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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《相公別跑》 / 任媜 / 第9章 / 共12章

激情過後,凝岫像被火燒過的身子一旦冷卻後,卻忽然感覺有種慌意。

尤其是對着他那張讓人不知所措的俊容,她更是覺得自己無所適從了。

難道……她就真的要這麼“妾身不明”地過下去?

從不愛自尋煩惱的她,卻忽然覺得自己是真的“麻煩”大了;而最大的麻煩是,她根本不想放棄眼前這個男人。

她很清楚知道這是一個自己所無法擁有和掌握的男人,可是她卻自願地奉獻了自己,唉!輕得幾乎不存在的嘆息淡淡飄出,但他還是聽見了。

“你後侮了?”

她後悔了嗎?當她猛然驚覺答案是否定的時候,她內心就更彷徨了; 她終於明白,自己所獻出的,不單是身體,還有那顆心吶!

在不知下覺中,她居然已經對他交了心。

綿綿情思輾轉而過,咀嚼起那種甜蜜與辛澀交雜的滋味,她開始覺得不甘心!

她要他!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是真的不願放手!可是,他呢?

“你在想什麼?”

對着她光潔的裸背,他親匿地輕撫着,略帶疲憊的聲嗓有着特殊的溫柔。“你放心好了,我會……好好疼你的,凝妹。”

“欸?”他剛纔喚她什麼?

猛地掉過頭瞪視的她,這才又突然想起……嗅,是哦,她是叫秦伶,是伶妹沒錯!她這名字謅得可真好。

“哼,誰希罕!”她羞惱地扭身轉向,在他的低笑聲中,埋入了那牀軟被。

“睡吧,不過……”他探過頭,對着她耳畔說。“天亮的時候,可別再逃跑嘍!”

耶?他這句話……不對勁!遲鈍的凝岫終於開始正視他的“提點”--

莫非他早就知道她就是秦觀?甚至……

凝岫開始懷疑是不是小嫵說溜了嘴?

不行!她決定找小嫵直接問個清楚。

一如往昔的,凝岫大方地踏入那間熟悉的房間。

一看見小嫵,藏不住的心思立刻溜出小嘴。“不對,我真的覺得不對勁,你哥他好像……知道我是誰了。小嫵,你坦白告訴我,是不是你跟你哥說了什麼?”

然後,看着愣直了眼的小嫵,凝岫忍不住皺眉嘟噥道:“幹麼這樣子瞧着我?

有什麼不對嗎?”

“沒什麼,只是……”小嫵笑了。“我沒想到凝姊姊的女裝模樣,竟是這般美麗。你真該早點讓我哥瞧瞧你這麼美的樣子。”

“啊?”凝岫這纔想起自己換回女裝的事。

面對小嫵的讚美,她不太好意思地訕笑道:“是嗎?其實我也是不得已的,我並不知道會弄成這樣子……”而且還莫名其妙地成了任的侍妾?

凝岫把當時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,小嫵聽了,掩嘴又是一陣輕笑。

“這麼好笑?我都覺得自己是被你哥給設計了,你居然還在這裏幸災樂禍?”

凝岫氣嘟了小嘴。

“誰設計誰,又有何妨?重要的是,事實擺在眼前,你的確是讓我哥意亂情迷

了啊!”小嫵抿脣笑道。“他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,不是嗎?弄到手,這個計劃你已經算完成了一半。”

噢,是喔?凝岫迷茫地眨着眼。

她想起原定計劃的下半段--“甩掉他”!

可是她開始懷疑自己可能無法完成計劃了,因爲她根本不想甩掉他。

“你放心好了,你跟我哥的事,我是沒那個膽子去插手,所以我絕下會碎嘴多話的,你大可放心,只不過……凝姊姊,難道你就真的打算這樣子一直當我哥的侍妾?”

“我當然不……”凝岫想都不想便直接應了話。

然後,凝岫轉着眼珠子,緩緩低下了頭,原本意氣風發的臉上突然像是罩上黑雲般陰暗。

她有些彆扭地絞着衣角。“我不知道。如果我說,我想要讓他明媒正娶,迎我過門,那會不會……挺不爭氣的?可是……不知怎地,只要一想到他要娶那個花裟衣,我的心裏就好難過……我這樣子,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,很好笑?”凝岫仰頭,認真的問話裏有着隱憂。

小嫵定睛深望,然後正色地搖搖頭。

“不,我不會笑你的,相反的,我很高興,替我哥高興,因爲你終於對我哥動了真情。”

“我……”凝岫真的很想反駁,可是,就是苦思不出任何一句話能擊破小嫵的“推斷”。

也許,就連她自己都認同了這個事實。

忽然間,小嫵用略帶興奮的語調說:“也許,你真能達成心願也說不定!”

“你是說……”凝岫苦惱地搖頭。“不可能的,你哥是真的要娶她,而且她也懷了孩子,我說什麼也不能害了她,說起來都是你哥的錯!他實在有夠可惡!”

說着說着,凝岫那滿腹的惱恨又憋不住了。

趕忙搶在她再度大肆咒罵之前,小嫵忙道:“如果說,花姊姊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哥的呢?”

“啥!?”

環顧四周,確定無人後,小嫵才壓低聲音,神祕地說:“之前我去了趙怡君樓探望花姊姊,結果無意間撞見了當時正在拜拜的花姊姊,她一個人喃喃自語說的,她說什麼……讓自己的孩子認他人爲爹,而親生骨肉卻註定離散,只盼將來孩子能和生父重聚,認祖歸宗……等等,所以,我才大膽地斷定,那孩子絕對不是我們任家的血脈!”

“那……任翱他知情嗎?”凝岫聽得目瞪口呆。

“我想哥哥他不可能知情吧?男人怎可能容許這種事發生?更何況是我那自視甚高的哥哥呢?”小嫵接着又說:“本來我對花姊姊也是有些情分的,可是這一回,我就實在看不過去了,她怎麼能那樣子欺騙我哥呢?所以我考慮再三,爲了我哥也爲了你,我決定把真相抖出來,那麼,到時候我哥自然就會明白,誰纔是他該選擇的對象。”

凝岫還在發愣。

從踏入任府就一直在“說謊”的她,現在才發現自己那點伎倆根本算不了什麼。

她根本不知道居然連“熟飯”也可以“外借”……那絕對是她無法理解的世界。

可是,至少她知道事態的嚴重性。“這樣做,好嗎?那會讓花裟衣很難過的,她之所以會說謊,肯定有什麼苦衷。不過,她這樣子欺騙大家也是真的很不應該,可是……”

凝岫繞着桌子打轉,嘴裏矛盾的話語也跟着繞轉不停。“可是,是她不對,那麼,我們的確該揭穿事實,至少也讓你哥明白自己有多蠢……但萬一他知道了,他……”

一個兜繞,她開始圍着小嫵打轉,一副苦惱極了的樣子。“你哥一定會很傷心的,那、那……怎麼辦?”

“還有,要是那花姑娘嫁不成了,又找不着孩子的爹,她跟肚子裏的孩子又該怎麼辦?這……”

“行了,凝姊姊你就別轉了,我看得頭都昏了!”小嫵抓住那團團轉的嬌俏身影。“你想的也太多了吧?爲什麼不替自己想想?”

自己?

“只要讓我哥知道了,那麼,你就可以達成願望了啊!難道你不希望我哥跟她的婚事吹了?”

“是沒錯……可是我、我只是想,萬一是我們弄錯了,欸,她肚子裏有孩子耶,再怎麼說,也不能害了無辜的人啊!”

說來說去,最該死的人,還是任翱!

“唉,你真是……蠢啦!淨會替別人着想。”小嫵看着愁眉苦臉的宋凝岫,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。

其實,她又何嘗不明白凝岫的設想是包涵了多少寬容、善良?

凝岫似乎有了更好的法子,她兩眼二兄。“這樣好了,不如先暗地調查,等完全確定了再說也不遲。”

“調查?怎麼查?”孩子在花裟衣的肚子裏,難不成直接跑去問她嗎?

“當然就從花裟衣身上着手啊!”天真的凝岫還很得意呢!

小嫵一聽,翻了下眼皮,才無奈地應道:“你想呢?這種事,她會老實告訴別人嗎?”

“我當然知道,可是,紙是包不住火的,我就不相信說謊能夠完全沒有破綻!”像她,就是記不住自己精心編造的謊言。支着腮幫子,她開始慎重地說:

“所以我一定要想法子接近她!”

一旁的小嫵,聞言心頭大驚。連忙走近牀,手捂着嘴,一個誇張的呵欠聲傳來。“呃……我有點累了,這事還是改天再談,太晚了,還是早點休息吧!”

“我是很累啊。”望了眼外頭天色,凝岫說了句讓小嫵暗自寬心的話;不料她卻忽地趨近牀沿,湊向小嫵,瞪大眼問道:“那你就先告訴我,花裟衣住的地方在哪兒好了,法子我再自己來想。”

“啊?”怎麼還是逃不過?小嫵索性把心一橫,直截了當地告訴她。“你別想了,那個地方你不能去。”

“爲什麼?”

“我哥把她安排在怡君樓,裏頭陪侍的人全是他特別指定的,而且還特別交代過,沒有他的允許,誰也不許私底下去打擾她。就連我那回去探望花姊姊,也是經過我哥點頭同意的,所以我想他是絕不會答應讓你……”

“幹麼?我做什麼事都非得有他答應不可?他愈不讓我去,我就愈要去!”一想起他對花裟衣的呵護備至,凝岫心裏真的好氣惱。

“可是……凝姊姊,你就別爲難我了,哥哥好不容易纔答應不再勉強我的婚事,這要是讓我哥知道是我帶你過去的,他、他肯定不會饒了我,萬一他又想把我嫁給那個小王爺的話,那我……”

那豈不是又要害得她尋死覓活的?凝岫垂下頭,有點泄氣地拍拍小嫵的肩。

“那……你睡吧!我回房去了。”

望着凝岫鬆垮的身影即將跨出門檻:心有下忍的小嫵終究還是喚住了她。“凝姊姊,我可以……”

“你不可以!我會害了你的!”凝岫猛地轉過頭,緊張地低吼着。“這是我自己的事,你已經幫我很多了,接下來的,我要靠自己,我宋凝岫絕不要連累任何人。”

小嫵很認同地點點頭,然後打了個呵欠,在躺落的同時又緩緩說了。“明晚聽說那個李大娘要送衣服過去恰君樓……”

耶?凝岫一聽,兩隻眼睛全發亮了,衝着蜷縮在牀上的人兒興奮嚷嚷。“謝了,小嫵妹妹!”

唉!凝岫一走,小嫵才自棉被裏鑽出,吐了口氣。

她開始忐忑不安起來……但願,明天別聽見怡君樓那兒出了啥事纔好。

翌日黃昏,李大娘果然奉命送新衣過去恰君樓,當然,她絕料想不到身後竟還鄉個鬼祟身影。

凝岫跟得可緊了,這任府在城裏的房地店家那麼多,真虧小嫵的提點,否則,她想找着地方還真難。

就在李大娘走進怡君樓時,凝岫趕緊也乘機拐入。

隨意瀏覽,她才發現這個地處幽靜,卻建造着雅緻不俗的獨立庭園閣樓,果然是她這個前任“貼身隨從”一直沒跟到的地方。

李大娘很快便走了出來,循着原路走回任府,凝岫卻是獨自一人摸了進去。

她想親眼瞧瞧花裟衣。

好不容易,從大廳直尋上了樓,終於讓她找着了一間“可疑”的房間,只是……才貼近了那間閨房,聽見裏頭的對話,令她整顆心都凝縮了起來。

“翱哥,我、我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如果沒有你的話……”

“別怕,一切有我,有我在!”

那耳熟的聲音是……

順着門縫,她的眼珠子立即凸睜--是任翱!

他的肩頭枕着一個啜泣的女人,而他的手正撫拍着她的背,那麼地輕柔……

凝岫想忍住哭的嘴抿成直線,卻又馬上咧開來。“嗚……”凝岫情緒失控,掩面掉頭衝下樓。

砰砰!一個腳踩空。“啊!”在慘呼聲中,她滾下樓去。

“誰?”聞聲火速推門跨出的任翱,在望着她“擁抱”地面的時候,嘴張得大大的。“是你?你……”

拾階而下,他的手伸過去纔想扶起她時,她卻像被雷電打着一般,整個人跳了

起來。

“不要過來!不要碰我!任翱,你、你……你這個負心漢,你……混帳!我恨你!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!”

然後,她捂着臉,哭着往外頭衝出。

“翱哥,她是……”房裏頭的花裟衣探頭問道。

“回頭再跟你說。”

然後,他跟着凝岫跑離的方向快速地追過去。

這丫頭怎麼跑來了?她……

清楚瞧見她臉上那種絕望悲痛的瞬間,任翱的心陡地跟着抽痛起來。

他明白她所認定的事實,也明白那種認定之後的演變;那逐漸遠離消失的身影在在告訴他--他快失去她了!

不,不是這樣子的……任翱的內心狂吼着。

他的腦海裏有種非常清楚的意念--他,絕不能就這麼讓她走了!

他在意的,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傻丫頭的!

一路衝着,她很快地發現自己已被過度的憤怒給衝昏了方向感。

怎麼她就是找不着剛剛進來的門口?

凝岫完全不知道從後花園衝出的自己,是愈來愈往後山走進。

“凝兒?你出來,聽見了沒有?我知道你在的!”

單憑任翱的輕功,要追上她自然不難,只不過,當他發現她把方向弄錯時,也就樂得成全;甚至,還很仁慈的“允許”她在那花叢稍作“歇息”。

他追來了?

聽着那一直在周遭打轉的憲搴腳步聲,凝岫才稍稍舒了口氣。不過這佈滿林木花草的四周靜悄悄地,也怪讓人害怕的。

“你再不出來,我就真的要生氣了!”

憋住將她拎出來的衝動,他隔空喊話,運用這種較省力的戰術。

果然,此話一出,一顆頭馬上從花間冒出,還夾帶着她噴火的氣息。“去你的!你生氣?那我呢?我算什麼?”

他笑了,食指撫着挺直的鼻樑。“這樣的粗話實在不像從一個淑女口中說出來的。”

“我本來就不是個淑女!”被夜風打散的髮絲,撲拂上她頑強不馴的小臉蛋。

“嗯,很好,你總算說了句老實話。”

他居然還敢點頭?“是,我不是淑女,我不是你那個花妹妹,那我走,總成了吧?”趁眼淚還沒掉下,她得讓自己儘快遠離這個壞胚子!

“誰說你可以走了?”在她怒衝衝走過他身邊時,他探臂將她揪住。

“我自己說,行吧?任翱,我告訴你,從現在開始,我再也不要由着你擺佈,你跟我……什麼都不是了!”

她扁着嘴,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。“你再不放手,我就要動手了!”

炙光罩着她憤怒卻益增嬌豔的臉蛋,他挑着眉,露出期待的表情。“想動手的人……應該是我。”

凝岫還在爲他說這話的怪異神情不解,不料他卻真的已經“動手”,甚至還--“動口”!

鐵臂往那小蠻腰一勾,他的嘴狂暴地覆上她的,火熱的舌迫切地滑入她的嘴。

“嗯……”又來了!凝岫緊緊閉合著嘴,纔想以舌尖推出他時,不料纔剛觸及就被他那蠻橫的炙舌給緊緊纏繞……

曾經美好的知覺衝擊着她的腦門,曾經擁有過的溫存纏綿都回到她的記憶……

可是,那又怎麼樣?她開始恨起這種虛軟無助的感覺!

她開始覺得他曾帶給自己所有的快樂,不過是一種控制她的戰術!

她不要!

“嗯……唔”抗拒不從的凝岫,開始掄着拳頭往他身上捶打,甚至咬他……

“啊?”他放開了她,然後驚訝地撫着自己的脣。“你咬我?”

“我說過,我不會讓你再碰我的……我討厭你!我要離開你!”

他流血了?她怎麼會覺得難過得好想哭?

“你哭了?”望着她泛着淚光的晶瑩美眸,任翱的心縮緊了起來。

“誰哭了?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在嫉妒、只是在喫醋,對不對?”他溫柔的臂膀試圖擁住她。

“你少胡說,我纔沒有!誰理你們的……”

不能哭,就是不能哭啊!她使勁地吸着鼻子,甚至不敢眨眼,深怕淚水會奪眶而出。

“你這倔強的小東西……”他的語調更輕更柔了,張開的臂膀依然在召喚着她。“別任性了,過來,乖乖聽話,讓我看看你剛剛摔着了沒?”

他……真該死!這就是他對付女人的一貫伎倆嗎?愈是對她誘哄,愈讓她神魂顛倒,她就愈惱。

猛搖着頭,她扁嘴應道:“不要!我不會再聽你的,我要走!”

“走?”

“對!我就是要離開這兒,離得愈遠愈好,最好永遠不要再見到你!”

他皺起眉。“我不相信這是你的真心話!你早已屬於我。”

那他呢?他屬於誰?花裟衣?還是雲娘?

飽受刺傷的凝岫,決定給這個自大狂妄的男人,一個迎頭痛擊!

“你少臭美了,我是個人,不是東西,我永遠不會屬於你!”狠着心腸,她說出決絕的話語。“別以爲你得到了我的身子,我就會乖乖地跟着你一輩子;我告訴你,我就是討厭像你這種男人!自命風流、不負責任,又無情無義……”

任翱再度一把攫住她,在她耳畔十分壓抑地沈暍。“你罵夠了沒?”

老天,他所有的冷靜自持全上哪兒去了?全教這頭小潑貓給叼走了不成?

瞪視着那張絕麗的嬌容,他閉了下眼,才緩緩說道:“我知道我娶裟衣的事,讓你很難過--”

“哈,誰難過了?有嗎?我這樣子像嗎?”她面對他咧着嘴,努力想扮出最最開心的笑容。

“你不必這樣子。”他心疼地欲將她攬入懷裏,卻被她猛力推開。

這個男人是魔鬼!他正以那種眩惑之姿來吞蝕她的理智!

他只是想把她給迷得七葷八素,然後讓她乖乖地成爲他的禁臠……想讓她對他的種種風流行徑,連過問的餘地也沒有……

不公平!她就是不服氣!

“那你希望我怎樣?乖乖地當你的小妾?哼,我告訴你,你--”她對着他大吼。“休想!”

然後,她突然狠狠地揚腿一踢!

在他受到攻擊而略彎下身的同時,她推開了他,拔腿就跑。

噢,這小蠻女……她真的把他給惹毛了!

任翱一個躍身,有如飛豹般敏捷地撲向她;然後探手一扯,她腰間的織錦鸞帶,就那麼輕巧地給扯落了。

“啊?”低頭一望那系不住的衣服,她一邊跑一邊尖叫。

並不急欲追上的他,穩若泰山的高大身影停在原地,只不過,在他手裏那條鸞帶卻像條小蛇般,往她身上飛速纏繞……

不負使命的鸞帶順利地將她給捆綁住。然後,任翱使個巧勁收回鸞帶,也同時收回那個滿臉憤怒的小女人。

“唉……任翱,你、你……放開我!”

他斜着頭,狂妄的臉上顯示出一種極度挑釁。“如果我偏不放呢?”他托起她的小下巴,熱呼呼的脣辦湊前。

就在他脣辦貼附上她的脣之前,她一個側臉,讓他的脣落在她的粉腮上,一股炙熱隨即從貼合處傳遍她全身,令她情難自禁地渾身一顫。

噢,她終於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麼……

“不要碰我!”她吸了口氣,倔強地說。“你不要忘了這是哪裏,你就不怕被你的花妹妹瞧見了?”

“她會迴避的,裟衣一向就懂事,她知道什麼時候不該打擾我。”

啊?瞧這男人說的是什麼話?他簡直理直氣壯得讓人火大!

而更讓凝岫無法理解的是,那個姓花的女人是不是真的那樣“懂事”?

可是……爲什麼?爲什麼她就是辦不到?是她不夠懂事?

“是,她懂事!可是,我不是她!”她真的好生氣,使命地推阻着他壓迫上來的身子。“你……快放手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
“我想要你。”

他毫不客氣地湊向她,一隻大手已直接探入她的前襟。

“不要!你變態!”她想推拒的小手卻被他壓制住,然後,在他的異樣眼神下,她噤了聲。

“罵得好,我就是想變態。”那對黑瞳里正散發着一種會讓人害怕的邪惡氣息,還有某種讓人無法置疑的堅定魄力。

“小心了,小寶貝,“大、怪、蟲”來了!”

咧開一口白牙,進着駭人的熱氣,他對着她細嫩的耳頸啃咬……

大……怪蟲?

噢,凝岫知道,這下子她鐵定慘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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