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五章

《笑面邪郎君》 / 韋晴 / 第5章 / 共9章

爲了尋找魚刀師傅的下落,段盈袖及孟夏泠便暫時在天香城的雲香小棧住了下來。此時的段盈袖像是賴定了孟夏泠,不但對他的態度完全改變,還像只初生的兔兒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後頭。

今日,也是同樣的情形。

經過這幾天與他相處之後,她才真正發現到,他根本不像他外表那般的笑容可掬,他那張笑顏其實是他的保護色,無人可以輕易接近他內心最深處的地方。

不過她就是不信邪,雖然他總是掛着一張迷人的笑容,但她卻在一天一天相處之下,漸漸的發現他的脾氣。

例如,他不習慣別人走在他身旁……

可是她就是故意與他唱反調,每當她走在他的身旁時,他的腳步就會故意加快幾步,將她甩落在身後,就是不願與她平行而走。

這樣的舉動,她當然覺得很奇怪,於是她不甘心的跟了上去,但卻又在不知不覺中,被他甩於身後。

可是這樣她也很累,咬了一下脣瓣後,她只好努力卯足勁跑着,對準了他的大手後,她那軟綿綿的小手就這麼無聲的覆了上去。

觸到軟綿的柔荑,孟夏泠鎖着眉頭看着自己的大手,便又將視線落在她的小臉上,恰巧瞧見她一張蘋果臉正綻放升笑顏。

他想甩開,但大掌像是黏了一塊牛皮糖似的,根本掙脫不了,只能被她小小的柔荑扣住。

“我們現在要上哪兒去啊?”呼,這樣果然輕鬆多了,他終於配合了她的腳步走着。

“探聽魚刀師傅的下落。”

孟夏泠總是有着淺淺的笑痕,看起來如同春風般溫和,但這只是一種假象罷了。

“要去哪找?”她嘟着一張小嘴,天香城這麼大,而且說不一定魚刀師傅已經離開城裏了,人海茫茫的像在大海撈針一般。

“找人,就是要慢慢的找。”他給了她一個笑容,暗中想要甩開她的小手,但真如一塊黏上的麥芽糖,愈甩愈黏。

“可是沒有目標的找……”段盈袖嘟嚷着一張小嘴,眼光開始往一旁的攤販看去。

香氣四溢的食物,似乎在喚她前進。

察覺她的思緒開始飄寓,他往一旁看,原來旁邊有人正賣着餡餅,那香味四處飄散,看來又勾引她貪饞的小嘴了。

終於,她受不了那熱騰騰的香氣,摸了摸自己的腰際,赫然發現自個兒荷包忘了帶了出來,好像是放在銅鏡臺上,忘了繫於腰際邊了。

這代表,她喫不到那香氣連連的餡餅了。皺着一雙柳眉,心情莫名沉重起來,只得猛吞口水,忍住心裏那股衝動。

見到她那張期待落空的小臉,孟夏泠竟然一愣,腳步隨着她失望的表情而停了下來,在不知不覺中,像是被她牽引過去,往餡餅的攤販走去。

“客倌,您要幾個?”小販陪着笑臉,好聲好氣的問着。

段盈袖想到自己的荷包沒有帶出來,只好委屈的咬着脣瓣說:“一個……都不要。”她身上沒帶錢,也不敢奢望身邊的男人會替她付錢。

小販這時沉下臉了,難不成他們是存心來找麻煩的嗎?

“兩個。”這時,孟夏泠開丁口,笑顏化解了這場尷尬。

“喂,我可沒帶錢哦!”她哭喪着臉。“不要妄想我會拿出銀子付帳哦!”她真的是窮斃了,還好對於那隻荷包他沒有深究下去,不然她也不知道從何還起。

接過了餡餅,他將東西遞給她,徑自無聲的付錢給小販,接着便提起了腳步,重新走回街道上。

手裏捧着熱呼呼的餡餅,她嚥了一口口水後,眼裏全是感激的眼光,抿丁抿脣瓣,她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體貼的男人……

忍不住誘惑,她咬了一口香氣四溢的餡餅,熱氣騰騰的肉汁流進了她的嘴裏,一股鮮美的味道在她舌尖裏散了開來,雖然只是普通的餡餅,倒還挺順她的口。

“要不要喫?”不好意思一個人獨享,她眨眼的問着他。

他搖搖頭,回應的是一張笑顏。

“我們要上哪兒去啊?”心情恢復了一些,她展開一張被熱氣燻紅的小臉,似是漫無目的走着,原本以爲魚刀師傅會在天香城,結果是在朝陵城的將軍府工作,更沒想到,他因爲工作屆滿半年,而離開了將軍府。

“到每一家客棧打聽魚刀師傅的下落。”那雙大手再次被小手覆上,軟呼呼的像軟綿的饅頭。

她點了點頭,低頭喫着自己餡餅,眼光還不時的往前看。

天香城就是天香城,熱鬧的程度果然叫人咋舌,尤其是前面正聚集着一羣人,圍繞着一幢琉璃瓦的紅色閣樓,而閣樓上頭坐着一排人,而樓下的羣衆不斷的鼓譟着,成了最喧譁的地方。

段盈袖的好奇心又來了,她拉着他的手,硬是將孟夏泠的腳步拖回,往琉璃瓦的紅色閣樓走去;一抬頭,只見閣樓上頭掛着匾額,兩旁結綵着紅色彩繡,樓欄後坐着一名中年男子,及一名被薄紗矇住半顏的女子。

“他們在做什麼呀?”段盈袖好奇的問着,眼眸望向樓房上的女子。

雖然有一段距離,不過她還是很清楚的見到樓上那名姑娘,那纖細的身子緩緩站起,紅衣在微風裏飄着,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般,飄飄如雲。

紅衣姑娘手裏拿着一個綵球,攢緊的眉尖望着底下尖叫的男人們,她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將手裏的繡球給丟出去。

“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玩的遊戲耶。”她甜甜一笑,索性將手裏的餡餅丟往一旁,擦擦手往人潮裏擠去,“接到的人是不是要娶她?”

“嗯。”

他突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。“你想做什麼?”

“沒想要做什麼啊!”她朝他一笑,擠到一個絕佳的位置。“對了,你成親了沒?”

她的眼裏,似乎有一抹狡猾。

“沒。”孟夏泠雖然帶着笑容,但早巳知道不太對勁。“你別亂……”

“姑娘,我哥哥還沒有成親。”她突然朝上面的姑娘招手。“瞧我哥哥長得如此俊美無儔的,姑娘要是喜歡我哥哥,就把手上的繡球丟給他吧!”

那小臉一綻笑顏,頓時引來不少人的注意。

樓上的紅衣姑娘也將眼光投射往他們的方向,雖然臉上半蒙着薄紗,可一雙秋眸翦翦的,好讓人憐愛不捨。

紅衣姑娘眼波溜轉了一下,眼光定在段盈袖的臉上,接着便望向她身旁的孟夏泠。

盂夏泠的眼光正巧也與那女子的眸光相對,臉上淺淺的笑容,是他最迷人的地方,但卻容易讓人誤會。

女子臉上點出了酡紅,將一雙美眸移了回來,紅絳脣一抿,嬌羞的模樣充滿女子的嬌媚,如同剛盛開的花朵般,清豔而吸引人。

“你!”孟夏泠被段盈袖這個動作給擰了眉,笑顏差點成丁怒顏,可天生的笑意只是斂了緊,卻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。

“放心,我在幫你。”

一樣自以爲是的雞婆,卻不知道自己爲孟夏泠帶來多大的麻煩,自得其樂的像在玩遊戲。“姐姐、姐姐,記得把繡球往這兒丟吶!”她扯開甜甜的嗓音,吸引所有人的眼光。

這時,樓上的姑娘抿了抿脣,眼波一轉,便將手上的繡球拋了出去,而這個方向,正巧是孟夏泠的上方……

衆人一見,立即一窩蜂的衝上前去,每個人全都擠着要搶那顆綵球,於是街上亂成一團,那顆綵球也被人揮來揮去,傳過來又傳過去。

沒想到衆人全都傾巢而來,段盈袖也沒想到區區一顆綵球竟然能讓衆人失控,這是她所始料未及的,她的身子就像是站在海面上,任人潮將她擠來蕩去的。

“啊——”她扯開喉頭大叫,她的身子幾乎要跌了下去。

孟夏泠見到她嬌小的身子不斷的被一羣男人擠來擠去的,臉上笑容一僵,深怕她被人當泥沙踩在地上。

他擠開人潮,提起氣來往前拉住段盈袖不穩的身子,還用力的將她拉往自個兒的懷裏,硬是扣住她不穩的身子,兩手還保護着她,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。

此時,大家還是追逐着那顆綵球跑,唯獨他們相摟在一塊,只待有人搶到綵球時,結束一場紛亂。

但者天爺像是要跟他們開玩笑似的,綵球竟然從天而降,而段盈袖的小手竟然不知不覺的,就伸出來一抓

很好,她接得可準了,可是孟夏泠的臉也綠了!

這一抓,可是抓住了一樁姻緣。

修養極好的他,此時真想開口大罵她一頓,因爲他有感覺,苗頭漸漸不對了。

“恭喜,姑娘抓到了綵球!”突地,周圍響起一陣鼓掌聲,像是在恭喜她中了什麼大獎似的。

段盈袖傻呼呼的笑着,不斷的向衆人點頭答謝,卻不知道其中的涵義。

他有一股衝動,想要掐斷她那粉白的頸子,好讓她別再添他的麻煩了。

“快請你哥哥上去啊!”此時,上頭有一名老人走了下來,來到他們的旁邊。

“請我哥哥上去做啥?”抓到綵球的可是她耶,請這笑面郎上去做什麼?她不解的問着。

“傻丫頭,你替你哥哥抓到綵球了,他當然就是我們府裏姑爺了。”老人家笑呵呵的說着,眼睛在孟夏泠的身上打量,似乎很喜歡他。

她吐了吐丁香小舌,轉而看向孟夏泠,這時才赫然發現,他一張俊顏靠得她好近,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小臉上,呵出了粉紅的頰暈,她突然覺得有一點點不自在,因爲他們兩個真的靠得好近、好近。

從沒有男人靠得她那麼近,而且大手還扶住她的腰,雖然明白他只是爲了要穩住她的身子,但心口還是怦怦跳着。

孟夏泠雖然笑着,但眉頭已經微微皺起,見她站穩後,便與她空出距離,接着與老人家拱手說道:“對不住,由於小妹不懂事,所以這拋繡球招親,是不是能……”

“老夫的話一出,誰也不能更改!”上頭,傳來洪亮的聲音,接着巨大的身影籠罩了樓下的他們。

抬頭一瞧,段盈袖見到匾額上頭寫着金色的革書體——花浣莊。

花浣莊……她皺着眉頭,不明白這是什麼來頭,什麼組織,可是那名聲音洪亮的男人,長得是虎背熊腰,而且一臉落腮鬍,長相不怎麼友善。

“花老爺。”孟夏泠抬頭,揚了一抹笑容。

“孟大人,你是看不起小女嗎?”花善道揚着眉,怒目的望着孟夏泠。

孟夏泠四兩撥千金的說着,俊顏上載滿笑容。“令千金如此嬌顏,孟某豈有嫌棄之理,只不過接到繡球的人不是我,是不是要公平一些,再重新請小姐拋過呢?”

這時,紅衣女子也走到樓旁搖了搖頭。“那女子是你妹妹,接到了繡球,也就代表你接到了。”

段盈袖佯裝着一張單純的笑容,搖頭晃腦的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那不負責的態度,讓孟夏泠額上的青筋隱隱的跳動着。

“這位便是小女,想必你也聽過我唯一掌上明珠,纖纖。”花善道大笑一聲,早看孟夏泠順眼得很,無奈這小子卻不爲天香第一美人的稱號所動,只剩他還未登門提親。

“花姑娘,耳聞你的一切;實讓小生崇慕。”他說着客套話,而腦中也開始轉着如何逃離這現場。

而杵在一旁的段盈袖則是觀察着孟夏泠的表情,發現他額際有明顯的青筋浮動着,想必他一定隱忍着很大的怒氣。

三十六計……走爲上策。

她偷偷的、慢慢的移開自己的腳步,想要當做沒事般的逃離現場,只是當她一轉身,卻被一隻大手拎住後領,一雙小腳在半空晃着,沒辦法踏地。

悄悄的回過頭……

嚇!一雙快要噴火的黑眸,似要將她燒成灰。

他在生氣,非常的明顯!

“孟大人,準備成爲花家的女婿吧,”花善道呵呵笑着,非常高興有這樣的結局。

“花老爺……”

“不用再說了,兩天之後,記得來花家提親!”花善道揮了揮手,轉身進人樓房裏頭,不願再讓孟夏泠多語一句。

紅衣女子正是花纖纖,她一雙美眸怔忡的看着孟夏泠,確確實實是被他迷惑住了,這樣不多見的美男子,實叫她傾心。

“孟公子,請務必赴約。”花纖纖拿下薄紗,一張傾城的芳顏露了出來,讓衆人全屏氣。

好……豔美的女人。段盈袖也看傻了,這麼美的姑娘,沒有半個男人不爲她動心吧!又望了孟夏泠一眼,卻發現他臉上掛着笑顏,但黑眸卻是冷肅的,一點情緒也沒有。

臉上的笑顏,如同是鑲上去的,只有那雙黑眸纔是他真正的脾氣。

等衆人漸漸散去後,花纖纖也被扶進屋裏,現場只留下段盈袖及孟夏泠兩人。

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,一雙足以凍死一隻熊的冰眸,冷冽的瞪着那張甜美卻錯愣的小臉瞧。

“我……”她展開笑顏,希望他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男人。“我幫你找了一個娘子,這樣不好嗎?”段盈袖蹙着雙眉,佯裝可憐的小兔兒般。

“用不着你幫忙。”他的口氣倏地變冷。

“你的‘熱心’已經爲我帶來了甩不掉的麻煩,你知道嗎?”該死的,爲什麼她的眼裏,還有着一抹純真的光芒,而他……爲什麼還會爲這雙陣子而漸漸消去怒氣呢?

“我又不知道。”她嘟嚷着小嘴。“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那麼做了。”看他陣子變冷,她似乎也感覺剄事情的嚴重性了。

只是她想不通,成親對他來說有那麼難嗎?

“你……”他的舌頭像是被貓叼走,難以與她解釋。

“唉唷,反正這只是一件小事,很容易解決的.”反倒是她開始安慰起他來,拍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,我們還要上哪兒吶?”小事,只是小事嘛!

對她來講當然是小事了,但娶親對他來說,卻是一件……震撼人的大事!

她真的,單純到還不知道自己聞了個大禍了。

*  *  *

“噗!”剛入口的茶茗;就這麼吐了出來,濡溼了面前無辜男人的衣裳,接着是一陣大笑。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“別笑!”孟夏泠咬着牙,瞪着眼前的女子。

落雲箋強忍着笑意,一邊拿絲絹幫自個兒的丈夫擦乾衣裳,“沒想到,那盈袖還真有兩把刷子,輕輕鬆鬆的幫你拐了個妻。”

“她只是一個麻煩精!”孟夏泠深呼吸了一下,嘴角的淺淺笑容卻掩不住他腹內的怒氣。

“事實上、她很可愛。”落雲箋非常的喜歡段盈袖,那甜甜的臉龐逢人就笑,有時候單純的像只小兔兒,有時候卻又精明的像只小狐狸,似乎和她在一塊,就有着遇不完的樂趣。

而有趣的是,她竟然不怕死的爲孟夏泠找了個妻子,實在讓大家都錯愕不已。

“可愛?”

一旁的仇烈也挑了挑眉。“一張小嘴吵得要死,也叫可愛?”他哼了哼聲,握住妻子的小手。

孟夏泠挑了挑眉,也接口:“可愛到令我想一手掐死她嗎?”

她側了頭、聳了肩。“你們這兩個男人的眼光非常怪異。”她嘆了一口氣,重新爲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
同個時間,一抹嬌小的身影跑了進來。

“還好,你們都在這裏。”段盈袖不分大小,便自個兒跑了進來。

“怎麼了?”落雲箋真的打從心裏喜歡這小妮子,不吝嗇的展了抹笑容給她。

“我剛做好了一籠包子,要不要嚐嚐呀?”段盈袖又心血來潮,特地和府裏的廚子學了做包子的手藝,迫不及待的想給他們嚐嚐。

落雲箋點了點頭,向她招了招手。“當然要了,很期待你的手藝。”

這反而讓段盈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“可是我的手藝並不太好,你們要多多包涵。”

她笑得靦腆,眼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孟夏泠。

自拋繡球一事後,他對她的態度就非常的冷淡,雖然掛着笑容,但那笑容就像是無形的牆,將她阻擋在他的心房外,而她愈來愈清楚他真實的性子了。

他的笑顏並不是出自於內心,而像一張面具般鑲在他的臉上,任憑怎麼拔也拔不去,但卻又不像是虛僞的笑容……

只是她好想問他,他這樣不高興也笑、高興也笑,難道都不會累嗎?人本來就有喜怒哀樂,她卻只能在他臉上見到喜的表情。

她手上的東西被落雲箋給接了過去,便被拉往孟夏泠身旁坐着。

“來來,這是段姑娘的手藝,大家快嚐嚐吧!”落雲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於,一一發給大家。

首先,落雲箋挾了一個包子往口裏塞去,一入口以爲會有鮮美的肉湯,但喫進口裏的卻是腥冷的味道,從快樂的表情驟變成生硬的表情。

孟夏泠也挾了一個往嘴裏塞,表情如同落雲箋一樣,笑容全都僵住了。

這時換仇烈也準備動筷,卻被落雲箋搶過了竹筷。

“怎麼?”仇烈見到她一張蒼白的小臉,大掌忍不住覆上她的額頭。“瞧你的表情,好像是喫到壞東西了。”

落雲箋扯開了笑容,拿起杯子就口,趁衆人不注意時,將口中的東西全都吐進杯子之中。

“沒事沒事,只是這包子太好喫了,簡直就像人間美味。”她一手拿着杯子,一手勾住夫君的手臂。

“夫君啊,我想這兒就留給他們好了,你陪我去廚房找找喫的好嗎?”輕輕一笑,魅惑着仇烈。

“可是我還沒喫到包子……”仇烈覺得奇怪,伸手想要拿起時,卻被落雲箋的小手打了掉。

“不成。”她眯起眼眸,表示自己的耐心已經不夠了。

“好吧!”仇烈無奈,只得聽妻子的話離開前廳,留下孟夏泠及段盈袖兩。

兩人之間是沉默的。

好一下子,她才小聲問着。

“你……你還在生氣?”

孟夏泠搖了搖頭,表示沒有。

“不然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”沒生氣纔怪,她瞧見他的嘴角只揚了一點點。

他能說是因爲那盤包子的關係嗎?雖然他分不出好喫與不好喫,但至少他可以分辨對的味道,及不對的味道。

他努力的嚥了下去。

“我沒生氣。”他連忙的倒了杯茶,潤去口裏的腥味。“這盤包子……是你做的嗎?”

她點點頭。

“是啊,我同府裏的廚子學的。怎樣,好喫嗎?”眼裏閃着期待的光芒,高興的問着。

“嗯,味道很特別。”

他避重就輕的回答着。

她揚了一張笑顏,以爲他是在稱讚她。“真的呀,看來我真的有進步了。”一笑,眼兒彎成弦月兒,掛在精緻的小臉上。

孟夏泠眼神閃爍,沒說出事實。

“還有……”

她蔥白的十指互相絞纏着,抬起一張心虛的小臉。“你真的沒在生氣了嗎?”

“沒有了.”他站起來,揮揮衣袖。“託你的福,我平白得到一名妻子。”

他朝她一笑,卻笑得很冷漠。

還說沒有生氣……

她扁起小嘴,他明明就在生氣嘛!

這男人,根本是睜眼說瞎話。

“難道你不喜歡那名花姑娘嗎?”她不明白的問着,“男人不都是喜歡漂亮的女人嗎?難道你不愛她嗎?”

孟夏泠將眼光移到她的臉上,“記住一點。”他走到她的面前,大掌勾起她的下顎.“我,孟夏泠不需要愛,也不會愛上誰.”邪魅一笑,卻足以明白道出他的另一面。

她愣住了,此時的地像極了剛甦醒的魔魅,雙眸裏有着深沉的邪佞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她啞口,回答不出任何話來。

“我相信你聽得很清楚。”他的長指不自主的滑過她的臉龐,細滑的觸感差點讓他留戀不捨,於是他退了一步,讓兩人空出距離來。

她嘆了咬口。“我不明白,爲什麼……爲什麼你不需要愛?”她皺緊眉頭。

“沒有爲什麼。”他笑着,如同寒冷的冷鋒。“我本來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軀殼.”說完,便轉身走出前廳裏。

沒有感情的軀殼?她反覆的咀嚼着這句話的意思,卻理不出一個答案出來.

他……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吶?

段盈袖傻了,想不透那張笑顏下,及他的內心裏,到底是住了另個什麼樣的孟夏泠……

剪不斷,理還亂。

唉!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