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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《相公別跑》 / 任媜 / 第7章 / 共12章

犯規的人分明是他!那有人喝醉酒後還有這般力氣的?

瞧他那副猶如猛獸出柙的狂野飢渴樣,分明就是想將她給一口吞噬!完了!她根本沒有能力去扭轉情勢。

然而最大的問題是……那種陌生的快意實在是讓她無法自持啊!

那柔潤的脣辦正傳送着一股特殊的陽剛氣息,在吞吐之間醺醉了她的知覺;而他的大手,卻又帶給她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服感受……

春潮盪漾的嬌軀,泛着少女獨特的粉紅光澤,強忍激情的輕蠕嬌喘模樣,更是令任翱的慾火益發熾熱。

但見她嬌肢狂顫,嚶嚀輾轉,任翱明白時候已至。

他還想怎麼樣?微喘的她,還來不及調勻脈息,馬上察覺到他似乎不肯“善罷干休”。

甫遭激情淹沒後的她,眼神疲憊中有着不解的疑惑。

剎那間,她忽然發現任翱已跨坐在她的身軀上。

難不成這就是大宙所說的--“騎”在重點之處?

“不要……天,不行吶……你快醒醒,我……不玩了……”擰着小拳頭,她用打的也得把他給打醒。

他當然是清醒的。

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有多嬌嫩,若非如此,他怎會如此耐着性子?

任翱默默地吻着她細細的汗珠,試圖化解她的緊張。

然後,他又將火熱的身軀貼覆上,密合地糾纏着她曼妙的胴體,沉溺地吸附在彼此的曲線當中; 就在那陰陽相抵之處,進出最劇烈的火焰,而將兩人給燃燒了起來。

然而無法駕馭這般狂烈情潮的凝岫,整個人瞬間被這種陌生的歡愉感引導至一個神祕領域,她被自己身體的特殊變化深深迷惑住了……

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,她只覺得體內像是有股洪流即將宣泄而出,而那又絕不是自己所能強忍得了的。

一種緊迫卻又模糊難言的需索,令她無措地甩着頭,頻頻吐着迷亂的呻吟;幾乎讓她忘記了,那種不尋常的壓迫,堅硬而透着駭人的火熱還在持續着……

任翱兩道挺秀的眉峯微微抽動着,微眯的黑眸之下,進射出教人心顫的銳光。

那是一種極度隱忍的男性慾望,正失控地在他血脈裏狂妄地燃燒起來。

他再也受不了了!

他將慾望導向那飽含春露,待人採擷的花苞。

“啊!好痛--”嗚……大宙說的明明不是這樣子嘛!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?

抹去淚水,凝岫發現任翱靜止不動地趴在她身上,於是試圖想推開那具碩壯身軀。

而因爲怕傷了她而強迫自己忍耐的任翱,卻在她嬌軀的蠕動牽制下,接受更深層的刺激。

老天,在這個時候她殘忍地要他別動,已經夠折磨他了;但是,難道她不知道自己這種動法,是種很不人道的行爲嗎?

過了半晌--

“原地立正”的他,再度進軍。

“哼嗯……你--”他又在玩啥把戲?

任翱感覺出她的解放,開始如脫繮野馬,駕馭着所有感官的快意縱橫。

而她從未領受如此強烈震撼的身子,實在是做不了主呀!她的魂兒就像快給拋往雲端,整個人快散了……

“抱緊我。”

“啊!翱郎……”她情難自禁地緊摟着他,領受他更深入的撞擊。

萬般纏綿恩情,盡在軟紅綺帳中。

縱情暴風方歇,他摟住嬌嫩的身軀,一縷疲憊而滿足的微笑悄悄浮現他臉上。

也許……明朝旭日東昇後,他是該有其他算計。

不久,在酒力揮發的餘威下,他閉上了眼,真的睡着了。

天剛亮,驀然驚醒的凝岫,像幹了啥壞事似的,從他的房間“逃”了出來。

回想起昨夜情境,她還是不禁臉紅心跳,手腳微微發抖,心神恍惚地想轉回自個兒房間; 這下子她是真的生米煮成熟飯了,那麼……他會對她女兒身的真相作何想法?

他曾經說過,如果自己不是男兒身,那麼他就會要定她,不是嗎?

纔想到這兒,她的脣角不覺漾起一抹甜笑。

他會要她,他要的人是她。

只不過,她的笑容很快地凍結了--

川廊裏,那個王媒婆和專掌府裏服裝裁縫的李大娘正聊得起勁。

“李大娘,你可要記得,新娘服的裏襯可得特別加大才行。”王媒婆道。

“爲什麼?之前送過去的不行嗎?”

王媒婆隨即壓低嗓子道:“當然下行,這新娘子的肚皮愈來愈大了,以前的尺寸已經太緊了。”

“啊?花姑娘已經有了咱們少爺的孩子呀?”

“是呀,你可得趕趕工,婚禮就這兩天要舉行嘍!”

“這麼快?”

是啊,怎麼這 快……倚在柱旁偷聽的凝岫,虛軟地癱坐在地上。

她扁着嘴,大眼眸眨呀眨的。

原來,那個名叫花裟衣的女人動作比她還快?她早就有了他的孩子,別說是熟飯了,恐怕連煮焦了都行……

一想到他跟另一個女人做着昨夜相同的事情,凝岫真的忍不住地哭了起來。

“嗚……”

“欸?你……你這小子,大清早的,哭什麼?”王媒婆和李大娘兩人這時才被柱後突然傳來的嚎啕大哭給嚇着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哭什麼?

她哭自己白忙了一場,哭自己竟然把身子給了那個薄倖郎!他怎麼可以真的娶別的女人?簡直是狼心狗肺的壞東西!偏偏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,真的愛上他了,這下子該怎麼辦纔好!?

“咦?你怎麼了?脖子怎麼又紅又腫的?是讓什麼蟲子給咬着了嗎?”李大娘指着凝岫,忽然發現了什麼似地嚷嚷。

“啊?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凝岫,才驚醒地忙着伸手遮掩昨夜他所烙下的吻痕。

可心裏卻又酸了起來,他所烙在她身子上的印記,就算可以掩人耳目,但是卻難以欺瞞她自己呀!

心上一個惱火,她撇着嘴說:“昨兒夜裏,我就是讓一條大怪蟲給咬着了……嗚……”

望着她邊抹淚、邊說話的兩人怔了怔,不約而同地低喃。“真可憐。”

可是……這府裏何時有了那種大怪蟲?而且還會攻擊人?這還得了!

就在她倆對着凝岫走回房間的背影議論紛紛時,正巧碰見了急急走近的任翱。

當下,兩人馬上緊張兮兮地呈報。

“會咬人的“大怪蟲”?究竟是誰被咬傷了?”任翱當然不敢輕忽,事關府裏所有人的安危哪!

“就是那個秦觀呀!”

“秦……”他當場岔了氣。“胡說,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,昨晚“他”明明……”她明明就在他房裏啊!

“是真的啦,是他親口說的,昨晚他被那條大怪蟲給咬着,現在脖子上還紅腫得很呢!”

脖子!?任翱的臉瞬間脹紅。

“秦觀人呢?”任翱問。

“剛剛一路哭了過去。”

任翱一聽,心頭頓沈。

她……當真如此不願意?可是,那不是她自個兒想要的嗎?

就在他快步邁去之時,身後的兩人還在一搭一唱地呼暍着。

“可得快點查清楚,否則再咬傷人,那可怎麼辦纔好?”

“是呀,少爺,你一定得把那條大怪蟲抓起來打死。”

“對呀,最好用燒的,也許有毒呢!”

任翱聞言腳步一亂,差點跌倒。

唉,可憐的人是他吧?居然會被形容成“大怪蟲”?

任翱靜靜地站在她的房門口,看着裏頭那個手忙腳亂的小小身影。

她在幹 ?

“這個……還有那個……”能帶得走的,她一件也不留!反正他都已經要娶妻了,她哪有那個顏面再留在這兒?

還有什麼是漏掉的?左顧右盼了大半天,她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,無力地坐下。

她就是覺得少了什麼似的。

“咳!”他發出聲響,然後緩步踏入。

凝岫喫了一驚,趕忙躍起,而且還刻意地遠避數步。“你……怎麼來了?”

“你這是在幹什麼?”他指着她打包的行李,皺着眉頭問道。

“我要走。”她嘟着嘴回答。

“走?”這不是他“期待已久”的結果嗎?可是爲何看到她要“落跑”,竟會令他不捨?

任翱的眉結更緊了,沉思片刻,才挑眉問道:“是爲了昨晚的事……”

“昨晚哪有什麼事?沒事!”

“沒事?”

“昨晚,不過只是你……暍醉了!”甩過頭,她抵死不承認發生了什麼事,愈提她是隻有愈傷心的分。

“我暍醉了?”

“是呀,而且還醉得很離譜,整個晚上鬼吼鬼叫的,所以……我纔會又跑回自

己的房間。”她十分篤定地相信,如果說謊可以開擂臺賽競爭,那麼,她一定能奪魁。

是他,是他硬逼得她連說實話的勇氣都沒有。

凝岫微微抬眼,發現他還是定定地注視着她;那溫柔而充滿疑惑的目光,像是在研究什麼似的。

然後,他慢條斯理地說:“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……”

嗚……搞了大半天,他竟然就這麼被她給“說服”了?簡直是白癡過度了。

她重重地將衣服扔入包袱裏,然後無可避免地聽見他神遊般的囈語。“不過那真是一場美夢,在夢裏她真的是一個可人兒哪!”

他……這算是在誇獎她嗎?差點竊笑出聲的臉,卻又馬上被另一種不快的感覺給覆蓋過。

他就杵在那兒等着她收拾包袱,毫無慰留?

“哼!”她酸溜溜地說:“什麼可人兒,我看再怎麼樣也比不過你未過門的妻子花裟衣吧?”

任翱微訝道:“原來……你知道了?”

他竟然不反駁?怒從中來的凝岫,這下子可是真的豁出去了。

將包袱往牀上一扔,她插着腰,怒氣騰騰地逼向他,嬌暍道:“好,那你現在就親口告訴我,你就是爲了花裟衣,所以纔不娶宋凝岫的?”

他點了頭,那是事實。

“你……”忍得下去的人是烏龜!凝岫指着他的鼻子叫罵道:“任翱,你混蛋!你背信忘義,你教宋凝岫怎麼辦--”

實在氣不過的她,氣呼呼地劈出“追影腿”!結果--

他輕易地接住了迎面踢來的玉腿,然後順勢將那往後傾而且不斷髮出尖叫聲的身子往自己懷裏送。

“只要末凝岫願意,我可以納她爲妾。”額頭相貼,他正經地說道。

“你……在開什麼玩笑?”她驚訝得忘了掙扎。

“我沒有開玩笑,只要她願意--”

“不願意!不願意!她纔不要當你的妾!”凝岫拚命地搖着頭,在她大聲疾呼

的同時,也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實。她顫抖地問:“說來說去,你還是……非娶她不可?”

凝着那春水脈脈的雙瞳,她心底的憂慮也染上他的瞳。

一道像極嘆息的聲音緩緩逸出。“是的,我必須娶她。可是……”

“夠了!”凝岫瞠大著雙眼,努力下讓淚水往下掉;她就算要走,也得走得漂亮些。”

吸了口氣,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漠平靜。“放開我,放、手,你聽見了沒有?”

任翱不語。

他知道她的決定,更知道只要鬆開手,這個不請自來的“麻煩精”就可以馬上離開這裏。可是在這一刻,他才驚覺,這樣的結果竟會讓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淵。

他不想讓她走,他想留住她,直到永遠……

沒有太多的遲疑,他毅然地摟緊她,以指勾起她的小臉蛋……他吻了她。

堅決的脣辦就這麼在她的柔軟上熨貼着。

“唔……”凝岫嚇得睜大眼,他……他竟然如此“明目張膽”?難道他早已識破她的身分?

還沒能從驚悸中回魂的她,卻意外地發現另一張更加驚駭百倍的臉孔--

站在門口處的安伯,根本就是一臉快暴斃的表情。

真是難爲了這個飽受驚嚇的老人家,剛剛還在爲這不知死活痛罵主子的“秦觀”捏把冷汗時,卻又接着看見這一幕……

他那英明有爲的少主人,竟然捧着那“小子”親嘴?

任翱終於發現了呆若木雞的安伯存在。

“安伯?”他挑了挑眉,微訝之後淡然問道:“有事?”

“少、少……少爺,那、那個春滿樓的、的雲娘差人說……要您去一趟。”兩腿發軟的安伯,連說話的聲音也是不住顫抖。

春滿樓?雲娘?凝岫的耳朵豎得好高,尤其是看見任翱慎重的表情後,更加讓她好奇了。

“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裏,哪兒都不許去!有什麼事就等我回來再說。”他臨出門前仍不忘轉頭對凝岫命令道。

她直接衝到他面前大吼。“不要!”

任的眉毛再度挑得老高,脾氣還不及發作,便被她搶先開了口。“我也要去!我要跟你一起去春滿樓!”

“去春滿樓?”他不敢置信地搖頭道。“那個地方你不能去。”

“爲什麼?我可是你的貼身侍從,不是嗎?既然你能去,那麼我當然也能去!”她開始任性地死纏活賴起來。

他定定地望着她,才抿脣淡笑。“你知不知道春滿樓是什麼地方?那裏是城裏最大的妓院,也就是說……”然後無視於安伯的存在,他湊近她,眼底泛著有些興味的笑意。“那是男、人才能去的地方!”

他竟然是要去……妓院!?他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?凝岫像中了定身咒似的無法動彈。

發現任翱早已走遠的凝岫,開始在他後頭追喚着。“那我當然也可以去!我、我……我是男人啊!”

任翱搖着頭頓下腳步。好吧!就讓她一道去吧!他就不相信她這招“焉能辨我是雌雄”的把戲,還能撐多久?

也許……他這個“小兄弟”的確需要讓春滿樓的姑娘們好好“招待”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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