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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請君來上當》 / 夏衣 / 第19章 / 共24章

山谷瀰漫着稀薄的霧氣,烏雲翻騰,捲走了陽光。

珍寶浮出水面,放眼望去,一望無際的湖水並不清澈,遠方是樹木茂密的森林。她舉頭望向天,不知畢邏宣情況如何了?

她……是不是太小心眼了?

他愛護弟弟並沒有錯,可她獨自浸泡在微涼的湖水裏,胸口處仍輕輕的揪疼,怎 也難以釋懷。

「撲通!」突然,一個重物掉進湖中,近在珍寶身前,激起水花亂濺。

「珍寶……」一雙手伸出了湖面。

珍寶大驚,盯住浮沉不定的重物,直到「它」現出原形。

墨綠色的湖水緩緩歸於平靜,一道身影定住了身勢。

畢邏宣?

她的兩顆眼珠瞠得又大又圓。他不是抓住了畢邏春掛在山崖邊嗎?怎麼會掉到她面前?

「珍寶?」畢邏宣爽朗一笑,溼透的衣衫透出剛強有力的身軀,誘人無比。

「你……」珍寶向他靠近,原先空乏的精神和體力因爲看見他而大量回升。

「你不是和畢邏春……」

畢邏宣手指梳過被湖水浸溼的長髮,笑道:「當然得再跳下來帶妳回去了。」

「可是你都不理我……」珍寶聲音扭曲得像二胡拉出的怪調子。

畢邏宣微微牽動嘴角,一手攬過她的腰,帶她遊向岸邊。「說妳蠢,妳還不承認!如果我真不想理妳,又何必來找妳?」

珍寶舒展開手腳划動,思索着畢邏宣話中的意味。他到底當她是什麼?

兩人以殘存的力氣上了湖畔的草地,周圍是草野綠林,不見道路。珍寶率先倒地,閉目休息。

和風吹過她的臉頰,卻吹不走她腦中紊亂的思緒,儘管身軀放鬆了,腦海依然盤桓着畢家兄弟令人質疑的感情。

「別睡了,會着涼的。」

一句帶着關切的話語令珍寶險些掉下眼淚。

「前方似乎有戶人家,我們去看看。」畢邏宣提醒之餘,已經抱起珍寶走到一間木屋前。他踢開門張望,裏頭一片冷清,應是荒廢已久。「妳在這裏休息,我去找出路。」

畢邏宣將珍寶放在石楊上,打算出去。

「不……」珍寶揪住他的手,不讓他離開半步。「不要離開……」

「妳怎麼哭了?」他俯身,舌尖舔過懸在她眼角的淚。

珍寶發顫,他溼熱的舌舞削弱了她的意識。「我心裏很難受,不知道該怎麼說,你抱一抱我。」

畢邏宣解開了她的衣襟,「先把溼衣服褪下,我去生火立架,等衣服風乾了再穿上。」

她忙亂地點頭,握住他的雙手,怕他遠走。

「妳到底在傷心什麼呢?也不說明白……」畢邏宣輕揉着珍寶的脣。

她驀然凝視他,含淚的雙眼似有萬語千言。「我和畢邏春不像,一點都不像!」

「當然不像了。」他興味十足的將手掌覆在她一方柔軟的渾圓上。「妳有的,他可沒有。」

「你會這樣摸他嗎?」珍寶按住他的手背。

「不可能。」他可不會做出亂了倫常的事,況且他喜歡的是女人,小珍寶未免也太杞人憂天了。

「那我問你一個問題,你要誠實的回答我。」

珍寶微顫的雙脣在畢邏宣眼底顯得異常的鮮嫩可口。

「我一向光明磊落……」嗯……有時會例外。

「你告訴我,我和畢邏春,誰對你比較重要?」

畢邏宣挑了挑眉,詭魅的笑閃過顏面,他執起珍寶的下顎,低下頭,舌靈巧的探入她的口中。

「不……你……」珍寶反抗的推了推他。「你先回答我!」

他褪了她的衣裳,鋪在石榻上,中斷一吻後,她已意亂情迷地偎在他懷裏說不出話了。

「我們都那麼好了,妳還問?」畢邏宣狀似欺壓的一手擺平了她,俯身壓制在她上方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「天下無敵最寂寞。」左手一揚,右手一拋,他身上也毫無遮蔽了。「我要把妳調教成一個強勁的對手,往後在牀第間與我一決高下。」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「興趣是需要培養的。」他的手指放肆的在她體內引發騷亂。

「你……你不能……勉強……我……」珍寶的喘息亂了。

「我勉強了?」他抬起她的一腿,架在肩上。

珍寶雙手一按,試圖起身。「別──萬一有人進來……」

畢邏宣低脣,舌尖才抹過她的嘴,即刻教她虛軟得無力再動彈。「有人也看不見妳,我會把妳圍困在我的身體裏。」

這回,他準備好好的用身體回答她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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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綻放銀亮的光輝,照亮了黑暗的森林。

珍寶清醒時,畢邏宣已不在身邊。她倍感空虛的發着呆,抓着他留下的衣袍覆住胸前。

畢邏宣進門,見到的便是神態迷離的珍寶,他丟開手裏的野兔和木柴,挨近她,「妳醒了!人不舒服嗎?」

珍寶聽見他的聲音,如夢初醒。「你去哪了?」

「我去獵野味,順道觀察地形。」他摸了摸她的肌膚,探了探她的脈搏,確定她身體無恙才放心,轉身去生火。「這森林頗爲寬廣,沒有一兩天的路程恐怕走不出去。妳先休息,我們明天一早再動身。」

「出去之後又如何?」珍寶自嘲的道,「畢邏春呢?」

「妳真那麼在意他?」火光燃起,照亮了室內。

「誰教他是你心裏的寶!」她控制不了口氣裏的酸味。

「珍寶……」畢邏宣忍俊不禁。

「你還沒回答我,我和他誰比較重要。」珍寶穿起衣裳,逼問着畢邏宣,「你就只會敷衍我!」

「珍寶,妳和他不能比較。」他側了臉,道出肺腑之言,「他是我弟弟,自小由我撫養長大,即使我有了自己的孩子,也未必能疼惜得一如愛護他的程度。」

珍寶皺起雙眉。她否認自己是無理取鬧,只是事情一牽涉到畢邏春,她就無法冷靜。「你們……確實只有兄弟間的感情嗎?」

「妳這話問得未免也太奇怪了點!」畢邏宣沉了臉。他知道外傳他們兄弟倆有不可告人的隱情,而他一向厭惡不實的謠言!

「尋常人誰會喜歡和弟弟相像的女孩呀!」珍寶吼道。

他愛她豈只是因爲她與春兒相似!她醋味盎然的模樣令他倍感愉悅,他故意道:「我天生愛他那模樣。」

珍寶滿腹苦楚,瞪眼質問:「我和他誰重要?」

「妳若真要答案,我只好對不起妳了。」畢邏宣假意感傷,「春兒對我的意義,無人能取代。」

語罷,瞄去,只見小珍寶含住雙脣,委屈得掉下眼淚了。

唉……畢邏宣無聲的嘆息。她喫的是哪門子的醋呀?亂沒道理的,偏偏他卻爲此感到欣喜。

「你對弟弟的感情不正常,你應該檢討!」珍寶斂起傷痛,正色道:「我一定要幫助你糾正過來,導正你偏差的情感!」

沒錯,她不能只顧着傷心難過。畢邏宣的情況十分需要她的協助!她若只是自悲自憐,放棄了他,他只會越陷越深,最後落入畢邏春的孽障之中,一起沉淪於苦海之中!

不行!雖然他愛的是畢邏春,但她仍無法見死不救!

「我的情感怎麼偏差了?」畢邏宣知道珍寶的想法,一邊竊笑,一邊誠懇的請教。

「首先你必須明白,兄弟之間無法成爲男女之情!」珍寶悉心引導,「往後,類似同牀共枕、肢體觸碰的行爲,你們都要避免!」

「那我和妳呢?」畢邏宣一掌抵住下顎笑看她。

「當然是合乎常理!」

「哦──」他有一下、沒一下的點頭。「受教了。」

「我得拯救你邪惡的思想!」她說得大義凜然!

「哦──」誰邪惡了?「敢問一句,在下與畢邏春在您眼中是何等的不堪?」

「簡直不倫不類!」珍寶痛苦的搖頭。「你──不能再摸他、抱他,和他有肌膚之親!」

「這……簡直強人所難。」他坐到石楊上,「我若不與心愛之人有肌膚之親,我會渾身不自在。」

「那……我同意你將我幻想成畢邏春,我──願意暫時代替他!」珍寶勉爲其難的做出退讓。

「可妳終究不是春兒,我無法將妳幻想成他。」

「你儘量嘛!」她已經夠委曲求全了,他還有什麼好不滿的?

「妳爲何非要我把妳當成春兒?」畢邏宣揚起巧詐的笑。

「因爲──」她聽出他的話中若有所指。「呃?」

「嗯?」他以指尖滑過她的脣辦。

「你從沒把我當成他?」珍寶看着畢邏宣平靜無波的眼,心裏一陣翻湧。「我不信。」

「看,又來了。」畢邏宣除了苦笑,沒有別的表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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