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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2)

《憋憋漢家女》 / 宋齊 / 第4章 / 共21章

真矮,天皝隨便一捉就足以讓‘他’離地懸空。也好!這樣一來方便他邁開大步前進,而不用等‘他’慢吞吞的行走。

“放我下來!”玲瓏翻翻白眼,這種被吊起來的樣子根本不符合大家閨秀,即使她現在最小男生的模樣,也想維護閨閣的自尊;更何況她……她纔剛自昏迷中清醒過來,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她需要的是休息嗎?

“別叫!”天皝笑咧了嘴,心情很愉快。

自小天皝只有一位妹妹,見到別人有弟弟總是羨慕在心底。

小時候,認識了尉遲馭風,很中意他想收爲弟,但是那小子也不想想是人質的身分,又倔又強,兩人打個半天只好變成朋友。

如今他終於收個弟弟,雖然太過於娘娘腔,但是總算彌補沒弟弟的遺憾,怎不讓他心情愉快?

“‘你’叫什麼名字?”彎進一間房間,天皝將‘他’放到椅子上。

“我叫玉玲瓏。”玲瓏揉揉手腕。天啊!一路上以手腕支撐體重,這算不算是一種酷刑?

“嘖!真像女人家的名字。算了!以後我喊‘你’玉弟。”天皝不以爲然的搖頭,撕開桌上擺好的肥雞,扔一半到‘他’的面前說。“快喫!”

玉弟?我還玉皇大帝耶!這個人真沒文學造詣,玲瓏暗暗做個鬼臉。

真野蠻,沒碗沒筷叫她如何用餐?玲瓏望着大塊的雞肉,肚子餓得咕咕叫,但是餓死事小,沒維持泱泱淑女的風範纔是事大。

天皝捉起半隻雞就口大啃,見‘他’仍不動,在‘他’面前晃着手中的雞肉,說:“玉弟,快喫呀!”

“沒有碗箸怎麼喫?”玲瓏撤過臉,不看他粗魯的喫相,以免影響胃口。

嘖!真麻煩,看來第一課就是教‘他’大漠男兒的喫法。天皝不由分說,捉起‘他’的小手,將雞肉塞入‘他’的手中,硬將它湊到‘他’的脣邊。

“我不喫!”玲瓏搖着頭閃避天皝的粗魯動作。

自小家境雖然清寒,但是爺爺盡其所能,讓她接受大家閨秀的教育,如此的喫法違背自小的教育,即使假扮成男孩也無法改變她心中固有的禮法思想。

“快喫!”天皝固執地施加壓力,讓‘他’的小手不由得捉着雞肉靠近脣。

“我不喫!”好野蠻的動作,一點也不懂得體諒與尊重,玲瓏覺得委屈,淚珠蒙上眼眶,轉啊轉的,眼看就快要掉了下來。

“‘你’明明餓了,怎又不喫。”天皝確定聽到‘他’的肚子咕咕叫,不解爲何寧可忍住餓也不進食。

“沒有碗箸,用手捉食大野蠻。”玲瓏趁他鬆手,用力丟下雞塊。

轉頭閒,淚珠兒飛濺,天皝瞪着手背上小小的水珠,灼熱燙入胸口,伸着手指輕輕拭着那粒水珠,不解……不解……爲何心口會痛?

“男子漢大丈夫的,拜託‘你’別動不動就流淚好不好?”天皝甩甩頭,將心頭的疑惑甩開。可又不忍心見‘他’如此難過,暗忖:才第一天而已,不如今天先順着一他。再慢慢教導,思及此,天皝似乎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,忽略心頭沈甸甸的感覺,揚聲道:“來人啊!送一副碗筷來。”

須臾,待僕待放下碗筷後,玲瓏瞠目結舌地看着眼前粗陶所制的碗。這麼大,和家裏盛湯的碗公一樣厚重,單手怎可能舉起進食?

“又怎麼了?你要的碗筷也都拿來了,快喫啊!瞪着碗又不會飽。”天皝對‘他’膠視個半天深感到不耐煩。

嘖!中原人真的是麻煩,不過越麻煩的人訓練起來越有成就感。

玲瓏實在餓了,加上已經維護半個自尊,將就吧!只好將碗放置在桌面,頭低下就碗而進食。

嗟!真斯文的喫飯方式,細細的一小口、一小口撥入嘴裏,嚼動時沒聲沒息,如果不仔細瞧,還真的看不見嘴巴嚼動的模樣。

雖然看不慣‘他’進食的模樣,但是天皝不能否認,心頭興起了滿足感。

等等,他有沒有搞錯?是‘他’在喫飯,又不是自己在喫飯,怎可能會有滿足的感覺?

天皝大手支着下顎,疑惑地看着‘他’進食,腦中努力想釐清心頭的感受。

玲瓏強烈地感受到灼熱的視線一直盯着自己進食,爲什麼呢?喫飯有什麼好看的?難道有飯粒沾到臉頰?想到有這種可能,玲瓏羞紅了臉,舉起袖子不斷地擦拭可能黏到菜漬的位置。

黑如墨的臉看不出顏色的改變,但是由‘他’的羞澀動作,天皝明白此時的‘他’一定是紅暈滿面。

羞澀的動作出現在男人的身上,即使只是小男生,應該會讓他覺得噁心,但是天皝發現自己反而帶着興致地看着‘他’的動作。

天啊!他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。

“你……到底在看什麼?”玲瓏擦個半天的臉,發現越擦,他眼中的笑意越深,忍不住含羞慎問。

“聽說中原有一種人叫花旦,是由娘娘腔的男人所扮演,‘你’是不是花旦?”天皝帶着希望地問。

花旦?他竟然敢將她這個大門不出、二門不邁的閨女當成拋頭露面的花旦?

玲瓏氣得挑高眉梢,但是……被誤會成花旦,可以解釋爲何男兒身卻有女人的動作,以後纔不容易被拆穿。

“是,我是花旦。”玲瓏忍下氣,被誤會也沒關係,這樣她可以很安全地待在這兒等爺爺到來。

“原來如此,難怪‘你’在昏迷時還一直強調‘你’是男孩,不是女孩。”天皝恍然大悟,對‘他’夢中的話也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
“對!我是男孩。”玲瓏無奈地順着他的結論而點頭承認。

天皝神色一緩,長吁了口氣,花旦本來就要學會娘們所有勾引男人魂魄的技巧,難怪他的心會看着一個小男孩而呯呯亂跳。原來如此,是‘他’的技巧太好,而不是他有毛病了。

“放心!我會訓練‘你’,讓‘你’成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到時沒有人會再誤會‘你’是娘們。”天皝保證般地說。

“我……我不要。”玲瓏愣住了。

不要?天皝擰起眉頭,兇惡地盯着不知把握‘改過向善’機會的‘他’,但是在‘他’的畏縮害怕的神情中,他不由得放柔了目光。

“玉弟,‘你’是天生體型特殊,加上自小環境造成錯誤觀念,所以不男不女,我知道不能怪‘你’,放心!爲兄一定能矯正‘你’的錯誤。”天皝爲‘他’找到合理的解釋,異常感性地說。

玲瓏瞪大眼睛看着地,心頭苦笑着,她是走了什麼運?她佯裝成男孩,只爲保全山口己的清白而已,並不需要什麼頂天立地、當什麼男子漢,但是……在他誠懇的目光中,她沉默了。

寬闊的草原,大漠兒女自小與馬爲伍,不管男女、老少、貧貴,都具有精湛的馬術。而馬術也是男兒雄風的一種象徵。

這天,一向風和日麗的日子,天皝捉着一路搖着頭、抗拒他強制行動的玲瓏來到馬圈。

“玉弟,我選的這匹牝馬很溫馴,正適合‘你’來學習。”天皝手臂圈住‘他’的腰,防止‘他’落馬。

玲瓏感受到腰上熱熱的手掌。

天啊!她是未出閣的閨女,即使扮成男孩,也不能和異性有這種親密、損及清譽的舉動,她盡力地扭動,想脫出他的箍制,不知不覺地被拉到馬前。

“不!我不要。”玲瓏望着眼前龐然大物,驚恐地搖着頭。

北人騎馬,南人乘舟,南方人即使是男子也不一定會騎術,更何況她只是嬌弱的女子,怎可能會騎馬?

“來!試試看。”天皝不由分說,雙手抱住‘他’的腰將‘他’舉起,誰知那觸手的感覺,頓時將他的冷靜擊潰,他心神一悸,而‘他’好細、好軟,盈盈不足一握的細腰,慌得他深怕大用力傷了‘他’。

“啊!快放手。”討厭,他的手怎可以放在她的腰上。玲瓏舉起小手用力拍打不爲所動的堅實手掌。

‘他’的動作更讓人遐思,天皝搖下頭,再三提醒自己,‘他’是個娘娘腔的花旦,不是真的娘們,壓下腦中旖旎的思慮,強硬地將‘他’放到馬背上。

“哇!不,我不要!救命啊!”玲瓏揮動着手,扭動着腰,驚惶地想脫離這種窘況。

“坐習慣就不會怕,放心,我不會鬆手。”天皝二話不說,雙掌堅定的箍住‘他’的纖腰口

“不!我不要。”她不要坐在馬上,她也不他的手放在腰上,她什麼都不要,驚懼的玲瓏眼角早已溢出淚珠。

“坐好!”天皝大爲光火,而‘他’的淚珠又讓他的心揪痛了一下,讓他堅強的意志力受到考驗,帶着怒氣地壓抑‘他’。

天皝用力地向下壓,柔順的牝馬受到了驚嚇,嘶一聲揚起馬蹄,想甩下背上的力道。

“啊!”早已心驚膽戰的玲瓏,馬一跳躍更讓她心悸,尖叫一聲,即軟軟地昏了過去。

幸好天皝的手不曾離開‘他’的腰際,用力一帶,穩穩地抱住軟軟的身軀。

幽然的香味竄入他的鼻端,縈繞在神智中,軟軟的身軀似無骨地貼合他胸膛的每一寸,天皝加深了懷抱的力道,想將這份貼合更密切地融入自己的體內。

“嗯!”緊緊箍固的力旦裏使玲瓏幽幽地醒轉,微數的眼簾映入眼中是一片肉牆,她的手掌放在上面,掌心傳來激劇的跳動……奇怪,她的手放在哪裏?玲瓏緩緩地抬起頭,迎面是他沈迷又帶着疑惑的臉孔,她的心猛然一跳,這麼近的距離,難道……她睜大眼睛,仔細確認她的所在位置天啊!她真的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裏。

不行!即使是夫妻,在大庭廣衆之下也不能有這麼親密的舉動,更何況他們不是。玲瓏羞紅了臉,用力地推他,想掙脫他的懷抱。

“放手!登徒子。”

尖銳的叫聲震醒了天皝的神智。登徒子?是指自己嗎?

天皝的心一悚,痛恨自己朗朗男兒卻被男色所迷,也痛恨登徒子這種罵名污穢他崇高的人格,擰起眉頭瞪着迷惑他的懷中人大喝。“咱們同是男兒身,而且我是在救‘你’,爲何罵我是登徒子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該怎麼說?他的確是登徒子,但是他是在不知覺中當上登徒子。

玲瓏憋在心頭,有口難言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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