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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《挑逗邪男》 / 唐筠 / 第7章 / 共12章

張雪香還是出現了,而且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來,對於她的出現,阿寶並不感到意外,雷焰笙卻覺得相當厭煩。

他或許曾經把張雪香當成最理想的伴侶人選,但是在一切還沒有成定局之前,他並不想和她這樣共同生活在一起,畢竟兩家在商場都是舉足輕重的大戶,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,就會謠言滿天飛,到時他只怕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可以推掉這婚事。

所以,雖然表面上他說得灑脫,可以接受她,但其實他還是挺怕的,一開始他以爲張雪香和自己是同一類,可以拿得起、放得下,但結果似乎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。

也因爲如此,他纔不想和她有太多牽扯,而讓她住下更是萬萬不能做的事情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堅持着。

“我不要。”張雪香兀自提着行李朝樓上走,已經打定主意要住在他家。

雷焰笙沒讓她爲所欲爲,伸手攔阻了她,“你別任性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爲什麼?”

“只是覺得不妥。”

她嬌柔的笑說:“有什麼不妥嘛!人家都是你的人了,住在一起有什麼關係?我家人又不會反對。”

那話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她聽,阿寶有這個認知,這個女人是在對她下戰書,但可笑的是,她根本不想參戰,“對不起,我和朋友約好了。”

“取消。”雷焰笙突然對她大吼。

阿寶被他的雷叫聲給嚇到,一邊撫着胸口,一邊埋怨,“你想嚇死人啊?”

“給我乖乖的待在家裏。”

“如果我不要呢?”

“我就修理你。”

別說得好像他們之間很親密似的好不好?阿寶想要提醒他,卻已經有人嫉妒得想宰了她,但又回頭想到,如果自己開口就等於參戰,張雪香鐵定不會放過她,所以,她繼續保持沉默。

可沉默不代表可以安逸,也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張雪香馬上就把炮口轟向她,“你當着我的面,誘惑我未婚夫算什麼?”

又來了,這女人真搞不清楚狀況,雷焰笙是那種可以隨便誘惑的男人嗎?

阿寶冷然的說:“請不要把戰火波及到我身上來,原則上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。”

“別說得那麼輕鬆自在,如果不是你的出現,笙不會對我這麼冷淡。”

“那麼你應該針對他,而不是我。”

“總之,你消失了就會恢復正常。”

好可怕唷!阿寶撫着胸口,覺得這世界的人很邪惡,總是以我爲尊,“我也想要消失,如果可以。”

“你給我乖乖的坐下!”

阿寶很無奈的聳聳肩,“這不是我的問題了,他是老闆,我只是小老百姓,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去調解吧!”

“你上哪去?”

“不出去,睡覺總可以吧?”

隔山觀虎鬥她是沒有興趣啦!至於爬爬枕頭山,倒是不錯的主意。想着,她便轉身回房。***

結果,張雪香還是留下來了,而且還佔領了阿寶原先住的房間。

雷焰笙對她說:“沒關係,反正我們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。”

阿寶以爲那只是他安撫她的話,結果翌日他竟趁着張雪香被人約出去的時候,帶着她趕往機場準備落跑。

“幹麼這樣偷偷摸摸的?”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,阿寶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,一臉賭氣的嘟嚷。

“難道你想要繼續和她口水大戰?”

“那我自己走就好了嘛!反正我消失之後,你們就可以恢復正常,這樣就沒事,以後她也不會找我麻煩。”

但是,這樣一走了之,只怕張雪香更不會善罷甘休,那她不是很冤枉嗎?真不知道這雷焰笙到底在想些什麼東東?

“你最好交代清楚,我可不喜歡被人家以爲我和你私奔。”

雷焰笙不以爲意,賊賊的笑說:“那似乎也是挺刺激的。”

“啥?”

“別太過期望,事情當然不可能那麼美好,我帶你回臺灣是因爲你得馬上到大陸。”

“啥?”阿寶的思緒再度打結。

“你只會問‘啥?’嗎?”

一想到自己的美國假期,阿寶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受騙上當,“你騙我!我受訓還沒到期,而且你還說要給我一個月的假期,現在爲什麼又忽然間要我去大陸呢?”

“情勢轉變,那裏的工廠現在出了一些狀況。”

“我纔不去收人家丟下來的爛攤子呢!”

雷焰笙笑着靠近她,“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?”

“胡說,我對自己當然有信心,只不過不喜歡混亂的狀況。”

“放心,不會推你去當替死鬼,我所說的狀況只不過是原來在那裏的廠長臨時病重,我得找個信任的人暫替他的職位。”

事情似乎有點有趣,聽雷焰笙的意思,似乎她是值得他重視的人,阿寶的心突然飄然起來,“你的意思是說你信任我?”

“我當然信任你,所以,你也會信任我吧?”

“那很難劃上等號。”因爲他是花花公子雷焰笙,相信他不知道會不會死得很難看?

阿寶又再度遲疑起來。

“你放心,你的假期會保留下來,等一切步入軌道,我會兌現對你的承諾。”雷焰笙趁着說話的時候,把她的行李提放到秤臺上。

“你的話真的很難教人相信。”阿寶有感於之前的約定,覺得他既然連合約都可以枉顧,他還會在意什麼形式上的約定呢?再想到張雪香張牙舞爪的樣子,她膽怯的說:“我看我還是不要去大陸好了,免得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“那可不成,你忘了自己和我簽了五年的合約嗎?”

他只有在準備算計人的時候纔會搬出合約來壓人,她氣極的吼着,“那你也沒有照着合約行事,怎麼能夠要求我單方面的兌現呢?”

面對她的怒火,雷焰笙非但不緊張,還竊笑的問着,“合約你沒有看清楚吧?”

“什麼意思?”阿寶防備的問。

“就是合約上明明有寫,若是遇到緊急狀況,一切都能夠適度的變更,現在就是緊急狀況,我做的只是適度變更,把時間更改並不代表違約唷!”

狐狸到底還是狐狸,阿寶發覺自己拿他一點辦法部沒有,完全只能處於被算計的一方,但她不想這麼輕易就妥協,“我不去大陸,違約就違約,大不了賠錢嘛!”

“你賠不起。”

“啥?你少誇張了,喫住花用能花你多少?別把人家看得那麼扁。”

“我當然不敢把你看扁,就算你沒錢,寶爸也會拿錢來幫你,但是那個喫住花用只是零頭,浪費了最高領導人我的時間,你絕對賠不起。”

這男人是惡魔,絕對!沒有人這麼算的,阿寶不甘示弱的反駁,“你少唬我了!”

“信不信由你,如果你執意如此,我會委託律師和你談,但是我得提醒你,一旦訴諸法律,我可以讓你們家從有到沒有,你可得考慮清楚啊!”

這男人不僅是惡魔,恐怕還是惡魔王,盡做些不是人做的事情!

雷焰笙攬上她肩頭,安撫道:“不要那麼生氣,其實大陸的風景不比美國差,而且,一個月的假期可以累計,甚至你想換個地方旅行都可以,這對你而言一點損失都沒有唷!”

反正他都已經算計好了,就算她爭個頭破血流,也未必能佔上風,阿寶氣得什麼都不想說,伸手準備拉自己的行李,卻發現身旁空無一物。

雷焰笙一臉勝利的笑說:“你的行李已經上飛機,接下來就換你了。”

說得真像她也是行李一件,讓人聽了就忍不住要生氣,阿寶瞪着他,“你不要太囂張,遲早我會有辦法可以治得了你。”

“隨時候教。”雷焰笙聞言淡然一笑,卻又忍不住想着,這年頭想要征服他的女人不計其數,但是她卻是唯一想要整治他的女人。

所以,他更不可能放開她,絕對!

***

“阿寶,過來爸爸這裏。”

寶爸千里迢迢來到中正機場接機,在大廳看到阿寶和雷焰笙並肩走出入境室時,他就有股衝動要衝上去把他們兩人的距離拉開一些,更不要說現在她已經在他面前。

“寶爸,你跑這麼遠來接我們,不覺得辛苦嗎?”

來接他?寶爸哼着氣笑說:“你也不照照鏡子,我們非親非故,我幹麼來接你呢?”

“別說得這麼見外嘛!人不親,土親,況且你也可以愛屋及烏一下,別那麼吝嗇。”雷焰笙口沒遮攔的說。

他的口無遮攔氣得寶爸直跳腳,生怕他的阿寶被人給欺負了,忙着追問,“阿寶,這傢伙有沒有對你怎樣?如果有,你一定要告訴爸爸,我一定給他好看,有沒有?”

阿寶受不了的嚷着,“老爸,你好像很希望我被人家怎樣是不是?”

“哪有!我怎麼可能那麼想?你不要這樣冤枉老爸。”面對女兒的指控,寶爸滿是委屈的辯白。

“那你就不要在那裏亂猜,我很累了,想要回去休息。”

“我買了機票,等時間到就可以上飛機回高雄。”

阿寶不敢置信的翻着白眼大叫,“不是吧?你要我現在就回高雄?”

“怎麼,你不想回去?”

“我不是不想回去,但也不要是現在嘛!”搭乘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如果還要她再飛,她真的會抓狂,現在她只想儘快的找個地方落腳,好好的泡澡睡覺,“我要先回臺北。”

“我們家又不是在臺北,去了也沒地方住。”

“可以……”

阿寶沒給雷焰笙開口的機會,兀自接口說:“我們可以先去住飯店,然後明天再回高雄也不遲。”

“那恐怕……”

這回,換寶爸打斷雷焰笙的話,“何必浪費那個錢,再說,飯店也不比家裏舒服自在,還是忍耐一下回家吧!”

這對父女簡直藐視人藐視得太超過了,雷焰笙忍不住提高音量,從中打斷徐家這對寶的對白,“阿寶不能回高雄,因爲她過兩天就得去大陸工作,至於住的地方,我想,最簡單、最舒適的方法就是去我家。”

“爲什麼要聽你的安排?”徐家兩寶異口同聲問着。

“理由……”雷焰笙笑着對阿寶說:“在舊金山機場中我就說得很清楚了。”

那有關於合約,以及他的警告--如果自己不依約前去大陸,那麼就得承擔家毀人亡的命運,這個好不容易遺忘的惡夢,阿寶總算再度想起來,但是不知情的寶爸卻以爲他們真的已經有了超友誼關係,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。

他一把揪起雷焰笙的衣領,逼問着,“你老實給我說,你是怎麼欺負我們家阿寶?”

“寶爸似乎很希望我對你們家阿寶怎樣似的?”他使壞的笑問。

但是,使壞的下場就是捱了一拳,寶爸氣憤不平的吼着,“你不要以爲招惹人家的寶貝女兒還可以平安無事,我一定要宰了你這個兔崽子!”

雖然,阿寶覺得雷焰笙確實很欠扁,但是他們似乎忘記他們身在何處,她卻沒法遺忘自己正在人潮衆多的機場,怕這場戰爭一發不可收拾,她索性提着行李自顧自的逃亡。

不過,聰明如她,當然知道她逃亡之後,他們也會尾隨在後,到時候戰爭就會平息,在邁步之前,她是這麼打算。

***

結果,一行三人還是住進雷家,有錢人家的大宅子真不是蓋的,光是廁所就比平常人家的房間來得大,大大的浴缸足以讓整個身體舒服的浸泡其中,就像在享受溫泉浴般。

因爲太過舒服,所以阿寶不知不覺就睡着了,直到傭人上樓請她下樓喫飯才發現,連忙跑去敲雷焰笙的房門。

正在洗澡的雷焰笙被嘈雜的敲門聲弄得有些不耐煩,打開房門看到是新傭人,不悅的問:“有什麼事情非得要我處理不可?”

“少爺帶回來那位小姐她……”

聽到事關阿寶,雷焰笙的身體已經跟着動了,邊走邊問:“那個小姐出了什麼狀況?我不是叫你去請她下樓喫飯嗎?”

“我是去請她了,但是她睡着了。”

“睡着了?”雷焰笙的步伐停頓下來,才發現自己緊張過度,“如果睡着了,就讓她繼續休息,等她醒了再把菜熱一下。”

“恐怕不成。”傭人阿梅尷尬的紅着臉,“那位小姐睡在浴缸中呢!”

“啥?”

“那位小姐可能太累了,所以在浴缸中睡着,這就是我爲什麼來叫少爺的原因,我根本無法移動她。”

這太誇張了啦!

但是雷焰笙卻不得不誇讚阿梅處理事情如此細心,想到她如果沒有通知他,而是通知其他男傭人,那他纔會氣炸,“你做得很好,我會告訴我爸給你加薪。”

阿梅喜出望外的直道謝,想自己果然是作對了決定,但是加薪可不是她最高興的原因,重要的是她崇拜的少爺對她刮目相看了。

***

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雷焰笙都碰過,但他沒有料到看到阿寶不着衣裝睡在浴缸中的景象,竟然會衝動起來。

這是怎麼回事呢?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。

舉凡波霸美女,或者是古典美人,只要大家認爲美的女人,都難以過得了他這英雄關,可他卻從來沒有那種想要佔有任何一個女人的衝動。

現在,他卻有了這種感覺,而對象是阿寶。

就因爲他有股衝動,所以遲遲不敢動手去移動她,他光光是看着就已經全身緊繃,如果碰了會有什麼後果?

他實在不敢想像。

所以,他繼續呆呆的望着浴缸裏頭的睡美人。

結果,看了多久他也不清楚,也沒有任何動作,但是阿寶卻突然睜開眼醒了。

有點不瞭解狀況的她看到雷焰笙正瞧着自己,她揉揉眼,悶哼着氣問:“你幹麼一直看我?”

“我……”雷焰笙繼續望着她,卻支吾得說不出半句話,不過,臉倒是因爲尷尬而通紅起來。

“怎麼回事?你幹啥臉紅成那樣子?”阿寶問着的同時感到全身冷得直起雞皮疙瘩,便以雙手環抱住身體,可這一抱,她發現事情不對勁,當她眼睛下意識的朝下方看去,緊跟着就傳出一聲大叫。

“啊……非禮啊……”

她的叫聲像被殺的豬仔,很大聲,更像雷響,但在她更誇張的叫喊之前,雷焰笙衝上前一把捂住她嘴巴。

“閉嘴!不要亂喊亂叫,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
阿寶不能開口,只是驚恐的望着他,還有就是想從他懷抱中掙扎出來。

有沒有搞錯,她可是小姐耶!沒有出嫁的姑娘怎麼可以讓男人這樣抱在懷裏?這要傳揚出去,她還能夠嫁人嗎?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爲了逃離這場混亂,她一口咬向雷焰笙的臂膀,將齒印深深的烙印在上頭。

哪知道,雷焰笙竟然任憑她咬着他的臂膀,完全沒有放開她的打算。

但,因爲嘴巴被捂住,所以她只好瞪着他,以咿嗚的聲音抗議着。

“我會放開你,只要你不亂叫。”他告訴她,其實是在和她談條件。

阿寶氣憤的想,好傢伙,佔了便宜還敢賣乖,如果她輕易放過他,豈不是太便宜他嗎?

“怎樣?考慮的結果是什麼?”

阿寶腦筋動得快,想出了緩兵之計。

她對着雷焰笙猛點頭,想要治他得先取得自由,沒有自由,說什麼都是沒有用。

“真的不會亂叫?”他不確定的再度詢問。

阿寶怕他懷疑,這回頭點得比較慢,眼神也比先前有誠意多了。

終於,她獲得了自由,第一念頭當然是拿條浴巾遮身體,雖然已經被看光了,但若是繼續曝光在他面前,她會先昏倒,那就別談什麼復仇大計。

“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事實上是你自己……”

雷焰笙沒有機會把話說完,阿寶已經拔腿奔出房間,並且再度大叫,這回,聲響如轟天雷般,不只驚動整棟房子的人,也引來疼女疼進心坎的寶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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