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!”天鴞將手搭在天皝的肩上。
玲瓏停下腳步,她看着兩人的背影,不知爲何她的心蹦跳個不停?不知爲何她對天鴞總懷有一份戒慎?
“小姐?”守衛不敢催促,但是站在這兒夠久了。
“你知道王要去哪裏嗎?”玲瓏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只是一個小兵,怎可能知道這些大人物的動向。
“跟我來。”玲瓏走向他們離去的方向。
“小姐,王命令我送你回王宮。”小兵很是爲難。
“快!”玲瓏跟着天皝也學會命令人的技巧,二話不說地走,算準小兵不敢不跟來。
玲瓏順着路走,沒多久即到城邊,詢問守衛,沒人看到王和天鴞出城,這麼說來他們還在城內,但是一路行來卻沒有看到。
天皝上哪兒去了?莫名的焦慮揪住了玲瓏的心,不管身分還沒正式,立即命令守衛去召來向北。
“小姐。”沒多久的工夫,向北即到。
“向北,你沒跟在王的身邊?”玲瓏直問。
“沒,王剛纔吩咐我去辦事。”向北搖着頭,王吩咐他清查麗花公主所有成員必須確實離城,以保護玉姑娘的安危。
“天皝和天鴞從吳大夫家附近往這個方向走過來,我一路追過來,但是他們一下子就不見了,你知道他們可能在哪裏嗎?”玲瓏擔心地問。
王和天鴞在一起,以兩個人的能力有什麼好擔心?向北疑惑地看着玲瓏。
玲瓏貝齒咬住了下脣,她猶豫着,但是……猶豫敵不過心中的恐懼,她示意向北低下頭,低聲地和他說話。
“向北,我知道這件事很傷人,但是……但是我每次見到天鴞,心裏很怕,而這種害怕……和……和看到‘夜鬼’一樣。”玲瓏遲疑半天終於將她的猜測說出。
天鴞是‘夜鬼’?向北直瞪着,這是不可能的事,堂堂第二王位繼承人怎可能去當強盜土匪?
“向北,我知道我的猜測讓你覺得侮辱到王室貴族,但是……我真的很擔心天皝的安危,你去找他們好嗎?”玲瓏打斷他的驚愕。
“小姐,我懂了,你先回王宮,我立刻去找王。”向北點點頭,爲了王的安危,即使猜測很離譜,他只好先信了再說。
“嗯!”玲瓏知道自己幫不上忙,只好點頭讓守衛送她回王宮。
向北不得不相信玲瓏的猜測,因爲以他的能力,發動全城的兵力搜尋,竟然還找不到王的蹤跡,除了‘夜鬼’們還會有誰有能力將王藏起來?
“可惡!”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刻,向北被有禮的請出天鴞的府邸。
“沒有找到天皝?”玲瓏看到向北的臉色,即猜測出她所擔心的事。
“嗯!”向北懊惱地回答。
“你沒有去天鴞的家裏找嗎?”玲瓏抱着希望問。
“城裏到處都搜遍了,天鴞王的家我也去看過。”向北說。
“你沒搜天鴞的家。”玲瓏聽出毛病,指責道。
“小姐,沒憑沒據,他是王耶,我怎可能搜王的家?”向北爲難地回答。
玲瓏蹙起眉頭,她懂這此這理,但是事關天皝的安危,她不得不盡力想辦法來找出天皝。
“對了!就說‘夜鬼’闖進城,爲了保護天鴞的安全,必須搜查,確保沒有壞人躲在他家。”玲瓏建議着。
“好!這個理由夠。”向北興沖沖地走出她的房間。
“等等!”玲瓏突然阻止他。
“小姐還有什麼事?”
“如果我猜的正確,那麼你必須多帶人手,而且先到吳大夫那兒多拿點解毒藥丸。”玲瓏說。
“謝謝小姐的關心。”向北佩服她心思細密,即使不爲自己準備,他也得先去要一些解毒丸,以免到時發現王時會有需要。
“如果有消息,請快點通知我一聲。”玲瓏的心揪在半空,沒見到天毀平安歸來,她無法放下。
“屬下知道。”
豪華的天鴞王邸,除了親信,沒人知道底下還有密室。
陰暗的石階底,插着巨大的火燭,燭光搖曳中,天皝精神委靡,高大的身軀被鐵鏈固定在牆上。
“天鴞,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天皝冷冽地問。
“我想要什麼?嘿嘿嘿!”陰鷙的笑聲迴盪在室內,陰暗中他狂鷙的臉孔衝到天皝的面前大吼。“我想要被你奪走的王位。”
“王位?你當初不是……”天皝不懂,被迷昏後醒來,慘遭一頓泄恨般的毒打,讓他不懂何時得罪了天鴞,如今這個答案讓他更加疑惑。
“你想說‘讓’是不是?”威脅的聲音伴隨一下抽痛的皮鞭,不留情地打在天皝的胸膛。
天皝悶哼一聲承受下來。
“當初你的父王命令人對我下毒,爲了性命,我不得不將王位讓給你這個卑鄙人的子孫。”天鴞死命地抽打。
“不可能!父王不是那種人。”天皝相信他的父親,朗朗的個性不會玩這種陰險的計謀。
“事實就是如此,快將金刀交出來,如果不是爲了金刀,上次我早就命令人將你殺掉。”天鴞私下進宮多次,就是找不到足以證明世代交替的金刀,纔不得不留下他的命。
天鴞組織‘夜鬼’,累積足夠收買族長的財富,本想殺掉天皝就能登上王位,沒料到還得有足以令大軍信服的金刀,逼得他不得不冒險捉住天皝。
“你……你是‘夜鬼’?”天皝悲哀地發現一向敬愛的堂兄的真面目是如此地醜陋。
“沒錯!如果你不交出金刀,我立即命令手下將那個姑娘殺掉。”天鴞撂下最後的籌碼。
“你敢動地一根寒毛。”天皝能夠忍住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,但是誰也不能傷害到她。
“呵!那要看你交不交出金刀了。”天鴞陰狠地笑。
“大人!”走道傳來慌張的呼叫聲。
“什麼事?”天鴞開啓密室的門。
“大人,不好了,有人認出大個兒是‘夜鬼’,現在前頭打起來了。”那人焦急的報告。
“這麼沈不住氣……”天鴞來不及訓誡,看到有人衝了過來,立即想問上密道的門,但是……向北的衝連太快,他只來得及舉鞭與向北對抗。
向北這次準備的很齊全,先派人假裝百姓,隨便指證鴞王府的壯漢是‘夜鬼’,讓他有搜查的藉口,沒想到誤打誤撞,對方立即以爲東窗事發,讓他更有理由發動全部兵力圍剿這裏。
“‘夜鬼’,今夜你難逃了。”向北示意身後的人圍住天鴞,一個鑽身進入地道,順利將天皝救出。
而天鴞就在沒有順手的武器,又沒有心理準備的情形下,被制伏了。
“王,我送你到吳大夫家治療傷口。”向北扶着天皝走進吳大夫的家。
“不!問看看需要什麼藥材,包起來帶走。”被天鴞似真似假的威脅,讓天皝沒看到安好無恙的玲瓏,實在沒心思治療。
“是!”向北明白王的心意,示意手下將‘夜鬼’一羣人先關進天牢,又帶着一包藥,扶着王來到玲瓏的房門前。
“玉姑娘,王受傷了。”向北大嗓門一叫,玲瓏即衝了出來。
“天皝!”玲瓏見到他受傷的模樣,眼眶忍不住盈滿淚珠。
“請玉姑娘幫忙治療王的傷勢。”一路上,向北大略診視過王的傷勢,明白只是皮肉之傷,很識相將藥和王放下,輕攏上房門。
“快躺好!”玲瓏將他扶到牀上,拿起藥包仔細地幫他上藥。
“不要哭!”天皝不捨地擦拭她潸然而下的淚水。
“嗯!”玲瓏點點頭,但是擔憂了幾天,在看到他的剎那,再也忍不住地摘了下來。
“唉!”天皝徑嘆口氣,伸手拉下她,以無限的柔情化解她氾濫的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