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發覺我喜歡上一個人了……
就是你,上官青楓……
青楓,你喜歡我嗎……
讓我們說說“男人”之間的體己話……
“男人、男人、男人啊--”原本泡在熱水中閉目養神的青楓忽然睜開眼睛,失心瘋般地大喊着。而這突如其來的喊叫嚇得意雲一個措手不及,把端在手上的藥材全都灑了一地。
“青楓,半夜了耶!你在鬼叫什麼勁啊?”意雲沒好氣地瞪了坐在浴桶中、只穿了一件中衣的青楓一眼後,蹲下身來整理被弄亂的藥材。
“抱歉。”青楓略顯疲倦的臉上有着一絲歉意。其實在平常這個時間意雲早就該睡了,現在卻爲了她的傷,特地睜着直要閉上的雙眼來爲她進行治療,她的心中不禁有點感動。
意雲深深地打了個呵欠,把藥材整理分類好,再用布包起來,緩緩放入熱水中,接着從懷中取出小瓷瓶,倒了一些粉末,使其洛在水裏。
“丫頭,這是什麼啊?”青楓疑惑地問。
“這是我發明的藥草浴,可以促進氣血循環、褪盡瘀血、安神定心。如何?感覺不錯吧?”
“是還不錯。”青楓深吸了口氣,淡淡的藥草味環繞着她,的確還挺舒服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意雲又打了個大呵欠,有點困了呢!朦朧的視野中不經意地瞥見一個奇怪的東西。“青楓,你脖子上……”小小的瞳眸睜大確認。沒錯,不是幻覺。“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?”
青楓隨手拿起一旁的小銅鏡,往自己身上照去。不看還好,一看大驚,只見頸部上隱約有淡紅的齒痕,天啊!下一瞬間她連忙手忙腳亂地拉緊衣領蓋住脖子。
“沒事!可能是被蚊蟲咬了。”她苦笑道,打死她也不願意說出實情--這是藤原天河的傑作。
“是嗎?”意雲皺眉。“可是那個傷口好像太大了一些……”這世間上有那麼大的蚊子嗎?“呵呵,他們可能是成羣結隊地來咬我的吧!”青楓開始覺得有些招架不住,心中祈禱意雲這丫頭愛發問的毛病別在此時發作。
“是喔……”意雲半信半疑的,隨即又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。
“困了吧?丫頭,我看你先去睡好啦!今天好像是輪到和二哥一起睡吧?搞不好他已經在等你了。”意雲這丫頭有個壞毛病,一定要和人共寢才能睡得安穩,而大哥和二哥這兩個愛妹如命的人哪有不陪睡的道理?從小到大,丫頭就在這兩個溫暖的胸膛中來來去去,不知羨煞多少懷春少女了!
“二哥還沒回府。”意雲苦着一張臉。她好睏!但缺少那熟悉又溫暖結實的“枕頭”,她很難入睡。
“凡那傢伙不在,還有大哥我啊!”清朗的嗓音隔着屏風在室內響起。“阿楓,泡澡啊?”上官劍非輕搖紙扇,一臉愉悅地問道。
“錯!我在接受治療。”藥草的芬芳薰得她全身懶洋洋的。
聽見大哥的聲音,意雲高興地繞過屏風,投向他的懷抱。
“對啊,這是我發明的喔!”而且是“最新”發明,沒人試過。不過這句話意雲可不敢講出來,怕青楓一知道便跳出浴桶,逃之夭夭,那她就缺少這項治療的記錄了。
劍非愛憐地揉揉意雲的頭髮,看着她可愛如鹿眸般的眼睛早已欲“張”乏力,當下便抱起愛妹小巧的身軀。“凡不在,可以找你親愛大哥我陪你睡啊!”溫柔的笑臉滿溢寵愛之情。
“可是劍非哥你最近公務繁忙……”雖然百般受寵,但意雲可不是被慣壞的小孩,體貼他人這一點她是知道的。
“別這麼說,大哥我不怕被打擾,你來找我,我高興都來不及呢!”
“劍非哥……”意雲有點感動。
“丫頭……”劍非滿臉柔情。
“拜託你們別又開始了,這裏可是有病人的。”青楓翻翻白眼,光是隔着屏風聽,她就已經受不了了。“夜深了,快去睡啦!”老是愛表演這種“兄妹情深”的戲碼,唉!大哥溺愛丫頭的程度快修練到“變態”的境界了。
“喔。”杵在原地的一大一小應了一聲後,大的旋即抱着小的轉身準備離去。
“阿楓,你繼續泡喔,大哥不打擾你了。”
“青楓,記得要泡兩刻鐘才能起來喔。”
“好啦好啦!”她揮揮手,在確定那一對寶兄寶妹真的離去後,便又閉上雙眼,陷入最初的沉思中。
“男人”之間的體己話……耳邊又再度想起天河對她說的話;他說他喜歡她,喜歡上官青楓。可是上官青楓是個男人啊!這點毫無疑問的,天河很明白,然而他還是對她說了,對上官青楓這位“男子”表明了自己的心意,也就是說,藤原天河,這個男人的心上人也是個男人……
喝!這樣不是擺明天河的癖好異於常人嗎?在心中她很不願意去承認他有斷袖之癖的可能,但是,他對她這個“男人”有着極高的興趣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一想到他們之間那些親蔫的接觸,她就不禁紅了臉。在外人眼中,他們是不是很變態?兩個男人抱在一起,做一些親密的舉動,以前光是想像就覺得亂噁心一把的,但是現在呢?她迷惘了,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釐清自己目前紛亂的頭腦。若天河真的喜歡男性,倘若知道她的真實身份,是否會拂袖而去?但這也只是假設罷了,因爲她知道她不可能會泄漏這個祕密的;她喜歡現在的自己,縱使喜歡上天河,她仍是那位在商場上呼風喚雨,有着冷靜頭腦,以及紅粉知己的“上官三公子”,以前是,以後更是。
只是……“男人”之間的體己話啊?唉!唉!唉!真是煩惱,今後,她該拿什麼態度去面對他啊?
***
冷若雪瞪着面前的東西發呆。
天要下紅雨了嗎?被囚禁了好些天,今天居然會讓她踏出她以爲會待上一輩子的黑暗房間。現下的她正身處在庭院的涼亭內,而眼前更擺上了一副精緻的好琴,教她不得不懷疑這是個別有用心的陰謀。
“怎麼了?”
身旁的人重新引回她的注意力,她抬頭看向隨侍一旁的蘭,出聲詢問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沒什麼,只是怕你悶壞了,找了把琴替你解悶。”蘭對若雪溫柔地笑道。
是這樣子嗎?若雪一臉狐疑。她總覺得事情並不單純,但在直覺上,她相信蘭並不會害她,因此便放下心來,伸出雙手撫上琴絃,悠揚的樂聲隨着美人玉指的撫弄,在庭院間流瀉開來。
不遠處的樓閣上,兩道身影佇立欄前,將涼亭內的景象盡納眼底。
“義父,還滿意嗎?”有着暗色瞳眸的男子詢問面前的長者,慵懶的口氣隱含着一股桀驚不馴。
長者凝視着涼亭內的佳人片刻後,反問道:“你覺得她如何?”
魅影沒料到會被問到這種問題,愣了一會兒,隨即笑道:“女人還不都是一樣,只不過她比別人多會幾樣才藝,更具幾分姿色罷了。”低沉的語調平鋪直敘,不帶任何感情。
長者回頭凝視男子半晌。“你對她沒有半分感情嗎?”
“我對她能有什麼感情,義父?”魅影冷冷反問。
長者聞言嘆了口氣,緩緩走回房中。“叫蘭送她回去吧!”口氣中有明顯的無奈。
“爲什麼?”魅影冷邪的臉上陰晴不定。
“答案很明顯,不是嗎?她不合格。”
“她是京城第一美人。”魅影強調着。“我搞不懂你的標準在哪兒?義父。”
“你自己都不覺得滿意的東西,你認爲我會如何看待?”長者轉過原本背對魅影的身子,與他嚴肅相對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!”長者再度嘆了一口氣,結束兩人的沉默對峙,留下魅影一人陰鬱地站在樓中。
***
折騰了許多天,也煩惱了許多天,青楓決定長痛不如短痛,該來的還是得面對,此時的她,正站在自家的客房前,也不管天有多黑,夜有多深。
沒錯!她是喫了秤砣鐵了心,要來拒絕他的“好意”!
“誰?”在她禮貌性地敲了敲門後,門內傳來微弱而熟悉的低沉嗓音,在暗夜中聽來分外性感。
性感?她心頭一驚,暗斥自己:上官青楓,你是怎麼了?地上的殘雪都還未盡,你發什麼春啊你!等會兒一定要保持理智和冷靜,你是來講理的,切記,切記。
“是我。”做好心理建設後,她對着門板說道。
“進來吧!”門內的人似乎並不驚訝。
她推門而入,屋內十分昏暗,只有內廳的桌上燃了一盞燭火,於是她往內廳走去。
“你總算來了!這幾天過得好嗎?”藤原天河由牀上坐起身來,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光裸結實的胸膛在輕薄的單衣下若隱若現。
“不好。”她在椅子上坐定,星眸死命地盯着燭火,努力告誡自己:不能看!雖然牀上的他很養眼,但她今天要當個柳下惠,絕對不能中了“美男計”。
“不好?爲什麼?”他作勢要起身,她瞥眼注意到他的企圖後驚得跳起來。“你……你別過來,坐在那裏就好,拜託。”開什麼玩笑,要是再讓他靠近她,誰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?
冰眸饒富興味地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。“好吧!”他坐回牀沿,雙手環抱在胸前,等待她接下來的反應。
“天河,我今天來,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。”
“我在聽。”
“嗯,那個……”真是難以啓齒,她艱困地吞了香口水。“你還記得你前幾天對我說過的話嗎?”
“記得,我也沒忘記你對我說的話。”看着她臉色鐵青的反應,他的嘴角揚起壞壞的笑容,不過由於她太專注於談話的內容,因此沒注意到。
“那……你可不可以把它忘掉?”她抱着一點點的希望試探着。
“爲什麼?”他濃眉一挑。
“爲什麼!呃,這……男人和男人……你知道的嘛……”這麼可恥的事怎麼教人說得出口?她開始有點結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藤原天河顯然非常不合作。
“你……”她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。這個人分明是在裝傻!“陰陽本來就是相契合的,違反這個定律就是不自然,你懂嗎?所以就算我們……‘那樣’,”她的臉微微一紅,續道:“也不能改變這個自古以來不變的事實。”
“我所知道的唯一事實就是我們倆之所以‘那樣’,是因爲屬意彼此,互相愛慕。”
“那個……不算啦……”她囁嚅着。“總之,你的好意我心領啦!”說什麼她也不願助長他的斷袖癖好。
“心領?”藤原天河冷笑一聲。青楓到現在還不肯面對現實?她是扮男人扮太久,扮到忘了自己原是女兒身了嗎?“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,我記得當初你的柔脣可是很‘自然’地就貼上我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就被她一個箭步衝上來捂住嘴,剩下的字串全都化爲模糊不清的咕噥聲。
“不、準、說!”她星目圓睜,氣急敗壞地恐嚇他。天啊!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,如果這裏真的有一個洞的話。
“總而言之,言而總之,我們之間到此爲止!以後別再對我毛手毛腳了,兩個大男人……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。你以前不是也很討厭這樣的嗎?唉,真不懂你的腦袋在想什麼?”
“兩個大男人,嗯?”他輕笑。
“幹麼!有什麼不對?”她有點心虛地說道。
“你很煩惱?”
“對啦!”她瞪他一眼,但後者絲毫一點罪惡感也沒有。
“你說你不懂我腦袋裏在想什麼,那我現在告訴你好了。”一抹算計的邪惡光芒在冰眸深處一閃即逝。
“什麼?”
“過來一點。”他示意她的耳朵湊近他嘴邊。
待她不疑有詐地靠向他後,性感的薄脣才以低沉的嗓音說道:“我的腦袋裏所想的,全都是--你。”
喝!又上當了!她震驚地想往後退,他的一雙大手卻早已圈住她的腰身,讓她動彈不得。看着幾近半裸的他緩緩向自己靠近,她頓時覺得呼吸困難。
“你、你說過不會靠近我的!”她此時此刻迫切地需要柳下惠的精神。
冰眸染上一抹溫暖的笑意。“我只答應我不會‘過去’,若是你‘過來’那又是另當別論。”看來今夜他又得以一親芳澤了。
“你……”話還未說完,朱脣就被他所徹底侵佔。
上官青楓,你是蠢豬啊?一次失敗的經驗還不夠,這下好了吧!打從孃胎出世以來,她第一次輸得非常悽慘,一點翻身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唔嗯!”當他的溫舌輕盈地鑽入她的口中時,她便無暇再繼續自怨自艾下去,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的,全身又熱又燙,像發高燒一般。這種吻法真的很奇妙,令人覺得不可思議……她一邊在心中模模糊糊地想着,一邊好奇地伸出粉舌,依樣畫葫蘆,把他在她身上做過的,照單全收“回報”給他。
他呻吟一聲,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快樂抑或是痛苦,隨即逐漸將重量慢慢加諸在她身上,最後將她整個人壓陷在柔軟蓬鬆的牀被中。
“我本來只想給你一個彬彬有禮的吻。”他沙啞的低語,吐息間熱氣不時地拂過她臉上,冰眸緊緊地鎖住她的瞳眸,若有所思。“但是現在,今晚,我不想放你走了。”話尾剛落,炙熱的薄脣再度狂猛地攫住她如櫻的脣瓣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爲什麼不行?”冰眸深沉地看着她。
“因爲……因爲……因爲我胸前有傷口,很難看嘛!”她胡亂找藉口。
“我不介意。”他伸手欲拉她的衣襬。
她閃了開。“再說,男人和男人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地說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不待她再找藉口搪塞,他再度吻上了她。
“嗯……不行……不可以啦……”她在他的脣舌間斷斷續續地吐出拒絕的話語,雙手依然緊緊守住胸前的防線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她顫抖了一下。“天河!我們不能……不能這麼做。”天知道她微弱的語調多麼缺乏說服力。但,若他真的有斷袖之癖,她就不該任由事情發展下去。
“喔,不能做?”他挑眉。“就因爲你其實是個女的?”低沉的語氣輕柔卻充滿危險,但青楓此時精明的腦袋早已停擺,只能呆呆地自尋死路。
“對。”咦?她點頭回答後才發覺情況不對,當下心中警鈴大作,小心翼翼地看向仍將她壓在身下的人。“你……你爲何這麼說?”
“因爲我看過了。”他給她一個曖昧的微笑。
“看過了……什麼?”老實說,看着他詭異的笑容,她有種倒大黴的預感。
“你的身體。”
什、什麼?他看過她的身體!什麼時候的事?爲什麼她都不知道?
看着身下的人兒一副下巴快掉下來的模樣,他滿意地輕笑。“你以爲在客棧的那一夜,是誰幫你包紮傷口的?”
“我一直以爲是丫頭她……”她仍一副不敢置信的震驚模樣,忽然,像想到什麼似的,她眼一橫地瞪向他。“所以,你因爲不滿我一直瞞着你,才這樣整我的嗎?”英氣勃勃的星眸開始凝聚怒意。
“猜對一半,”他親暱地吻了一下她的俏鼻。“誰叫你害我爲了莫須有的事煩惱了好久?撇去你的性別不談,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真意的。”
“真的?你不是因爲我是個男的所以才喜歡我?”
藤原天河皺了皺濃眉。“爲什麼我要?”
“有些男子長得特別美麗,就會受到一些人的覬覦啊!像--”看到他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後,她決定還是住口的好。沒辦法,“人在他身下”,不得不低頭啊!“你……不是在開玩笑?”換個安全的話題好了。
“懷疑嗎?”他賊笑。“那我們繼續進行剛纔未完成的事好了。”說完作勢又要剝她衣服。哇啊!這個話題一點也不安全。“天河,別鬧了!”她伸手拍掉他的毛手。
“好吧!今天到此爲止。”他鬆開她。“現在你該給我個交代了吧?”
她坐起身來,知道他提的是她女扮男裝的事。“你真要聽?這事可說來話長了。”
“願聞其詳,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。”他微笑。
“好吧!這事得從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說起。你聽過‘指腹爲婚’嗎?”怕他再對她毛手毛腳,她急忙和他拉開距離,正襟危坐。
“嗯。”他點頭。
“我曾經有位未婚夫……嗯,也不完全是,怎麼說呢……”看到他眼中出現了疑問,她繼續說道:“這麼說吧!當我尚未出生時,我爹被當地太守強迫定下了指腹爲婚的約定,雖然我爹當時是揚州首富,但仍然無法斷然拒絕對方。因爲再怎麼說我們也只是百姓,哪裏敵得過官宦士族?於是我爹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,採取了唯一能守護我的方法……”
“宣稱生了兒子,把你當男孩子養?”
“嗯,除了家人外,對外人一律保密。”她微笑道。“所以這些造就了今天的上官青楓,以及上官府。”
“你……後悔嗎?”他溫暖的大掌撫上她的頰,萬分憐惜地摩挲着。
“不,我並不後悔。我十分感謝我爹給予我的,他讓我的視野變得更寬闊。”她笑着,星眸散發出躍動的光輝。“我喜歡我的生活方式。”學武讀書,跟着父親經商,若是身爲女兒身,這些經歷恐怕是一輩子也不會觸及的。
“想必那太守大人的下場必然不怎麼好看。”他清朗帶點磁性的笑聲在黑暗中想起,讓她感到一股溫暖流過心底。
“想當然耳,別看我大哥那樣漫不經心,其實他很會記恨的;在他新官上任的第一天,就摘了那狗官的烏紗帽,也保住意雲丫頭免遭那狗官的逼婚。”
“痛快嗎?”他長臂一攬,便把她納入懷中,親暱地輕吻她的俏鼻。
“當然,上官家的家訓向來是以牙還牙。”她在他懷中開心地輕笑。“這是商人所奉行的第一條準則。”
“再多說點吧!我忽然有點想認識以前的你。”他溫柔的眼眸鎖住她。“想必一定是個令人驚奇的小鬼。”
“謝謝誇獎。”她誇張地扮了個鬼臉,在他懷中找個最舒適的姿勢。“那我這說書人就多爲客倌您多說一點故事了。”
在寧靜的深夜裏,房內的一對人影就着微弱的燭光,第一次以最真實的自我,面對彼此……
***
天光微亮的清晨,上官鏢局大門前瀰漫一片凝重之氣。上官劍凡才剛上馬欲打道回府,便被兩位不速之客攔下。
“有何貴幹?”劍凡在馬背上冷冷地俯視攔住他的兩道身影,他簡短地詢問站在面前、有着一雙湛藍瞳眸的女孩,而女孩身後的人則穿着斗篷,令人看不清楚面孔。
“我有一項東西想請你親自護送。”女孩一臉笑容可掬。
劍凡挑高了眉。“東西,地點?”
“就是這位,至於地點,她自會向你說明,這是訂金。”女孩將身後的人推至他面前。“那麼,就拜託你了。”之後,她深深地作了一個揖,還不待劍凡回答即轉身離去,消失在寒涼的晨霧中。
劍凡看向早無女孩蹤跡的街道,眼光再回到站在面前的人。“上馬。”他簡短地命令道。
對方聞言走近馬邊,無奈七手八腳地總是攀不上馬背。劍凡皺了一下眉頭,長臂一伸,將在馬肚上兀自掙扎的人拉上馬背。而對方似乎嚇了一跳,只見一個重心不穩又得摔下馬,劍凡見狀急忙伸出雙臂將之攬回馬背上,無意間忽然感覺到掌中柔軟圓潤的觸感--
沒想到是位女子!“你……”啪!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清晨冷冽的空氣中響起,打斷了上官劍凡未竟的話語。
“登徒子!”斗篷的帽子悄然抖落,冷若雪脹紅了臉孔瞪向眼前臉上有她五指掌印的男人。
***
上官府--
“三少爺,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啊!”打從忠榮一踏進府裏,就一路不停興奮地嚷嚷。
“吵死了,忠榮。”意雲一邊打呵欠,一邊從劍非的院落走出來。二哥昨夜又是徹夜未歸,害她一直等他熬到半夜纔去找大哥求救。
“小姐,您有看到三少爺嗎?”
“怎麼,青楓不在楓築啊?”粉紅色的櫻桃小口再度打了個大呵欠。
忠榮搖搖頭。
“那、大概在客房吧!”青楓和藤原大哥之間到底解決了沒?意雲失神地想着。
“那小的告辭了。”忠榮迅速離去,他快等不及看到主子獲知這個喜訊時的高興模樣了。
來到客房前,憨直的忠榮興奮地想也不想就一頭衝進屋裏。“三少爺,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--”樸實的他在下一刻忽然噤了聲,原本小小的綠豆眼在此時暴增爲好幾倍,一雙眼珠在看到牀上的景象只差沒掉出眼眶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徹夜未眠,而且做了一些“會讓人很累”、而且“很花力氣和精神”的事!
牀上的人幾乎是同時驚醒的,藤原天河在發現有不速之客闖入後,立即坐起身來護住身後的青楓。雖然她並未泄漏春光,但他仍不想讓其他人分享她毫無防備、慵懶清麗的睡顏。
“有何貴幹?”薄脣吐出的話語雖然輕柔,但卻冰冷至極,顯示了他的極度不悅。
“我……我有喜訊要告訴三少爺。”忠榮如履薄冰地小心說道,深怕一個不小心惹惱眼前美麗優雅的客人。
“什麼喜訊?”終於完全清醒的青楓在藤原天河身後探出頭來,他略微不快地瞥向衣衫凌亂的她,一雙大手開始爲她整理儀容。
忠榮略微吞了吞口水,不太習慣眼前兩人間親暱的氣氛。“那個,冷姑娘找到了!”
“真的嗎?她在哪裏?”
“現在二少爺和她正在回府的路上。”
“不愧是二哥。”
“那個……”忠榮頓了頓。“冷姑娘並不是二少爺找到的。”
“不是二哥,那是誰?”青楓訝異地說道。
“好像是有人將冷姑娘送到二少爺那邊的。”
什麼!若雪她……這可奇了!暗盟有這麼容易就放人嗎?
“等會兒親自問不就知道了。”藤原天河爲她整裝完畢,大手親暱地揉向她的額頭。“還會累嗎?”昨夜他們幾乎徹夜未眠地談心,直到天剛發白才就寢。
“啁,有點。”她打了個呵欠。“都是你,誰叫你纏着我那麼久,害我整晚都沒睡。”一直叫她講下去,害她撐到天亮纔不支倒地。
旁邊的忠榮倒抽了一口氣。
“抱歉,下次改進。”
“還有,你沒事塊頭長那麼大幹麼?有好幾次都快把我壓扁了,害我現在全身痠痛!”追根究柢都是客房的牀太小,兩人睡一張牀,連翻身都有困難。
旁邊的忠榮再度倒抽一口氣。
“忠榮?你怎麼了?”此時青楓才注意到家僕的不對勁。“不舒服嗎?臉色怎麼那麼難看?你下去找意雲把把脈吧,看看是什麼毛病?”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嗚,他不相信!他英明傑出的主子怎麼可能會和男人有不清不白的關係?!忠榮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後便匆匆退下。
看着家僕走遠,青楓回頭疑惑地問向藤原天河。“他怎麼了?”
“不知道,大概是樂昏頭了吧!”
兩人面面相覷,不明白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讓一向樂觀樸實的忠榮垮下他那黑黝黝的臉來。
***
在楓築,待平安歸來的若雪喝了熱茶稍微鎮定下來後,青楓便忍不住問道: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看她這樣的神色,應該沒受到什麼傷害纔是。
“詳情我也不是很清楚,被軟禁了一陣子,他們就派人把我送回來了。”
“是這樣嗎……”青楓沉吟了一會兒,隨即道:“總之,你沒受到傷害就好,綺香樓那邊你就別回去了,先住在上官府吧!”
“爲什麼?”
“你住在府裏,戒備森嚴,比較安全一些,而且我怕綺香樓中有人知道你安全歸來,會對你做出不利的舉動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豔羅和這件事情有關?”美目微微眯起,在得到青楓肯定的答覆後,更是讓她怒火中燒。“那個女人真惡毒!”
“好了好了,你彆氣,這筆帳我會幫你算的。”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,青楓又問:“對了,你和二哥之間怎麼了?”方纔她去門口迎接兩人時,便覺氣氛詭異,若雪鼓着腮幫子生悶氣不說,二哥更是僵着一張比平常嚴肅好幾倍的臉,而最令人感到驚異的,莫過於二哥臉上鮮明的掌印;二哥明明是武功高手,怎麼會躲不過一個巴掌呢?特別這個巴掌極有可能是出自毫無功夫的若雪的傑作。若雪聞言,脹紅了俏臉。“關於這件事我不想說。”一提這事她就肝火上升,從小到大,什麼苦她都喫過,但是被男人從“正面”佔便宜,還是第一次。而更過分的是,對方佔了便宜後還皺起眉頭,彷彿喫虧的是他自己?真是氣煞人了!好歹她也有“京城第一美人”的稱號,可那個臭男人卻一副好像她長得很抱歉的樣子,避她如蛇蠍……若雪愈想愈覺得委屈,眼眶一紅,眼看就要掉下淚來。
青楓見狀,急忙將好友攬入懷中安慰。看來得好好問一問二哥到底對若雪做了什麼,否則依若雪好強的個性是絕不輕易掉淚的。只是,向來不近女色的二哥能對若雪做出什麼“好事”呢?她很疑惑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