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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《寵你到心底》 / 水雲 / 第7章 / 共11章

忘記天什麼時候亮的,忘記太陽什麼時候升起的,可是爲什麼就是不能忘記曾經在這裏的男人?

潔芸蜷曲在沙發上,徹夜未眠,她抱着膝在沙發上搖啊搖的一整夜,一雙眼哭了又幹、幹了又哭,心依然痛的令她難受,無法呼吸。

每日每夜害怕的事情,就是怕晨有一天恢復了過往記憶;也或者是晨恢復了記憶,但已有美眷在家,他無論如何都會走回屬於他的世界中,與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,只是一場夢。

所以,每天下班回來時,她總是飛也似的奔回,當轉動門把時,她都很怕那應該坐在沙發上,對她展開雙臂,柔聲說:“歡迎回家”的燦爛笑容會不復在……

結果,事情竟然是這麼莫名其妙的發生了。

昨晚明明是那麼美好的,她在他懷裏欣賞着夜色、星空,他們一開始舉杯暢飲,她還親手炸了薯條和雞塊給晨喫……即使後來沒有了話題,他們依然很開心不是嗎?只消凝視着彼此,就會感到一股甜蜜湧上,從嘴角浮出。

爲什麼……爲什麼晨會突然抓狂?他爲什麼會一聲不響的就衝了出去、離開了這裏?

是因爲她說他不快樂嗎?還是說他以前的事情……讓他想起了什麼片段、甚至已經想起了一切?!

什麼爲他清除眼底的碎冰……晨根本沒有給她任何一次的機會,就這樣消失了!他甩開了她、在她面前穿過了大門,就離她而去了!

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、又這麼的突然;她一直以爲晨會在某時某刻憶起一切,然後按着頭喊痛,叫着陌生的名宇,或是想起了某個電活號碼,某個屬於他的地方。

然後那些人來了,他的愛人會緊緊地抱着他,呼喊他的名字。接着或許他們會向她道謝,最後……就把地心愛的晨給帶離她的身邊了!接下來的事,她就是要習慣原本的寂寞與空虛。

現在,是提早習慣了吧。

電話不知道響了多久,她都沒有接,手機被壓在牀墊下,無聲的振動着,她什麼也不想聽、什麼也不想看、什麼也不想去思考,真希望自己可以就這樣沉入深深的黑暗裏,沉入……

晨……我好愛你……晨!你回來呀!你回來呀!

叮──咚──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!

吵死人不償命電鈴響起了一長串不歇止的聲音,再準備第N次嚎啕大哭的潔芸倏地抬起頭,愣了住。

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……看來對方還真是努力不懈呀……

“晨!”潔芸興奮的拉開門。“……晴憶……”

“是是是,非常遺憾,我不是那個什麼晨。”晴憶歪頭看着潔芸,“你幹嗎?把臉部哭腫了?”

“晴憶……晴憶……哇哇──”潔芸一見到好友到來,禁不住就是長江潰堤!撲上前去抱住了晴憶。

“喂喂……好啦好啦,怎麼了?”晴憶心疼的拍拍潔芸的背,一邊想法子先進屋子裏再說。

嗯?她的升降牀沒降下……沙發和地板上佈滿了衛生紙……難不成哭了一整晚呀?晴憶趁機在屋子四周打探着,不見美男予的身影……剛剛瞧她那副興奮開門樣,想必那美男子是走了?!

“他走了嗎?”晴憶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“你才哭得那麼傷心。”

“嗚嗚……哇哇哇哇……”禁不住晴憶一再“提醒”,潔芸哭的更是聲淚俱下,“他走了……他離我而去了……”

唉!真是,撿到的東西,總有一天會離去的呀!在和他在一起前,早該要有這個覺悟纔是!

晴憶把潔芸按捺下來,讓她坐在沙發上,便去廚房兜個一圈,倒杯溫開水過來,補充她昨夜一整夜流失的水份;潔芸還持續痛哭流涕,面紙已經被抽乾兩盒了,還是擦不去她心裏的痛。

“唉,早期道有這麼一天的呀……哭成這樣”晴憶撥撥紫色的捲髮,“不管是他恢復記憶,或是厭倦你了,他一開始就不是屬於你的東西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我愛他呀!我好愛他!”潔芸掛着眼淚鼻涕的抬起頭,嗚因的說着,“即使他……他不屬於我,可是我的心已經屬於他的了呀!”

“潔芸!爲什麼要放感情進去!爲什麼要放心進去呢?你明明知道他終究不屬於你的呀!”晴憶愛憐的皺起眉。“這樣子,受傷的只有你,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呀!”

“我、我沒辦法……我就是愛上他了……”潔芸開始瘋也似的捶着沙發,“我根本無法管好自己的心,我怎麼知道,我的心就這樣愛上他了呀!”

“潔芸!潔芸!”晴憶握住潔芸揮動的雙手,緊緊的把她抱住,“我知道你痛苦……我知道你難過……可是現實已經來到了,你一定要面對纔行呀!”

面對……她正在面對呀!就是鼓起勇氣去面對事實,她的心纔會如此的痛不欲生,如此的難受啊!

潔芸有一下沒一下的捶打着抱着她的晴憶,然後繼續顫抖着身子,再也無保留的哭了起來。

過了好一會兒吧……也沒人知道多久了,潔芸的哭聲才慢慢轉小,然後她離開了晴憶的擁抱,抽過面紙再次擦着淚,她依舊哽咽,鼻子一抽一抽的。

“屋子……突然變好大。”她的聲音,恢復正常了許多。

“因爲兩個人……成了一個人。”傻潔芸,“會寂寞吧……”

寂寞……潔芸微抬起頭,硬噙住眼眶裏的淚水,咬着顫抖的脣,環顧自己的家裏,看着佐晨曾經待過的每一處角落,直到眼淚盈滿眼眶,再也攔不住的滑落。

“不會,我不會寂寞。”潔芸竟然擠出了一絲微笑,“晨,他永遠都在我身邊。”

“潔芸?”不會吧……精神錯亂了?

“他對我所做的一切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……”心臟像是受不了嚴重哭泣似的,潔芸得一直深呼吸才能壓下那可怕的顫動,“他給了我信心、結了我溫暖、給了我依靠,給了我一個像家的家……”

晴憶看着潔芸,她知過她不是瘋言瘋語,因爲潔芸的眼神從來沒有那麼堅定過、那麼的成熟過。那個寵物,不但讓潔芸改變了,還使她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了那麼多!

“他永遠在我身邊……”潔芸忍不住的以雙手微掩了嘴,緊抿了一下雙脣,“在我的……心裏……”

淚珠再度無止境般的滾落,只是這次潔芸並沒有歇斯底里,也沒有大吼大叫,只是低着頭,讓淚珠一滴一滴的滴進沙發裏,形成一點又一點的水痕;晴憶不再說話,現在的潔芸正在平復自己心情,不宜被打攪。

“你怎麼會過來!”潔芸再度開口時,聲音平靜非常,“怎麼知道我需要你!”

“十點半了,打電話沒人聽,手機也不接,我還不瞭解你嗎?”晴憶靠進了沙發裏,“不是在歇斯底里、就是在傷心。”

“果然是好朋友!”潔芸舉起右拳,與晴憶相擊一下。

“好朋友!”晴憶也笑了起來。

“嗯,然後呢?”潔芸再仔細用面紙擦了擦臉,“平常你會讓我請假的,爲什麼今天奔了過來?”

“算你聰明,公司案子趕,今天就要決審你的企劃。”晴憶從容的拿出手機,“不過我想,會已經開完了。”

晴憶按着電話號碼,她要打一通電話回去問問看,結果究竟是什麼。

潔芸紅着眼、紅着鼻子、紅着臉,屏氣凝神的坐在一旁,等着最新消息……應該會過的,郡樣完美的作品,尤其是那個廣告案,絕對絕對會通過的!

“喂,我是晴憶,會開完了嗎?”明明電話接通時間很快,但是她們兩個人都覺得好像一世紀般漫長,“結果怎樣?”

潔芸聽不到晴憶電話那頭聲音,她也看不出晴憶的表情究竟代表什麼意思;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嗯了幾聲,然後緩緩的把電話掛了,再轉過來看着她,皺着眉頭。

“……不會吧……那是我最有自信的企劃呀!”潔芸即刻呼天喊地,“天啊,這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嗎?!晨走了,連我最有自信心的案子也沒過?!那什麼天殺的李富嘉,他有沒有審美眼光啊?還是總經理那個色老頭,他一定要我跟他上牀才肯讓案子通過是不是?!大家都是豬呀,我……”

“潔芸!潔芸!”晴憶連忙阻止她再繼續念下去,她不是沒見過,那是很可怕的特技,“我什麼都還沒說呀!”

“咦?可是你剛剛皺了眉啊……”

“那是當然呀!接下來的事情那麼多,找美編、海報商、模特兒、廣告公司……”晴憶嫣然一笑,“我是擔心,往後的日子你有得忙囉!”

……潔芸愣住了,一雙眼睜的大大的,然後小嘴張的開開的,不敢置信的推了一下晴憶。

“過了?”

“全員通過!”晴憶捏了一下潔芸哭腫的臉,“他們說,你的案子好到連總經理也無從阻礙起呢!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好了,我現在需要冰塊,晴憶幫我拿一下。”不能腫着臉去見人!“我想立刻去公司一趟。”

“是是是,大小姐請去梳洗吧!”晴憶沒好氣的站起來,準備去挖冰塊出來。

潔芸迅速的衝進浴窒裏,一臉自信正揚揚,對着鏡子,發現哭的亂七八糟的自己,真是難看死了:但是……成功了,成功了!

“晨,謝謝你。”對着鏡子,潔芸由衷的說着。

感謝那改變她一切,讓她覺得生命如此美好的寵物……她深愛的、但不知名的男人。

“要冰塊嗎?”

蕭昕探出一個頭,向着黑暗角落裏的影子,影子轉過來,惡狠狠的瞪着他。

“我又沒哭,要冰塊做什麼?”佐晨哼的一聲再次轉過頭去。

蕭昕聳了聳肩,把頭給縮了回去。

黑瞳花店今天不營業,全爲了這個昨天晚上在打烊前衝進來的傢伙,那時施雨萍正要關店,在茶水間裏聽得莽撞聲,一時之間還以爲是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又要來搶劫了,誰知道,竟是佐晨。

他一臉倉惶,刻意擠出笑容,說要借地方一宿。

施雨萍二話不說讓出茶水間,再免費提供一張椅子,看他一臉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的,女人的香味還在身上,就跑了出來,她懶得陪他,就一個人離去,整間花店就留下佐晨一個人。

今天一大清早,聽到消息的蕭昕立刻趕到,就想看看平常那個掛笑容神氣的傢伙,成了什麼樣子。

“別去煩他。”施雨萍在一旁念着,“小心被罵。”

她到正午纔過來,爲的就是想讓佐晨靜心,所以不營業。

“嚇……他也有這麼一天哪!”蕭昕悻悻然的在店內逛着,“一夜未成眠,你說會是爲了龍華集團而苦惱嗎?”

“呵。”施雨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。”

“嘿,我也是這麼覺得。”蕭昕還在手掌上一擊,表示非常同意,“那個養他的女人,惹他傷心了……”

“用詞錯誤。”施雨萍瞄裏面的身影,故意的提高音量,“是那個他愛着的女人,嚇着他了!”

佐晨的背部明顯一顫,看來是把話全給聽了進去。

“嚇着?”蕭昕不能理解施雨萍的用詞,“說是他愛的女人我同意,但……爲什麼說是嚇着?”

施雨萍笑着,因爲昨夜衝進門的佐晨,可是白着一張臉呢!佐晨從小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跟在他那心腸惡毒的義父身邊,什麼場面沒見過?就算貞子從電視裏爬出來,他恐怕也是鎮靜的拿起槍來射殺,不動如山。

惟有他的心底被人探知時,纔會有那麼大的驚嚇吧!施雨萍倒是很想看看那女人的廬山真面目,究竟是怎麼樣的女人……不但可以用情網捉住佐晨,甚至還能一下就闖進他的心底……

“去問本人吧!”施雨萍神祕一笑,不回答蕭昕的問題。

“喂……喂!打攪一下,”蕭昕真的就跑去茶水間,嚷着,“請問你爲什麼被嚇到了?!”

“誰說我被嚇到了?!”佐晨反常似的,跳了起來,走出茶水間,“你很閒耶,不必上班嗎?”

“宇峻放我假嘛,知道小晨晨你心情不好,特地派我來安……”

小晨晨……?!聽到這親膩的稱呼,佐晨就想到潔芸的叫喚。

“不要叫我小晨晨!”他不耐煩的叫着,“我沒有心情不好,你可以滾了!”

“喲喲喲!”蕭昕乖乖的立刻離開佐晨身邊,往施雨萍那兒去,“你看到沒有,他生氣了呀!”

施雨萍正在冰櫃揀花,也只是瞥了佐晨一眼,然後帶着笑意繼續做她的工作。

“而且,”蕭昕決定下點重藥,“是用生氣的臉在生氣喔!”

生氣的臉在生氣?!佐晨一驚,趕緊看向花店的玻璃窗,仔細看着裏面那自己的倒影──他在生氣?!是呀,人都會生氣的,可是這是他第一次……沒有掛着大大的笑容生氣。

他的情緒……失控了?!

嘖!怎麼會這樣!只不過區區一個女人,竟然會如此震撼他的心底、讓他如比倉惶失措?!

他想了一整夜,就是想不透,腦子裏就是一直浮現潔芸說話的模樣、叫他的聲音,還有那變化豐富的表情、時哭時笑的情緒……反而他認爲他在意的夜晚交纏,並不是那麼令他印象深刻。

他究竟爲什麼奔了出來?無緣無故的抓什麼狂,失什麼控啊他!潔芸不過說了幾句話。就足以讓他這樣子手足無措嗎?他記得他還推開了她,十分使力的……

“讓我來爲你掃盡……你眼底所有的碎冰吧……”

她瞧見了他的冰冷與寂寞嗎?她彷彿看盡了他的一切、他的僞裝、他心底沒有人碰觸過的地方,就被她在笑談之間,那樣輕易的道破了?!

她一直在摧毀他所相信的事、他所執着的信念,還有他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。

她可以自然的告訴他,他是不快樂的;可以笑着告訴他,他以前的嘻嘻哈哈都是僞裝;然後她還理所當然的揚起幸福滿溢的笑容,告訴他人生最重要的事,就是要過的幸福又快樂這個他從來根本不敢奢想的東西!

幸福?快樂?他從十歲起就失去、再也得不到的東西,她竟然可以說的那麼理所當然?!

“該死!”佐晨重重一擊,在花店休息區的長桌上。

“何必動怒呢,承認愛出一個人又不是什麼罪。”施雨萍抱着一整束玫瑰,走到桌前,“蕭昕;你幫我泡杯咖啡給佐晨。”

“不關你的事,不要插嘴好不好。”佐晨沒好氣的嘀嘀咕咕,“真吵。”

“沒辦法,你知道我本來不多話,”她細細的修剪着攻瑰的刺,“只是有的頑石不點明,是不會點頭的。”

頑石?這言下之意,好像拐了彎指了他?!

蕭昕笑瞇瞇的遞上咖啡,背對着施雨萍的佐晨好不容易纔轉了過來。

“停!我不需要你指點迷津!”在蕭昕準備說話前,佐晨忙伸出一隻手“擋駕”,“我自己明白了。”

啊……蕭昕的嘴張的正大就被打斷,滿臉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,難得有說教的機會說……自從宇峻和雨萍緒婚後,他就很少有機會念宇峻了,這張嘴都快發黴了!

“覺悟到了什麼?”啪的,施雨萍剪斷花枝。

“我自己心底明白就好。”佐晨微微一笑,喝着咖啡,“我要訂束花。”

“請說。”施雨萍從一邊拿過紙條,準備寫着。

“就一束滿天星吧!”這是最適合潔芸的花束,“我再跟你說時間。”

嗯?施雨萍微微愣了一下,極爲迅速,沒人注意到。

其實,事情再簡單不過了,他不想否認對潔芸動了真情,也無法否認不管是雨萍說的話、或是潔芸說的話都字字嵌入他的心坎裏,他的確是僞裝、他的確過的非常非常不快樂,他的志向只是一個空虛的象牙塔,他的人生再可悲不過。

可是,他就是這麼走過來的呀!就應該這樣下去;若不是潔芸的出現,就不會有今天這種局面,不會有人摧毀他的信念,他應該是很順利的解決掉龍準公司的事情,然後持續性的朝着目標邁進。

蘇潔芸是一個意外,他半自討的意外,就像是一張惟美的圖畫上多了一個黑點一般,只要黑點拿掉就好了,一切將恢復過往,而且,自己也要讓情感在不可扼殺前懸崖勒馬,以免爲時已晚。

一切,就該這樣結束了。

佐晨一直待到夕陽西下後才離去,期間亞靜也按時報到,注意到主子臉色有異但又不便多問,只是擔心的瞧着,後來在佐晨離去之後,亞靜一下班又匆匆過來,她擔心主子的不對勁,但是那時他已離去。

佐晨走在回家……不,是回潔芸的家的路上,他不該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,總該留給她一個美好的回憶;他能想象昨夜他跑出去後,潔芸會如何的歇斯底里、如何的泣不成聲,也可能一整夜對着空氣罵他個不停。

他知道她的,呵……他知道。

而此時的潔芸因忙碌而加班晚歸,公司上下正期待着她的表現,她在一日之內得到了也失去了珍貴的東西,但是爲了不辜負佐晨給她的勇氣,她卯足勁往前衝,用半天聯絡了重要廠商,準備將企劃案完整的實現。

忙碌的確會沒有時間想起佐晨,但是隻要一閒下來,她又會想起佐晨那可愛至極的笑容,正迎向她;只要一想到,她立刻又覺得活力十足、精神充沛呢!

以前從不會這樣子的,她習慣被事情打倒、習慣逃避,要是以前發生這種事情,她一定在家裏喝的酩酊大醉,不歇斯底里個三天五天絕不罷休……以前,她就是這樣擔誤了多少工作、錯過了多少機會呀!

夜滿星辰,潔芸邊走邊抬頭望者,昨夜的星空與今夜星空是一樣的,但是身旁的愛人已不復在,而心情……也不再如此美好。但是……

我還是勇氣十足喔!晨!我還是你口中那個堅強無比的潔芸呢!

高大的人影忽的擋住了她的去路,潔芸才把頭低了下來。

“你倒是過得很開心嘛!潔芸……”男人一把抓住了潔芸的手臂,“你怎麼可以離開我!”

“……立學……”潔芸睜大了眸子,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男人,“啊!”

他找到她了、他竟然找到她了!

幾年前,她曾經不可自拔的愛上風流倜儻的王立學,他的幽默、他的體貼、他的風趣,還有那張能說善道的嘴,把她唬的團團轉的,迷的她上了天,在激情熱戀之後,他們同居了。

可是同居之後一切就不同了,那些溫柔、體貼、熱情、幽默全然消失,他開始使喚她做事,緊緊的約束着她;從頭髮到衣着、從衣着到言行,每一樣都要管,一次,她要奪門而出時,竟然被他拉回了身子,狠狠的打下那腫了整整一星期的巴掌。

接着她發現他每次說的天花亂墜的公司根本是假的,他根本沒在那裏工作,一切都是騙人的!他總是對女孩子騙喫騙喝,然後看準了她的企劃能力,就要把她當做長期糧票一般。

後來他深怕她會跑走似的,總是拎着那雙眼睛盯着她,上班時就一直打電話看她在不在,有時甚至還到公司去等她下班;見她跟男同事道再見,竟然上前痛毆對方一頓,說對方在勾引她;回首也打了她,說她紅杏出牆。

導致一有案子出來,她爲了躲開他,就拼命地接,但是企劃案從無到有,要多少時間和精力?他不允許她加班到深夜,因此軟禁她、傷害她,讓她痛不欲生、分了一切心神,直到再也做不下去;就是這樣,她纔會辜負了晴憶一次……又一次。

好不容易……在晴憶幫助下她離開了那間屋子,搬到這裏,晴憶算他再怎樣也不會猜到她未曾離開臺北,定往南部找去,所以她繼續住在臺北,還大膽的買了房子,決定重新開始;但是心裏的陰影與傷痛未去,直到遇到了她心愛的……晨啊……

“你離開我,就是因爲那個小白臉嗎?!”王立學另一手揪住了潔芸的頭髮,往暗巷裏邊推去,“你們每天都手牽手,好甜蜜呀……你這個賤女人!”

“啊呀……嗚嗚……”潔芸才叫幾聲,就被王立學由後捂住嘴,“唔唔唔……”

“爲什麼要離開我呢?我這麼愛你,你不是也很愛我嗎?自從你走後我每天都在想你……找你……我找了你好苦啊……”王立學舔着潔芸的臉頰,“你怎麼會喜歡年紀比你小的人呢?我知道你是故意用那個小白臉……來刺激我的……”

這個人……瘋了、瘋了!救……救命,誰來救救她、誰來救救她呀!

“放心好了,我還是愛着你的,我們一起過抉樂的生活……”王立學笑着、那樣喪心病狂的笑着,“我最美麗的潔芸,我最愛的潔芸呀……”

站在潔芸身後的王立學左手捂着她的嘴,右手摟着她的腰,將她緊緊的扣住……然後他的右手,就那麼往下移、往腹部、再往下……

晨!救我!晨──

咚!

一個悶響,潔芸只感到嘴上的力量鬆了開,腿間的手也突然鬆軟,然後一個龐然大物就這麼從她的肩旁倒去,直直的以面部重擊地面,還發出巨響。

緊縮着肩膀的潔芸睜開眼,帶着淚和有着王立學氣味的臉正抽搐着、不解着……

“有沒有搞清楚,”另一個影子出現在地板上,“他在碰誰的女人呀?!”

潔芸回首,淚驀然而出!

“晨!晨!”

飽受驚嚇的身軀不顧一切的上前,就那麼落入佐晨雙臂中,與……可以讓她安心的胸膛中。

不顧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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