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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(1)

《憋憋漢家女》 / 宋齊 / 第7章 / 共21章

老嬤嬤抱着衣服走入房間,見到玲瓏杲呆地望着窗外,龐大的身軀見到她的面前,一把將她拉到炕前。

老嬤嬤將衣服放到炕上,取了一件裙襬在她的身上比了一比,笑着說:“剛剛好。”

“老嬤嬤,這是姑娘所穿的衣服,你拿進來做什麼?”玲瓏看清牀上的衣服有大漠與中原的服飾,但都是屬於姑娘所穿着的。

“小小姐,你還想當男孩子?不想變回小姐了嗎?”老嬤嬤驚訝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女……”玲瓏嚇了一大跳,她何時露出破綻?

“你昏迷時,是我幫你清洗及更衣,我還會不知道?”老嬤嬤笑着說,眼一轉賊賊地笑着說。“除了王那對眼珠子以外,應該沒人將你當成男孩。”

玲瓏羞紅了耳根子,低垂着頭不語,原來她的改裝只是騙過自己以及他而已。

“臉上的黑毒也快退了,剛好可以換成姑娘的衣服,免得王老是將你當成弟弟訓練,瞧你被折磨得不成人樣,讓人看了就心疼。”老嬤嬤慈祥地笑着。

“但是……”玲瓏很想恢復女孩模樣,但是安全了嗎?

“沒什麼好顧慮,好好一個女孩家裝成這副怪樣子,我看得都難受。快!我幫你換衣服。”老嬤嬤不由分說,伸手幫她脫下衣服。

“我自己來。”玲瓏不習慣被人服侍,阻止老嬤嬤的動作,伸手解下衣服。

“嘖!綁這麼緊,你不怕難受?將來要餵乳給小孩子喫就痛苦了。”老嬤嬤看到她胸前的束巾,不滿意地搖着頭。

餵乳?聞言,玲瓏嚇了一大跳,拿不穩束巾,只見長長的布條一圈圈地松落,緩緩跌落在地,一圈圈的鬆脫,優美渾圓的條線蹦出束縛。

好美!老嬤嬤知道她臉皮子薄,只好在心底暗贊,蹲下身撿起束巾說:“以後別再綁這種怪東西了。”

玲瓏雙手抱住胸,耳根泛紅,羞澀地躲避老嬤嬤晶亮的目光。

老嬤嬤拿起肚兜讓她能擋住羞澀。

玲瓏轉過身,細細的帶子繞過脖子,正想穿過繩孔時……“玉弟!”

沒有預警,關好的門突破打開,天皝的人隨着聲音闖入。

西域的房間沒有中原的複雜,寬寬的房間在門口擺上小茶几當成外室,靠內炕

上鋪着毛毯即是牀,一闖入,視線不受阻地看個透徹。

“啊!”

玲瓏沒料到更衣中會被看到,尖叫一聲,光滑的背脊不能被瞧見,立即轉過身來,小手緊緊護住未繫好會滑落的壯兜。

“玉弟,訓練‘你’很多天了,怎麼還學娘們尖叫?”

天皝爲了逃避想念‘他’而去狩獵,但是幾日下來,每天心思不定的想念‘他’,匆匆收拾回程,還沒休息即跑到‘他’的房間想看‘他’,沒料到才進門就聽到尖叫,讓天皝的好興致全消。

“你……你快出去。”玲瓏緊緊捉住肚兜,無助的眼睛找不到可以藏起來的地方。

“‘你’──‘你’是堂堂男子漢,不可以再穿娘們的衣服,再穿下去,‘你’這輩子都改不了娘娘腔的毛病,永遠都不知自己是男是女。”

說完這一刻,天皝總算看到她手中捉着肚兜,氣憤‘他’還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別,一個大步來到‘他’的面前,一把將肚兜奪了過來。

“啊!”

能擋住他視線的小塊布料被他奪走,無法阻止無際的春光外泄,玲瓏尖叫一聲,禁不起強烈的驚嚇,身體軟軟的昏了過去。

“玉弟!”天皝沒想到搶塊布而已就能讓‘他’嚇昏,不及思考,猿臂一伸摟住‘他’倒下的身體。

呃!這是什麼?軟軟地貼在胸口引起他激烈反應的是什麼?遲鈍的腦袋不大能接受眼睛所傳來的畫面,呆呆地維持看着‘他’胸口的姿勢。

玉弟是男人,男人的胸膛長得像娘們?天皝的腦中無法釐清固有的認定與眼前互相矛盾的紛亂。

天皝伸出手指如確定般,摸着雪山上的花蕊。

咦!隨着他的撫摸,含苞的花蕊綻放開來,難道……難道玉弟是女的?

“王!摸夠了沒?清白的姑娘家是不能這樣亂摸。”老嬤嬤忍住笑,看着王呆呆的舉動。

“她……她真的是女娃兒!不是男的。”天皝仍不敢相信,抬頭看着老嬤嬤忍不住而擴大的笑容,此時他才知道他錯得有多離譜。

糗大了!天皝急忙將她放到牀上,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間。

天啊!臉上熱辣辣的、熱得可達生火冒煙的階段,這是臉紅?生平第一次嚐到臉紅的滋味。

他沒有搞錯,手指仍存着酥麻麻的感覺,讓他鬆口氣,天皝停下腳步,不管周遭奇異的目光,仰天長笑。“我沒有病。噢呼!我沒有病。”

玲瓏幽幽醒轉,一時間腦中空空,看到老嬤嬤問:“我怎麼了?”

“小姐剛剛昏過去。”老嬤嬤笑着說。

昏過去?腦袋恢復運轉,更衣、闖入、搶衣、春光……一幕幕情景飛快掠過她的腦中。

玲瓏伸手急摸着身體,衣服已經穿戴整齊,但是……是誰幫她穿的?

玲瓏抬起千斤重的腦袋,吶吶地問:“老嬤嬤……是您……幫我穿……衣服的嗎?”

“當然是我,王粗手笨腳的,想幫也幫不上忙。”老嬤嬤說。

幫忙?這麼說他看着她的身體並不是只有一瞥而已。

“嗚!”

玲瓏放聲大哭,先前還可以說她改扮成男裝,諒解他的動手動腳,但是清白的身軀全被他瞧見了,這叫她怎能說服自己沒關係?

老嬤嬤不懂,不懂她爲何放聲大哭,哄個半天她的淚水還是直流。

算了!解鈴還需繫鈴人,老嬤嬤拉開門,將佇立在門口的王拉了進來說:“應該是你惹哭的,自己想辦法解決。”

天皝苦笑着,他是擔心她的身子,才站在門口等她醒轉;但她的哭泣,卻令他着實感到心疼不已。

“好了!別哭了。”天皝坐到牀邊,搓着手等待半天,她的淚水還是沒停,最後只得用最溫和的聲音勸說。

“嗚!”罪魁禍首出現,枯坐半天看她流淚,也不知要說負責任的話,玲瓏爲他的呆拙更是痛哭。

天皝沒想到,涓涓的細水會因他安慰的話形成洪流,望着水波鄰刻,他覺得快窒息了,憋個半天,終於讓他想起一句安全點的話。“哭腫眼睛很難看。”

“哇!”他不但鈍而且蠢,女人最愛美了,怎受得了他這句話?玲瓏索性趴在牀上放聲痛哭。

“唉唉唉!你能不能停一下,要哭至少得讓我知道你哭的理由吧?”天皝火大,想怒吼,但是看她抽噎的模樣,吞下心頭的氣,放柔了聲音。

“你……你剛纔看……看了……”玲瓏有心給他一個機會,哽咽地說。

“看了?我看了什麼?”天皝播着腦袋,聽不懂她的話。

不能怪天既如此不解風情,大漠民族的天性是坦率,說話直來直往,他從沒遇到過需要使用猜謎的對話方式。

“你……你看了我的身體。”玲瓏眼眶蓄藏洶湧的水量,大有他一否認,立即潰堤之勢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天皝點點頭,他總算了解原因,錯在他的眼睛看了她的身體,造成她心理不公平的感覺,纔會痛哭;不過他剛纔還摸了她呢……看來,他此刻是打死也不能承認。

天皝站起身來對她說:“注意了。”

玲瓏不解地看着他,按照習慣,她說了那些話後,他不是該柔柔地安慰她,說一些要負責的話,然後立即找媒人下聘嗎?爲什麼反而站得直挺挺的,還要她全心注意。

天皝解開腰帶,敞開衣服,露出雄偉的胸肌說:“看清楚。”

“啊!”玲瓏掩住眼睛驚叫,他怎可以做出如此無禮又無恥的動作。

“玉……呃!不能喊你玉弟。玲瓏,我剛纔看了你的胸部,現在讓你看我的胸部,你覺得公平了吧?”天皝擰起眉頭,不解地望着她,不過至少她不再哭了,讓他鬆口氣。

呆頭鵝!大笨蛋!白癡!

閨女舉止必須合宜,不能開口罵人,但是沒規定她不能在心底狠狠地將他大罵一頓。

自從換回女裝,沒人要求,但是玲瓏的舉止自動符合傳統,不像以往一樣的外出。她謹守教條,讓自己的活動僅止於房間與門外的一小片花園。

“唉!”小小一片花園,隨便走走即可逛個好幾圈,一成不變的景色讓人氣悶,玲瓏坐在石上嘆口氣。

以往,她也是過着大門不出、二門不適的禁足日子,每天關在閨房中繡花,但是心裏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浮躁,不像現在如此的坐不住。

自從他敞衣相見惹得她尖叫,至今有三天沒見到他的身影了。

玲瓏明知不能想,但是腦中總是無法控制,教條也無法壓抑,不管睜眼或閉眼總是出現他的身影。

“唉!”玲瓏無聊地撥弄身旁的花朵。

“小姐,向北回來了。”老嬤嬤走向她。

“狐狸爺爺也來了嗎?”玲瓏興奮地望着小徑,但是空無一人。

“沒有!你的爺爺知道你沒事以後就轉回中原,沒有跟向北一起回來。”老嬤嬤說。

“哦!”玲瓏微嘆口氣,狐狸爺爺家裏有人在等他,而且歷經生死劫難,急着回去也是常理。

“小姐,你每天待在這裏,怎不出去走一走?”老嬤嬤好心的建議。

喫足夠的藥,讓玲瓏的膚色恢復白哲,襯得精緻的五官更加迷人,老嬤嬤認爲這麼美的人應該到外頭讓大家瞧瞧,纔不枉生得如此美貌。

玲瓏搖着頭,閨女怎可以拋頭露面。

“城裏有許多好玩的地方,不去看很可惜。”老嬤嬤誤以爲她不知大都好玩的地方,立即口沫橫飛,介紹了許多好玩的地方。

“老嬤嬤,不行的,閨女不能外出。”玲瓏聽得心動,但是自小刻在腦中的教條阻止了她的興趣。

“爲什麼閨女不能外出?”老嬤嬤不懂,在大漠生活從沒聽說過未婚女子不可出門這條規定。

“這……”玲瓏由老嬤嬤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不懂中原的民俗,也不知該從何解釋。

“小姐,可是你現在在西域,何必管中原的規定?”老嬤嬤多少猜得出一些她心裏的想法。

玲瓏搖着頭,入境隨俗的道理她懂,但是……根深柢固的傳統也不容忽視,她嘆口氣說:“我知道,讓我慢慢想,也許會想通吧!”

老嬤嬤搖着頭,望着地孤寂的身影總覺得不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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