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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誘愛惡奴兒》 / 舒琳 / 第19章 / 共20章

“小姐,都三天了,貝勒爺怎麼不見人影,連個隻字片語都沒有?”翠環引頸往屋外探了探,神色焦慮。

蘭馨表面平靜,但緊抿的脣還是泄漏出一絲憂急。

“小姐。”翠環來到蘭馨身邊。“這情形,相當不妙呀!”

“這還用你說嗎?”顰蹙眉心,蘭馨沒好氣地說,有股尖叫着要她閉嘴的衝動。

可翠環卻不識相地兀自叨唸,“不過,不曉得貝勒爺是遭受阻攔沒法出門、沒法傳遞消息,還是他根本就是個薄情寡幸之人?”

一語說中久猜無解的焦慮,蘭馨不由得微微一震。

“小姐!”翠環突然正面朝蘭馨低喊。“要不,我去一趟廉親王府探探虛實?”

蘭馨沉吟,腦中驀地閃過一句話。

蘭兒,你不相信我嗎?

眼神一凝,她堅決答道:“不用了。”愛情這道考題,她應該學會“信任”兩字。

“小姐,那你就這麼苦等下去呀?”翠環抱不平地喊。

“值得的!”腦海又浮現他曾說過的話,蘭馨綻出一抹燦笑。“不經一番寒徹骨,哪得梅花撲鼻香。”

翠環一愣,一點也搞不懂她在想什麼。

就在此時,館中的小奴婢突然來報。“浣風姑娘,有位玉兒姑娘求見。”

玉兒?!乍聞這個名字,蘭馨呆了半晌。

“去去去,打發她走。”翠環搞不清狀況,自作主張地揮手道。“除了穆齊納爾貝勒,小姐誰都不見。”

小奴婢見蘭馨不發一語,應了一聲,便轉身離去。

“等一下!”蘭馨突然出聲,嚇了翠環一跳。

“快請她進來!”蘭馨起身,連忙吩咐道。不知玉兒這番前來,帶來的是喜還是悲?

“小姐,玉兒是誰呀?”翠環不解的問道。

“她是廉王福晉的貼身侍女。”蘭馨似笑非笑地說。“也就是說,你不用去探消息,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。”

半晌,玉兒匆匆進入了浣風築。

蘭馨一見她的臉色,便知道她帶來的訊息是好不到哪兒去了。

“玉兒姐姐,別來無恙?”蘭馨強扯笑意,但語氣是真摯的。

玉兒卻只是望着她,連連搖頭嘆息。“蘭兒,客套話我就省省吧,大少爺出事了。”

麗容染上一抹驚駭的白,蘭馨忙拉着她的手急切問道:“他……”

她詢問的話還未出口,就讓玉兒打斷了。

“什麼都別問,福晉想和你談談,你見了她再說吧。”

蘭馨閉了閉水眸鎮定心神,隨後,她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“玉兒姐姐,帶路吧!”

懷着忐忑,揣着一絲明白,蘭馨隨着玉兒來到一間位處偏僻的小酒館。

進了還算乾淨的廂房,蘭馨一眼便見到坐在桌邊的赫舍里氏,而玉兒也在這時拉上了門,退了出去。

“福晉,好久不見。”儘管明白這可能是場鴻門宴,但蘭馨見到了赫舍里氏,還是很開心。

“坐吧。”赫舍里氏拉動嘴角勉強笑了笑。要不是在這種情況下,她見了蘭兒也該是歡天喜地的。

“謝福晉。”

蘭馨一坐,定晴一瞧,赫然發現赫舍里氏神情憔悴,蒼老許多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一明白赫舍里氏爲何憔悴、爲何蒼老的原因,她不禁紅了眼眶,逸出一聲道歉。

赫舍里氏立刻心領神會。“這也不能怪你呀……”一聲體諒,她也忍不住眼眶發熱。“可是,蘭兒,也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苦楚……”說着說着,一顆淚珠滾落而下。

蘭馨無法自抑,也陪着掉淚。“他……他還好嗎?”這是她目前唯一關心的事。

“不好……非常不好!”赫舍里氏一想起兒子,淚流得更急了。“王爺已經知道你的過往,而幾天前,穆齊納爾突然向我們提要娶你的事,父子倆一言不合,當場大吵了起來。”她抹了抹淚,鎮定心神。“你也別怪王爺,他生性耿直,觀念守舊,但經過慕嗥前妻之事後,他也不再存有門戶之見,可偏偏你淪落風塵,這點他是萬萬不能讓步的。”

“蘭兒明白,更無絲毫埋怨之意。”蘭馨吸了吸鼻子止住淚,很快地冷靜下來。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赫舍里氏感覺得到蘭馨並非惺惺作態,欣慰地直點頭,隨後,她神色一沉又說:“可是穆齊納爾怎麼說都說不通,從頭到尾就是堅持非你不娶,於是,王爺就將他關了起來,不准他踏出房門一步。”

蘭馨訝然地望着赫舍里氏,她曾想像過可能發生的爭執,但不知父子倆會鬧得這麼僵。

而赫舍里氏說到這裏,又紅了眼眶。“蘭兒,你知道嗎?穆齊納爾一被關了起來,便絕食抗議,到了今天,他竟發狂似地徒手捶着門窗,企圖要破門窗而出,好見你一面。”

蘭馨一震、腦中空白,只能任由淚珠一顆顆順頰而落。

“他可是我的心肝寶貝呀!”赫舍里氏哭喊着。“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他這麼糟蹋自己?所以我瞞着王爺,和你見面……蘭兒,求求你,放過他吧……”

她邊說邊作勢要跪下,嚇得蘭馨回過神來,連忙攙扶住她。

“福晉,您別這樣……”

兩個原本情同母女的女人互望了一眼,忍不住抱頭痛哭。

“蘭兒……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……”赫舍里氏抱着蘭馨涕淚縱橫。“可是你的背景……上天捉弄、上天捉弄!我也沒法子呀……”

“福音,別說了……別說了……”聲淚俱下,蘭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。“蘭兒……蘭兒知道怎麼做了……”

當初,她真沒想到自己將他逼到了懸崖邊,也等於將自己推入了死衚衕。他若真的罔顧孝道娶她,那他便不值得她愛慕;可是他若拋不下一切,她又忍不住失落。

可眼下,面對越來越複雜的情勢,她必須力挽狂瀾、另闢生路。

“你……”赫舍里氏淚眼相望,難以置信蘭馨如此輕易便讓步了。自己沒看走眼,她的的確確是個好孩子,只可惜……

蘭馨破涕爲笑,溫柔地替赫舍里氏抹去淚水。“福晉,您別擔心,情況會好轉的。”她安慰了句,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方巾帕,慎重地放在桌上。

赫舍里氏不解地看着蘭馨小心地翻開繡帕,露出兩隻小紅袋。

“這是一對龍鳳玉鐲。”蘭馨邊說邊拿出其中一隻,交到赫舍里氏的手上。“袋上有我孃親手爲我繡的名字,請您拿着這個信物勸勸穆齊納爾,就說我要他爲了我倆的未來沉住氣、保重身子,我相信他會聽的。”

爲了求證,赫舍里氏打開了袋口一探,裏頭果然是一隻玉鐲。小心取了出來,她立刻讓它精緻珍貴的模樣吸引住了。

“這是我爹給我孃的定情物。”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玉鐲,蘭馨陷入了往日回憶。“我娘要我也做定情之用。”

赫舍里氏一驚。“蘭兒,你不是已經決定離開穆齊納爾了嗎?怎麼……”

“福音,您別緊張。”蘭馨恬淡一笑,喃喃又說:“這就當做是浣風離開穆齊納爾的紀念吧。”
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赫舍里氏聽得有些迷糊。

蘭馨淡笑。“福晉,這就代表這世上再也沒‘浣風’這號人物了。”

赫舍里氏還是不解地望着她。

蘭馨斂起笑意,轉爲誠懇。“福晉,您別想太多,只要相信蘭兒愛他之心天地可證,絕不會害他的!”

放下困惑,赫舍里氏自然明白這個“他”指的是誰。此時,她不禁替兒子感到惋惜,替自己感到遺憾。搖頭嘆息中,她將玉鐲收到紅袋中,謹慎地收藏在懷裏。

“蘭兒,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?”

蘭馨漾開笑容,心中早有定見。“福晉,只要等穆齊納爾冷靜下來,您再求王爺放了他,屆時,我已遠走高飛,他找不到我,日子一久,再熱烈的情愛也會冷卻下來的。”蘭馨知道這話過於樂觀,但她眼下也只能這麼說了,隨後,她輕鬆一笑又道:“往後他總會遇上另一個女人,忘了我的。”

感染了她的情緒,赫舍里氏不禁舒了舒眉眼,隨後,她瞅着蘭馨,歉意十足地拉起了蘭馨的手。

“蘭兒,苦了你了。”

“不苦!”蘭馨綻笑,如三月春花。“況且有苦方有甜呀!”

赫舍里氏怔怔地望着她,試圖找出一絲她強顏歡笑的證據,卻毫無所獲。奇怪,剛剛她才聲稱愛穆齊納爾的,可這會兒怎麼半點生離死別的愁苦也沒有?

蘭馨感覺得到赫舍里氏的疑慮,卻不想再多解釋。

眼下,她的“試卷”已有令她滿意的“答案”,這就夠了。

“福晉,蘭兒告辭了。”微微頷首致意,蘭馨起身往門邊款款移去,美好的脣也漸漸牽扯出一抹欣喜、一抹狡黠……

七天後

蜜香居中,慕嗥、歐陽擎、江凌威難得齊聚一堂,可場面不見嬉笑,卻透着嚴肅。

“你們說說,穆齊納爾的事,我要怎麼個幫法?”慕嗥打破了沉默說道。

穆齊納爾遭廉親王軟禁,兩天前才放了出來,可蘭馨又上演了不告而別的老戲碼,爲此,穆齊納爾表面上絕口不提此事,但只有他們幾名瞭解內情的好友看得出來,他已形同行屍走肉,快成了廢人了,而這也是慕嗥一行人在此聚會的原因。

“感情的事,旁人是插不上手的。”眉心一蹙,歐陽擎說道。

“說得也是……”慕嗥摸着下頷沉吟道。“那麼,就放任不管呀?”

“人都不見了,就算想管,也管不着呀。”歐陽擎無奈一笑。

慕嗥頓感沮喪,眼尾一掃,覷見江凌威既不着急又不發一語,不禁心生不滿。

“喂,凌威,好歹你也說句話,給個意見,別悶葫蘆一個!”

江凌威一笑。“我的意見呀。”他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,才又說道:“時間是最好的解藥。”以他對蘭馨的瞭解,這個心思複雜又好強的女子絕不會知難而退,就此放棄穆齊納爾,所以,靜觀其變就好,何必緊張呢?

見他磨蹭了半天,才說了這麼句廢話,慕嗥不禁氣結。“這是哪門子的意見?有說等於沒說!”

薄脣微勾,江凌威兀自笑着,並不打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。言多必失呀!

“這不能怪凌威。”歐陽擎跳了出來說句公道話。“他初來乍到,既沒領教過蘭兒的刁鑽,又不怎麼清楚穆齊納爾和蘭兒之間的事。自然無法提出具體建議。”

感激似地望了歐陽擎一眼,江凌威隨即低頭品茗,好掩飾自己的歉意。

“話是沒錯。”慕嗥也有同感。“可是——”

就在此時,廂房門突然被猛力推開,穆齊納爾倉皇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衆人的眼前。“快!你們快跟我走!”

穆齊納爾立在門口,沒頭沒腦地催促着,三人面面相覷,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。

“走?走去哪兒?”慕嗥問道,朝門邊的穆齊納爾走去。“有話進來再說,看你的臉色像是見鬼了似的。”他邊叨唸着邊將穆齊納爾拉了進來。

“真是見鬼了!”穆齊納爾惱怒地喊了聲,依着慕嗥進入了廂房內。“酒呢?”他滿桌子找酒,試圖澆息怒火。

“我們今天只喝茶,不喝酒。”歐陽擎興味一笑,舉起茶杯回應道。

穆齊納爾噤了聲,隨即拉開了喉嚨。“小二,拿酒——”

話還沒說完,慕嗥忙阻止道:“喂,別急,先把話說清楚,咱們哥兒倆再陪你喝個痛快!”爲了避免有人借酒澆愁,或者酒後亂性,他使出了緩兵之計。

穆齊納爾看了慕嗥一眼,不再堅持,只是氣悶地坐了下來。其餘人見狀,也陪着坐了下。

“怎麼了,剛纔你要我們跟你到哪兒?”慕嗥嗑了個瓜子,不疾不徐地問道。這傢伙必定又爲了蘭兒的事發瘋,所以他得冷靜,不能跟着穆齊納爾起舞。

“進宮,見皇上!”穆齊納爾接過歐陽擎好心遞過來的茶,簡潔說道。

“啊?”衆人皆露出驚異的神情。

“見皇上?爲什麼?”歐陽擎首先反應過來。

穆齊納爾露出慍怒煩躁的神情。“皇上方纔來了御旨賜婚!”他幾乎是用吼的說出這句話。

衆人一呆。

“那很好呀!”慕嗥欣喜一笑,覷着若有所思的江凌威又說:“時間是最好的解藥,若是再有個佳人陪伴談心,就再好也不過了。”用另一個女人來取代蘭兒,也是個法子。

“好你個頭!”穆齊納爾斥罵了聲。“我不能辜負蘭兒!”

“是蘭兒辜負背棄你在先,怪不得你奉旨成婚在後。”慕嗥直言道。所謂“有破壞纔有建設”,既然蘭兒不見了,兩人礙於現實又無法結合,雖然對蘭兒不公平,但眼下他也只能說蘭兒的不是了。

“她沒有辜負背棄我,她是不得已的!”穆齊納爾面無表情地說。

“這有什麼好不得已?”慕嗥接口,不禁有了一絲火氣。“她該留下來和你一起面對困境,共渡難關,而不是一走了之。”他們都很明白蘭兒爲什麼要走,可他對於蘭兒的作法一直很不以爲然。

“因爲她知道她留下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!”穆齊納爾痛苦地吶喊。“都是我沒用,都是我沒用!”猛捶着自己的頭,他懲罰着自己的無能。

坐在穆齊納爾身邊的歐陽擎一邊拉住他,一邊使眼色讓慕嗥別再說了。

慕嗥悻悻然地噤了口。他又不是故意刺激穆齊納爾的,他也是好意呀。

至此,房中氣氛變得沉窒詭譎,而一直沒說半句話的江凌威突然出聲。

“穆齊納爾,皇上要你娶的是什麼人?”

聞言,慕嗥和歐陽擎的目光立刻投向江凌威,讚許江凌威懂得適時轉移話題,轉開穆齊納爾的注意力。

江凌威勾脣一笑。他問這話可不是爲了轉移焦點,而是蘊藏了深意,可同樣,這深意是什麼他也不能說。

“十二格格。”穆齊納爾沒好氣地說。

“十二格格?”慕嗥怪叫。“她是誰?怎麼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?”

穆齊納爾頭一仰,將茶當酒大口灌下。“她是皇上新冊封的義女!”

“義女!”慕嗥又一聲怪叫。“那她長得是圓還是扁呀?”

“我怎麼知道?”穆齊納爾惱怒地喊。“她平空出現,根本沒幾個人見過她!”

“慘了,如果這女人長得青面獠牙,那你一生不就毀了……”慕嗥焦急地叨唸着。

“慕嗥!”一見穆齊納爾臉色大變,歐陽擎連忙出聲讓慕嗥閉嘴。

“哈哈……”尷尬地乾笑兩聲,慕嗥立刻明白自己說錯話,連忙改口,“不會的!十二格格一定秀外慧中,纔會讓皇上認做義女,也纔會下旨賜婚,開玩笑,穆齊納爾可是有功於朝廷的呢,你們說對不對呀?”他邊說邊使眼色,向歐陽擎和江凌威求救。

江凌威笑了笑,別過臉去視若無睹。言多必失、言多必失呀!

“是呀、是呀!”還是歐陽擎不忍,開口給了慕嗥臺階下且轉開了話題,“穆齊納爾,那你剛纔要我們去宮中是爲了……”

“幫我求情,讓皇上收回成命!”穆齊納爾直言道。

“難囉!”殷鑑不遠,慕嗥馬上又犯了多嘴的毛病。

“慕嗥!”歐陽擎不禁搖頭嘆息。

“我說的不對嗎?”爲了避免穆齊納爾去做衝撞皇上的傻事,慕嗥這回顯得理直氣壯。“你們什麼時候見到皇上收回成命的?”

歐陽擎爲之語塞,無法反駁。

“皇上不收回成命是他的自由,但我也有抗旨的權利。”穆齊納爾忿忿不平地說道。

“你瘋了!”慕嗥忍不住罵。“那可是要砍頭的呀!”

“死了倒好。”穆齊納爾一臉無所謂。“免得我揹着負心薄倖的罪名,面對一個我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。”

“別衝動,穆齊納爾。”江凌威冷不防地冒出聲音。“小心後悔莫及!”終於瞭解蘭馨打什麼算盤的他無法明說,只能暗示。

“義無反顧,我絕不後悔!”穆齊納爾卻以一句決絕予以回應。望了衆好友一眼,他冷冷問道:“現在,一句話,你們陪不陪我進宮求情?”

衆人面面相覷,眼神一陣交流。慕嗥持萬死不辭的態度,歐陽擎則有些猶豫,而江凌威只是不住搖頭嘆息。

就在此時,叩叩兩聲敲門聲響起,一聲年輕女子的嗓音透過門扇傳了進來。

“穆齊納爾貝勒在嗎?”

穆齊納爾一怔,立刻認出是翠環的聲音。

“翠環!”喊了聲,他馬上奔至門邊開了門。“翠環,真的是你!”驚喜聲中,他望向她的身後,急切問道:“你家小姐呢?”見她身後無人,他緊握着她雙臂又問:“她人在哪兒?”

“痛……”翠環喫疼喊了聲。

“對不起!”穆齊納爾連忙放手,其餘的人也來到了門口。

“有話進來再說吧。”歐陽擎見所有人堵在門口,出聲建議道。

“對對對!”慕嗥笑嘻嘻地趕忙附和。“進來再說、進來再說!”開玩笑,好不容易有個蘭兒身邊的人來自投羅網,不把握機會“嚴刑拷問”一番怎麼行?

翠環也沒推辭,提步進了廂房。

“翠環!”穆齊納爾跟了進來,刻不容緩地發問。

“貝勒爺,別忙了。”翠環伸手止住了他的發問。“翠環並不曉得小姐下落何處。”

穆齊納爾定定地看着她,見她絲毫沒有半點說謊或不得己的跡象,不由得頹然嘆息。“連翠環也不知道她上哪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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