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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《羔羊賭注》 / 卡兒 / 第8章 / 共10章

儘管赤龍語意含糊,麗雅猜不出他用的是哪一計,至少她知道貞雅回來了,有了姐妹的助陣,她自信能安然過此一劫。

在赤龍的半拖半拉之下,他們來到一樓的精品店,麗雅微愕的目光迅速往店裏快速掃一遍,裏面並沒有貞雅和田浚的蹤影。赤龍和田浚到底在玩什麼把戲?

麗雅疑惑的看向身旁的赤龍,“貞雅他們在這兒?”

赤龍不理會麗雅的疑惑,拉着麗雅走到擺滿衣服的展示櫃,蹙着眉頭煞有其事的翻找衣服。“怎麼看不到你想要的那件衣服?”

麗雅頓時一怔,茫然地問:“啊?我要的……”

“你不是在這裏看中一件衣服,到底是哪一件?”

麗雅依舊搞不清楚,“我……”

赤龍隨手拿了一件衣服不由分說的塞進她手裏,“我看這件不錯,就這件,你進去試穿。”

麗雅一臉錯愕地看着他,打從走進精品店那一刻起只見他演獨腳戲……

“快去。”赤龍催促。

麗雅不知所措的被赤龍推進更衣室,隨即聽見赤龍揚高的嗓音——

“店裏最近進了什麼新貨都拿出來讓麗雅小姐試試。”

店員不疑有他的回應:“好,我馬上去拿。”

麗雅手拿着衣服站在更衣室,“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?”

一會兒又聽見他說:“這件再試試,看看你喜不喜歡?”

麗雅愣住了,這分明是赤龍的聲音,她又不在他跟前,他在跟誰說話?

須臾更衣室的門從外被推開,麗雅正準備扯開喉嚨叫罵,一隻小手出其不意捂上她的嘴。

“別嚷嚷。”貞雅刻意地壓低聲音警告。

麗雅怒紅的雙眼旋即轉爲晶亮,驚呼一聲:“貞雅。”

貞雅伸出手指按在脣上,“噓。”隨即悄悄將門拉出一條細縫,採看外面的情形,鬼鬼祟祟的眼睛瞟呀瞟的。“赤龍快進來。”

赤龍四下張望,隨即迅雷不及掩耳的閃進更衣室,關上門。“田浚呢?”

話才落下,即聽見更衣室外有人喊着——

“麗雅,好了嗎?試一件衣服怎麼試這麼久?”

還真是說曹操、曹操到,貞雅高聲回應:“催什麼催?馬上就好。”

三個人在一間窄小的更衣室裏掩嘴偷笑,貞雅拿走麗雅手中的衣服。

“我們先閃,你們房間見。”她俏皮的朝他們擠眼。

赤龍掏出房間的鑰匙塞進貞雅的手中,“你們先回房間。”

貞雅點點頭,轉身走出更衣室,撒嬌道:“我想再看看另一件。”

“你看呀。”田浚接口道。

貞雅挑選一堆衣服似乎還嫌不夠,皺着眉頭對店員道:“我記得兩個月前有件白色鑲水鑽的上衣……”

店員面露微笑,毫不思索的回應:“那件衣服已經下架了。”

貞雅失望地噘起嘴,“可是我很想要那一件……”

田浚面色凜傲瞅着店員,“還可以找出那件衣服嗎?”

店員一臉爲難的道:“可以是可以,不過可能要花點時間。”

“沒關係,我們可以等。”

店員轉身離開,田浚連忙伸手敲門暗示,拉着貞雅趁店員尚未折返之際溜出精品店;赤龍收到暗號,馬上從更衣室出來。

不一會兒,即見店員手捧剛纔貞雅口中所說白色鑲水鑽的上農來到他面前。

“赤龍經理,就是這件。”

赤龍抿着嘴悶哼一聲,“麗雅,店員將衣服拿來了,你再試試。”

“好。”麗雅欣然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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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上新買的衣服歡天喜地偕着赤龍步出精品店,麗雅握着赤龍的手抬眼望他。

“爲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?”

“你是指貞雅和田浚?”

“沒錯,田浚爲什麼要化妝成你的模樣?”麗雅百思不得其解。

赤龍抿着嘴興味地詭譎一笑,“你記不記得我說的魚目混珠?”

經由這一提,麗雅剎那間頓悟。“你是說……”

“自從你接下挑戰之後,我發現身邊多出一對窺探的眼睛,再說……”赤龍無聲地笑了笑,“以你的賭技,就算練上三年都不及白眼狼一半的功力。”

麗雅壓低聲音驚呼,“你是要讓貞雅代我上場?”她終於明白了。

“是有這個打算。”赤龍坦然說出自己的用意。

“不行。”麗雅突然固執否決。

赤龍頓住腳步,頗爲喫驚地看着她。“爲什麼?”

“原因很簡單,事情是我惹的,沒理由讓貞雅爲我承擔。”

赤龍淡薄的嘴脣扯開冷冷的笑意,“你別忘了,萬一輸了的後果。”

見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諷刺,麗雅沮喪地道:“可是貞雅的賭技也不如白眼狼。”

赤龍站在她面前,輕捧着她的臉,聲音低醇醉人。“只要我和田浚多用點心,相信她的賭技會突飛插進,再說別忽視她令人歎服的奸賭運。”

麗雅無言地抿一抿嘴,他說得都對,貞雅確實比她強。“可是……”

他望着她的那雙眼睛像箭穿過她的心,洞穿她的憂慮。“別忘了,要報父母的仇,貞雅也有份。”

迎向她面前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,麗雅折服地垂下頭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
看着充滿憂鬱的俏臉,他的眼神逐漸柔和。“別擔心,我和田浚一定不會讓貞雅輸掉這場賭賽。”

“希望。”麗雅坐立不安。

麗雅臉上的遑然令赤龍心疼,頹喪的音調摻着一絲無助更令他心如刀割,他伸手緊摟着她的肩膀。“相信我,我絕不會讓那隻狡猾的白眼狼得逞、囂張。”

麗雅心虛膽怯、欲振乏力的點頭,事情已逼至火燒眉毛,她也唯有聽從他的決定和安排,因爲這世上除了至親貞雅之外,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。

不知不覺踱步來到房間前,赤龍扭開房間的門把,兩人迅速閃進屋裏。

“你們可回來了。”

他們耳邊立即響起田浚滿腹牢騷的聲音。

赤龍漾着訕笑與麗雅交換一個目光,“有人看出破綻了嗎?”

田浚不屑地嗤笑一聲,“若是隨便就讓人看出破綻,那豈不是壞了我易容大師的美名。”

話才落下,貞雅馬上用手指戳田浚的腦袋。“少不要臉,成天就會吹噓。”

“我說錯了嗎?”田浚伸手拉住貞雅,一把將她拉進懷裏,嘴正要湊上去吻懷中的嬌顏……

“嗯哼!”赤龍故意清清喉嚨,“喂,別忘了,這屋裏還有我和麗雅。”

貞雅靦腆羞怒,一把推開黏在身上的田浚。“你的放蕩真的到了恬不知恥的地步。”

田浚俊美的臉龐微微一笑,“這不是恬不知恥,而是情不自禁。”

赤龍早習慣田浚的嘻皮笑臉,拉着麗雅坐進沙發裏。

貞雅強拉着田浚也坐進沙發裏。“赤龍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她微慍的雙眸伺機瞟田浚一眼,隨即溫和的看向赤龍。“田浚說得不清不楚,我聽得是一頭霧水,你能不能詳細地再說一遍?”

麗雅倏地淚眼婆娑的望着貞雅,“我找到殺害爸爸和媽媽的兇手……”

這件事宛如青天霹靂,貞雅震驚萬分的從椅子上彈起來。“什麼?真的?”

“是真的,不僅如此,他和麗雅還訂下賭賽。”赤龍手握着情人顫抖的小手,面色凝重的說着。

“可惡!”貞雅咬牙切齒,憤恨的咒罵。

田浚收起臉上的笑,雙手枕在腦後。“哼,這老小子是明火執仗。”

“一點都沒錯,大哥氣得在這場賭賽上加註飯店,所以這一仗絕不能輸。”赤龍義憤填膺的說着。

“玩這麼大?”田浚有些錯愕。

“以麗雅的賭技……”赤龍苦澀地搖頭,“所以想讓貞雅代打。”

貞雅聞言,臉色頓時一片慘淡。“我行嗎?我的賭技也只是……尚可。”

“總比麗雅的小學程度強吧?”赤龍徒呼負負。

麗雅不自覺地起身向前握住貞雅的雙手,好半天才擠出聲音:“貞雅,我是真的不行,又不能爲此事讓雷震焰賠掉飯店……”

“我瞭解。”貞雅不禁淚下,“別忘了,我也是爸爸和媽媽的女兒。”

姐妹倆忍不住相擁而泣,令人酸楚的一幕讓人一掬同情之淚。

赤龍輕拍麗雅的肩膀,“別難過,現在有貞雅相助,你要感到欣慰。”

麗雅抬起一雙淚眼瞅着赤龍,“你說得對。”

貞雅立即轉身望着窩在椅上文風不動的田浚,“喂,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,赤龍都能體貼麗雅,你居然無動於衷,不會過來安慰我!”

田浚緩緩扭回頭,紅紅的眼眶閃着淚光,“等一下不行嗎?你以爲大男人就沒有眼淚?”

見田浚的無辜狀,頓時三人破涕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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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龍、田浚和貞雅面色凝重的坐在沙發上,麗雅則繼續解讀白眼狼的電腦密碼。

“赤龍,當真不讓飯店任何人知道我們回來了嗎?”貞雅不禁要問。

“嗯。”赤龍慎重地點頭,“田浚的賭技不容小覷,由田浚教導你,至於我和麗雅,從明天開始流連飯店的Casino。”

田浚立刻不服氣、像彈簧似的跳起來,“哪有這種事?我和貞雅在房間裏埋頭苦幹,你和麗雅去逍遙快活?”

貞雅伸手拉住火爆的田浚,沒好氣地瞥他一眼,“你能不能捺着性子聽赤龍說完?”

“好、圩,我就聽他說完。”田浚眼一瞪、嘴一撇,不情不願地坐下來。

赤龍眼神一寒,“白眼狼派人盯着我和麗雅的一舉一動,我打算藉由玩樂混亂白眼狼的判斷力,到時田浚化妝成我的模樣領你出戰……”

就在這當兒,麗雅突地發出一聲驚呼:“快來看,我解開了。”

三人立即撇開爭執衝到麗雅的身後。

赤龍焦急的追問:“發現什麼?”

麗雅凝視着電腦螢幕,“假如我沒猜錯,這應該是軍火代號。”

赤龍聚精會神詳看螢幕上出現的數字代號,“真的好像是武器代號。”

田浚也有相同的想法,雙眉緊蹙。“沒錯,是武器代號。”

麗雅震驚地往椅背上一癱,“這麼說,白眼狼是個地下軍火商?”

赤龍突然靈光一現,“緩雅,我記得你曾經說過,你父親是個警察。”

“沒錯,我父親之前還是警官督察。”麗雅驚愕地回應。

一件在記憶中已褪色的事猝然閃現腦海,赤龍悚然一驚,半天透不過氣來。

死去的莎庫蒞也是一名警察,記得那時她曾經提過,她正在追查已逝的督察案件中一樁軍火案……

事情逐漸明朗,原來白眼狼說莎庫蒞的死和麗雅的爸爸有關,是這個意思。

麗雅錯愕地拍着赤龍冰涼的臉,“你怎麼了?”

赤龍頓時回神,強擠一絲苦笑。“沒、沒什麼,我只是很訝異這重大發現。”

“是嗎?”麗雅質疑地看着他,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如他所說的這麼單純。

赤龍仍不死心的追問麗雅:“電腦裏有沒有買賣雙方的資料?”

麗雅無奈地嘆口氣,“沒有,資料裏只有代號。”

“真狡猾。”赤龍恨恨的道,全身透着沁寒冰霜。“這隻白眼狼一定將買賣雙方的名單藏在另一處。”

“倘若真是這樣,我們就此罷手嗎?”麗雅讀不出他的用意。

“不能就此罷手,一定要找出證據,然後給他致命的一擊。”赤龍凝肅的神情無法掩飾滿腔怒火。

“問題是……他會將名單帶在身邊嗎?”貞雅不禁質疑。

赤龍一貫冷淡的眼波流露幾許譏諷的笑意,“以他不信任人的個性,我敢說這麼重要的東西,他一定會隨身攜帶。”

“你確定?”麗雅旁徨不安。

“相信我。”赤龍抿嘴揚笑。

田浚挺直身子,一臉疑惑的瞅着赤龍。“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?”

赤龍拍拍田浚的肩膀,“還是照原計劃進行,可是到決戰那一天,你和貞雅出戰,我和麗雅上另一個戰場。”

“你是說——”田浚震驚的睜大眼睛看着赤龍。

赤龍微微一笑,調皮地朝田浚擠眼。“沒錯,你和貞雅披掛上陣,我和麗雅去找名單。”

“不行,我不贊成,這太危險,我不能讓麗雅去冒險。”貞雅揚聲抗議。

麗雅能體會姐姐的憂慮,她凝視和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貞雅。“那一天不僅我冒險,你的處境也不會比我好到哪裏去,再說我們都是爲了報父母的仇……”

貞雅臉色沉了下來,“這也對,可是……白眼狼的爪牙這麼多,萬一你有個差池,我……”

赤龍立即插口道:“這個你就放心,那一天白眼狼的爪牙會跟隨着白眼狼出現在賭場,房間裏的爪牙所剩應該無幾。”

麗雅露出會心一笑,“赤龍說得對,再說憑赤龍的身手,相信沒幾個人能靠近他。”

貞雅無奈地看着他們,勉強擠出一絲淡笑。“你們說得都對,那我們就各司其職吧!”

“這就對了嘛!”麗雅微微一笑,摟住貞雅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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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宮保久低頭審視手中的名冊,倏然聽見推門而人的聲音,他連忙合上名冊,如狼般的盯着闖進屋裏的手下。“最近赤龍和那女孩有什麼異常動靜?”

“是沒有什麼異樣,只是他們現在不躲在房間裏,反而流連樓下的Casino。”

白眼狼的目光登時如刀刀般射向手下,“流連Casino?”

“是的,赤龍在一旁指導那女孩。”手下被這道目光嚇得冷汗直流。

“噢,原來是這麼回事。”上宮保久緊繃的神色乍地一鬆,隨之而起的是一抹冷笑。“他以爲實際演練比較有效?”他縱聲笑道:“真是又笨又蠢的方法。”

手下不安地看着上宮保久,“還要繼續監視他們嗎?”

“當然要,而且還要一直監視到出戰的那一天。”上宮保久輕蔑地乾笑。

他沒料到赤龍也有心慌意亂的一天,居然妄想帶着那女孩到現場訓練,思及綠洲飯店將成爲囊中物,他忍不住笑逐顏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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臧季珩面帶寒霜走進雷震焰的房間,“大哥。”

“我託你調查的事,進行得如何?”雷震焰神情自若的面對着臧季珩。

臧季珩沉穩的走到霄震焰面前,“剛收到聯邦政府傳來的資訊,上宮保久是他們暗中偵查的十大軍火要犯。”

“是嗎?”雷震焰冷笑。

“更令人驚訝的是,聯邦政府歷經二十年都無法掌握可以起訴他的罪證。”臧季珩如實地報告。

“真不愧是一隻狼。”雷震焰一點都不覺得訝異,“你是否將我的意思傳達給他們了?”

“有,聯邦政府已經做出回應,只要你一句話,他們會馬上前來支援。”臧季珩傳達對方的意思。

“嗯,我知道。”雷震焰安然地卸下憂心。

臧季珩忐忑不安地看着雷震焰,“可是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,聯邦政府真的會派人前來支援嗎?”

“放心,這只是自救的緩兵之計,聯邦政府一定會出面幫我們。麗雅那天萬一輸了,以她的個性會逼白眼狼交代那天發生的事,向來自大的白眼狼會沾沾自喜道出許多不爲人知的內幕也說不定。”雷震焰脣邊勾起興味的諷笑。

“但願如此。”臧季珩略感沮喪。

雷震焰自信十足的微笑着,“赤龍和麗雅還躲在房間練牌技嗎?”

臧季珩淡然地扯出笑意,“他們最近反而流連Casino。”

“噢?”

這消息頗令霄震焰喫驚,“轉移陣地了?”

“看情形是這樣。”臧季珩毫不隱瞞的實話實說。

雷震焰起疑地緊擰眉頭,“不該是這樣……”

臧季珩察覺雷震焰的愕然,不禁心中一震,“大哥,不對勁嗎?”

雷震焰連忙甩甩頭,“沒事,你去做事。”

“是。”臧季珩沒敢多問,一臉茫然的退出雷震焰的房間。

雷震焰猜不出赤龍的用意,不禁質疑地蹙着眉。“赤龍不是會輕忽飯店的人,他爲什麼會這麼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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