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映月姑娘!你還好吧!”阿山擔憂地看着自房內步出的映月,急問道。
“我、我沒事……”映月搖搖頭,微笑道。
“會不會痛啊?老大真是的,怎麼可以真的幫你刺麒麟印呢!”阿旺將映月拉坐到木椅上,擔心地問。
一提起身上的印記,映月的小臉不自主地冒上一陣熱潮,雪白的臉龐掛着紅霞,嬌羞得低下頭來。
“還不都是你害的!”阿旺低罵道。
“關我什麼事嘛?”阿山喊怨,隨即笑問道:“映月姑娘,我們看一下可以嗎?”
“不、不、不行!”雲映月猛地搖頭,站起身來後退了好幾步,小臉紅得像條小辣椒一般。
阿旺用力的敲了阿山一記,粗聲罵道:“你在想什麼!人家一個姑娘家,怎麼可以讓你隨隨便便的看她的身體!”又向映月軟聲笑道:“映月姑娘你別在意他啊!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映月見自己失態,當即垂下螓首,一顆心兒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的。
“你剛刺完青傷口不要沾水知道嗎?”沒留意到她臉上的變化,阿旺關心地說道。
“嗯……”映月胡亂的點點頭。
“晚上可能會發燒喔!”阿山插口道。
“對啊,要小心點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。”映月說得更小聲,螓首垂得更低。
“地上有什麼好看的東西嗎?”低沉的聲音自衆人的身後低低的響起,語起中帶着一絲莞爾。
“老大!”
“上、上、上官……公、公子……”映月看着身後的上官駿,結巴得極爲嚴重。
只見上官駿一身乾淨的灰袍,悠然地站在映月的身後,墨色的眸子看着羞澀困窘的人兒,薄脣揚出一道微笑,
“老大,你真的不憐香惜玉啊!人家一個女兒家,你居然捨得在她臂上刺青啊!”阿旺一見上官駿,便即帶笑地道。
“對丫!身上留了疤可嫁不出去的啊!”
“到時候老大可要負責啊!”阿山起鬨道。
“好,我負責。”上官駿沉聲說道。
“我……我、我先回房了……”映月的頭垂得更低,耳子紅得發燙,她說道,腳跟一旋,如粉蝶般輕巧的步回房間。
黑色的眸子看着她遠去的身影,他的薄脣緩緩的往上揚,扯出一道幾近看不出的笑容。
“映月姑娘她怎麼了?”阿山搔搔頭,不解地問。
“不知道,會不會是那個刺青她不舒服了?”阿旺猜道。
“可能喔……我還記得剛刺完的時候……”
阿旺與阿山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着,沒有留意到一旁不語的上官駿臉上難得露出的款款柔情。
夜幕振翼而來,無聲無息的染黑了大地。漆黑的夜空帶着沉重的天雨,寧靜的夜晚充滿了雨水的味道。
客店的大廳之內,但見三道人影共飲着,顯然那細碎的夜雨並無阻他們的雅興。
“老大,你打算映月姑娘跟我們回鏢局嗎?”
“有問題嗎?”上官駿淡淡地道。
“沒有。只是,你要怎麼向夫人說啊?”阿旺好奇地問。
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他簡單地道。
“你不怕嗎?”一想到夫人可能會有的反應,阿旺不禁嚥了一下喉。
“怕。”上官駿也很老實。
“船到橋頭自然直啦,現在擔心那麼多也沒有用。”阿壽輕嘆道。
他何嘗不替映月擔心,只是,這也是擔心不來的事情,唯今只好走一步,算一步吧。
三個男人在客店的大廳裏共酌,有一句沒一句的低聊着。
今夜,變得特別的寧靜。
就在衆人享受着難得的慵懶氣氛時,倏然,一聲低低輕喊自樓上廂房傳出。
“啊!”
那道輕喊,赫然就是映月的聲音!
大莊內的男人們一聽,停下所有動作,神色一凜。
最先反應的是上官駿,但見他猛地一個起落,高大的身子自大廳躍上二樓映月的房前,他一把踢開花雕房門。在他尚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之前,便見一道嬌小的身子往他的懷裏一撲。
“月兒!”上官駿抱着向他撲來的人兒,放下一顆心頭大石。
“上、上官公子……”映月埋在上官駿的胸膛裏,藕臂緊緊的抱着他,像是怕他會離開她一般。
“發生什麼事?”上官駿抱着懷中不顫抖着的人兒,心下一驚。
“人!有、有、有、人在、在、外面……”映月緊揪着上官駿的衣襟,伸手指着半開的窗,語氣中盡是惶恐。
阿旺快步衝到窗前,道:“我去追!”說罷他跨出腳步,這就要往窗外跳。
“不用追了,你追不上的。”阿壽阻止着阿旺的動作。
“你有沒有事?”上官駿低下頭,焦急地問,輕撫着她蒼白的面容,大掌微微的輕顫。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映月不斷的搖頭,白玉的小手緊捉着他的衣袍,嬌小的身子顫抖不已。
“白虎呢?”阿旺擔心地問道。
那隻從不離映月半步的白虎沒有守在她身邊嗎?
“它追出去了……”映月小聲地說道,臉色蒼白看來是受了很大的驚嚇。
“你們回去睡吧,他不會再來的了。”上官駿沉聲道向阿旺道,神色凝重。
“好。”阿壽與阿旺說罷離開廂房,讓上官駿陪着映月。
“來,喝口水。”上官駿將映月拉坐到自個的腿上,倒了杯溫水,輕柔地喂喝着她。
“謝謝……”映月小口地啜了一口暖水,開口想要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事:“方纔……”
他卻輕點住她的脣,低聲道:“什麼都不要說了,只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知道她沒事就夠了,他不要她再次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之中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映月咬着下脣,晶瑩的淚珠緩緩的滑下:“方纔……月兒以爲……再也見不到公子了……”
“現在沒事了……”上官駿擁住她纖細的身子,大掌輕輕的安撫着她。
映月緊抱住上官駿,衣袖因這個動作而輕輕的捲起,露出罩衣下的烙印。不經意的瞄到她臂上的刺青,上官駿的俊眸一眯,身子一僵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見他的面色不對,身子僵硬。映月微微一顫,擔心地輕喚。
他緩緩的拉起她的衣袖,但見雪白的臂膀上刺印着一隻氣勢磅礴的麒麟。
他低看着麒麟刺青,面色鐵青。
他深吸了口氣,用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,修長的指輕輕描繪着她臂上的刺青,他沙啞地開口問:“還痛嗎?”
“不、不痛了……”映月低下螓首,小聲地說道。
看着她的眼神變得複雜,上官駿凝視着她雪白的臉龐,低問:“我幫你刺上這個的時候,爲什麼你這麼甘願。”
不知是因爲他眼內的複雜情素,抑或兩人的過於貼近,映月不自在地垂下螓首,輕道:“因爲……月兒是麒麟鏢局的一份子……”
上官駿嘴角輕揚,放開她的身子,淡淡的道:“去睡吧。”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映月想要開口喚住他,然而他卻輕輕的搖頭,舉步離開。
上官駿緩緩的離開廂房,不意外地看着站在門口的白虎。
他的臉色鐵青,脣緊緊的抿着,緊握成拳的手,緩緩的流着鮮血。
風初平、浪始靜。
風雨過後的小城鎮格外的寧靜,天空藍藍、白雲飄飄,天色極爲平靜——平靜得危險。
“映月姑娘,你醒啦?來,快喝口茶暖暖胃吧。”阿山一見自房內步出的映月,連忙上前道。
“謝謝……”她接過茶杯,輕聲謝道。
“昨天有睡好嗎?”阿旺問道。
“嗯……”她雙手捧着熱茶,輕輕啜飲了一口。
“那就好。”阿旺鬆了口氣:“我還在擔心,那些人會不會又跑來。”
“上官公子呢?”她輕輕的打斷他的話,柔聲問道。
“不知道呢,他今天一早就不見人了,可能去買東西吧。”
“是喔……”她垂下頭,低咬着下脣,黑眸滑過一絲一閃而過的情緒。
“嗯,先喫點東西吧!”
“不用了,我還不餓。”她輕輕的搖頭。
“不行!老大吩咐了,要看着你把東西給喫完纔行。”阿旺搖頭道,說罷將一碗熱騰騰的稀粥端到她的面前:“把這個喫掉吧。”
“喔。”她小口小口地嚥着熱粥,一雙大眼碌碌的看着四周。
“我們明天就要上路了,映月姑娘可要好好的休息喔!不要又再病倒了知道嗎?”阿旺替她添着茶,邊呵呵笑道。
“我們明天就要走了?”她停下手中的動作,睜大雙眼抬頭看着他問。
“是啊!我們趕着回京嘛!”阿山笑着道。
“這麼急?”她的柳眉輕皺。
“嗯,一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了,再不回去的話,就趕不及在限時前送給顧主了。”阿旺解釋道。
“喔……”
“映月姑娘,你很喜歡這裏嗎?捨不得走了,呵呵。”阿山笑道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緩緩的搖頭,低頭繼續喫着粥。
“老大,你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上官駿淡淡的點頭,剛俊的臉上帶着疲憊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看着他一身風塵,映月輕皺着眉,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他身上透出的淡漠僵住了。
他淡淡地轉過頭來,冷淡地看了她一眼,深黑的眸子一沉。
“老大,你怎麼了?”看着不尋常的上官駿,阿旺皺眉問。
上官駿沉聲道:“沒事。”
“老大……”隱約看出不對勁,阿壽開口想要打圓場。
“阿壽,把秋林羣鹿圖拿出來。”上官駿突然道。
上官駿的話一出,廳內的全員均是一頓。
“爲什麼?”
“拿出來。”上官駿簡單地命令道,黑眸深鎖着映月。
“是。”阿壽盡是不解,然而他還是依言的跑到馬車,自暗格中取出錦盒。
上官駿將秋林羣鹿圖丟在桌上,冷冷地道:“拿了圖就把映月還給我!”
“老大,你說什麼啊?”阿壽看着上官駿,不解地道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她睜大烏瞳,驚愕地看着他。
“戲唱夠了吧!”上官駿看着她,冰冷的黑眸直視着她的眼眸:“七絕寨的春花秋月,你是哪一個啊?”
“上官公子……你說什麼?我、我……”她眨着水眸,被他的指控嚇住,驚惶得不知所措。
“你還想要裝到何時?”上官駿咬牙道,黑眸閃着殺意。
“老大!你怎麼了?”阿旺將映月拉到自己的身後,
“她不是月兒。”上官駿冷冷地說道。
“什麼?!”阿旺驚叫出來,不置信地轉頭看着身後的映月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我、我真的是映月啊!”她輕喊道,不解他爲何會如此認爲!
“對啊!老大,你會不會弄錯了?”阿旺看着顫抖害怕的映月道。
這神情、這語氣……是映月姑娘沒錯啊!
“你不是我的月兒。”上官駿重複道,黑眸燃燒着蓄勢待發的盛怒。
“我、我真的是映月!”她搖着頭,急得快哭出來,“我、我、我有麒麟印的!”說着她捲起自己的衣袖,露出雪白的臂膀,但見白皙的藕臂上刺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!
“老大!那是真的麒麟印啊!”阿山看着她手上所刺印的麒磷,低呼道。
“那是鏢局的麒麟印啊!”阿旺亦點頭道。
“就是因爲這麒麟印,我纔敢肯定,你不是月兒!”上官駿長劍猛地往映月一刺——
“印了上官家的印,一輩子都是上官家的人,你不後悔?”上官駿看着映月,認真地沉聲問道。
“不後悔!”她看着他,語氣是堅定的。
上官駿揚出一道微笑,將她拉到自己身前,道:“脫衣服。”
“啊?”映月一聽,反射性地揪住自個的衣領,雪臉刷地一紅:“你……你……說、說說、說什、什麼……”
“不脫掉,怎麼刺?”上官駿輕笑道,黑眸閃着一絲灼燙的光。
“可是……”映月看着她,小臉紅得發燙。
“你說不後悔的。”上官駿看着她,不容她退縮。
映月輕咬下脣,白玉的小手緊揪住胸前的衣服,指間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,她垂下螓首,聲音幾若蚊鳴:“那……你、你轉過身去……”
上官駿輕輕低笑,他坐在木椅上,合上眼,說道:“我不看。”
見他當真閉上眼睛,動也不動的坐在椅上,映月才怯怯地轉過身,緩緩的褪下身上的外袍,因爲想要拖延時間,她的動作很慢,粉白的身子一分一寸的外露,最後只剩下一見水藍色的兜兒與及長褲。
上官駿並沒有遵守他的諾冒,他看着她緩緩的脫下衣服,黑眸變得灸熱,灼熱的眼神幾乎把她燒傷。
感覺到自己被人注視着,映月回頭一看,只見上官駿非但沒閉上眼,甚至還過分的用飽含着許多情緒的黑眸看着半裸的自己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我反悔了。”上官駿啞聲道,一把伸出長臂環住她的腰肢,腳跟一旋,輕盈的將映月抱坐在木桌之上,讓她與自己平視着。
燙熱的氣息噴澠在她敏感的肌膚上,他連連的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制止住他體內狂野的衝動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映月心跳如暴雨,她緊揪着他的衣衫,十指因過於用力而發白。
“叫我駿。”他低吻着她櫻紅的脣瓣,沙啞地道,呼吸變得濃濁。
“呃……”映月低聲喘息着,在他灼熱的目光,與及醉人的輕吻之下,她覺得頭好昏。
“月兒……叫我的名字。”他吻着她的耳垂,輕誘着她,聲音因情慾而變得喑啞。
“駿……”映月不斷的搖着頭,想要甩開那股怪異的感覺。
摟住她的臂收得更緊,細碎的吻如雨般落在她敏感的頸間,溫熱的大掌自她的纖腰滑到她潔白的雪背。
有力的大掌放肆地往上游,長指纏扣住兜兒的繫繩,他輕輕一個拉扯,水藍色的兜兒頓時滑下她的胴體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上官駿卻拉住她的柔荑,湊到嘴邊輕吻着,吻沿着她手腕、到她的雪臂、她小巧的鎖骨……一直來到她雪白的左胸前。
陌生的情感充斥着她,一陣陣惹人遐想的嬌吟不由自主的白喉間發出。
“赫……”映月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,頭不自覺的往後仰。
薄脣緩緩的往下移,在她的胸前烙下一道曖昧的紅痕。
“這是我給你的印記,代表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人,”他輕撫着拿道緋紅的烙印,帶着情慾的黑眸低鎖着她通紅的小臉,霸道地宣佈着。
如閃電般的長劍出一道銀光,但見她一個閃身避開了致命的一劍,然而臉上卻被劃出一道痕,但見她的臉沒因劍傷而流出血來,反而臉皮——不!該說人皮面具!
但見被長劍狠狠的割開的臉皮掀起了一小角,露出一片肌膚!
“啊!”鏢局內的人一看,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原來是我自己露出馬腳。”易容成映月般的女子嬌聲笑道,她緩緩的撕下臉上的臉皮,露出一張青秀的面容。
“你把月兒藏到哪去了,”上官駿凜聲問。
“這麼關心她的安危啊?”少女輕輕一笑,把臉皮隨手掉在地上,清麗的臉上勾出妖媚一笑。
“她在哪裏?”
“帶你去可以啊!”少女咯咯一笑,向他眨眨眼,又道:“不過,就你一個人,”
上官駿沒有多大的表情,等着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還有秋林羣鹿圖。”
雨水滴答、滴答,山林被蒙上一陣灰黯的色彩,沒有一絲生氣。
近郊的一破廟之內,但見一道淡藍色的人影坐在破廟的正中央,而廟宇的神桌之上坐着一對年輕的女子,兩人赫然有着同樣的面孔。
“你、你們爲、爲什麼要捉我?”映月看着神桌上的兩個年輕子,顫聲間,心中驚慌不已。
“爲什麼?”其中一名女孩輕輕的躍下神桌來到映月的面前,咯咯笑道:“你覺得我們爲什麼要捉你呢?”
“你、你你們做、做、做了什、什麼?”映月身子往後退,戒備地看着她們。
“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麼呢?嘻嘻,你是上官駿最親近的人,用你這張可人的臉蛋去偷東西,神不知兒不覺啊。”少女嘻嘻笑道。
原來她們四人分別混進客棧裏,假裝成店小二日夜窺探着,知道上官駿對於這美麗的女子最沒戒心,再加上她不諳武術,可說是鏢隊的一大死穴,易容成她偷取畫卷簡直是易如反掌。
“你!”映月不置信地睜大眼,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她們易容成她的樣子,混進鏢隊裏偷鏢!
“要怪,就怪你不諳武,讓我們輕易的把你捉來羅!”少女無辜地眨着大眼。“果然是個美人兒啊,難怪把上官駿迷得神魂顛倒,真是令人嘔心啊!”說罷她一個巴掌甩在她無瑕的臉上,眼裏閃爍着妒嫉的光芒。
看見比自己美的東西,她就毀之而後快!
“呃……”映月發出一聲悶哼,被她一掌摑得頭暈目眩,身子往後滾了幾圈。
少女緩緩的步到她的身邊,彎下身一把捉起她的黑髮,讓映月的頭往後仰,看着她臉上的掌印,她冷冷的笑道:“在你漂亮的臉蛋上雕幾朵花,看上官駿還會不會這麼的迷戀你。”說着她拿出一把鋒利的尖刀,以刀背在她的臉頰間輕輕的移動着。
冰冷的尖刀在她無瑕的臉上來回挪移着,每一下都像要在她的臉上劃下血痕似的。然而,映月只緊咬着下脣,用帶着怒意的黑眸望着她,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:“卑鄙!”
“說得好!我就是卑鄙啊!這一點我不否認!”少女仰頭一笑,幾乎要爲她的勇氣鼓掌:“你居然有膽子跟我說這種話,你難道沒有搞清楚狀況嗎?我隨時可以殺你的!”明明害怕得要死,可是還有膽子說出這種話來。
映月沒有說話,下脣幾乎咬出血來,一雙黑眸瀅熒。
她的心如火燒一般的焦急,然而她並不是爲自己的安危擔心!她所擔心的,是不知她們會對上官駿或麒麟鏢隊的人做出什麼的事情來!眼見她倆胸有成竹的樣子,就知道,那個假冒成她一樣的人,此刻已成功的混進鏢隊裏了!
她們是否會殺人滅口?是否會對鏢隊的人做出可怕的事情來?
一想到上官駿可能會糟毒手,她的心跳彷若停止了一般,恐懼有如排山倒海的向她襲來,讓她難以呼吸。“上官公子……”
“我看要畫些什麼好呢?”少女輕撫着映月白皙的臉龐,長指在她的頰上打着圈圈。
映月用力地閉上眼緊咬着下脣,準備承受徹骨的皮肉之痛。
“你去接應秋吧。”坐在神桌上一直一言不發的少女突然淡淡的向妹妹說道。
“你說什麼?”少女不解地停下手中的動作,轉頭看着姊姊。
“秋的易容術被看破了。”她簡單地道。
“不可能的!秋的易容術如此的精湛,就連那什麼兒麒磷印她也模仿的非常相似,怎麼可能看破!”少女自信滿滿地道。
少女一言不發的跳下神桌,走到映月身前一把扯爛她的衣袖,露出一條雪白無瑕的臂膀。
“赫!”映月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她……她沒有刺青!”少女死瞪着她無暇的臂膀,不置信的同樣倒抽了口氣。
“上官駿捨得在美人身上留下疤痕嗎?”少女淡淡地道,撫着映月無暇的雪容,道:“一個小結巴居然有那麼大的能耐,讓上官駿明知是個陷阱也踩下來。”
“你、你說什、什麼?”映月睜大雙眼,驚問。
“我說啊,你的情郎現在正帶着畫卷自投羅網呢!”少女捏住她的下巴,冷冷地笑道。
好一個水造的美人兒!難怪上官駿會對她動情,不惜犯險來救她。
“你、你、你們爲、爲了……秋、秋、秋林羣鹿圖!”映月緊張得結巴,喉嚨啞澀。
“沒錯,就是爲了秋林羣鹿圖。”少女揚起薄脣,承認道。
“你、你們是什麼人?”映月大驚問。
“我們只是個幾很想要得到秋林羣鹿圖的人。”少女輕輕說道。
“姐,你跟她說那麼多做什麼,不如一劍把她解決掉吧!”看着映月漂亮的令人妒嫉的臉蛋,少女咬牙道。
“不,上官駿快要到了。”少女站起身來,抽出腰間的長劍。
“不要!”映月搖着頭,在心底納喊着。
木門破碎的聲音奪去了三人的注意,三人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,但見一道人影站在廟宇的大門口。
“上官公子!”映月不置信的看着,凝結於眼眶的淚再也按捺不住,如泉般滑下粉頰。
他來了!他真的來了!
“放了她。”上官駿看着少女,陰冷地道。
他一手握着錦盒,一手握着長劍,劍尖不斷的滑滴着血水,黑髮披散,氣息絮亂,衣袍被劃出好幾道口子,身上染滿了妖紅色的鮮血,分不出是他的還是敵人的。
“先把秋林羣鹿圖交出來。”少女挑眉道。
“拿去。”上官駿將手中的長盒往上一丟,長劍劃出一道銀色的劍花,刮出一道劍氣,斬開少女捉住映月的手。
少女喫痛地一呼,將映月的身子用力推開,彈出好幾尺。
兩人手執長劍,腳下踏出步法,長劍與長劍交錯成一個劍陣,緊緊的繞住上官駿。
“花!得手了!快走!”少女緊握着手中的秋林羣鹿圖,回頭向妹妹喊了一聲。
“是!”她點頭道,說完,兩道修長的身子一前一後的躍出窗外。
上官駿並沒有追上去,他轉身衝到映月的身前,“月兒!”見她安全無恙的,一顆急狂的心才得以定下來。
“上官公子……”映月用力的抱着他強壯的身子,在他的懷中崩潰:“嗚……”
只有在他的懷抱裏,她會如此放心的哭泣。
上官駿緊緊的擁着懷內抽哽不斷的人兒,心跳得好快。
“還好你沒事……”他低低的反覆喃道。
知道她被人易容調包後,他急得幾乎瘋掉!帶着白虎走遍整個城鎮也找不着她的蹤影。
要是她有什麼不測,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承受得住!
像是要確定她存在,上官駿抱得好緊,幾乎想要把她揉進體內。
“爲……爲什麼要來……”映月啞聲說着,身子因過於激動而上下起伏着。
他們只是萍水相逢,爲何……他會願意爲了她,以重要的鏢來交換?
是什麼原因?讓他會爲她犯險,明知是個陷阱也來救她?
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?
“我說過,你與圖,我必選你。”上官駿捧着她的臉,生定地道。
她比任何事情都重要!
“但是……那麼重要的……”映月咬着下脣,罪惡感染滿胸口。
“放心,阿旺他們大概已經把它搶回來了。”他輕聲說道。
映月不解地抬起頭:“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嗎?”
“你忘了有白虎嗎?”他柔聲說道,大掌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看着她掛在粉頰上的淚珠,他的胸口一悶,恨自己方纔沒有好好的懲罰那兩姊妹!
一路上白虎暗中跟在他身後,他則拖延着時間,讓白虎能把鏢隊的人趕來奪鏢。
“都是我……要不是……”她緊緊的揪着他的衣襟,哽咽地說着。
“不關你的事。是我大意,沒好好保護你。”他點住她的脣,將她緊緊的擁人懷中: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“你身上的傷,痛不痛?”映月輕撫着他冒着鮮血的傷口,輕蹙着眉擔心地問。
“不痛。”他像是不關己事搖頭輕道,反而擔心地問道:“她們有沒有傷害你?”
“沒有。”映月搖頭,
他撩起她遮掩着臉的凌亂黑髮,這才瞧見她雪白的臉上的紅印,一股猛烈的盛怒在他的心燃燒:“他們打你?”
映月用力的搖頭,道:“我沒事,不痛的!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啞聲說着,過分的自責幾乎淹沒了他。
是他把她捲進這危險之中的,是他害她受驚受傷的,要不是因爲他,她豈會受到如此的驚嚇?
“老大!你們在裏面嗎?”廟外猛地傳來一聲輕喊,赫然是阿旺的聲音。“快出來喔!外頭的人被我們清理好了!”
“我們走吧。”上官駿輕聲說道,脫下身上的外衣輕輕的披在映月的身上。
橫抱起她的身子,離開破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