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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《花月佳期》 / 鄺靈楓 / 第2章 / 共10章

“映月姑娘她睡了嗎?”阿旺見上官駿自客店的二樓緩緩的步下樓,問道。

窗外仍然是大雨滂沱,晨光厚重的烏雲覆蓋着,天空灰濛濛的一片,這樣的清晨感覺不到一絲生氣。

“嗯。”上官駿淡淡的點頭,撩起衣襬坐在木椅上,倒了一熱茶低頭喝着。

映月的治療加上他自己的調息,胸前的傷口似已穩住了,只要不再有過大的動作,相信很快就會復原的。

“老大,你真的讓小結巴跟着我們啊?”其中一名鏢師阿壽邊剝着瓜子,邊問道。

說大不大,說小又不小的客店內,就只有他們麒麟鏢局一隊人馬與及客店的掌櫃小二們。

沒辦法,如此偏僻的地方,客人實在是少之有少。

由於許多兄弟都受了傷,再加上天氣惡劣的關係,衆人一致決定在此休息幾天再起行。

而此刻,阿壽正百般無聊的坐在大廳內,靠剝瓜子打發時間,而其他鏢師有的在客房休息着、有的與店小二跟廚師們賭着錢,享受難得的清閒。

“什麼小結巴?你嘴巴放乾淨點!人家映月姑娘可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!”阿旺用力的拍了阿壽的後腦一記,粗聲道。

“她真的是個結巴啊!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阿壽按着打痛的後腦,喊冤道。

“你還說!”阿旺怒吼。

“夠了。”上官駿淡淡的打住爭吵不斷的二人,沉聲道:“她沒問題的。”

“就是啊!我看她八成是迷了路,不會回家!”阿旺替映月說話道。

“你又知道了?”阿壽啐了一口。

“阿旺,你替她找幾套衣裳回來吧。”上官駿沉聲阻止要開戰的兩人。

她身上所穿的那套衣裳在泥巴與雨水的折磨之下,早已變成一套破布了他們隊中又只有男人,總不能要她穿不合身的男裝。

“找衣服?老大,這是荒郊野外呢!方圓十里都沒人煙的,那去找女的衣裳呀?”阿旺搖頭說道。

“女孩子的衣裳嗎?我們有啊!”八卦的掌櫃耳尖聽見衆人交談,插嘴道。但見他拿着一本書冊來到上官駿等人的面前,慢的翻着。“來來來!你看喜歡那個款式隨便選!我這就去拿給你!”

“譁!你連衣服也在賣?”阿壽驚訝看着掌櫃。

“當然!”掌櫃理所當然地點頭,又道:“怎麼樣,喜歡哪個樣式啊?這個好啊!現在秋天,穿桃紅色最好看了。”

“嗯,這個不錯,可是這藍色的比較好看。”阿旺翻着書冊,指着其中一張樣,認真地考慮着。

“這藍色的是不錯,可這粉橙色的也不賴啊!這是要給樓上那位姑娘的是吧?我看她身材嬌小,穿這一套配這個玉釵就最好看了!”掌櫃笑呵呵地道。

“啊!真的呢!”阿旺認同地拍腿說道。

“可這綠色的也很可愛啊!”連阿壽也忍不住插了一腿。

“沒有這淡黃色的好看啦?”阿旺搖頭道。

“我還是覺得這件最好。”掌櫃道。

上官駿看着你一言我一語的,興高烈地談着衣服,一雙俊眉皺得緊緊的。“隨便選一套就好。”

“不行!”阿壽當即說道。

“對啊!那怎麼行呢!女孩子最愛美了,她救了我們這多弟兄,也算是送她的謝禮吧!選件漂亮的衣裳讓她好好的打扮打扮,女孩子最愛美了!”阿旺認真地說。

“對啊、對啊!這兩位客倌說得沒錯!”掌櫃點頭附和道。

“穿在身上還不一樣?”上官駿眉。

“不一樣啊!”三人異口同聲地道。

上官駿沒好氣地一嘆,緩緩的繼續喝着清茶。

三個大男人聳聳肩,繼續看着書冊,討論該買那一套衣。

風雨蕭條的清晨,有點慵懶、有點安靜,也有點喜悅。

雷、雨、電、血、哭嚎、腳步聲、喘息聲、村民的猙獰的面貌、姊姊的臉、人、死!

“啊!”

少女自牀上驚醒,胸口因喘息而上下起伏不絕,額際盡是冷汗。

夢……

血腥可怕的夢!村民的死、爲了救她而犧牲的姊姊、遍地的屍體,那驚心奪魄的畫面在她腦海烙下可怕的印記,纏擾着她的心神。

“怎麼了?”上官駿踢開大門,高大的身影衝進廂房之內。

方纔他經過聽見她的叫喊,想也沒多想便趕進來看。

但見映月嬌小的身子縮在牀角之內,雙手掩着頭,不斷的尖聲哭喊着。“啊!不……不要……不要捉我!不……不要!”

“醒醒!沒有人要捉你!”上官駿走到牀前低喝道,她不斷的掙扎哭叫尖喊着。

他生怕她會傷害到自己,只好擒住她的手腕,將她壓倒在牀上,制止着她的瘋狂掙扎。

“啊!”映月搖頭哭喊着,緊閉的雙眼不斷的流出淚水。

“睜開眼睛!”他不忍她如此的惡夢折磨着自己,他低吼道,且試着喚醒她。

映月只是不斷的搖頭顫抖着,她緊咬着下脣,恐懼的淚水流得更兇了。

“我不會傷害你的,睜開眼睛,看着我!”他低沉而有力地低喚着,見她顫抖得更加厲害,他放軟聲音,道:“睜開眼看看,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的。”

醇厚溫柔的聲音如奇異的魔咒,她的動作慢慢地停住了。

映月緩緩地睜開雙眼,映人眼簾的先是一團白光,在光與影的交錯之下,漸漸的交集成一張寫滿了擔心的俊容。

“看清楚了沒?沒有人要捉你!”上官駿抵着她的額,低聲咆吼着。

映月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臉龐,淚水糊了的大眼對上他深潭般的黑眸。

上官駿放開緊住她的手腕,坐起身來:“你沒事吧?”

映月看着他半晌,小手緊揪着跳動急促的胸口,因方纔的惡夢而喘息不止,淚水是止住了,然而掛上她臉上的淚痕猶在,在臉上沾着的泥濘劃下一道水痕。

上官駿不自主地伸出手來,修長的指輕輕的擦去她頰間與泥土混和了的淚珠,他指間所擦過的地方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,粉嫩的觸感讓他的手猛然一頓。

“沒……沒事……”映月搖頭,撐起身子自牀上坐起。

“你怎麼不先淨個身再休息?”上官駿低問,看着她梨花帶淚的模樣,他的胸口莫名一悶。

他的指上殘餘着細嫩的觸感,一陣從未感受過的餘悸自指尖一路傳至心房。

“很累……”漫長的一夜用盡了她所有的氣力,昨夜她幾乎是一沾牀便睡着了,睡的不醒人事,若不是那惡夢……

她到現在還未能相信,她真的不是作夢,她真的已遠離了那可怕的村落,她安全了!

“掌櫃替你準備了幾套新的衣裳,你梳洗過後換上乾淨的衣裳再下來用早飯。”他刻意忽略心中那陣陌生的悸動,口氣冷淡地道。

“嗯。”映月點點頭,站起身來想要送他出去,然而腳才沾地,她便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,身子跌回牀上。

上官駿一個箭步來到她的身前,急問:“你怎麼了?”

“腳……痛……”她緊皺着眉,臉上難掩痛苦的神色,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
上官駿黑眸一眯,大掌輕撩起她的捃子,就見她的一雙沾着泥濘的蓮足正緩緩的流着鮮血,一雙濃眉皺得好緊:“你受了傷怎麼不作聲?”

“我忘了……”映月心虛地低下頭。

“忘了?”

“映月姑娘,老大……”阿旺歡天喜地的跑進映月的客房來,想向她道個早安,他才推門便見她坐在牀上,上官駿則檢視着她流血的蓮足,阿旺臉色一變,道:“發生什麼事?”

“她受傷了,你去拿盤熱水跟乾淨的布來,還要一桶溫水讓她淨身。”上官駿停下手中的動作,然而一雙黑眸卻是緊瞪着她那雙染血的赤足。

“好。”阿旺點點頭,趕緊至廚房端來一盤熱水與及好些乾淨的布巾,道:“淨身用的熱水要稍等。”

“嗯。”上官駿平淡地點頭。

“那……我先出去了,有事再來叫我。”阿旺完便轉身離開客房。

上官駿坐到牀畔,黝黑的大掌執起她一隻蓮足,他小心地察視着,受傷的地方相當的嚴重,但見血水結成血塊,夾着細石與木刺,折磨着她的足底。

上官駿的眉頭皺得好緊,這般難耐的痛楚,她是如何承受得住的?

盈握住的腳掌傳來陣陣的刺痛,映月緊咬着脣,剋制着喊痛的衝動。

他拿起溼了水的布巾,輕輕的清洗着她足上的傷口,

傷口上鑲着石塊與木刺,因沒即時治療,傷口開始惡化,還好現在及時處理,不然她的腳可能要報廢了。

“呃……”足底傳來的疼痛讓她柳眉一皺,終於忍不住,發出一聲聲低低的痛呼,本能地想縮回自己的腳。“痛……”

“忍一忍。”大掌緊着她的足踝,上官駿沉聲道。

“嗚……”她咬着下脣,發出一陣低嗚。

她的痛呼讓他的心沒來由的一抽,一陣莫名的刺痛如閃電般電擊着他的心。他刻意的莫視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,專注地處理着她腳上的傷口。

好不容易,鑲在足底的碎石終於盡數挑出,上官駿拿起沾了溫水的布巾,細心地開始替她清洗着傷口。

像是怕會把她弄得更痛,他的動作好輕、好柔。

不一會,就見阿旺與小二一同抬着一個能容身的大木桶進客房之內,“老大,你要的熱水啊!”

掌櫃也算貼心了,在淨身的熱水上灑上精緻的花瓣,甚至還添加了幾味上等的香油,熱水透着淡淡的芳香。

在這種荒間客店,男住客有一大把,好不容易纔見着一個女孩子,掌櫃的自然也不怠慢,給她最好的,還不忘吩咐店小二要好好伺候着。

“放着就好。”上官駿簡單地道,放開一直盈握着的蓮足。

“映月姑娘,這是我替你挑了的幾套新衣服,看你喜不喜歡啊!”阿旺將一套洗摺好的衣裳放在桌上,笑說道。

纔跟掌櫃討論了快半個時辰,最後終於決定買下這一套淡紅色衣裙。

“謝謝。”映月點點頭,向阿旺謝道。

“不謝、不謝?”阿旺呵呵笑道。

“你先去淨身,待會我再來替你上藥。”上官駿沉聲道,說完高大的身子離開客房。

“映月姑娘怎麼樣,喜不喜歡新衣裳啊?”阿旺笑呵呵地問着。

“喜歡!”映月笑着用力地點頭,漂亮的臉上滑出一道燦爛的笑容。

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,一陣陌生的情感自心底流過。

上官駿看着她一身清爽的打扮,不禁看呆了。

誰會想到一個骯髒的泥人兒會一下子變成個小仙女,長至大腿的秀髮以緞帶輕輕的繫於身後,黑亮的長髮下是一張白皙的粉嫩雪容。

她五官精緻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架在柳眉之下,讓本已絕色的雪顏更加動人,這張容顏真能迷倒天下間的男人。

早在她雪白的臉蛋被泥濘遮矇住時,他已隱約的知道她是個美人,然而他萬萬沒想到,那層污土之下,是張比他想像中還要美麗的容顏。

“果然沒猜錯啊!映月姑娘是個美人兒呢!”阿旺笑得好不高興,看到美人,任何男人也會愉悅。

淡紅色的衣裳替她蒼白的臉上添了一道紅彩,讓她看起來少了那分蒼白,多了幾分嬌柔神采。
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上官駿淡淡地向道阿旺說道。

不知爲何,聽見阿旺對她的贊言,他沒來由的一陣不悅。

“喔!”阿旺點點頭,轉身步出客房。

上官駿拿着膏藥走到她的牀畔,黝黑的大掌輕握住她的蓮足,輕柔地替她上藥。

她的腳好白,柔軟得不可思議,足底細嫩而敏感,看起來不像常走路的樣子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痛嗎?”見她咬着自己的脣瓣,上官駿皺眉低問。

“不……不痛……”映月胡亂的搖着頭,小臉就更紅了。

帶繭的長指輕挑出一些膏藥,他輕柔的把綠色的膏藥塗在她的足底。

“你有什麼地方去嗎?”他突然問道。

“沒有。”映月緩緩的搖頭。

“你的家人呢?”

映月心中一緊,啞聲道:“他們……都去世了……”

上官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:“那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嗎?”

聽見他的疑問,映月了一頓,大眼不確定的看着他輕輕的眨着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她只是一心想自那可怕的地方逃走,壓根兒沒有想過逃出來以後要怎麼辦。

上官駿看着她空洞的眼神,胸口一熱。

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該管她、任她自生自滅的。她的來歷不明,再加上他們這趟鏢危險性高,帶着她會是個麻煩——

然而他的動作比他的大腦走快了一步,尚未多想,話便已脫口而出。“要不要跟着我們?”

他的話,讓房內的二人均是一頓。

映月一聽,當即驚訝地的看着他,大眼內寫着期盼:“可以嗎?”

她自少便是住在細小的村落之中,在外頭一個親人、一個朋友都沒有,而在被幽禁起來的那段日子裏,更是半個人都沒接觸過,上官駿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到的、第一次交談的、第一次接觸的人,她對他不自覺的產生了信任,直覺他是不會傷害她的——

上官駿看着她大眼內的期盼,他不自在的別開頭,用力地低咳了一聲,胡亂塞了個理由說服她、也順道說服自己:“我們尚欠個懂得醫術的人,再加上只有你一個知道我的傷,所以你跟着我們也無妨。”

對!就是這樣!絕無其他原因!

他如此不住的說服着自己。

“真的嗎?”映月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真的。”他緩緩的點頭。

“謝謝你!”她滑出一朵漂亮的微笑,點頭道謝着。

“我們是跑鏢的,路上可能會有很多危險,要是你害怕的話,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。”上官駿認真地道。

“不害怕!”映月猛地搖頭,幾乎搖散了一頭長髮。

上官駿看着她稚氣的舉動,簿脣勾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笑,“都好了。”

他輕輕的放開她的玉足,站起身收拾着藥具。

“謝謝。”映雪紅着臉,低頭道謝着。

“這幾天都不要走路,有事就叫一聲,知道嗎?”上官駿低聲囑道。
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。

“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,我去叫人弄點喫的來。”

“謝謝!”

上官駿大步的離開映月的房間,英氣的眉心打了個折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
紅顏,禍水啊!

在衆鏢師與掌櫃等人的心照顧下,映月的腳傷早已痊癒了,而上官駿的刀傷亦在調息下,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
“映月姑娘啊,來嚐嚐這個啊!這百花羹是廚子特意爲你做的呢!”掌櫃將一碗熱騰騰的湯羹端到映月的面前。

映月是這一年來唯一的一個女客人,再加上她不但美麗而且溫婉有禮,客店裏上上下下的人,幾乎完全把她當成公主般伺候着,讓映月倍受寵若。

而麒麟鏢局的衆鏢師亦對映月有着說不出的好感,她單純而美麗,不但耐心地替衆人逐一的換藥、治療,在她悉心的照顧之下,一向要十來天才復元的傷,許多人六七天就好了。再加上她不時替衆人縫補破了的衣衫爛褲,衆人不至於穿有破洞的衣服。也因此,大夥兒對映月又是感激又是敬佩,在知道她會跟着大隊送完這趟鏢後,衆人更是歡喜得不得了,完全不在意她只是個來歷不明,半夜在森林裏出現的奇怪女人。

其實麒麟鏢局裏許多鏢客都是有過去的人,其中更有不少是汪洋大盜,過累了偷雞摸狗的生活,最後當起鏢師來的。也因此,他們也不急着要去追問映月的事情,反正她要是想說,遲早是會說的。

而阿山與阿旺兩人更是不用說了,他們完全把映月當神仙,只差沒日夜參拜供奉。

“爲什麼我們喫的是硬梆梆的肉,映月姑娘就可以喫百花羹?”阿壽喫味地道。

百花羹看起來美味極了,他也想要喫啊!

“我還未碰過的,你想喫的話,我讓給你喫。”映月將湯碗推到阿壽的面前,輕道。

“別理他,你慢慢喫。”阿山將湯碗推回映月的面前溫聲說道,轉頭白了阿壽一眼:“一個大男人好端端的喫什麼花?這是廚子做給映月姑娘喫的!”

“我不要又啃饅頭了啊!”阿壽怪叫着。

“忍一忍吧,到下一個城再喫一頓好的吧!”阿旺喝了一口清酒道。

“這麼快就要走了啊!不多待一會嗎?”八卦的掌櫃婉惜地說着。

難得有個美人來住,這麼快就要走了啊?

“掂擱了那麼多天,是起程的時候了。”

“客倌要不要準備些喫的上路?”店小二問道。

“要啊!我要水啦、肉啊……”

“來來來,你跟我到廚房去吧?”店小二打斷阿旺的話,領着他進了廚房。

“你坐馬車。”

“不用了!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用走的。”映月搖頭道。

她是跟着他們一起運鏢的,不是當大小姐,不需要特別的照顧。

上官駿還來不及說些什麼,阿山便插話道:“不行不行!你是我們重要的大夫,要是你累倒了就不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山路難走,你的腳傷剛痊癒,不要傷到了。”上官駿以不容違拗的口氣說着。

“你呢?你也要用走的嗎?”映月看着他,擔心地問。

他身上的傷口已拆線了,再加上適當的調息,傷口是已漸漸的癒合,然而動作稍大還是會滲出血水來,要趕路的話,着實不宜。

“我沒事,不用擔心了。”上官駿平淡地道。

“我們……去那?”映月好奇地問。

“我們的目的地是京城。”

“到京城去?”映月睜大眼,驚訝地說着。

“嗯。”他點點頭,笑問道:“映月姑娘有去過京城嗎?”

她輕輕的搖頭。

“老大!準備好了!隨時可以出發!”前方傳來一陣大喊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上官駿將映月扶上馬車,高大的身影躍上駿馬。

衆人向客店的掌樞等人辭行後,便開始往京城出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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