,只有兩道默然的身影佇立在其中。

鏗!長劍掉落在地,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響,隨即青色的身影軟倒在地。

“勝負已定。”黑色的身影仍孤傲地站在原地。“就如所預料的……什麼?”幾乎是無聲無息的,銀灰色的面具突然從正中央裂成兩半,接着摔落在地面上。

“呵。”魅影冷笑了一聲,蹲下身來,端詳着昏迷的人輪廓分明的側顏。“看來你這傢伙不只空有臉蛋嘛!”雖然輸了,但輸得很漂亮。“把你留在這裏似乎有點可惜哩!”白皙略顯纖細的修長手指輕輕的撫上清秀的面孔。

一支短刃忽然迎面飛來,魅影在短刃即將劃上臉頰的瞬間縱身向後一躍,閃躲過突如其來的攻擊。子夜般的瞳眸微微眯起,瞥向攻擊的發源處。“你是誰?”居然能隱藏自己的氣息不被他發現,這個人……

“你沒必要知道。”藤原天河從黑暗處現身,冰眸暗含怒氣而冷冷地掃向面前這個散發一股惡魔氣息的男子。整間客棧內充斥着兩人暗中較勁的野蠻氣氛。

“是沒必要,想也知道你是救兵。”魅影滿不在乎地打量着對方。“看來上官府並無遵守諾言。”

藤原天河知道對方指的是單獨赴約的事。“‘他’並無違背、也不知情,我是剛纔到的。”青楓居然瞞着他單獨赴會,害他到處追查,浪費了許多時間。

“是嗎?算了,反正我也不打算繼續玩下去,挺無聊的。”魅影無所謂地聳聳肩。“蘭!”隨着他的叫喚,一位女孩毫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。

“你想一走了之?”冰色的眼眸開始凝聚肅殺之氣。

魅影偏頭睥睨着藤原天河。“想找我切磋一番我奉陪,但誤了你寶貝朋友的傷勢我可不管。”

“滾!”冰眸瞪向暗眼。

“不用多禮。”魅影一副吊兒郎當地說道。“走吧,蘭。”

“是。”女孩輕應了聲。

“看來你也沒有遵守諾言。”藤原天河一邊說着一邊瞥向女孩,這女孩雖然毫無殺戾之氣,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她並不如表面的單純。

“我也是剛纔到的。”女孩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,微微地向藤原天河行個禮後便尾隨黑衣男子離去。

“那傢伙……”離開了客棧一段距離後,魅影陰沉了俊臉,修長的手指撫上頰邊一道極細的傷口,起先他未曾察覺,直到這道細小的傷口因爲時間的關係,終於緩緩滲出紅豔的血珠爲止。

身旁的蘭體貼地遞上錦帕,一邊說道:“剛纔接到消息,爺後天會抵達京城。”

“是嗎?”魅影接過錦帕,拭去臉上的血漬。“這一切,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。”邪魅的臉孔滿布譏誚之色。

是的,只要他的目的達到,這一切就結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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