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阿寶回到遠在高雄的家,還遲遲不敢說自己是回來辭行,因爲她太清楚自己老爸的個性,要讓他知道她要遠渡重洋,保證會當場昏倒。
“已經畢業了,是不是該回高雄來呢?”寶爸不敢直截了當的命令女兒回家,只好用很諂媚的語氣問着。
阿寶嗯嗯的點着頭,還是不敢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。
但是這點頭卻讓寶爸爸誤以爲她點頭同意要回到高雄,所以馬上就衝進廚房下達命令。
“寶媽,等會去殺只雞,今天要好好的慶祝一下。”
慶祝?今天又沒有誰過生日,更不是什麼慶典節日,有什麼好慶祝呢?
寶媽馬上反應,“要殺自己去殺,我纔不要殺生呢!”
“什麼?不要殺生?”寶爸聽了直笑,“不知道是誰最愛喫麥當勞的香辣雞腿喔?說什麼不要殺生,喫雞肉和殺雞的應該同罪纔對吧?”
這對寶喔,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,連這個都可以爭得你死我活,真不是普通人做得到!
不過阿寶認爲這是開溜的好機會,可是,想的和事實又會有點差距,當她拔腿想要落跑的時候,她親愛的老爸又叫住她。
“阿寶,我前些日子替你買了一雙最新型的慢跑鞋,我這就去拿給你試穿看看。”
最新型的慢跑鞋,那不是很貴嗎?
阿寶眼睛頓時發亮,但是想到拿了老爸的東西自己就更開不了口,她突然又鬱卒起來,正巧,寶爸拿着鞋子走回來,瞧見她臉上的鬱悶,以爲她不喜歡慢跑鞋。
“怎麼,你不想要這個禮物嗎?”
她當然想要,問題是拿了禮物就更開不了口呀!
“沒關係,如果你不喜歡,我拿去換。”
拿去換?
阿寶不想禮物不翼而飛,忙搶過寶爸手中的鞋盒打開瞥了一眼,竊笑說:“不用換了,我喜歡。”
“你都沒有看仔細呢……”
“我已經看過了。”在臺北WindowShopping的時候看過。
“既然喜歡又爲什麼悶悶不樂?”寶爸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,“你是不是捨不得和你那羣死黨分開?”
那是其一,畢竟和她們一起同居了四年,就像一家人,要分開當然會捨不得,但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,就算是一家人也會有難以相聚在一塊的時候。
阿寶搖搖頭,“我可以隨時去找她們。”
“那又爲什麼呢?”
寶媽打廚房走出來,坦白的對她說:“你呢,有話就直截了當的說,你這樣拿着刀在你老爸的胸口戳來戳去,他遲早會昏倒。”
說那什麼話,雖然是事實,但是被當面這樣說,寶爸還是免不了要出聲抗議,“我纔不會呢!”
“不會?”阿寶乘機問他,“真的不會?”
“不會、不會,我說不會就是不會,有什麼話要說就說,只要你別告訴我,你想要嫁到美國去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阿寶眉開眼笑起來,那笑容讓寶爸相當不安。
“你不是真的要告訴我,你想嫁人了吧?”
“我當然沒有要嫁人。”她乘機和他談起條件,“不過你要說話算話,只要我不是嫁到美國去,什麼都可以接受,這你可不能夠後悔唷!”
爲什麼她愈說愈讓他感覺到不妥當呢?寶爸急忙開口,“我只是隨口說說,你既然沒打算結婚,那就回來家裏,我會請人幫你安排工作。”
“我纔不要靠你的關係去找工作,事實上……”阿寶頓了頓,“事實上我已經找到工作了。”“你自己找的工作?”
“這是什麼問題?當然是我自己找的工作,那有什麼困難!”
這困難度很高。寶爸想這樣說,但是看到女兒閃出殺人的眼光時,話只好兀自打住,但是,他還是說了,“你找的工作一定不會比我幫你安排得好,所以既然回來就待在家裏,別去臺北了。”
“我不去臺北了。”但是有下文,她帶着淡然的笑容說着,“我將要去美國受訓兩個月。”
寶爸爸快昏了,且吼出了一聲雷響。
***
透過電話,阿寶把自己的困難告訴雷焰笙,因爲他打電話來催她快點告訴他決定前往美國的日子,好替她安排前往美國所有的事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以爲這一句是代表美國之旅就要插翅飛掉,阿寶握着電話哀悼了好幾秒。
但是想歸想,電話那頭的雷焰笙突然說道:“我去幫你解決麻煩。”
阿寶覺得他的語氣很好笑而笑了出來,“呵……別說得好像角頭大哥要找人打架好不好?”
“搞不好你老爸比起角頭大哥還難纏。”
“臭小子,你竟敢說我難纏?”
電話突然傳來一個雷響,這代表着寶爸也正在線上,剛剛雷焰笙所說的話都被他給聽一清二楚。
雷焰笙自覺前途多難,而且理虧於前,忙低聲下氣的道歉、解釋,“伯父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……”
“你給我滾過來,我要看看你這個想要把我女兒拐到美國去的‘青仔叢’到底是長成啥樣?”
“老爸,你叫人家來幹麼?”難道真的要打架?不會吧?阿寶有點擔心,忙對他說:“雷總經理,我看這件事情我自己解決好了,不麻煩你了,就這樣吧!”
匆忙掛了電話,阿寶馬上轉身步出房間衝下樓。
抵達客廳的時候,寶爸還在線上,“我告訴你,我女兒不會跟你去美國的,你去找別人吧!”她搶過電話,對着電話那頭說.“這件事我會處理,等我處理好了再回你電話,就這樣,再見!”
這回,她真的把電話給掛了。
之後,阿寶火大的轉頭面對寶爸,“老爸,你怎麼可以偷聽人家的電話?”
“我是怕你被壞男人騙了!”他訕訕地笑道,看起來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你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是錯的嗎?”
寶爸一臉不以爲然,“我是你老爸,爸爸關心自己的女兒有什麼不對?”
基本上是沒有錯,但是阿寶抓狂的說:“人家已經亭亭玉立了,要給人家一點隱私權嘛!你怎麼可以偷聽人家講電話?”
“那我聽都聽了,給你道歉可以了吧?”說這話的寶爸還是沒有一丁點的反悔之意。
真是敗給他了。阿寶收收怒氣,搖頭嘆氣的說:“我反正是說不過你的。”
“那麼你是放棄去美國的打算嘍?”
見寶爸喜出望外,她給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並且宣佈,“Impossible!”
***
雷焰笙還握着話筒,因爲無法相信這世界竟然有人敢掛他的電話而錯愕,甚至連有人進入他房間都不知曉。
直到有一雙手攀上他頸項,他才發現最近常常失蹤的女人又出現了。
雷焰笙拉開張雪香的手,漠然的說着,“我以爲你不打算回來了呢!”
“笙,你在生氣嗎?”她甜甜的說着話,又極其溫柔的親吻着他臉頰,一個勁地誘哄着,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人家只是想玩纔出去逛幾天,別這麼氣憤嘛!”
雷焰笙再度拉開她的手,冷淡的問:“那你爲什麼不繼續玩下去不要回來算了呢?”
張雪香趴向他肩膀,讓他承受她所有重量,一邊溫柔的親吻他,一邊風情萬種的挑逗着,“人家想念你,所以就回來嘍,這樣你還不能夠原諒人家嗎?”
張雪香是博泰集團唯一的女繼承人,追她的男人不計其數,而他們的目的不外乎想讓事業更上一層樓,但是私底下博泰集團的負責人張忠臨卻是中意雷焰笙當張家的女婿,所以他只消走一趟張家,張家就把女兒給雙手奉上。
男人總是希望找個上得了檯面的老婆,張雪香正好符合這個條件,又有着有力的靠山,就算娶了她,將來他也不會喫虧到哪去,有鑑於這一點,他纔多花點時間在她身上。
但是,她真的太愛玩了,根本是匹靜不下來的野馬。
“也許我們分手比較好。”
“不要。”張雪香用力的咬了他肩胛一口,在他鎖骨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子,然後魅惑的笑說:“這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,我們不是說過了,你玩你的,我玩我的,但是結婚一定得要對方纔可以嗎?你可不能後悔唷!”
“我無所謂。”反正他也沒想過非得要有愛情纔可以結婚,雖然這年頭門當戶對不流行,但找家世、教育程度比較接近的,還是比較可以溝通。
而既然她想玩,他也樂意奉陪。
一把拉下她,他使壞的笑問:“你這回又去騙了幾個純情的男人呢?”
張雪香嬌嗔道:“你別把人家說得好像是壞女人似的!”
“難道你不是嗎?”她的把戲他可清楚得很,喜歡誘惑年輕的男人上牀,說沒對方會死,但是一旦玩膩了,就一腳把人給踢開,這一點可比他還要誇張,至少他都是在你情我願的狀況下和女人玩。
“如果真的有魔女,那麼你肯定是了。”
她呵呵笑道:“你可不要告訴我,你比較喜歡天使唷!”
“我的確是比較喜歡天使。”雷焰笙抱住她的腰肢,再度接口,“但是我也不排斥魔女。”
跟着,他只輕輕的一扯,張雪香就跌入他懷抱。
激情向來就不需要看場所,性不性和愛情完全沒有關係,對他們而言,只要彼此想要,就沒有什麼不可以,而這裏正上演着一出屬於成人的遊戲……
***
哪仔安呢?爲什麼雷門的總經理會大老遠跑道高雄來咧?爲什麼他還和她老爸一起泡茶聊天?阿寶只不過出門去晃了一圈,回來就看到這場景,讓她差點嚇得下巴脫臼。
不過,其實她老爸的表情稱不上好看,怎麼都無法把和顏悅色和他的表情畫上等號。
但重點可不在這裏,她不懂雷焰笙爲什麼會出現在她家?
不管他的身份是不是很特殊,也不管她老爸是不是在場,阿寶硬是把雷焰笙給扯到一旁,追問着,“你爲什麼在我家?”
“我不是說過要替你解決問題嗎?”雷焰笙不再說麻煩,而是以問題爲說詞,因爲來了半天,他看得出來寶爸愛女心切,所以萬萬得罪不得。
不過這也挺奇怪,他向來不曾這樣低聲下氣過,卻對她爸爸這麼奉承阿諛,還真不像他的個性。
但是,他把那解釋成--一切都是爲了工作,絕對無摻雜其他因素在內。
不過阿寶並不能夠理解這樣的託辭,她覺得他很奇怪,她曾說過自己會解決問題的不是嗎?
“我說過我的問題會自己解決,你爲什麼還來?”她可不認爲自己有那麼重要,還是雷門對下屬都這麼重視?她依然摸不着頭緒。
雷焰笙輕描淡寫的告訴她,“因爲我等不及了。”
“那關你什麼事情?”
這是什麼問題?她不是知道嗎?
不過看她的表情應該是根本就不知道,所以雷焰笙只好回答她,“因爲你得和我一起去美國,而我得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你的問題,好讓你和我一起前往。”
“你一開始又沒有說是和你去。”
“你將來會是我的助理,當然是和我一起,難道你還想要自己去?”
他問得好理所當然喔!但她就是那樣想嘛!
“你說要給我一個月的假期,難道是騙人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我雷焰笙不需要爲了省錢而扯那種謊言,該給你的福利就會給你,不過那個重要嗎?”
“當然重要。”阿寶理直氣壯的說。
“那麼前提也要你去得成美國吧?”他好笑的看着她,“你爸爸好像不會那麼輕易就點頭讓你去美國唷!”
他不過是提醒她事實罷了,她不需要給他那種殺人的目光吧?
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哪?如果想要他對她好一點,不是應該對他阿諛奉承嗎?但是她哪有對他奉承阿諛過?先是報到遲到,再就是掛他電話,現在又瞪着他,這女人真是挺笨的,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可能因爲這樣而喪失一個大好機會。
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每一回都覺得她很新鮮而被她所吸引,這太奇怪了。
“總之……”
“嗯?”阿寶哼着氣看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你老爸在看我們了。”他的下文是面對問題,弄得她很尷尬,轉頭纔看到根本已被他們遺忘的老爸。
***
雷焰笙被寶媽留下來過夜,但是通常人家都會客氣的拒絕不是嗎?任何人都這麼想,寶爸這樣想,阿寶也這樣想,但是他卻很厚臉皮的留下來過夜,現在就在徐家餐桌上等着喫飯。
“我告訴你,別以爲拉攏寶媽,就可以把我的阿寶帶去那個洋鬼子住的地方,我不會答應的。”
“誰管你答不答應,我說可以,阿寶想去就算了,你反對個什麼勁?”寶媽早就丈母孃看女婿,愈看愈有趣,再說,早點把阿寶嫁掉是她的心願,只要阿寶嫁人,寶爸就會先想到她嘍。
所以,雷焰笙這個女婿,她可是要定了。
天生耿直的阿寶全然不知這裏頭竟然波濤洶湧着,只顧着看雷焰笙大快朵頤,好像前輩子沒喫過似的。
“你還好吧?”
“很好。”他滿臉笑容的抬頭,答着。
“可是我看起來不是很好呢。”她坦白的說道。
雷焰笙不解的問:“怎麼說?”
“你那喫相好像很多天沒喫到東西的難民……”她說的當然是誇張了點,但是他的喫相真的很像很餓的樣子,讓她直覺想到的就是難民。
“好喫的東西當然要喫得一乾二淨。”
好喫?寶媽的眸子在瞬間泛起了熠熠晨星,開心得直點頭,“這個女婿我要定了,我看選日不如撞日,今天就讓你們訂婚算了。”
喔!有這種常常會搞不清楚狀況的父母,她還真是受不了咧!
阿寶在聽到寶媽的一番話之後,臉像打翻了蕃茄醬似的驀地漲得通紅,一隻手直扯着她的手,示意她別繼續說着那麼丟臉的話題。
不過寶媽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尷尬,還直問他,“雷先生,你有沒有結過婚?”
“沒有。”
阿寶生氣的問:“幹麼要回答她?”
“寶媽問我,我當然要回答,這有什麼不對?”
當然不對,如此一來她老媽就會沒完沒了的問下去,在那之前,她慌忙遏止。
不過一點作用都沒有,她老媽依然繼續問着,“那你有沒有女朋友?”“有……”
阿寶笑了,而且很開心的接口說:“看吧,人家雷總這種人才,當然會有女朋友,別算計人家了,快點去端湯出來啦!”
寶媽不理會她的催促,眉開眼笑的直說着,“我們阿寶在害羞啦!她沒談過戀愛,所以說到這個她還和個小女孩一樣,對不對寶爸?”
“我的阿寶是最純潔的。”寶爸瞪着他故意強調,似乎在說着她與他截然不同,請他不要招惹她。
雷焰笙卻不知死活的接道:“我有女朋友,但是沒有固定,所以阿寶還是有希望……”
阿寶沒給他把話說完,已經掄拳敲上他腦袋瓜,並且破口大罵,“去死啦!誰要你給的希望!”
雷焰笙望着她消失在樓梯的身影錯愕萬分。
寶媽笑逐顏開的前往廚房端湯。
寶爸則是鼓掌叫好,“我就知道,我的阿寶很聰明,她不會上你這種男人的當。”他全然已經忘記自己剛剛還被人給遺忘。
***
在寶媽的安排下,雷焰笙的房間就在阿寶對面,寶爸很不放心,所以片刻不離的守在她房外。
這實在是很好笑,雷焰笙無法想像這家人爲什麼這麼滑稽?一個是巴不得快點把女兒嫁掉,以減少爭寵的老媽,一個是愛女心切得過火的老爸,還有一個寶里寶氣的女兒,除此聽說還有個上研究所的高材生兒子,這個家庭看起來挺怪異,實際上卻是挺和樂,尤其是父母對女兒的疼愛,讓人覺得很窩心。
看寶爸倚牆打算要守夜到天亮,雷焰笙也索性出來和他一起席地而坐。
“你幹麼?”寶爸防備的望着他,“別想拉攏我,我不會上當,而且我說過我不會把阿寶交給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纔怪,你要是知道就會回去了,幹麼還留下來?”
“我是說我知道,又沒說我要放棄。”
寶爸覺得他很奸詐,“你這種人心機深沉,我更不會把阿寶交給你了。”
“寶爸,我真羨慕阿寶有你這樣的父親疼愛她。”
“不用跟我說好聽的話,就算你說到嘴破舌幹,我也不會答應把女兒交給你,你趁早死了那條心吧!”
這老爸真的很難纏,但是雷焰笙卻不以爲意的笑起來。
寶爸見他笑,很不悅的瞪着他,“你笑什麼?”
“我笑你膽子真小。”
“我膽子小?”
“要不然就是認爲你女兒很好騙。”雷焰笙盡說着挑釁的話。
寶爸氣得吹鬍子瞪眼。這姓雷的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?竟然在他家裏當着他的面說他們家人的壞話,先說他膽小,又說他女兒蠢,反正說好騙和蠢的意思差不多。
“你給我說清楚,要不然我就讓你走不出我家大門。”
這寶爸還當真以爲他會怕?真是可愛的阿伯啊!論身高寶爸沒他高;論體重寶爸也不比他壯;要說健康,年輕的他當然也比較身強體壯。
但是,他這回來可不是爲了樹敵而來,再說,他認爲讓讓長輩也不會喫什麼虧,“寶爸,你放心吧,我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。”
“那就快點給我回臺北去。”
“請聽我把話說完,如果到時候你還是很想趕我走,那麼我會走。”
“我就說了你不用浪費脣舌,我不會答應你任何要求,我是絕對不會讓女兒跟你去美國,所以你說什麼都沒有用。”
“既然你都說了我說什麼都沒有用,那麼你還不放心什麼?”雷焰笙不疾不徐的說:“其實我已經有論及婚嫁的女朋友,所以不可能會有動你女兒的念頭,來這裏是純粹希望你和寶媽答應讓阿寶前往美國受訓,我認爲阿寶絕對是塊璞玉,只要經過一番琢磨就可以變成耀眼的鑽石,難道你要你女兒一輩子這樣窩在家裏?”
“那也沒什麼不好,我還養得起這個家。”
“但是阿寶不用嫁人嗎?你能夠保證她嫁的一定是不必面對現實生活的家庭嗎?萬一如果她需要一起承擔家計,那麼你這不是在阻礙她的發展嗎?”
寶爸被說得啞口無言,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,只想阿寶可以快樂的成長,而他可以給她很幸福的成長環境,根本沒有考慮到其他。
雷焰笙見他有些動搖,又繼續加油添醋的說着,“其實我從你讓阿寶受高等教育這方面來看就知道,你其實也希望阿寶的前途光明,那麼她現在有這個機會,身爲父親的你不是更應該支持她尋找自己的理想嗎?”
這男人好會說話,要騙女人太簡單了,寶爸一方面承認他說的有理,一方面卻又非常不放心,怕女兒去美國就會變成半個洋人不回家了,“我們家阿寶能力很好,所以在高雄也可以找到很理想的工作,絕對不怕找不到好的發展空間……”
“再怎麼好,也比不過雷門。”雷焰笙很有自信的說,“像阿寶這樣的女孩,絕對只有雷門適合她。”
“何以見得?”寶爸很不服氣的問。
“因爲只有我可以激發出阿寶的潛能。”
“說得好像你很神,誰相信你,你以爲我好騙嗎?”
“當然不好騙,我也沒想過要騙你,但是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,不是替你自己,而是替阿寶,替她的未來想想怎樣纔是對她最好。”說完話,雷焰笙就起身朝剛剛他步出來的客房走。
“喂……”寶爸對着他的背影叫。
雷焰笙背對着寶爸笑,沒有馬上回頭,反而故意假裝沒有聽到,爲的就是要寶爸再度喚他,然後在第二聲時才轉過頭。
寶爸很不甘願的問他,“你不會騙走我們家阿寶吧?”
事實上他從來就沒有那個打算,所以很爽快的回答,“當然不會。”
“我會去突擊檢查,所以你不要以爲帶阿寶去美國我就拿你沒法子,要是讓我知道你動我們家阿寶的主意,我會扭下你的腦袋。”
不知道爲什麼,當寶爸那麼說的時候,雷焰笙竟覺自己的脖子真的會痛,好像寶爸真的已經把手扭住他脖子似的。
他下意識的撫上自己的頸項,告訴寶爸,也同時告訴自己,“我會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去犯那個錯誤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