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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《挑逗邪男》 / 唐筠 / 第6章 / 共12章

阿寶除了工作之外,當然得上美語課,因爲她連最基本的溝通都成問題,其實出問題的不是她,而是臺灣的教育方法,臺灣學生的英文可以考得很好,但是卻無法說得很好,聽力也有待加強。

“臺灣女人都像你這樣嗎?”

捷克是阿寶的美語老師,是個年輕有爲的青年,對來自臺灣的美麗小女人很感興趣,更覺得她的笑容像太陽,所以下課之後都會特別等她,只爲了和她多說話。

“那可不,我是獨一無二的……”阿寶笑笑的說着下文,“阿寶。”

“寶貝?”

“不是寶貝,是阿寶。”

“什麼是阿寶?”

“就是……”她有必要爲了解釋一個名詞而腦力激盪嗎?阿寶不想將大好時間都耗在這無聊的問題上。

不過其實真正的原因是語言無法溝通,阿寶雖然在上美語課,但是可以講的還是很有限,要像老外那麼溜,可能得經一段時日的努力才成,所以根本不可能有那種能力解釋她的阿寶是如何的寶法。

“你還有約嗎?”看她直看手錶,捷克忍不住問她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麼一起喫個飯吧!”他提議。

“喫飯?”因爲餓了,也因爲喫飯皇帝大,所以阿寶聽到“喫飯”兩字的時候都會忘記很多事,例如例行性的向雷焰笙交代自己的去向。

“喫飯,沒錯。”

阿寶喜滋滋的點頭,“當然好,我正餓了。”

***

兩人來到一家中西合併的餐館,各自點完餐後,見阿寶一臉愉悅,捷克好奇的開口問她,“你很快樂?”

阿寶覺得他的問題很奇怪而反間他,“有飯喫你不快樂?”

“我比較喜歡喫美國料理。”他坦白說道。

“那我們鐵定合不來。”她笑着告訴他,“我比較喜歡白白的米飯,臺灣的米飯又香又Q,很好喫。”

“我可以學習。”捷克不想放棄追求她的念頭,所以轉口說道。

阿寶對於愛情少根筋,不知道他的學習心是有目的,只覺得孺子可教,“我還可以教你中文。”

“你願意教我中文?”

“嗯,你教我英文、我教你中文,這樣可以互相交流語文,以後你可以和我說中文,我想說英文的時候則可以找你。”

捷克很高興,覺得她是個開朗的好女孩,給他很不一樣的東方人感覺,他突然握着她的手,深情款款的說:“阿寶,我喜歡你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怎麼可以握我的手?”

“我喜歡你,難道你討厭我?”

“捷克,你誤會了,我並不討厭你,事實上我也喜歡你,但那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。”阿寶努力的把最近所學的都派上用場,但是字到用時方恨少,她覺得要把自己的意思以另一種語言表達得很好其實是很困難。

外國人握手是怎樣她不知道,不過她知道在臺灣,男人握着女人的手意味着男女之間互相喜歡。

“阿寶……”

“我們是朋友,只是朋友。”阿寶故意強調“朋友”的語氣,藉以讓他明白自己對他完全沒有邪思。

“我知道了,你們東方人比較含蓄,我不應該這麼急躁,應該給你時間適應我們的關係。”

阿寶翻着白眼,狐疑自己真的懂捷克所說的,更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瞭解她想要表達的意思,不過有一點她能確定,那個偷偷摸摸的雷焰笙一定可以解決這一個難題。

***

見阿寶抵達自己面前的時候,雷焰笙也很大方的和她打起招呼,一點都不忌諱讓她知道他正在監視她。

阿寶雖然有求於他,但是還是質問他,“我希望你不是在跟蹤我。”

“事實就是那樣。”

“你還真坦白,不過爲什麼呢?你別告訴我你太閒沒事可做,我不信雷門那麼大一個集團的總經理會這麼閒。”

“我是很忙沒錯,但是我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。”

“受人之託?受誰之託?又忠心於誰?”阿寶不信的問着,認爲那只是他在爲自己的無聊找藉口。

雷焰笙瞧出她眼底一掃而過的不信任,直截了當的告訴她,“我是代替你爸爸和你媽媽保護你。”

“哈!”又不是老母雞保護小雞,說什麼代替她老爸、老媽保護她?她冷哼一聲,“你以爲我幾歲?”

“不管你多大,在你老爸、老媽眼中你永遠都是小孩。”

阿寶白了他一眼,“說得老氣橫秋,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年輕人?”

“我當然是。”

“我們有代溝。”

“我又沒有妨礙你談情說愛。”雷焰笙繼續喝他的茶、看他的雜誌,故意裝作自己是一個人在此,而她並沒有發現到他。

但,那是不可能的,阿寶都拆他的西洋鏡了,怎麼可能還會讓他置身事外,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雜誌,“幫個忙。”

“我?幫你?”雷焰笙笑着說:“我沒有聽錯吧?”

“沒錯。”阿寶不惜上前扯拉他。

“到底要我幫什麼忙?”

“當我的翻譯。”

雷焰笙掃了一眼還留在原地的捷克,嗤哼了聲,“我幹麼要幫你那種忙?你總不會要我替你告訴他那三個字吧?那多噁心,我不要!”

“哪三個字?你到底在說什麼?”阿寶才覺得他噁心,他那表情活像喫醋的男人,她笑問:“你不是在喫醋吧?”

“我喫醋?喫你的醋?”這回換他大笑,像她以前笑他那樣,笑得連眼淚都迸出來。

“算了,你當我沒說過那些話。”阿寶轉身欲走回原位,雷焰笙卻攔住她,在衆目睽睽之下親了她。

沒想到雷焰笙竟然敢那麼做,阿寶氣得想要當場甩他一巴掌,不過沒能如願,她的力道不夠大,揮手的速度不夠快,所以手還沒抵達他臉蛋之前,就被他的手從中攔截。
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……”

“幫你解決問題最迅速的方法就是對症下藥。”

阿寶這纔想到捷克還在現場,所以慌忙轉頭看他。

但,那個吻因爲持續太久,而她有好一段時間腦袋不能思考,所以連捷克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。

“人家早就失望傷心的走了。”

“你這個惡魔,就算要幫忙,也不需要用這種佔人便宜的方法吧?”她氣憤難平,直想找把刀把他給砍了。

“佔便宜?你確定是我佔你便宜?我倒覺得是你佔我便宜哪!”雷焰笙大言不慚地說。

“死雷焰笙,你有種再說看看?”

“說一百遍我都敢說,要不然你還可以試試看,剛剛你也很投入,甚至比我還要入戲呢!”

所以她才覺得丟臉啊!阿寶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,但是聽到他那樣嘲諷自己,什麼浪漫都煙消雲散,胸口只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燒。

“我警告你別再亂碰我!”

“否則呢?”

“你哪裏碰了我,我就拿刀砍哪裏。”阿寶揚言警告。

雷焰笙半開玩笑地問她,“那麼如果我下半身碰了你,是不是意味着我可能得等着當太監呢?”

“你說咧?”她壞壞的盯着他下半身,“最近報紙常常報導,某個偷腥的男人被他老婆給閹了,你想不想也嚐嚐那種滋味?”

女人可不能夠小覷,尤其是叫做阿寶的女人,他笑說:“我不必嘗試,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,回家吧!”

“那叫地獄不叫家。”就算有暖氣,他家也一點都不溫暖。

“別太計較,比起其他人,你已經夠幸福了。”

“我要改變。”

“改變什麼?”

她一臉堅決,“那個家的設計。”

“別想亂來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她以爲威脅他有用?如果他這麼輕易就被人給威脅,就不可能敢女人一個換過一個,不過,這一點他不打算點醒她,甚至想看看她準備怎麼改變他那被她稱作地獄的家。

“怎樣?”

“好啊,算我欠你的。”他假意妥協,想要看看她耍什麼寶。

***

粉紅色?有沒有搞錯?阿寶所謂的改變,竟然把整個房子改成粉紅色系?!

粉紅色意味着娘娘腔,萬一有下屬前來,他的臉要往哪放?

“改掉!”他一句改掉,大批人馬就把整個房子又重整一番,讓阿寶努力耕耘的結果再度毀於一旦。

“你說話不算話,爲什麼把我好不容易改變的結果又改了呢?”

“我纔要問你,那麼多顏色你不選,爲什麼單單隻選粉紅色系?”

“粉紅色有什麼不好?”

“當然不好,好像娘娘腔。”

“先生,我是女人好不好?女人粉一點有什麼關係?”

雷焰笙發噱地說:“你是女人嗎?我以爲你是男人哪!”

“你少毀謗我喔!人家我在美語班很多人追,只有你不識貨。”

她說的是真格的,阿寶很漂亮,所以進美語班就有人開始對她窮追不捨,美國式的勇往直前的確很有看頭,但是雷焰笙這個老闆卻很不識相,老是當人家的超級飛利浦,該閃的時候總是拼命的抬頭照耀。

“下回我去約會麻煩你閃遠一點,不要專搞破壞。”

“不成。”

“爲什麼不成?”

“我是你的監護人,又是你上司,在我這裏的期間,你得給我安分守己一點。”

“我又沒有佔用上班時間,幹麼什麼都要聽你的?”

雷焰笙有條不紊的說着,“因爲我答應寶爸要完整無缺的帶你回臺灣,我可不想回臺灣之後,你老爸拿刀來要我還一個處女女兒給他,那我就很難辦到了。”

這男人真的有夠惡魔,開口、閉口都是黃色話題,也不想想她是小家碧玉的姑娘耶!

“你自己纔要檢點一點,不然到時候我老爸依然要找你算帳,再說,我也不想因爲和一個喜歡濫交的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而得病,那才慘呢!”

“安啦!就算我碰了你,你也不會有問題,倒是這裏的男人才稱不上安全,你小心點不要三兩句就被人家拐上牀。”雷焰笙藉機挖苦她。

“有你這個超級飛利浦,我能做啥呢?”

“說得也是,有我把關,你想做什麼也做不成。”他掐了她鼻子一記,下達另一個命令,“今天開始推掉你所有的約會,乖孩子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要開始工作了,這段時間除了上課之外,其他時間都得全天候待命。”

“你當我是廉價勞工啊?”

“賺取回去的機票,還有一個月的假期,你不想要了嗎?”

想,但是他還真賊,竟然用這一點來威脅她,“反正你就是知道我拿你沒辦法,對不對?”

“好說。”他得意的笑道。

“我早晚會討回來。”

雷焰笙一點都不怕,甚至大方的說:“我隨時候教。”

他那一臉笑,讓阿寶忍不住想高唱打倒惡魔黨。

***

雖然每天吵吵鬧鬧,不過,阿寶總是佔上風,例如,屋子到後來還是變成粉紅色,庭院也開始出現花花草草。

雷焰笙在極度忍讓當中,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幹麼要這麼委曲求全?不只他本人感到奇怪,連阿寶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
所以兩人相安無事,有時候阿寶也會有這是兩人世界的錯覺,直到張雪香的出現,她才恍然覺醒。

雷焰笙其實算是半個死會的男人,這兒當然不可能是兩人世界,她和他只是兩個不同個體,而他還是她的上司。

她很有自知之明,從來也不曾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,但是張雪香卻不這麼認爲,一看到開門的是她,就擘哩啪拉的指控。

“你難道一點點羞恥心都沒有嗎?”

真是慾加之罪何患無詞,她不過只是住在這裏,這和羞恥心根本扯不上關係,但是,她太天真了,張雪香要是那麼理智,就不會亂指控了。

“笙……”

“總經理不在。”

“不在?你騙誰啊?你不要想阻止我見他,就算你上了他的牀,我告訴你,那沒有任何意義,笙根本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結果,所以你最好閃開一點。”張雪香囂張跋扈的吼着。

這些人真的很不像話!一個是滿口拿人家的貞操當話題,一個則是滿腦子淫穢思想,簡直就是不把人當人看嘛!

“我告訴你,你想要怎麼瘋是你的事情,但是你不可以誹謗我。”阿寶很理智的相勸。

但,誰聽她啊!

張雪香一把推開她,繼續對着屋子大吼大叫,“笙,我知道你在,快點出來,我有話要說。”

理會發瘋的女人是最不理智,阿寶索性找椅子坐下,蹺起二郎腿,可這又礙到張雪香的視線。

“你這女人真的很不要臉,強佔人家的老公竟然還可以這樣氣定神閒?”

原本她要怎麼說都可以,反正嘴長在她臉上,但是阿寶也很難以忍受這樣的屈辱,所以老實不客氣的對她說:“他還不是你老公吧?”

老公可是她自己說的,其實雷張兩家根本還沒有正式對外宣佈這項喜訊,所以張雪香其實也還沒有資格在這裏大吼大叫。

“你太囂張了!”張雪香再度指控。

真正囂張的是誰?這張雪香確實很搞不清楚狀況,在這裏大吼大叫的有用嗎?

阿寶搖頭嘆氣的說着,“如果那麼怕他被別的女人給搶了,幹麼不安分點守在他身旁?”

“我纔不需要你來教訓我!”

“好,那算我比較雞婆浪費口水,你儘管大叫,如果口渴了廚房有水,我累了,不陪你發瘋。”她是真的很累,上了一天的美語課,以爲難得能逃開雷焰笙的跟監,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,誰知道會遇上這瘋女人,真是貝戈戈到了極點。

阿寶沒能跨出步伐,突然一隻手抓住她的臂膀,然後在她還來不及提防之前,張雪香已經老實不客氣的甩她一巴掌。

“你瘋了!幹麼打人?”

“那是警告你嘴巴放乾淨點。”

“我早上起牀洗過牙,剛剛喫東西又洗了一回,比你乾淨多了。”阿寶忍無可忍的罵着,“真不知道倒了幾輩子的黴,竟然給我遇上你們這些瘋人院跑出來的瘋子。”

“你還學不乖是不是?”

阿寶可不笨,這回她提前攔住那張牙舞爪的手,緊緊的箝制在手中。

這已經夠混亂了,雷焰笙正好在這時候進門,纔想要開口問,張雪香已經發現了他,還誇張的惡人先告狀。

她扯開阿寶的手,衝向雷焰笙,趴在他肩頭上嗚嗚地哭泣起來,控訴着,“笙,你要替人家作主,人家想要見你,你助理卻不讓我見你,不僅這樣,她還欺負我,不讓我進房間看你是不是在房間,而且……”

在張雪香指控的時候,雷焰笙的視線越過她的頭看向阿寶。

他倒不懷疑阿寶,雖然和她只相處了幾星期,但她是那種人人好的傻大姊,不會無故欺負人。

阿寶卻以爲他在責備自己,因爲他正眯眼看她。

“隨你怎麼想,我不想解釋,也覺得沒必要解釋。”反正她就是背嘛!纔會闖進杜鵑窩。

***

爲了避開麻煩,阿寶索性關在房間裏不出去,沒多久,她聽到車聲遠去,知道是雷焰笙帶着張雪香出門去了。

雖然沒有非分之想,但受委屈的是她,卻沒有受到良好的安撫,所以阿寶心情極端不爽,也因此想出門走走。

正巧要出門的時候,接到捷克的電話,所以她不假思索就答應他的邀約,向夜的舊金山前進。

捷克詢問她的意見,“有沒有想去的地方?”

“現在我只想喝點酒。”

“你喜歡喝酒?”

阿寶老實地說:“我心情不好。”

“那麼就得找個安靜的地方了。”

“只要有酒可以喝。”

阿寶以爲捷克說的安靜地方是某家比較安靜,不唱搖滾樂,也不把音響開得震天價響的情調酒吧,結果他竟然帶她回他的住處。
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怎麼剛來就要回去?再說,你不是想要喝酒嗎?”

笨蛋也知道男人的房間不可以隨便進去,而且,這樣的夜,萬一喝酒誤了事,她老爸準會打死她。

“我擔心你會死得很難看。”阿寶這麼說的時候,她想到雷焰笙那火爆的個性,也覺得極有可能,“我老闆個性很糟,所以還是不要。”

“他只是你老闆不是嗎?”捷克很不能夠理解,一個老闆怎麼可以干涉員工這麼多事情?他狐疑的問:“那個人真的只是你老闆?”

阿寶氣惱極了,今天自己所受的屈辱還不夠嗎?連這個老外都要懷疑她,“我要回家!”

但,家在哪?她想起臺北的“我們的家”,想起了她的死黨,也想起高雄的家、她的寶爸和寶媽,可是那裏離這裏好遠哪!

莫名的,因爲委屈使然,淚水像忘了上栓的水龍頭,說來就來。

捷克被她的淚水嚇傻了,慌張無措的安撫她,“你怎麼哭了?我並不是在指責你……你別哭……我送你回家就是了。”

阿寶還是繼續哭着,任憑捷克怎麼勸都勸不住她的眼淚,最後,她哭累了,便趴在地上,隱約她看到了雷焰笙,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很傻,雷焰笙現在正忙着安撫他那個準未婚妻,怎麼可能有閒工夫來理會她這個小人物。

所以她繼續趴着,但是下一秒她發現自己的身體騰空了,她嚇得大叫,卻在同時發現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雷焰笙!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見鬼了啊!”雷焰笙白了她一眼,才笑着回答她的問題,“是捷克打電話過來,說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哭得肝腸寸斷,我就想,寶小姐會哭得肝腸寸斷好像非比尋常,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所以我就自告奮勇過來接你。”

說那啥話啊!說到底就是想要看她鬧笑話嘛!

“你這種人真該殺千刀。”

“那也要你精神飽滿纔有力氣做那種事情,現在……”他望進她眼底,神色中寫滿疼惜,“可以回家了吧?”

其實她也沒啥力氣和他吵,再說,她好累,哭得過分用力,現在只想要睡覺,“借你肩膀靠一下可以嗎?”

“要付我出租費。”雷焰笙開着玩笑。

“希罕,我叫捷克……”

怕她真的叫人,他馬上搶白,“得了!免費奉上就是,靠上來吧!”

阿寶笑着,滿足的靠上他肩膀。

她發現,有個人可以依靠的感覺好好,難怪張如惠會那麼想早點跳進婚姻的墳墓,就算只是短暫的,她也很希望這刻可以停止下來。

***

回抵家門之前,阿寶纔想到那個被自己給遺忘的大麻煩,所以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,她遲遲不去推開車門,其實是不想見到張雪香。

“怎麼了?難道還要我繼續抱你嗎?”

剛剛在捷克那裏的浪漫全部消失殆盡,阿寶白了他一眼,不悅的低嚷,“你少白癡了,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希望!”

“那意思就是說剛剛的你很白癡嘍?”

“姓雷的,你故意的對不對?”

天底下也只有她敢這樣對他大吼大叫,雷焰笙無奈的問她,“姓徐的,你就不擔心自己被炒魷魚嗎?”

“我一點都不擔心。”

那只有他一個人擔心嘍?他只能用這種方法把她這個寶留在自己身旁當樂子,似乎還真是那樣哪!

“那麼你還有什麼好害怕?”

“那個……”

“那個?什麼那個?”雷焰笙望了她一眼,似乎察覺到她想說的,便問:“你是要問雪香在不在這裏是不是?”

“嗯。”阿寶應了一聲,“她在嗎?”

這實在不像她,她不是向來喜歡高喊天不怕、地不怕的嗎?但是現在卻變得這麼膽小,讓她那幾個死黨知道一定會笑她。

但,這又是事實,所以她也無意隱瞞,“如果她在,我想我還是先不要進去得好。”

“放心吧!”

“嗯?”阿寶看着他等待迴音。

雷焰笙慢條斯理的說道:“她不在這裏,我已經送她回家了。”

“回家?她家在美國?”

“只是其中一個罷了。”

“和你這裏一樣的意義?”家不像家,因爲沒有人的味道,沒有人的家根本沒有家的感覺,她突然好奇起來,“你們爲什麼不早點結婚?”

“問太多了。”

只要知道張雪香不在這裏,阿寶的精神就變得神采奕奕,隨後也下了車,“那你還不是管太多,這也管,那也管,活像個管家公,偶爾也要角色對調一下嘛!”

他跟着推開車門下車,與她走向大門,“精神總算回來了。”

“嗯?”

“剛纔好像天要塌下來似的,存心讓人緊張嗎?”他語氣中的寵溺讓阿寶嚇一大跳,連退好幾步才停下來,但是她的反應馬上就引起他的反彈,“你那是什麼反應?”

阿寶想起那個突兀的親吻,也許,那並不是完全沒有意義,但是,她又不敢隨便亂猜測,因爲,對象是情場浪子雷焰笙,對他當真只怕是跟自己過不去。

阿寶很擔心,怕自己的心會淪陷在他所營造的溫柔軟語之中,她連退了好幾步,和他之間拉出些距離,“我很累了,謝謝你去接我。”

一切還是維持現狀好,她返身逃逸之前這樣想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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