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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《真愛金龜婿》 / 黑田萌 / 第11章 / 共11章

接下來的幾天,亞季總是刻意地避開與他獨處的機會,就算大竹他們沒來,她也逃得遠遠地。

悟朗當然尊重她,雖然他真的挺想她的。

不過在她還沒準備好之前,他應該還有不輕舉妄動的自制力。
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亞季站在他工作室的門邊,臉上是可愛又嬌羞的笑。

“有點晚了,我送你去車站吧!”雖然纔不過六、七點,不過天色已經暗了,她一向怕鬼,肯定不敢一個人經過墓園。  “不用,”她笑笑,“你忙你的。”

他微微蹙起眉心,“你怕鬼,不是嗎?”

“你不是說這世界上沒有鬼?”她眨眨眼,像個調皮的小女孩,“再說,我現在發現你比鬼還恐怖。”

“什麼?”他一怔。

她吐吐舌尖,“至少鬼不會侵犯我吧?”

“你……”發覺自己被嘲弄,他糾越濃眉,“你不知道有色鬼嗎?”

“你是在說你自己嗎?”她哈哈一笑,旋身就衝了出去。

“喂!”他想起身攔她;但她已經一溜煙的不見人影。

望着空蕩藹的工作室,他不自覺地長嘆一記。又只剩他一個人了……

真不可思議,以前明明很習慣的啊!

他悶悶地回到自己的桌前;手裏拿着筆,但心神卻不在紙上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微有聲響,他以爲是去而復返的亞季,飛快地衝了出來——

“嘿,有靈感了吧?”青木洋子笑咪咪地望着他,“我已經又給你好幾天的時間了。”

“是你……”他眉心一擰,有點懊惱。

青木洋子斜眼睨着他,“幹嗎一臉失望?不然你以爲是誰?”

“反正不是你。”他沒好氣地。

她輕哼一記,“少那麼哀怨,我得來盯着你纔可憐呢!”說完,她徑自倒水喝着。

啜了一口茶,她續道:“爲了盯你,我可是犧牲了跟我未婚夫相處的寶貴時間耶!”

“別說得那麼可憐!反正你們也只會在辦公室約會,兩個工作狂!”他說。

“什麼工作狂,再過不久,我就不能再盯着你了。”她走到他身邊,一臉神祕地笑。

“爲什麼?”他疑惑地望着她。

她漂亮的脣片漾起一記溫柔的笑,“我懷孕了。”

他一震,“真的?!”

她點點頭,“已經兩個月了。”

“恭喜。”他是衷心爲她高興,因爲他知道她一直想要孩子。

“謝謝。”她抿脣一笑,“不過如果你交稿正常的話,我會更高興。”工作狂就是如此,馬上回歸現實面。

他一笑,“知道了,放心吧!”

見他一副信心滿滿、絕對OK的表情,她有點訝異,“你的靈感回來了?”

“都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
“你怪怪的唷!”聰慧靈敏的她立刻嗅到一絲不尋常,“跟你的夢幻少女有進展?”

“我爲什麼要告訴你?”他一臉神祕,吊足了她的胃口。

“告訴我啦!”好奇心旺盛的她當然不依,立刻巴上去追着他問。

“不要。”他堅決地道。

“快說嘛!”她抓着他,“要是沒給我答案,我會睡不着的,你……啊!”腳下不知絆到什麼,她整個人往前撲去。

見狀,悟朗不加思索地抱住了她。

開什麼玩笑,她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啊!

他牢牢地抱着她,而受到驚嚇的青木洋子也本能地攀附着他——

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

急着趕車卻反而丟三落四的忘了錢包的亞季,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。

一進門,卻讓她撞見了這驚人的一幕,悟朗跟青木洋子緊緊地抱在一起!

“亞季?”悟朗慢慢地放開青木洋子,一臉坦然。當然,他又沒做什麼兒不得人的虧心事。

不過,看在亞季眼裏可不是那樣……

“我拿東西。”她面如寒霜,冷淡地步進工作室,連鞋都忘了脫。

“我送你回去好了。”他伸手拉住經過他身邊的她。

“別碰我!”她反射動作似的甩開了他的手,並氣憤地大叫。

這一叫,連她自己都嚇到了。

看見青木洋子一臉疑惑的望着她,她覺得好糗。

可是……她有什麼錯?做了“壞事”的人不是她啊!她有權利生氣,有權利大吼大叫。

“你怎麼……”悟朗疑惑地望着她,但很快地,他發覺她突然生氣的原因。“你誤會了。”

“我誤會什麼?”顧不得青木洋子在場,她氣很地說:“你是騙子!”

完全不知詳情的青木洋子一臉無辜,“發生什麼事了?你騙她?”

“你不懂啦。”悟朗睇了她一記,轉而望着憤怒且似乎失去理性的亞季,“不是你以爲的那樣。”

“是你說的!”她怨怨地瞪着他,“是你說不管是身體還是感情,都只屬於我的!”

平常要是說出這樣的話,她鐵定覺得羞,但是驚見這一幕後,她已經沒有羞的感覺。

聽見她的話,青木洋子似乎明白了。難怪悟朗說他的靈感回來了,原來……

基於朋友的立場,她想向亞季解釋,但……沒有她插話的餘地。

“我都說了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無故被誤會,他不只覺得冤枉,也覺得氣惱。她怎麼可以隨便懷疑他?他在她心裏是那樣的人嗎?

“你少跟我咬牙切齒的說話。”她眼眶中飽蓄着悲憤的淚水,但倔強的她強忍着不讓它掉落,“我知道你跟青木小姐的事。”

“你知道?”他一怔,轉頭望着在一旁靜觀其變的青木洋子,“你告訴她的?”

青木洋子一臉無辜,“我什麼都沒說過。”

看他們曖曖昧昧、一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的模樣,亞季更是懊惱憤怒。

“我知道你們有一腿,但是你要我相信你,所以我就相信你了,結果你還是……”說到激動處,她幾乎語不成句,而被指控“有一腿”的悟朗跟青木洋子都一臉錯愕。

“我跟她有一腿?”他跟青木洋子的關係怎麼能算是“有一腿”呢?真夠難聽的。

“別說你們沒有上過牀!”

“我們是上過牀,不過那是……”他跟洋子曾是那樣的關係,上過牀也是正常。

秀眉一揚,亞季悲傷又憤怒地,“你承認了?”

“我承認什麼?真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,他簡直快抓狂。“她是我前妻,我們上過牀有什麼奇怪?”

“是啊,你誤會了。”青木洋子見情勢混亂,心知不趕緊撇清。正不行的。 “剛纔是因爲我差點跌倒,他怕我把肚子裏的孩子摔掉,纔會抱着我。”

“你是他前妻?”亞季陡地一震,難以置信地望着悟朗,“青……青木小姐是你說的那個外遇的老婆!”她沒聽錯吧?青木洋子就是跟他離婚三年的那個老婆?

“誰外遇啦?!”聽見他用外遇的老婆形容自己,青木洋子急着跳腳質問:“在離婚前,我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發生關係了耶!”

無性生活長達一年,簡直跟離婚沒兩樣,他怎麼能說她有外遇?!

“還沒離婚,就算外遇,不是嗎?”他神情凜然,義正辭嚴地。

“那是你的道德標準太高了。”她不滿地說。

見他倆爲了離婚跟外遇的妻吵了起來,亞季恍然大悟。

“你們真的沒有……”他們不是在演戲唬弄她,她看得出來他們沒牛句假話,“可是大竹說你們的關係是……”

“是什麼?”青木洋子羞惱地追問亞季,“大竹那傢伙居然損我名節?他說我們是姦夫淫婦嗎。”

“不,他沒那麼說,他只是暗示我……”

“暗示個頭,”青木洋子打斷了她,氣呼呼地,“這裏交給你處理,我去找大竹那渾球算賬!”說完,她急急忙忙地就要離開。

見她像個冒失鬼一樣,悟朗好心提醒她:“你走慢點,小心肚子,你可是高齡產婦。”

“去你的!”她回過頭,沒好氣地, “我才三十二!”話罷!她像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口。

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

呆望着門口,亞季像失了神、掉了魂似的。怎麼是這樣的?悟朗跟青木洋子曾是夫妻?

她一直以爲他眼青木洋子關係曖昧,原來一切是她誤解了?

天啊!她剛纔還說他們“有一腿”呢!想到自己居然說了那麼過分又難聽的話,她就覺得好糗、好驢。

悟朗一定很生氣吧?她爲什麼那麼衝動?爲什麼那麼沉不住氣、那麼口不擇言?

她低着頭,悄悄地、偷偷地轉過頭去看他的反應——

“呃……”她一怔。

他正睇着她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看木出他是氣惱,還是無所謂……

“我……”她心虛,露出一臉討饒的表情。

“大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?”他突然問道。

“我來的第一天……”她怯怯懦懦地。

“難怪了——”他擰着眉心,脣角一勾,“難怪你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,一天到晚說我是什麼私生活糜爛、又什麼骯髒下流的。”

她眉兒一低,羞愧難言。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
“看來大竹是罪魁禍首……”他若有所思地,“我如果不開除他,還真是對不起我自己了。”

其實他哪兒有心要開除大竹,無非是爲了嚇唬她。

亞季連忙抬起臉來,一臉羞愧焦急地,“不,不是大竹的錯,他什麼都沒說,是……是我搞錯了,我瞎猜的……”

“你瞎猜?”他眉心微微一擰,定睛地注視着她。

她不敢直視他,滿臉歉疚地,“是……是我沒弄清楚……”

“你不是沒弄清楚,”他說完,忽地伸出手將她一擰,“你根本是滿腦子邪惡思想。”

“我沒有。”她羞紅着臉,一臉委屈地睇着他,“你……你彆氣了……”

“告訴你,我很生氣,而且一定要找個人懲戒一番!”他似笑非美地臉着她,“說,是處分你,還是大竹?”

他語帶威脅,果然讓她嚇得慌了手腳。

處罰大竹?不,他其實也沒犯什麼罪。把人家的意思弄擰了的是她,關大竹什麼事?

正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,她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呢?

“罰我吧!”她舉白旗投降認錯。

他眸中閃過一抹黠光,“你甘心?”

她點點頭,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。

“很好。”他撇脣一笑,忽地將她攔腰抱起,“今晚留下來‘加班’。”他說。

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

來到瀕臨東京灣這棟又高又雄偉的商業大樓前,亞季不禁咋舌。

這就是她心中所謂的大企業,裏面會有很多精英分子的那種。

“你爸爸在這兒上班?”她疑惑又興奮地問。

“是啊,他在這兒‘上班’。”他神情平靜,但眼底有一抹黠光。“走吧!”拉着她,兩人走進了大樓。

悟朗牽着亞季,走向了坐着兩位美女的服務檯。

還沒走近,一名穿着灰色西裝的中年人已朝他們快步地走了過來。

“阿悟,什麼風把你吹來的?”那中年人笑咪咪地問着。

“井川叔叔,我找我父親。”他說。

“你爸爸在樓上開會,”井川看了看錶,“應該結束了,你上去吧!”他說。

“謝謝。”他朝井川一欠,“下次再找你喝酒。”

“一定喔!”井川爽朗地笑笑。

悟朗拉着亞季直接搭上電梯,很熟稔地按下了樓層鍵。

亞季心想他爸爸在這家公司裏應該職位不低,不然他也不能如人無人之境似的。搞不好他爸爸就是那種三高男人——老一點的。

步出電梯,一票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正等在電梯外,見到悟朗時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。

悟朗神態自若,並沒有一絲的不安侷促,這時,有個中年男人似乎認出了他——

“少……”那中年男人驚訝地出聲。

“我父親還在會議室嗎?”悟朗打斷了他。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中年男人神情略顯緊張,“要不要我帶你去?”

“不用,我自己過去。”他撇脣一笑,帶着亞季步出了電梯。

背後,有人低聲問着:“松本先生,那年輕人是誰?”

亞季隱隱聽到他們低低的說話聲,卻聽不清他們究竟說了什麼。

來到會議室門口,門是虛掩着,偌大的會議室裏還有三個人在商討着事情。

悟朗敲了門,引起裏面的人注意。

其中一名約莫六十歲的男人,訝異地望着門外的悟朗及亞季。

他有一雙睿智、深沉的眼睛,頂着灰白的整齊頭髮,身形似乎也不矮。

“怎麼是你?”

“帶個人來見您。”悟朗拉着亞季走了進去。

此時,亞季纔開始覺得忐忑不安,因爲她覺得這歐吉桑有一種教人不得不首畏的威嚴。

他就是悟朗的父親吧?該死,早知道今天要穿正式一點……都怪悟朗沒說他父親是大公司的高級主管,害她穿着襯衫牛仔褲就跑來了。

悟朗的父親堀川一騎睇着悟朗身邊的她,沉吟了一下。

“你們先出去吧!”他吩咐着還留在會議室裏的兩個人。

“是,總裁。”兩人一欠,恭恭敬敬地走了出去。

總裁?亞季怔愣地瞪大了眼睛,像是被施了法術、動彈不得的大眼蛙。

她沒聽錯吧?剛纔那兩個人叫悟朗的父親……總裁?

“坐。”堀川一騎看着穿着輕鬆簡單、樣子還生澀年輕的亞季,要兩人坐下。

悟朗拉着已經呆若木雞的亞季坐下,“我要結婚,對象是這位廣田亞季小姐。”說着,他拉拉亞季,“亞季,這位是我父親,問好。”

亞季猛然回神,霍地站起, “唉唷廠一個不小心,她撞到了桌子,發出很大的聲音。

看着冒失的她,堀川一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
除見他那樣的表情,亞季更覺心慌。完了!她暗叫不妙。

“堀川伯伯,您好,初……初次見面,請……請多多指教。”她說得七七八八、慌慌張張地。

悟朗拉着她,“行了,坐下吧。”

亞季露出了欲哭無淚的無辜表情,“噢……”死了,第一次見面就要白癡。

“廣田小姐,你幾歲?”堀川一騎突然問道。

“二十。”她說。

“是嗎?”他沉吟了一下,轉而對悟朗說:“你居然拐了人家這麼年輕的女兒?”

“我才三十,別說得好像我們是老少配一樣。”悟朗不服氣地說。

“三十?快三十一了吧?”堀川一騎睇着他,一臉高深。

悟朗聽出他話中所指,只是訥訥地不吭聲。

是啊,他就快三十一了,這次的新作發表將會是他漫畫生涯的告別作。

“我沒有意見,找個時間約廣田小姐的雙親一起見面吧!”他續道。

亞季一怔。他的意思是……他答應?OK?沒問題?

“這次可不準給我搞什麼公證結婚,你是大東亞鋼鐵未來的繼承人,婚禮不能隨便寒酸。”他說。

“但是我……”

“這是我惟一的要求,你就不能順着我一次嗎?”他似乎知道悟朗這個從小就,叛逆的兒子還有意見,連忙打斷了他,並動之以情、曉以大義。

“你母親這輩子最想做的,就是替你搞個世紀婚禮,以彌補她從前草草結婚的遺憾,你當是孝順她,不行嗎?”

聽見“世紀婚禮”,亞季失焦的眼裏瞬間蹦出星星。天啊,如果這是夢,誰都不準叫醒她……

“什麼世紀婚禮?聽起來就很蠢。”悟朗皺着眉,老大不願地。

見他固執得像石頭一樣,堀川一騎轉而將希望寄託在亞季身上,“廣田小姐,一生一次的婚禮,你一定希望能永生難忘吧?”

“是。”她眉開眼笑地。

堀川一騎在此時露出難得的笑容,“看,連她都這麼說。”

“悟朗,只要伯父、伯母高興,無所謂的。”迎上悟朗懊惱的眼神,她咧嘴笑着裝無辜。

“你這麼快就跟我父親同聲同氣啦?”他挑挑眉,有點挖苦地。

堀川一騎贏了勝仗,得意暢快地說:“同聲同氣有什麼不對,我們就快是一家人了,不是嗎?”

雖然亞季不是什麼名門淑嬡,離他所希望的目標也有差距,但反正悟朗決定的事,誰也左右不了,他早認了。

再說,亞季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出身,但她年輕漂亮、明朗活潑,看起來又聰慧機靈,倒也適合堀川家。

“算了,”見大勢已去,悟朗露出任人宰割的認命表情,“世紀婚禮就世紀婚禮吧,只要你們別把我搞得像驢蛋一樣就行了。”

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

發現悟朗是大東亞鋼鐵的少東,而他父親是總裁的事實後,亞季就一直像是飄在雲端上。

這像是夢,但又不是夢……

“我父親很喜歡你。”走出大樓,悟朗輕攬着她的肩膀,無限呵護地。

“當然,”她抿脣一笑,“我人見人愛呀!”

“你害不害臊?”他故意取笑她,“他只是見怪不怪,反正我說要結婚的女孩都不是多正常。”

“你說什麼呀?”不正常?她哪兒奇怪了?

是啦,她是穿得有點隨便,不過那都怪他事前沒給她該有的心理建設啊,誰知道畫成人漫畫的他,竟然會是大企業的少東……

“我記得第一次帶洋子見我父親時,她燙了一個米粉爆炸頭,還染成金色。”

“真的?!”她難以置信。

想起那件事,悟朗笑了,“沒錯,而且她還穿皮衣皮褲,身上掛着叮叮噹噹的金屬裝飾物。”

“騙人!”叫她如何相信女強人似的青木洋子,會做那樣的打扮?

“我沒騙你,她當時組了個女子搖滾樂團玩音樂。”他說。

亞季驚訝地望着不像在說笑的他,卻還是無法相信青木洋子會有那樣的一段過去。

如果當時他帶去見父親的青木洋子真是那樣的,就難怪他父親能接受這樣的她了。

忖着,小小地給它有點沮喪——

“你怎麼了?”他捏捏她的肩,溫柔地問。

“沒什麼,還以爲你爸爸喜歡我呢。”她一嘆。

見她有點失望,他連忙安慰着:“他是喜歡你啊,你人見人愛嘛!”

她白了他一眼,不吭聲。

“別給我衛生眼了……”他低頭在她髮際一吻,“不管我家人喜不喜歡你,我都會選擇你的。”

“真的?”她挑挑眉,斜睨着他。

“真的,即使放棄繼承權都可以。”他一臉認真地。

有他的保證,她終於又露出甜美的笑容。

“倒是你,失不失望呢?”他凝視着她,有點不安。

“咦?”

“我並不是你理想中的企業精英、三高男人喔。”他說。

她微微一怔,然後綻放着純真可人的笑容。

你遲早會是。她在心裏對他說着。

伸出手,她緊緊地挽住他, “不管你做什麼,我都喜歡你。”壓着臉,她不讓他看見她欣喜若狂的眼睛。

這句話對悟朗實在受用,只見他滿意的一笑,像個容易滿足的大男孩。

“我愛你,亞季。”他緊擁着她,一臉幸福。

“Metoo。”她說。

這不是她一開始的目標,初時她只是單純的想找個像父親及哥哥一樣的好男人嫁,但她沒想到自己愛上的竟是一個畫成人漫畫,卻身兼財團繼承人身份的大少爺。

走至此,她是不是該說一句——天啊,我真是好狗運!

什麼三高男人?嘿,她現在找到的可是“億萬金龜婿”耶!

一完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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