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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《笑面邪郎君》 / 韋晴 / 第1章 / 共9章

“姑奶奶,我求求你……”濃郁的白霧中,傳來陣陣懇求的聲音,而且還夾帶着幾聲咳嗽聲。

“幹啥?”一名滴滴的女子,手拿着鍋鏟,與一隻鍋子奮鬥着,眉頭還緊緊的皺着,光滑的圓額冒出幾顆晶瑩汗珠,回頭一瞧,卻不見其他人的身影。“我正在忙,不要吵我!”她的嘴裏不斷的嘮叨着,又回頭看着鍋裏的“糊”。

“我說小姐,能不能請你住手?”廚娘終於站了出來,望着白霧滿布的竈房,看了着實叫她好心痛。

好好的一個竈房,竟然像是被千軍萬馬給踐踏過般的滿目瘡痍,而且還不時升起白煙,及傳來那種叫人不敢領教的味道。

“住手?”女孩兒以袖子擦了擦額頭,眨了眨那雙靈活而生動的大眼。“我好不容易快將這道‘神仙湖’給炒透了,要是一停手,不就前功盡棄了?”

神……神仙湖?衆人互相對看一眼,臉上的表情全鐵青了。

鼓起勇氣,踏出腳步、伸出頭一瞧,唉唷我的娘呀!全部的人都在心裏暗叫一聲,全都驚呼暗問那是什麼怪東西?

青綠色的糊狀物,正在鍋裏散發着奇特的味道,那是一種將所有的東西全都丟下一起熬煮,分不清是甜的還

“神仙糊果然厲害……”一名男子捂着口鼻,眼裏已經有被嗆出淚水。“大概連神仙喝了都糊成一團,勞啥子感覺都沒有了,比當神仙還逍遙……”不知道要怎麼形容,但這種味道實在叫人不敢敬同。

當然,也沒有人不要命想要上前去嘗試一口……

沒人忘了十幾天前,興致一來的段家千金,竟然興沖沖的來到竈房,一開口便是要借用竈房,還要使用裏面一些做菜的材料,這一舉動讓全莊的人高興不不已。看來段家的廚藝有人繼承了。

只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,從小到大隻會茶來張口、飯來張口的段大小姐,怎麼可能會下廚呢?雖然憑着她娘段舞翩神廚的名號,但也不能保證神廚的女兒也是廚藝一流。

一盤菜的美味,注重——色、香、味。

視覺——第一次下廚,總是有點不完美的地方,所以不計較萊的外表,雖然也沒人知道這盤菜的材料到底用了什麼。

嗅覺——是有味道,一種很濃郁的味道,只是那種味道卻讓人聞之變色——不過,衆人還是忍了下來,以爲這是新菜色的……香味。

味覺——衆人紛紛拿起了筷子,是段大小姐親自下廚的菜,當然沒人敢拒絕,於是大家顫着手,緩緩的伸向盤中搶着那最小的菜葉,誰也不願意動到那肥滋滋的肉塊,寧可往那小小不起眼的菜根下手,直到大家把菜放進嘴裏的時候,當場全都變了臉色。

那種無法形容的味道在嘴巴散開不說,那濃濃的腥——就連她的娘,原本也以爲自個兒唯一的女兒能繼承衣鉢,但她還是放棄了,畢竟她的女兒沒有這個天分。

但段盈袖天生精靈古怪,別人愈是阻止她去嘗試,她就愈是好心得緊,而且她天生舌頭就挑,什麼食物一旦進到她的嘴裏,她就分得清楚好與劣。

她有一副天生的好舌尖,能嚐盡天下美食的好與壞,但卻沒有一雙會做菜的巧手。

她很羨慕娘,因爲娘不但有一副好舌頭,更有着一身絕藝,有着一雙會煮出美食的巧手,一旦她饞嘴的時候,娘都會做些小點心給她解解饞,只是近年孃的身子大不如從前了,她爹也反對娘到竈房吸些油煙味,更是禁止娘走進後院一步,避免身子更加不好。

喫不到好喫的東西,段盈袖怎麼懇求爹都沒用,而且

“來來……”這時候,神仙湖似乎已經煮滾了,段盈袖小小的臉龐有着甜甜的笑容,兩頰還有着小小的酒窩,笑起來真是可愛又膩人。“這神仙湖是我新發明的菜單,今天你們走運了,又可以喫到我煮的萊了。”

竈房裏,陷入一陣沉默孤默之中,而且有人已經趁白霧滿布時,夾着尾巴落荒而逃了,剩下的是被神仙湖那鍋綠泥給看傻了眼,忘了離去。

留下的人,嚥了咽口沫,抿緊了脣,不敢吭一聲大氣,一個看過一個。

*  *  *

“怎麼了?”她沒發覺他們臉色有異,端着那碗“神仙湖”放到桌面上。“不要跟我客氣,我煮了一鍋,大家不要怕喝不到,而且我把做法都記下來,也不怕忘記煮法了。”

這時候,廚娘苦笑走上前。“小……小姐,我瞧你也忙了一天了,你要不要喝杯涼茶?我到地窖裏去幫你倒一杯?”

“不好,娘說女人身子虛,不要太常喝涼茶,倒是大娘,你來喝喝神仙湖,幫助身子血脈循環,熱熱身子的骨血。”段盈袖動手爲廚娘舀了一碗,接着便笑着與其他人招招手。

“太……太燙了,我等等再喝,我先將涼茶端去給老爺。”說完之後,廚娘找了個理由,如逃跑的老鼠,連忙奪門而出。

其他人,不斷被段盈袖逼退了腳步,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苦笑,汗珠一顆顆的從他們額上滴落下來……

那心情就像是被一頭無害的小獅子靠近,雖然雖然覺得她很可愛,但卻有着致命的殺傷力——那碗“神仙湖”。

“你們幹嘛一直後退呀?”她眯起了一雙圓滾滾的大眼,甜甜的小臉也漸漸收起笑意,她也發覺他們的抗拒了。

“小……小姐,你有自個兒嘗過‘神仙湖’嗎?”當真喝了下去,大家都去當神仙去了。

“不,你們可以先嚐嘗看。”將那碗神仙湖拿到衆人面前,卻見到他們一臉嫌惡的樣子,讓她的小嘴漸漸的嘟了起來。“別都皺着眉頭,喫東西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,怎麼都皺着眉頭呢?”

“小姐,你可以先……先喫給我們看嗎?”終於有人爲了生命着想,冒着危險說了出口。

溜了溜那雙靈動的雙眸,段盈袖沒好氣的看了他們一眼。“喫就喫,我煮的東西還不是每個人都喫得到的。”說完之後,拿了根木匙舀了一口,吹涼後便放入口裏。

一種錯綜複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裏擴散,她想吐出來,但眼前卻有着好多雙眼睛看着她,似乎是在等待她的答案。

爲了面子,她不能吐出來……段盈袖想嚥進去,卻像是如同嚥進那苦澀的藥汁一般,只得鐵青着險勉強的吞了進去。

有入早已得知這種結果,好心的倒了一杯茶讓她潤口,只見她如同一隻飢渴的貓兒,急着想要將口裏的味道沖掉。

難怪他們不肯動手,原來……他們早就有先見之明瞭。段盈袖哭喪着臉,她的舌尖生來就比別人敏感一些,如今這種味道真是麻了她的舌頭。

吐吐小舌的她,依然如同一隻小貓那般的可愛,口裏哼了聲,小巧精緻的五官皺在一起。

好一陣子,她才低聲開口。“我……我又失敗了。”

難不成她真的繼承不了孃的衣鉢嗎?

*  *  *

望着愛女一張皺着的小臉,段舞翩望着段盈袖。“袖兒,怎麼苦着一張臉?”素淨的小臉上,有着淡淡的笑意。

段盈袖如同一隻翩翩的彩蝶,飛奔到孃親的身旁。

“娘,爲什麼我不能像你一樣好?”她的眼裏含着一抹憂鬱,扁着一張豐潤的小嘴。

“因爲你的天資沒有你娘好。”段莫飛坐在一旁,一張剛毅的臉帶着一絲絲嘲笑,像是早已看透自己女兒的天分了。

段盈袖拉下臉來,看着自己的爹。“爹,我是您的女兒,您怎麼對我一點信心也沒有呢?”好氣,從小到大,爹就是沒有對她有信心過。

“信心?”段莫飛只是眯着眼,看着自己的女兒。“從小到大,在咱們神仙谷裏,你雖以一副好舌頭出了名,但說穿了只是挑食到了極點,對於我們的神仙樓一點幫助也沒有,何來對你有信心呢?”挑明瞭說,他的女兒只會喫,廚藝壓根兒半點也不會。

段盈袖氣得跺腳,只能窩在孃親的身邊。

神仙谷是位於凌雲城東南的城鎮,由於地處凌雲城的後山頭,風景幽美,而且白雲常常繞着山頭,有一種飄渺而悠閒的感覺。

段舞翩爲神廚魚刀的小徒,尤其段舞翩天資聰穎,不到幾年的時間就將魚刀所有的廚藝學得淋漓盡致,而且還發揮了個人的特色,成爲魚刀最得意的徒弟之一,而段舞翩那一手好廚藝被人傳開後,所有人全都慕名而來,當然她的美色也是城裏出了名的。

於是引來身爲商賈的段莫飛的好奇心,他也是慕名前去,但沒想到他一眼見到舞翩就對她鍾情,不能自己,於是他花了許多心思,纔將佳人的芳心給採了回來。

爲此,他也留在神仙谷而不再到外頭經商,並在凌雲城的城中開了一間“神仙樓”,裏頭賣的是舞翩的拿手好菜,且神仙谷的段家莊,更是培訓出各種廚藝人才,算是養成未來廚子的地方。

只不過,近年來段舞翩的身子日漸不好,段莫飛也禁止她到神仙樓展現廚藝,只是讓在段家莊學完廚藝的學生,到神仙樓駐留個三、五年,免得神仙樓的招牌砸了。

原本,段莫夫婦對自己的獨生女兒有着期待.希望她能學得她孃的廚藝,但段盈袖聰明歸聰明,可奇怪的是,一旦拿了鍋鏟瓢子,她就變得傻呼呼的,怎麼教就是學不會分清楚糖與鹽的差別!

“娘,您看爹一副瞧不起人家的樣子!”段盈袖扁着一張櫻桃小嘴,不滿的扯了扯段舞翩的袖子。

“你呀,剛剛是不是給莊裏的嬤嬤惹了麻煩了?”段舞翩剛聽廚娘說起,這小妮子又借用了竈房,看來不將他們的竈房搞得一團亂纔怪。

“纔沒有,我只是親自下廚,做出了一道創新的萊,哪知……”段盈袖一想到入口的神仙湖,臉色更是拉了下來,也不好意思說那是一道失敗之作。

“哪知又失敗了,對不對?”段莫飛替女兒接了話,彷彿早已是習以爲常的事情。

“爹!”別人家的爹都是小心的哄着女兒,哪像她家的老爹卻都是看着她出糗爲樂。“您能不能給我一點信心呀!”

“只要你能燒出一樣普通又正常的菜,我就會對你改觀了。”但是,他知道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可能,他這女兒天生只會喫不會做。

段盈袖噘着小嘴,眼裏有着無限的委屈。“娘,您瞧,爹看不起我,您就教教我,當初您怎麼燒出這麼好喫的菜來呢?”

“當初娘是跟師父魚刀學的,那時師父拿了一本廚藝之典給娘,說娘只要領悟了其中的要訣,廚藝不是天下第一,也稱得上是翹楚了。”段舞翩想起以往那段學藝的日子還有點懷念,畢竟燒萊的時候她是最快樂了。

一聽到有廚藝之典,從小各方面都學得精明的段盈袖,聽到有書時,她更是好奇的睜大眼。“娘,那一本廚藝之典呢?您借我看看,也許我看上一眼,也能領悟到要訣,不再被爹取笑了。”

“那本自我成親後,便被師父收回去了。”段舞翩嘆了一口氣。“自從我嫁給你爹後,魚刀師父便離開神仙谷,聽說好像到天香城去了。”

“天香城?”那是一個她聽過,卻沒去過的地方。

“是啊,那本廚藝之典,只要領悟裏頭的刀工、精華,大概就能煮出一桌的好菜了,只是這本廚藝之典卻有邪惡的一面,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讀的……”段舞翩看着自己的女兒,嘆了一口氣。

段盈袖側着頭。“娘,以我的天資,我大概很快就會領悟吧!”她睜着一雙美麗的黑眸,倩然一笑。

“娘並不希望你去學廚藝之典裏的東西。”如今想起,要不是她還有一絲理智,恐怕她早就已經走火入魔了。

“娘,我不管,我要找到魚刀師傅。”段盈袖水眸眨了眨。“娘,讓我到天香城去找魚刀師傅好嗎?”

段舞翩皺起一雙秀氣的柳眉,似乎不怎麼贊成。

“這兒離天香城有一段路程,娘不怎麼放心你一個姑娘家……”她搖搖頭,拒絕了女兒的想法。

“娘,我想繼承你的衣鉢呀!”雖然她是因爲想喫到美食,纔想學得令她頭痛的廚藝。

“但你更想喫到美食,是吧?”段莫飛又冷冷的加一句。

“爹!”段盈袖不滿的跺跺腳,她爹不把事實說出來,嘴巴是會癢呀!“您別這樣老是扯我後腿。”
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段英飛閒意的喝着茶。“不然你出神仙谷還能做什麼?”他反問。

“我想要繼承孃的手藝。”她嘟着小嘴說,從小到大都沒有走出神仙谷的她,對於外面的世界,她也有極大的好奇心。“我也想成爲神廚之一。”雖然好喫是她的本意,但是爲了不讓自個兒的面子被爹撕破,她只得找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。

段莫飛只是睨了女兒一眼,她在想什麼,她的老子可清楚得很!

“娘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獨自闖蕩,再說那本廚藝之典也沒外傳那麼神奇,其實有一半都是娘靠自己的努力,纔有一身好廚藝的。”段舞翩不是很贊成女兒在外獨自闖蕩。

“娘,您可以相信我的實力,讓我去天香城找魚刀師父好不好?”她扯扯孃的衣袖,嬌滴滴的說着。

“這——”段舞闕看了看段莫飛。“看看你爹的意思如何吧!”

段莫飛聽了,只是撇了撇嘴。“以她這種沒有毅力的個性,走不到天香城,便吵着要回來了。”

“纔不會呢!”段盈袖嘟着一張瀲灩的小嘴,跺了跺腳。

“那好,我明兒個就派一輛馬車,將你送出神仙谷。”段莫飛眯着眸,似乎有那麼一絲的精打細算。

“夫君……”段舞翩驚訝的望着夫婿,沒想到他這次竟然這麼快就妥協了。

“別擔心,我在天香城有認識的人,他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。”段莫飛呵呵的笑着,眯起了銳利的雙眼。

見到爹那如同狐狸的笑容,段盈袖雖然感到不安心,但想到可以出去闖闖,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興奮。

她開始想像神仙谷的外面,會是一個全新的世界,而且……還有更多的美食等着她!

呵呵呵——想到此,段盈袖已經開始期待離開神仙谷的生活了。

*  *  *

仇烈拿着一堆帳簿走往將軍府石亭方向,一張俊顏皮笑肉不笑的走進石亭後,便把手上的帳簿放在石桌上面,虎眸望着亭內的一男一女。

“這些是給你的工作。”仇烈坐在女子的身旁,大手一攬,將女子摟進懷裏,接着在她的臉頰烙下一吻。

“這是什麼?”孟夏泠以狐疑的眼光看着帳簿,臉上維持不變的笑容。“我記得看帳本應該是唐淵的工作。”他是軍師,可不是總管。

“所以這個缺就由你去頂替吧!”

雲香小棧是落雲箋的心血,也是她一手建立的事業。只是霸道的仇烈不願她婚後繼續在外頭拋頭露面,不想讓她到雲香小棧招呼客人,尤其是男客人。

因此折衷的方法,就是她依然可以保有云香小棧,但是她不能再做當家,所有的雜事,一切由爲夫的處理。

落雲箋當然同意,有人幫她頂着雲香小棧,她是樂得輕鬆。

“我是軍師,可不是臨時的掌櫃。”孟夏泠一張笑顏裏有着無奈,但天生而來的笑容像是硬生生的鑲在他的俊顏上,讓他看上去像個沒有脾氣的男人。

“軍師只有在戰場用得上,沒上戰場就在府裏無所事事的,而且有事沒事就找雲箋聊天,你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?”仇烈挑挑眉,濃厚的警告着孟夏泠。

“聊天也犯法呀?”他皺起眉尖,大喊冤枉。

“聊天也要看對象。”仇烈看了落雲箋一眼。“她可是我的妻子,你最好有自知之明。”

孟夏泠翻了翻白眼,早該想到仇烈懷疑他和將軍夫人的關係,但兩人真的只是相談甚歡罷了,沒想到仇大將軍竟然酷勁那麼大,容不得自己的妻子與任何一名男子攀談。

就算她與男子攀談,仇烈也是去找與她攀談男子的麻煩,自個兒的娘子卻捨不得念她一句……

這算什麼道理!孟夏泠嘆氣的搖了搖頭。

“大人,雲香小棧可要麻煩你了。”落雲箋窩在仇烈的懷裏咯咯地笑着,眼裏有着一抹狡黠。

這女人……孟夏泠無力看了眼前這一對夫妻。“你們兩個就是喫定我了,是不是?”一個比一個還會精打細算。

“我可沒有。”落雲箋睜大眼.將小臉埋在自己夫婿的懷裏。“我可是一切都聽從夫君的話。”

纔怪!孟夏泠睨了她一眼。與她相處在同一個屋檐下,他還看出她腦中在想什麼嗎?

“只是你的手段高明瞭一些。”孟夏泠睨了他們一眼。

“表面上依附了將軍的指示,骨子裏則是慶幸有人被抓來當操勞鬼,就算被操死、做死,一切都是將軍的指示,與你無關。是不是這樣?”真厲害,罪孽都是別人在擔。當然一切都要聽從夫君的話,“怎麼把人家說得那麼惡劣呢?”她佯裝無奈的嘟起小嘴,蹭了蹭仇烈的胸膛。“夫君,我真的有那麼惡劣嗎?”

仇烈挑挑眉。“你不是惡劣。”他挑起她的下顎。“你只是狡猾了一點。”明知道自己被她喫得死死的,但他就是心甘情願。

落雲箋只是咯咯笑着,望向孟夏泠。“只怪我太聰明。”她聳聳肩。

孟夏泠搖搖頭。“我認了。”算他命中註定,一輩子得跟在仇烈的身邊,爲他收拾爛攤子。“雲香小棧,我會幫將軍夫人好好經營的。”孟夏泠說完,拿起一堆帳簿,離開了石亭,不願再打擾他們親密的動作。

“我的軍師說得對。”他輕捏了她的鼻尖一下。“我想我這輩子,是被你喫得死死的。”

落雲箋捧住他的俊顏。“可你,卻甘之如飴。”印下一吻,全是滿滿的愛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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