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五章

《寵你到心底》 / 水雲 / 第5章 / 共11章

“你怎麼了……芸,你怎麼了?!”看着蹲在門口哭泣的潔芸,佐晨趕緊奔了過去,“爲什麼哭了?爲什麼哭了?”

潔芸搖着頭,擦着淚,就要站起來,先把東西提進去;佐晨一見,趕忙接過東西,先放到了一旁。再緊緊的擁抱住哭得泣不成聲的潔芸。

“誰欺負你了?”佐晨柔聲的問着,“誰害芸哭了?”

“沒事……沒事……我只是太感動了。”潔芸搖了搖手,輕輕推着佐晨,“我幫你買了你最愛的麥當勞喔!”

離開佐晨的懷抱,潔芸拎起一袋東西,往廚房去。

潔芸家的大門在房子中心處,旁邊隔了個鞋櫃,緊連着就是浴室的門,而從浴室出來往左望,那一方塊天地便是廚房與餐桌;幾乎是以鞋櫃爲分界,左爲浴室、廚房餐廳,右邊就是客廳加工作室加臥室了。

一星期前,她的屋子還凌亂不堪,那天她放佐晨一個人去上班;一回家,竟然見到乾乾淨淨的廚房及整間屋子,不但嚇了她一大跳,還讓她驚喜萬分。
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一整天在家裏閒着也是閒着,而且再不把家裏打掃乾淨,他自己看了會受不了!所以佐晨把垃圾清除、碗盤洗淨,擦桌子兼拖地的,在她下班回來之前剛好給她一個Surprise,不必擔心生病又可以讓女人開開心心的,沒什麼不好的。

只是,後面的日子還得靠他一個人“維持”;畢竟要一個習慣不是很正常的女人一夕之間突然改變,是很困難的事。

他們度過了似蜜月期的一星期,每天他都不吝嗇的一直給她笑容。給她大男孩子似的天真爛漫,潔芸應該都一直開開心心的……可是,怎麼今天回家,就哭成這樣?

“喏,你的炸雞……還有薯條!”潔芸把麥當勞從袋子裏拿出來,“快點喫吧……”

她爲自己買了幾瓶啤酒,她需要麻痹自己一下。

“我不喫。”佐晨把麥當勞推走,“你不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,我就不喫。”

“……不要鬧脾氣了,快點喫吧。”潔芸再把麥當勞推到佐晨面前,“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……”

啪的,潔芸轉開了啤酒。

好吧,現在你不說,等酒下肚之後,就算我不問,你自己都會招了。

佐晨聳了肩嘆口氣,高興的搬過他的炸雞餐,往電視機前去,看電視都比看餐廳裏那張苦瓜臉要舒服的多啦!

潔芸真的沒跟佐晨一起看電視喫東西,她一個人坐在餐泉上,一口接一口灌着啤酒,甚至連手機響了都沒聽到,佐晨徑自把手機拿過來,想要接,卻發現不過是一封短訊。

嗯?房屋貸款和汽車貸款未繳?啊,對,見面那一天他記得潔芸有說過,說她這個月薪水被扣了, 房屋貸款和汽車貸款都繳不出來。這點容易,改天他打通電話給亞靜,叫她付清就是,沒多少錢嘛!

佐晨繼續開心的喫他的麥當勞,一邊想着事情;跟潔芸同居雖然只有一個星期,但是她去上班時他也沒閒着,除了和他安排的亞靜聯絡之外,每天晚上還跟潔芸聊着天,瞭解一下龍華公司裏面究竟是怎麼樣的作業。

目前聽起來其實還好,就像是一個剛成立的公司一樣。

“混賬混賬!”餐桌前突然發出一陣怒吼,“大家爲什麼都不去死好了!”

喔喔,發作了。

剛好喫完的佐晨,把手擦乾淨,接下來終於輪到他上場了,安慰寂寞芳心,也算他的拿手活兒!

“芸,你怎麼了?”佐晨從後輕輕壓住她的肩膀,“你今天好怪喔……”

“我怎麼那麼倒黴?!爲什麼都是我!公司裏漂亮美眉那麼多,幹嗎就專欺負我?!”潔芸轉過頭來,拉下佐晨,“晨,你知近嗎,他摸我耶!他摸我耶!”

摸她?!佐晨皺了眉,哪個傢伙膽子那麼大,竟然摸他的……現任女人?!

“誰摸你了?”佐晨拉着潔芸往沙發走去,“告訴晨好不好……”

“除了那個死總經理還會有誰,就他最大膽!直接進我的,辦公室,要我什麼……好好表現……混賬混賬!”潔芸果然醉了七分,說話亂七八行的,“還有晴憶也是……我想要辭職……她說我逃避……逃避……”

晴憶?喔,那個……開人妖酒吧的人妖……嗯?她怎麼會跟潔芸見面?她也在龍華公司裏嗎?怎麼公司請的人都……都頗具特色呀?

“我好累……我好累喔……我的感情亂七八糟……我的工作一點也不順利……”潔芸捂着雙眼,躺在佐晨的腿上,“我什麼都失敗,我怎麼那麼沒用……怎麼那麼沒用呀……”

是有點。

自怨自哎的人太多了,不值得尋找解決方法,只會在那裏呼天喊地,這種人類,他一點也不欣賞;她提到感情亂七八糟,一定不是在說他;說工作不順利,大概就是那個企劃草案了。

亞靜說,龍華公司現在正在籌備流行服飾的項目,潔芸就是企劃負責人;第一個案子他看過了,的確做的不夠好;但是他在家裏曾翻過她以前做過的企劃,其實算是相當有將才的人呀。

工作桌上有一張照片,上頭的她美麗而青春飛揚,沒有那種難過、痛苦或是憂鬱的模樣。

跟一星期前見到她時,根本就判若兩人……經過他的“滋養”,好不容易纔有點起色的呀……怎麼今天,被總經理一摸,就變了樣?

辦公室裏的性騷擾是司空見慣的事,不過可惜的是,那總經理摸錯人了。

“我心目中的潔芸,是最美的、最堅強的。”佐晨把潔芸捂住雙眼的手拿開,“從來沒有什麼事難得倒她,什麼事她都可以迎刃而解。”

晨!潔芸含着淚,看着對着她溫柔笑着、給予無限肯定的佐晨。

“……不……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堅強,我很懦弱,我一點也……”

“你一點也不懦弱,一點也不會。”佐晨捂住了潔芸的脣,不讓她再開口,“你既理性又感性,是最完美的女人,你只是心情不好罷了,這點挫折難不了你的。”

喔!晨!爲什麼你要那樣信任般的看着我?我不重箋置象的那樣呀!我既膽小又懦弱:不管是在感情上或是生活上 ,都選擇了一逃再逃,逃到最後……我什麼都快沒有了……

“你年紀輕輕就買了房子和車子,懦弱的人不敢、也無法去面對這樣的困難。”佐謾把潔芸拉了起來,“看看整個家裏作廢的企劃案,你做什麼事都那麼的努力,誰敢說你只會逃避?”

潔芸看着佐晨所指的方向,她那依舊凌亂工作桌上,有着一團一團的廢紙,也有着一迭一迭的完全的心血,那屬於她的工作區,她曾經在那張臺子上企劃出多少驚人的成果,曾經在上面揮灑過多少她的創意……

“我可以嗎?”嚴潔芸看向了佐晨,“我能夠繼續下嗎?”

“絕對可以!”佐晨笑如盛開花朵,“我永遠支持你!”

晨!

潔芸撲上前,緊緊的擁抱住佐晨;她的內心從來沒有這種感覺,背後有一個強而有力的依靠,是多麼的令她安心、多麼令她感到幸福!她彷彿在頓時間注滿了勇氣一般,什麼都不再畏懼。

因爲,有人支持着,支持着。

“你會一直陪着我嗎?”潔芸細聲問道。

佐晨笑着搖頭,捧起潔芸的臉頰,細細撫摸着。

“看!我的手就在這裏,我的眼睛只看着你一個人,我的呼吸就在你頸邊,我的人就在你面前。”然後,佐晨再度擁把住潔芸,“我的雙臂就爲了擁抱你,我的胸膛只爲了讓你依偎……我在這裏,芸,我一直在這裏。”

“我愛你……晨……我愛你!”潔芸再度緊緊地,抱着佐晨不願放手,因喜悅感動而嚶泣。

“……嗯……”依照慣例的,佐晨嗯了聲。

他從不回答“我愛你”,因爲他並不愛她,她只是他的假期罷了,談不上愛與不愛;他不愛亂做承諾,只是嗯的一聲,代表他聽到了,但女人們總認爲他彷彿也在說,我也愛你。

自我解釋,他懶得管那麼多,兩人在一起,快樂就好。

佐晨在潔芸的額上、眼上、頗邊、脣上吻了又吻,才依依不捨的讓她去洗澡,先洗掉一身酒味及污味; 而他,則再度打開落地窗,走上陽臺,仰望已轉黑的天空。

嗯,還在呀……佐晨低下頭,看着樓下那已站了一天的男人。

那個人站了一整天了……該說是昨夜就出現了。昨晚他和潔芸出去喫晚餐後,回來就瞧見了他,儘管他低着頭避開光線,他還是可以看到他那一雙不穩定的眼睛,正瞪着潔芸不放。

是什麼人呢?目標應該是潔芸吧?他來臺灣的事沒什麼人知道,就算知道,他可不像嚴宇峻一樣,有些仇家動不動就來打招呼!那個人妖提過潔芸的前男友,似乎不是什麼好東西,聽她那天說……潔芸搬來這裏,是屬於逃命“狀態”。

噯,有意思,到底是何方神聖呢!佐晨雙手橫放在陽臺上,下巴就頂住手肘在那裏搖呀搖的,不經意與神祕人目光一對,他給了他一個大大方方的笑容,還不忘用嘴型說聲:嗨!

神祕人一驚,趕緊閃進路燈照不到的地方而去。

真是沒禮貌呀……佐晨轉了一個身,以背靠在陽臺緣上,一臉享受晚風吹拂的模樣;如果那個男的懂禮貌,他希望他來拜訪時,可以帶他一直想喫的墨西哥雞肉卷。

黑瞳花店。

下午三點三十分,玻璃門上掛了休息中的牌子,鐵門半掩,店內迷漫着濃濃的咖啡香;施雨萍和嚴宇峻就坐在工作桌那兒聊着天,而休息區的地方,正坐着亞靜和佐晨。

亞靜依指示前去應徵龍華公司的工作,以她能力與顯赫的資歷,輕易的錄取了,這幾天她暗中查了一些資料,終於發現到帳目上的異樣。

“完美的,毫無缺點。”亞靜把影印的帳目遞給了佐晨,“過於完美,就是問題所在。”

“嗯……”佐晨沉吟了一會兒,“你怎麼拿到這份資料的?”

“……是蕭先生給的。”亞靜有點心虛開口,畢竟拿到數據的竟然是蕭昕。

“哦,原來是小昕昕呀!”佐晨逗弄似的語氣出口,卻半晌沒得到有人跳起來鬼叫的響應。

他狐疑了一會兒,才終於抬超頭,左看右瞧的……嘖,這有意思了,平常寸步不離嚴宇峻身邊的祕書蕭昕,今人竟然不在?!

“他去哪兒了?”佐晨眨了眨懷疑的雙眼,“不太可能不在呀。”

“他最近可忙了!”施雨萍回頭對他一笑,“爲了幫你跟龍華公司內部的人打打關係,他跟人家的機要祕書槓上了。”

“嘖,恐怕對方是嫺熟的女人吧!長得漂亮。”這條件,是蕭昕明文規定的,“說話輕聲細語,態度優雅大方,處世圓蝕……”

“錯錯錯!”嚴宇峻笑的神祕,“那個女的,跟你剛剛形容的,幾乎是相反的模樣。”

哇!蕭昕什麼時候換口味了,他怎麼一無所知呢?!而且換口味也就算了,還一下從嗜葷改成茹素?!

“那他真的有得忙了……”佐晨笑了一下,注意力立刻回到手上的帳目單上。

亞靜看着佐晨,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
“在裏面工作,目前情況還好吧?”佐晨隨口一問。

“……啊?很……很好……”亞靜愣了一下。“目前都很順利……”

總裁,竟然關心起自己來了!

“你們那個總經理……叫什麼來着?”佐晨瞇起了眼晴,想起了爲這個色狼總經理哭泣的潔芸,“聽說,喜歡對美麗的女人上下其手?”

“啊?是,沒錯,總經理叫巫德彰,算是惡名昭彰,但是他跟董事長是同一個派系的,位高權重,女孩子們對他也無可奈何。”總裁怎麼會知道這種公司內部生活上的事?“說到他們兩個,我覺得他們有點問題……”

亞靜又拿出一些數據,湊近了佐晨。

由於龍華公司的帳目過於完美,亞靜便去做了一點調查;發現帳目多是做假,等她細查某些項目發現,公司購買文具?然花了數十萬元;仔細逐項清查後,一支原子筆要價五百多元,這就是可疑之處了。

後來她又發現投資部分有斷層現象,帳目是用欲蓋彌彰的手法填入,表面看起來漂漂亮亮,實則漏洞百出,接着她注意到公司最上層的人,除了董事長李富嘉外,就是總經理了,這兩個人生活奢靡,不得不讓她懷疑。

只是亞靜現在依舊在調查階段,還不能斷言,也尚未握有足夠證據。

“我有一件事不懂,總裁。”亞靜咬了咬脣,“龍華公司是你一手設立,你應該找了一名極優秀的份子主掌公司,怎麼會……”

“怎麼會有像李富嘉這種敗類出現,還和巫德彰連手?”佐晨挑了眉,露出智慧的笑意,“你認爲我是那種胡塗的人嗎?”

“不!總裁,你是絕對聰明的!”亞靜趕緊回着,“這就是我更不明白的地方了!”

“放心好了,可愛的亞靜,謝謝你爲我如此擔心。”佐晨心憐般的對着亞靜笑着,“我選定的人,早就在裏面了。”

嗯?亞靜愕然。意思是說,總裁早就選了一個人,就爲了要清除某些毒瘤?可是、可是既然如此,爲什麼不開始就選好人選,何必多此一舉,浪費兩年的時間和不必要的物力?!

“好了,你出來不能大久,我不希望我的亞靜回去被那些入流的人削。”佐晨把文件收了起來,“回去時 小心一點。”

“……是……”我的亞靜?亞靜微微臉一紅,冰冷的臉,惟有遇上佐晨,纔會化爲春天。

她從容並愉悅的出了花店,而佐晨繼續喝起他的咖啡來,昨夜潔芸在他鼓勵之下振作,趁她去上班時,跑出來處理一下公事,偷個閒,倒也輕鬆自在。

“怎麼,看你跟那個女人處的挺不錯的?”嚴宇峻幽幽的開口,“滿臉春風的。”

“呵呵……別這麼說,我可是人家的寵物耶……”佐晨側了頭,瞅着嚴宇峻,“我可沒你那命好,再怎麼樣都算正室的。”

“嘴賤!”施雨萍冷冷地開口,“不知道誰是誰的寵物啊……”

“人類養狗,對狗好的要命,喂名牌狗食、還上美容院,被狗牽繫着轉,”佐晨嘴角一勾,“人類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狗兒的寵物呢?”

“哼,就說你嘴賤。”施雨萍走了過來,要拿走他空了的咖啡杯,“不過倒是很難得看你這樣開心。”

“咦?”佐晨不經意的拉過施雨萍的手,就要將她拉進懷裏,“我一向都是那麼開心的呀!”

見着愛妻就要落人他人懷中,嚴宇峻完全不會擔心。

“開心,有分真和假的。”施雨萍的手腕不知道怎麼轉的,一下子就換成她抓住佐晨手腕了,“你的,就是假的。”

佐晨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,施雨萍啪的放手,收走了他的咖啡杯,從容而去;而佐晨則睜大了眼看着自己的手腕,呆呆的一直眨着眼。

“咦咦咦?!黑瞳姐姐!你剛剛那招是怎麼使的?!”佐晨跳了起來,“爲什麼我什麼都沒看清楚,就變成你抓住我手了?!”

施雨萍懶得理他,徑自走到後頭的茶水間去,洗着杯子。

“喂,別吵她。”嚴宇峻擋下了嚷嚷的佐晨,“她剛剛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?”

“有有有,開心有分真的和假的嘛……”佐晨還在轉手腕,“還好麥當勞沒有,要不然我會搞不清楚……”

“看,你就是這樣嘻嘻哈哈的逃避現實。”施雨萍從茶水間高揚說着,“事實上一點也不開心!”

背向着嚴宇峻的佐晨的那張臉沉下來,不過當他回神時,他又是那一臉大男孩可愛貌。

“你老婆好囉嗦喔!”他嘟起嘴,撒嬌的念着,“結婚後,話越來越多。”

“她是說真的,其實你並不開心,你的笑是一種對自己、也對他人的僞裝。”嚴宇峻並不理會佐晨的調皮樣,“只是最近,你的眼神真的比以前澄徹很多、快樂很多。”

“噯!連你都變得這麼囉唆,我不想聽了啦!”佐晨哼的一聲,把嘴噘的老高,揮了揮手,就要往門外去。

施雨萍從茶水間出來,看着佐晨的背影,黑色的眸子深沉的轉了一下,旋即叫住了他。

“佐晨,你爲什麼不回八里別墅。”施雨萍的聲音冷而絕的由後響起,“如果沒遇上那個女的,你會回八里嗎?”

爲什麼,不回八里別墅!

佐晨的臉終於收起了笑容,收起了那燦爛的陽光少年貌,不再天真、更不再可愛,他沉下了一切,閉上了眼晴,露出了前所未見的“佐晨”。

“開花店果然是大閒了,黑瞳。”他緩緩的轉了身,“讓你時間多到去管別人的事。”

“從小被仇人收養的你,一心就只想報仇,你僞裝成可愛天真,利用你與生俱來的外貌條件,騙過了所有人,包括了你的仇人:義父。”施雨萍緩步走着,並沒有理會佐晨的冷言冷語,“在十幾年的仇恨與僞裝下,你恐怕已經忘了自己原本的樣貌是什麼了。”

“請你住嘴,早不想再聽你說話。”冷咧的,佐晨的雙眼甚至出現了陰冷。“這一切,都不甘你的事。”

“在八里別墅殺了你義父之後,你就不敢回去了?報了仇之後,你忘記了你自己該是怎麼樣的人了?”施雨萍依舊徑自的說着,一雙黑眸正對着佐晨,“你是誰?你這一生究竟要做什麼事?你是什麼人?你清楚嗎?佐晨,你清楚嗎?!”

“住口!”佐晨終於怒吼起來,迴音尚在店裏。“你什麼都不懂,就不要開口!”

嚴宇峻伸出手示意愛妻暫時不要再講,而施雨萍只是淡淡的應了聲:我講完了。

佐晨微喘着氣,緊緊的閉着雙眼不願睜開,他在調適着一切心情,並壓下自己無緣無故顫抖的手與腳……

“我要走了……再不走,她就回家了。”佐晨再度睜開眼時,神情已顯正常,“再見。”

“佐晨!” 施雨萍在佐晨離去前,不忘補充一句,“那個女人讓你變開心了。”

閉嘴、閉嘴!施雨萍,誦你閉嘴好嗎!

他從小怎麼成長關她什麼事?她懂嗎?她懂他的心情嗎?眼睜睜看着家人被人殺死,再看到仇人來領養自己,接着還讓仇人養大的感覺是什麼,她懂嗎?!

他怎麼能不笑?他發誓一定要殺掉義父報仇的,他早有計劃,所以他成功了,不是嗎?他親手殺死了義父,未假他人之手,親眼看着他因極度痛苦而身亡!八里別墅他怎麼會不敢回去?他敢殺死養大自己的人,就沒有什麼不敢了。

他當然也知道自己是誰,他是佐晨,龍華集團的總裁;他從小就有着聰慧的腦子,天生具有俊美的外表。他懂得怎麼樣的表情叫可愛,懂得自己的笑容與燦爛會迷倒多少人,懂得自己那樣的無邪與天真,足以叫敵人撤掉所有防備,然後他在出其不意的,毀滅!

他怎麼會不懂?!他不是一直善用所有的資源嗎?開心,他一直都很開心的。不開心怎麼笑的出來呢?

他要什麼更是一清二楚,他要把自己推向高蜂,人生就要定大志向才有價值,這就是他人生目標,至於情與愛,那都是多餘的,沒有必要。

那個女人……潔芸……她的生活習慣亂七八糟,又愛喝酒、情緒化,要哭就哭、要笑就笑,一下子神經質,一下又大條的要命,還有喜歡嘮叨的習慣,他沒有一樣喜歡的,這種女人怎麼會讓他開心?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殺手退休後都那麼囉唆嗎?自以爲是的分析別人,爲什麼不剖析剖析自己?爲什麼可以殺人如螻蟻,毫無所覺?爲什麼在殺了無數人、毀壞無數家庭之後,還有臉組家庭?!

佐晨感到頭一陣痛。連忙停下腳步,單手撐着路邊的車,另一隻手捂着前額。等等……鎮靜點,佐晨,你慌了,你受到刺激了,不該這樣說雨萍的,不該這樣說她的

可是……她憑什麼說他不懂自己!

“晨?!”

女人喚着他,他有點狐疑,那不是亞靜的聲音,是……是……誰的……?

“你怎麼在這裏?”潔芸拎着東西,愕然的看着佐晨,“天啊!你怎麼跑出來了?!”

潔芸皺着眉高聲叫着,她總是這樣,有什麼就說什麼,她的表情豐富的要命,生氣就是生氣、高興就是高興……現在是,擔憂加生氣,呵呵,她總是那樣一目瞭然。

佐晨走上前,二話不說地,緊緊的擁抱住潔芸。

“怎麼了?晨,你怎麼了啦?”潔芸驚訝的持續叫着,“你怎麼跑出來了?快說呀你!”

“我好想你喔……”潔芸的味道,好香……

“你在說什麼啦,你因爲這樣跑出來?!”潔芸還在唸着……呵,嘮叨也是她的習慣……

他,其實在心中是有點羨慕她的,起碼她能活的像自己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