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八章

《絕情王爺》 / 葉霓 / 第10章 / 共13章

“爺,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。”博特垂首問道。

“你說。”武逸躺在長椅上,一手撐着額,狀似沉思。

“您不該將盼盼姑娘關在那種地方。”這對一個姑娘家來說,實在是太苦了。

“那是她自找的。”武逸閉上眼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別說了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武逸站起來,走出房間,博特沒轍,只好跟上。

然而就在他們走近後花園時,卻瞧見巧隸兒在後門口探頭探腦,似乎在找機會溜出去。

博特正欲上前察問,卻被武逸阻止,“別驚動她。”

“爲什麼?”

“你等着看吧!”武逸堅定的口吻讓博特定下心,跟着主子躲在樹後觀察。沒多久,就見到從圍牆外飛進了一顆石頭。

“這是……”博特驚訝地問。

“發現沒?這陣子東邊不都有人放着彩煙嗎?”武逸悠哉地問道。

“沒錯。屬下想也許一年一度的煙火節快到了,貝勒、格格們在放着玩呢!”自從洋人引進彩煙,就成了貴族們新鮮的玩意兒。

“不是,那是賀達打出的暗號,暗示他將派人前來查探消息。”武逸說着,冷冷勾脣一笑。

“那我立刻派人去府外堵人。”

“你跟在我身邊那麼久,怎麼還是這麼莽撞?”武逸抓住博特,低聲說道。
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要她將消息放出去。”武逸扯開嘴角,眼底隱現着他專有的智慧光影。

“這……”博特不明白武逸的用意,卻也不敢再問。

“反正你就等着瞧吧!”武逸的目光朝盼盼被關的密室瞄了眼,“博特,你剛指責我不該將她關在密室,可你知道我的用意嗎?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我是在救她。”武逸臉上出現深深的情感牽絆。

“救她?”博特更不懂了。

怪了,爺最近說的話他怎麼都聽不明白呢?是他變笨了,還是爺受了盼盼姑娘的刺激,話也說不清楚了?

這時他們瞧見巧隸兒將身上藏着的一張紙包着石頭就往外一扔,然後躡手腳的離開。

“爺,她……”

“正合我意。”武逸勾起嘴角,“走吧,我們去喝茶。”

武逸掩下眼,同時也斂下對盼盼的滿腹情潮,隨即移步偏廳。

而博特卻傻傻地立在原地,仍是不懂武逸的意思。

賀達心急如焚地在府邸內等着消息,隨着時間消逝,卻不見來人回報,他更心急了。

前陣子他派人去武陵親王府外查探虛實,得到盼盼被囚禁的消息,而他卻只能束手無策的守在這裏,他怎麼對得起盼盼呢?

“別等了,她不會回來了。”葛亞託靠在門邊笑說。

“你怎麼又跑出來了?”一見到葛亞託恣意地在府中走動,賀達只能搖頭興嘆養兒無用。這回他要是被武逸抓了,他可是賣老命都救不了他。

“被關煩了,出來晃晃而已。”葛亞託走進屋裏,“阿瑪,你就是不肯把她送給我,否則在我掌控之中,她怎會被劫走?”

“去你的!你連行動都不自由,還想掌控誰?”一聽葛亞託這麼說,賀達就火氣上揚。

“是呀,至少我充沛的精力可以挽留女人的心,請問你拿什麼讓她爲你留下?”葛亞託居然對父親口出穢語。

“你……”賀達氣得快中風了,這時,派出的人正好回府了。

賀達聞聲趕緊衝出廳外,“怎麼?可有消息?”

“有,這是巧隸兒丟給我的字條。”來人趕緊遞上。

賀達急促地打開一瞧,眼眶都熱了,“我最貼心的盼盼呀!”

葛亞託疑惑地抽走紙條一瞧,上頭居然寫着盼盼爲了賀王爺不肯屈服,而被武逸關在不見天日的密室,甚至還拒食,結果被武逸給狠狠教訓了一頓!

“這怎麼可能?”葛亞託喃喃念着。

“怎麼不可能?這個武逸簡直就是變態!”賀達氣得鬍鬚都顫抖起來。

“阿瑪,我真難以想像,你居然把她製得服服帖帖,你到底使的是哪一招呀?”葛亞託好奇地問。

“我……我招數可多了,只要你乖點,我就傳授給你。”說起這個,賀達倒是挺自豪。

葛亞託心底卻是極度不甘,原以爲他去通風報信,便可製造賀達與武逸之間的對擂,而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。可沒想到……啐!

“想不到你還挺厲害的嘛!”葛亞託不屑地說。

“行了、行了,快回石洞去吧!我很忙,沒空再跟你閒聊。”說着,賀達便轉身要走。

“阿瑪,您要去哪兒?”

“想辦法把盼盼救出來。”賀達意志堅定地說。

“你又不會武功,怎麼救人?”葛亞託就是想扯賀達後腿。

“能不能是我的事,你自己管好自己吧!”瞪了葛亞託一眼後,賀達便快步走出府邸大門。

望着賀達的背影,葛亞託僅是撇撇嘴,一副不屑的嘴臉。

盼盼被關在密室中已經十天了,整天除了喫飯睡覺、睡覺喫飯外,幾乎什麼事都不能做。

再這樣下去,她一定會悶死,好不容易擬定的計畫也將功虧一簣,不行!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裏!

如果生病了……武逸總不會再將她關在這裏吧?

可是如果假病的話,像武逸那麼精明,一定一眼就瞧出來;可若不裝病,她要怎麼將自己弄病呢?

像她身體這麼好,連淶水都淹不死她,要生病似乎挺困難的……

“哈啾!”遠遠的,盼盼就聽見巧隸兒打噴嚏的聲音,不久就見她端着晚膳進屋。盼盼立即好奇的走向她,“巧隸兒,你病了?”

“只是鼻子癢癢的……哈……啾!”

瞧巧隸兒這副樣子,似乎真的染上風寒,聽說和生病的人接觸就可以被傳染,於是盼盼連忙說:“巧隸兒,你快過來,我們靠近點。”

說着,盼盼便將整個身子貼在巧隸兒身上,又揉又擰,還不時在她嘴巴前深呼吸,嚇得巧隸兒張大嘴,完全不知所措。

“對,嘴巴儘量張大點,讓我聞……我要聞……”

盼盼的鼻子不停地朝巧隸兒的嘴巴靠去,嚇得巧隸兒立刻推開她,尖叫地衝了出去,“啊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
“怎麼了嘛?那麼小器,分一點兒風寒給人家又不會少一塊肉。”盼盼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行徑,在巧隸兒眼裏根本是種病態,她還以爲盼盼被關久了,所以神智不清,發瘋了!

現在沒人傳給她風寒,盼盼只好想辦法讓自己生病了。於是趁夜慢慢加深,她便將衣裳全給脫了,然後大膽地躺在地上。地上十分沁涼、上頭通風口又不時灌入涼風,讓她打了好幾個哆嗦!

“快!快讓我生病呀……呃,好冷。”盼盼蜷起身子,腦子卻不停想著「生病”兩個字。不知過了多久,她就這麼睡着了!

而從密室跑出去的巧隸兒不停地大吼大叫,不但引來府邸所有下人,在口耳相傳下,也很快地傳進武逸耳中。

“你說什麼?盼盼瘋了?”武逸迅速站起來,難以置信地看着前來傳訊的博特。

“巧隸兒是這麼說的,她說……她說……”博特似乎有口難言。

“她說什麼?快說!”武逸走出桌案,黑眸迅速掠過一絲急促。

“她說盼盼姑娘對她又抱又黏,還要她把嘴巴張大,直在她嘴裏吸氣,弄得她頭皮發麻……爺,您要去哪兒?”博特話還沒說完,就見武逸已迅速衝了出去。

“去看看她,你去安撫那些下人,要他們別亂傳話。”武逸撂下話,便快步朝密室走去。

一走進密室,武逸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得一愣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醒醒,你快醒醒呀!”武逸着急地拍拍盼盼的臉蛋。

盼盼這才緩緩張開眼睛,望着眼前不甚清楚的臉龐,“我……我怎麼了?”

“你病了!”

武逸趕緊爲盼盼穿上衣裳,可意外的是,他居然見她咧開嘴笑了,嘴裏還喃喃念着:“我病了……哈……我真的病了!”

“我看你是神經病。”武逸氣得怒罵出聲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好凶喔!”盼盼這纔看清楚武逸那張暴怒的臉,於是噘起脣嘟嚷着。

“我還想打你呢!”武逸湛深的黑眸直凝在盼盼臉上,表情中唯一看得見的只有殺意,看來他不但想打她,還想殺她!

盼盼趕緊噤聲,腦袋發沉地說:“我……我頭好痛。”

“你自找的。”將釦子全數扣好後,武逸便將盼盼抱出門。

“你……你不關我啦?”發現武逸這麼做,盼盼可是興奮極了,早不在乎自己現在發熱的身子有多痛苦。

“別得意得太早,如果你以爲離開這間密室就溜得掉的話,那就錯了!”武逸面無表情地抱着盼盼往客房走去。

“我……”他又不是她肚裏的蛔蟲,怎麼連她想幹嘛都知道?

“躺好,我去請御醫來爲你診治。”武逸進入房間,輕柔地將盼盼放在炕上,凝神望了她好一會兒後,便旋身離開。

“等等,我有話對你說。”盼盼急急地坐了起來。

“有事等病好了再說。”武逸頭也不回地說。

他不聽她說話並不是氣她、恨她,而是怕自己一接觸她,就會隱忍不住想緊緊摟住她的衝動。

可隔牆有耳,他凡事還是得謹慎纔是!然而,就在他打開房門的剎那,貼着門偷聽他們談話的巧隸兒就這麼摔了進來!

“啊!”巧隸兒大叫了一聲。

“你鬼鬼祟祟地待在屋外做什麼?”武逸的黑眸閃過一道幽光。

“大……大統領,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裏面,正要進去伺候主子。”巧隸兒一看見武逸,嚇得聲音都發抖了。

“我只是說說你,你怎麼害怕成這樣?”武逸笑望着巧隸兒緊張的模樣。

“沒有,我沒怕。”巧隸兒連忙澄清,卻反而愈描愈黑。

“照顧你主子吧!我去請御醫。”

“大統領,宮裏御醫我還認識幾位,由我去好了。”

“我可不要隨便的大夫。”武逸回頭睨着巧隸兒,哪會不知道她想乘機回去通風報信?

“我……”巧隸兒失望地垂下臉。

“進去吧!”武逸往房門望了眼,就快步離開了。

巧隸兒皺起眉,原以爲她可以逃離的,可現在她居然還得伺候一個神智有問題的主人,唉!她進了屋,就見盼盼坐在牀上噘着脣,她只好怯怯走向前,“盼盼姑娘,您……您舒服些了嗎?”

“不舒服!我渾身都不舒服!”爲何他不肯聽她說話?爲何他連多陪她一會兒都嫌累?愈想愈不甘心,盼盼開始摔東西,大哭出聲。

巧隸兒只好趕緊躲到屋外,就怕遭到池魚之殃。唉……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?

御醫來了,經過把脈後,確定盼盼只是得了風寒,只要準時用藥便可痊癒。

可偏偏盼盼一直耍性子,說什麼也不肯喫藥,直說那黑色藥水像墨汁,她不敢喝。其實她不過是故意鬧情緒,只希望能引他過來,上回他將大夫請來後便不見人影,還真是讓她傷心。

難道他真的絕情到不管她的死活了?唉……

見盼盼又是嘆氣又是皺眉,巧隸兒好說歹說怎麼也沒辦法勸她喫藥,只好任她去了。

“晚了,你先退下休息吧!”盼盼見巧隸兒直在一旁盯着自己喫飯,覺得挺不好意思,自己的任性倒是害苦了她。

“可是您……”

“我等會兒就會把藥喝了,你去睡吧!”盼盼敷衍地說。

“好,那您別忘了。”巧隸兒吐了口氣,這才離開。

盼盼閉上眼。沒喫藥,病怎麼會好呢?可她就是想試試看武逸還會不會關心她?莫非他真以爲她要嫁給賀達,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就要恨她一輩子?

雙頰發燙、腦子發沉,禁不住病體的折磨,盼盼還是緩緩睡去了。

不久後,房門突然開啓,一抹暗影步入裏頭,油燈隨即被點亮,這才瞧清楚原來來人就是武逸。

武逸坐到牀邊,望着盼盼那張仍帶着紅熱的臉龐,再看看桌上不曾動過的藥湯,眉頭不禁皺了起來。

這個小女人!果然沒有乖乖喫藥,否則一場輕微風寒,怎會拖那麼久?

趁着湯藥還溫着,武逸端起湯藥,以單手撐起盼盼,“醒醒,喫藥了。”

“不,我不喫藥。”昏昏沉沉之間,盼盼只聽見“喫藥”兩個字,直覺就是拒絕。

“再不喫,我可要親自餵你了。”武逸警告着盼盼。

盼盼轉開腦袋,不肯就範,“好吵……我想睡……別叫我喫藥。”

“不能再睡了,快喫藥。”武逸嗓音略微提高。

盼盼這才從迷迷糊糊中驚醒,一見到是武逸,先是露出欣喜的微笑,隨即又板起臉色,氣他對她不聞不問。

“喫藥好嗎?”武逸沒辦法,只好放軟聲調,“再不喫,可會丟了小命。”

“少唬我,我不過是頭有點兒疼、身子有點兒熱、四肢有點兒痠麻,這樣就會死啦?”盼盼鼓起腮幫子,揉了揉太陽穴。

武逸搖搖頭,“快喝!喝了你就可以說了。”

“說什麼?”

“你那天不是說有話告訴我嗎?”那時候是因爲巧隸兒在,他不能讓她繼續說下去。

“我是因爲……”她一抬頭就對上他那張倨傲的神情,心火又瞬間揚起,“我不想說了。”

“既然不說,那就喫藥吧!”武逸將碗緣抵在盼盼的紅脣上。

“唔……好難聞,我不喝!”盼盼捂住嘴巴。

“你真的很讓人生氣。”武逸皺起雙眉。

這丫頭究竟要怎麼樣?把自己弄了一身病不說,還搞了個亂七八糟的局面讓他去收拾,他沒打她屁股就不錯了!再說目前他仍不能對她過於軟化,雖然這小妮子單純到演不了戲,就怕那個巧隸兒遲早會穿幫。

日前他終於抓到當時潛入府邸偷取他官印的幕僚,據他所言,賀達非但涉及盜用官印一事,甚至還暗地裏與白蓮教勾結,養精兵數千,打算取他性命。

看樣子兩人的仇愈積愈深了……

而今他就是要讓賀達誤以爲他恨盼盼,而盼盼喜歡的是賀達,好擾亂賀達的心緒,讓他求助於白蓮教,調派精兵劫人。到時候抓到鐵證,他便可將賀達逮捕到手,不但可還自己一個清白,也可將白蓮教一網打盡。

“是不是要我故計重施?”武逸說着,便喝了口湯藥,然後扣住盼盼的下顎,將脣覆上她的,強行將藥汁輸入她口中。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盼盼嗆出了淚,“你好過分。”

“那是你自找的。”武逸冷眼望着盼盼。

盼盼的、心稍稍一緊,小拳頭掐緊又放鬆,“你究竟要怎麼樣?你還要關我到什麼時候?你知不知道你的霸氣讓人很討厭!”

“那就繼續討厭吧!”武逸將藥碗擱在桌上,吹熄燈火,就要離開。

“等等。”盼盼坐直身子,放軟聲調,“你什麼時候纔要放我走?”

“等你病好些,我會讓你住回原來的密室。”她一心想跑,他不得不防。

“你不能這麼對我,你怎麼可以這麼絕情?我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呀!”盼盼終於忍不住說出口。

武逸緊緊閉上雙眼,“就讓你恨我吧,我不要你爲我做任何事。”

“爲什麼?”盼盼心情瞬間低落,無力地問。

武逸暗吐了口氣,他能說什麼呢?告訴她,他早料到她不可能心甘情願嫁給賀達那老頭?告訴她,他已篤定她愛他的心?還是告訴她,其實在她說她要嫁給賀達、喜歡賀達時,他便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?

可是目前他還不能說……他必須利用她的恨來輔助他,讓巧隸兒放假消息出去。剛剛巧隸兒又偷偷跑到後門丟出字條,他肯定上頭寫的是“盼盼姑娘重病”,賀達那老頭就快要沉不住氣了。

“我是決計不會原諒一個背叛我的女人的。”武逸留下這句話後,便故作冷漠的離開了。

盼盼的臉龐掠過一絲苦楚,淚水就這麼滂沱而下……

忍不住氣懣的感覺,她對着門外大罵道:“武逸,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?你以爲我真的逃不掉是不是?我這就逃給你看!”

盼盼立刻從牀上爬起來,走到窗口邊,暈眩眩地爬上椅子,可還沒站穩,就發現椅子在搖晃,想抓住窗欞已經來不及了,就這麼連人帶椅子地翻落在地上……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