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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《真愛金龜婿》 / 黑田萌 / 第8章 / 共11章

坐在棗紅色的復古沙發中,悟朗神情略顯凝沉的接受着某女性雜誌的採訪。

爲了能不受干擾的進行採訪並拍照,記者及攝影師訂下了頂樓的房間,希望能取到最完美的景,而悟朗也沒救他們失望——

他那英挺的身形及迷人又帶着男性魅力的臉龐,不知謀殺了攝影師多少的底片。

約莫一個小時過後,採訪結束,記者及攝影師紛紛趨前向他道謝,感謝他願意接受他們的訪問。

“堀川先生,”那名女記者熱情又主動地邀約着,“能邀請你到樓下的餐廳再聊聊嗎?”

“不了,謝謝。”他婉拒了她,“可以把房間鑰匙給我嗎?我想在這兒待一會兒。”

她有點失望,也有點疑惑,“待在這兒?”

“是的,”他點頭,“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
她將房間鑰匙交給了她,好奇地問:“要構思新作品嗎?”

他沒回答,只是微笑着接過了鑰匙。

“堀川先生之前的作品,我看過了——”她注視着他,像是希望他改變主意,接受她的邀約似的,“我很感動,有一種心有慼慼焉的感覺。”

“是嗎?”他禮貌性地一笑。

“堀川先生,”她燦爛如星的眸子直視着他,“你認論女性可以大膽地表達自己的慾望嗎?”

他微怔,沒有立刻回答。須臾,他笑問:“這也是訪談的一部分嗎?”

“不,”她撇脣一笑,“這是我自己的疑問。”

從她的眼神及言語之間,他可以嗅出一點點邀請的味道,而且她的邀請,絕不會只是喫喫飯而已。

過去,他已經遇過太多類似的邀約,而他也一向應付得很好。

“如果沒什麼事,”他脣邊是笑,但言辭卻是直接而明白的,“我們可以說再見了。”

她有點尷尬,但還是極有風度地。

“抱歉,我不打擾你了。”她笑笑,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
悟朗並沒有目送她離去,只是沉默地走向了露臺。

眺望着這美麗的東京夜景,他心裏有一種不知名的悵然。

他,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麼寂寞的時候……

以往就算是一個人住在那種偏僻的地方,他也能過得很熱鬧,就算是大竹他們十幾二十天不來,他一個人也能自得其樂。

而現在,即使是身處在如此繁華熱鬧的市中心,他居然也覺得孤單……

是什麼改變了他?是什麼事,或是什麼人嗎?

倏地,亞季那調皮搗蛋的可愛臉孔鑽進了他腦海之中——

就是她,自從她出現以後,他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了。他開始覺得寂寞,尤其是在她不在的時候。

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逃避那樣的感覺及渴望,如果是以前的他,根本就不會考慮這麼多。

是他成熟了,不再是從前那個衝動的青年?還是……他其實是老——再也提不起勁去追求?

要再這麼繼續下去嗎?他的腦子裏什麼都裝不下,就只有她,他還能逃到哪裏去?

突然,他改變了主意,他不想留在這兒,他……現在就要去找亞季!

心意一定,他抓着鑰匙走了出去——

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

電梯在八樓停下,電梯門打開,門外一名男子正扶着身邊的女伴欲進入電梯。

那女子昏沉沉的靠在男子身上,不知是醉了還是怎樣。

他沒有在意,因爲在飯店裏經常可以看見這樣的場景。

突然,那女子像是站不住似的雙腿一軟——

“廣田小姐……”男子連忙撈住她。

她頸子一仰,露出了她清秀的臉龐來。“唔……”

她這一露臉,悟朗陡地一震。“亞季?”他驚愕地望着那抱着她的男子。

福井聽見他叫出她的名字,心裏不禁一驚。因爲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種時候,碰上了認識她的人。

“你做什麼?”他眼中頓現怒光,一把將亞季抱了過來。

福井一臉心虛,“呃……我們一起喝咖啡,她……她就……”他當然不能說自己在她的咖啡裏下了安眠藥,只好支支吾吾地。

悟朗畢竟是個見過世面的男人,他一眼就看出福並在搞什麼把戲。

若不是陰錯陽差地在這兒碰上,亞季可能就會落入狼口之中,想到此,他便壓抑不住滿腔的怒氣及惱恨。

他惡狠狠地瞪着福井,“混球!”咒罵一聲後,他想也不想地給了福井一記猛拳。

“啊!”福井嘴角流血,臉頰頓時紅腫,“你……”他震驚又畏懼地望着悟朗。

此時,電梯停住,梯門打開。

他毫不猶豫地給了福井一腳,像踢球似的將他踢出了電梯。

等在電梯外的三個人怔怔地看着追幕奇景,一臉不知道該進去還是留在原地的困惑表情。

悟朗冷冷地睇着被他踢出電梯而一臉尷尬羞愧的福井,“別隨便帶別人的女人上飯店!”話落,他關上了電梯門,留下了電梯外一臉錯愕的衆人。

抱着像是睡死了般的亞季回到房間,他將她輕輕地攔在又大又軟的牀鋪上,併爲她蓋上了薄被。

她安穩地睡着,像是發生了什麼事都不關她的事一樣。

她白皙又粉嫩的臉頰、那捲卷的眼睫毛、小巧的鼻子,還有微微張着的嫩脣……好一陣子不見,他發現白自己竟是這麼地想着她。

原本這次的訪問,他是不打算接受的。但現在,他慶幸自己接受了訪問。

因爲若不是他接受了訪問,而出版社又那麼碰巧地挑了這間飯店,他就沒辦法在緊要關頭救回差點失去貞操的亞季了。

不過想到她居然讓那種衣冠楚楚的敗類有機可乘,他就氣得想把她吊起來打。

還說他是什麼齷齪、下流、外加什麼性糜爛的臭男人,依他看,她根本沒有看男人的眼光。

“你這個需要再教育的笨蛋……”他坐在牀沿,輕輕地在她額頭上拍了一記。

被拍了一下,她輕皺起了眉心,嘴巴不知呢喃着什麼,然後又睡去。

看着她可愛又意人憐的模樣,他又氣又覺得……心動。

一股幽緩的熱流在他身體裏流動着,很快地就蔓延了他的全身。

突然,他的腦子不再空白了,有千百種想法在他腦袋裏醞釀着,就像它們老早就存在於他的記憶當中似的。

他發覺……靈感來了。

起身,他拿起牀頭的紙筆,迅速地寫下了幾行句子——

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  ※

迷迷濛濛中,亞季睜開了她有點沉重的眼皮。

眼前是一片昏黃,她只記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個好覺,而且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

她夢見堀川那傢伙,而且他正對着她唸詩,是一首短短的、很動人的新詩。

“唔……”她輕輕地翻了個身,這才驚覺到自己躺在一張全然陌生的牀上。

她猛地從牀上坐起,驚疑地四下張望。

“我在哪裏?怎……怎麼會……”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她心底燃燒,她開始試着去回想一切。

她記得從去應徵的公司離開後,那個看起來不錯的福並就邀請她喝咖啡,他們在飯店的咖啡廳相談甚歡,接着就……就怎麼了?

她好像很困、很累,然後福井就說要送她回家,接着……

她怎麼在這裏?爲什麼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?難道說……

“天啊!”她下意識地拉開被子,檢查着自己是否衣不蔽體,或是……

被子底下,她衣着整齊,除了外套擱在牀邊外,她所有的衣物都還穿在身上。

她鬆了一口氣,暗自慶幸着自己“完好無缺”。

她試着冷靜下來,仔細地回憶着今晚的種種。依她的觀察得知,這裏應該是飯店,而且還是挺高級的房間。

但她爲什麼會在這兒睡覺?是福並帶她上來的嗎?

露臺外,天還是暗的,她睡了多久?忖着,她看看手錶——

“四點?!”天啊!她居然在外面過夜?“完了,這次死定了!”

她跳下牀,撈起外套,急急忙忙地穿着鞋子。

鞋還沒穿上,她聽見沙發的地方傳來細微的呼吸聲——

“是福井先生?”她疑惑地、不安地望着沙發。

猶豫了一下,她踢掉了還沒穿好的鞋,忐忑不安地走向沙發。

沙發上躺了一個穿着白襯衫、西裝褲的男人,他的臉蓋在枕頭下,但睡相既瀟灑又粗獷。

是福井先生嗎?不,不太像,這個人好像比較高,而且他的睡相……有點熟。

“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”她真的迷糊了,因爲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離奇得像是電影情節般。

她跟福井先生喝咖啡,而現在卻又跟一個陌生人同處一室,完了,她究竟做了什麼奇怪的事?

“不管!反正我又沒損失什麼,還是走爲上策。”她暗自忖着。

正躡手躡腳地想一溜煙跑掉,她瞥見了桌上擺着紙筆,而且紙上寫了一些東西。

她一向好奇,即使在這個時候也不例外。

拿起紙,她細細地看着——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一飲而盡也好,慢慢品嚐也罷,隨便你用什麼方式去崇拜她,只要你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
我親愛的女孩,我一直耐心地等待着,隨着長久的擁吻之後,繼之而來的將是什麼?

這像是歌詞,又像是短詩的東西,有一點成人的味兒,但觸動了她心裏的某一根弦。

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,但她覺得心底暖暖的、甜甜的,有一種淡雅卻又深刻的感動。

忽地,她想起那個堀川念短詩的怪夢——

心裏的疑惑還未解開,沙發上一家着臉睡覺的男人卻突然有了動靜。

“啊!”她猛地一怔,下意識地想逃離現場。

“你做什麼?”他伸出了手,倏地抓住了她。

因爲驚嚇,她失聲大叫,但旋即,更令她喫驚的事發生了——

“把草稿還我,那是我的。”拿開了枕頭,悟朗懶懶地坐起。

“啊,你……”亞季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見,那個睡在沙發上的陌生人竟然是……是堀川?!

難怪她覺得他睡相眼熟,原來……

只是,他爲什麼會在這兒?而跟福井一起喝咖啡的她,又怎麼會跟他睡在同一間房間裏?

“你睡飽了吧?”他揉揉眼睛,聲音低啞地,“繼續睡好了,我已經拜託香苗跟你家人說你今晚要熬夜加班,你應該不會被罵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此時她才顧不得什麼被罵不被罵的問題,她想知道的是……他們怎麼會在一起?“你爲什麼……”

他淡淡地睨了她一記,徑自抽回她拿在手裏的紙,“別一臉好像我幹了什麼壞事的表情,我不是那種會趁着女人睡着時下手的渾球。”

因爲太過震驚,她回不了話,只是錯愕地、困惑地呆站着。

他凝視着她,脣角微微一勾。“不過說真的,我差點就破了例……”

迎上他迷人、帶着點挑逗意味的黑眸,她不覺心跳加速、臉頰潮紅。

“你說什麼?”她羞惱地掙開他的手,“低級!”

他眉心一擰,有點懊惱地。“我低級?我做過什麼了??

罵他低級?要不是他,她現在已經蒙着棉被哭了。

“你帶我來飯店裏開房間做什麼?”一急,她有點語無倫次。

不過那也怪不了她,因爲她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“我帶你來開房間?”他眉丘隆起,神情略顯慍怒,“你連誰帶你來的都忘記了嗎?”

“我……”她一震。

是的,沒錯,帶她來這家飯店的是那個姓福井的男人,不過……他們只是喝咖啡啊。

他霍地起身,像個責備妹妹做錯事的哥哥般。“拜託你有點警覺心,不要給那些壞男人機會!”說着,他在她額前敲了一下。

她不服氣地摸摸被他碰髑而發燙的額頭,驚羞又負氣地,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我只是跟他一起喝咖啡。”

“喝咖啡?”他挑挑眉心,似笑非笑,“看來他想喝的可不只是咖啡。”

“你……”她腦子裏一片空白,但情緒卻越來越激動,“纔不是那樣!福並先生他纔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呢!”

“是嗎?”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,事到如今還嘴硬的模樣,他就一肚子火氣。“那他是什麼人?”

“他是我今天去面試的公司的職員,他……”

“他就是你說的那種三高男人、企業精英?”她未說完,他便一陣搶白。

什麼三高、什麼精英,她根本不知道何謂“男人的不良居心”。難道她以爲那些穿着西裝打領帶的傢伙,就一定是善類嗎?

“缺乏社會經驗的笨蛋,”他忍不住罵她,“你喫了虧都不知道。”

“喫虧?”她一愣,“我喫什麼虧?”

“你啊,”他目光如炬地盯視着她,言辭帶着責怪及訓斥意味,“記得帶眼識人,不要人家跟你笑,你就隨便跟着人家走。”

聽見他如此嚴厲又不留情的言語,她好氣、好糗。

“纔去應徵工作就跟人家喝咖啡,你跟他很熟嗎?你很瞭解他嗎?”他沒讓她有機會頂嘴,繼續訓話,“什麼三高男人,他只是個會在女孩子咖啡裏下藥的渾球!”

她陡地一怔,“下……藥?”

他眉心一糾,撇脣露出一記懊惱的冷笑。“是啊,他在你咖啡裏下安眠藥,我發現你們時,他正準備抱着你上樓開房。”

聞言,亞季像是被雷打中般的震驚。

冷睇着她驚訝的神情,他怒氣未消地說:“要不是我,你猜……現在你們正在做什麼?”

她不禁羞惱,“你好低級!”

她一再地罵他低級,實在激惱了因爲她差點被佔便宜而生氣的他。

他解救了她,她不但不感激,還死不接受那渾球企圖佔她便宜的事實,她簡直笨得可以!

“低級的不是我,是那個傢伙!”他憤而攫起她的手臂,惱火地道:“你該感激我的,不是嗎?如果不是我一腳把他踢出去,你能氣焰囂張的在這兒跟我吵?”

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麼火爆的態度對人說過話,但他發現,她很有本事教他反常。

他想他是非常生氣的。他氣的已不全是那個企圖對她不軌的傢伙,而是糊里糊塗給人家機會的她!

“我說你啊,”他哼道,“平常說我是什麼變態色狼的時候,好像你很懂得看男人一樣,怎麼今天卻沒有看出那傢伙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
“我……”被他連續轟炸着的她,已經怔愕得說不出話來。

他那兩隻黑眸像會噴出火來似的盯着她,“別看見男人穿西裝打領帶,就以爲他是什麼理想對象……”

“不要再說了!”他嚴厲的奚落,教她忍不住發起火來。

她纔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呢!爲什麼他要把她說成那樣?

他憑什麼那麼奚落她?他自己呢?他又是什麼東西?還不是個不想爲感情負責,只想搞男女關係的臭男人!

“你當我是什麼?我纔沒有因爲他穿西裝打領帶,就隨便跟他來飯店呢!”她氣憤地掙開了他的手,惡狠狠地瞪着他。  ”

他微頓,忽地蹙眉一笑,帶着嘲弄之意。

“那麼你是看錯人,以爲他是什麼好人囉?”說着,他眼底閃過一抹懊惱的銳光,“所以說你是笨蛋啊!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還不錯,至少他挑了一間挺高級的飯店,在這種飯店裏失去第一次,還不算冤枉委屈。”他應該安慰她,趁這個機會跟她盡釋前嫌,但不知怎地,他就是平復不了那激動的情緒,他就是一肚子的火

爲什麼她總對他有偏見?爲什麼就連他對她伸出援手,還要被她大小聲?

“堀川悟朗,你……”她的心跳因氣惱而急速跳動、她的身體因羞憤而發燙,她的喉頭裏有千萬個想罵他的字眼,但她說不出口。

他伸出手指,有力地指着她的眉心,嚴厲地道:“記着,別隨便跟男人到飯店來,即使喝咖啡都不行!”

“你……”她猛地拍開他的手,氣憤難平地,“你憑什麼說我?你到飯店來又是爲了什麼?該不是你也帶了什麼人來開房間吧?!”

她氣極了,什麼亂七八糟、不經大腦的話都蹦了出來。

“你……”他想不到她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把他說得那麼不堪,“我是來接受訪問的!”

要不是因爲她是女的、要不是因爲她還那麼年輕、衝動,要不是她……教他瘋狂地迷戀上,他會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。

她哼地一笑, “訪問?你這謊話也太不高明瞭吧?訪問到飯店的房間來,你接受的是什麼訪問啊?”

他一震,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我纔不想提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鳥事呢!”跟她裝蒜?在她上班的第一天,大竹就已經把他跟青木小姐的事告訴她了。

她想,他的對象絕不只青木一個人,像他這種隨便親人家,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的傢伙,鐵定是個私生活不檢點的花花公子!

什麼訪問?他當她是笨蛋嗎?

“亂七八糟的鳥事?”他困惑又懊惱,“我做了什麼?”
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爲!”她朝着他嚷嚷。

他一臉迷惑的表情,若有所思地。

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讓她這麼討厭他,鳥事?他是夢遊的時候幹了什麼壞事嗎?不然爲什麼他毫不知情?

“就算今天晚上真的是你救了我,我也不會感激你的!”她說完,幼稚地對他扮了個鬼臉。

轉過身,她走向牀邊穿鞋,只想趕快離開。

“你做什麼?”他瞪着她問。

“廢話!”她白了他一記,“當然是回家。”

“現在三更半夜的,你……”

“謝謝你的多管閒事,我自己會叫車的。”她一臉堅決地。

心裏氣歸氣,但他畢竟是個在各方面都比較成熟的男人,爲了她的安全,他身段放軟,“我送你回家吧!”

“不用。”她徑自穿着鞋,冷淡地說。

瞧她那一副冷漠又疏離的模樣,他不覺又叫起了濃眉。

跟他耍酷?好,那他也沒必要像個龜孫子一樣地求她。

“好,你自己叫車,記得明天準時來上班。”他說。

她一頓,停止了穿鞋的動作。

抬起臉,她笑得倔強而傲然,“你不記得了嗎?我辭職不幹了。”

“我可不記得我批准了你的辭職。”他雙手環抱胸前,一副“我纔是老大”的姿態,“你這陣子沒來,我就當你曠職,不過你放心,我這個人很好,不會扣你薪水的。”

“你耳朵有毛病嗎?”她霍地站起,嬌悍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本小姐不幹了!”

話罷,她一個扭頭就要離去。

突然,悟朗伸出手將她扯了回來——

“沒聽清楚的是你。”他神情冷肅,語帶喝令他,“明天上班。”

“神經病!”她一振臂,想甩脫他,但他卻沒鬆手的意思。

他牢牢地攫着她的手,兩隻眼睛像要穿透她般的凝視着她。

迎上他銳利而深沉的目光,她的心猛地一悸。

她驚覺自己有一瞬的失神,但很快地,她拉回了自己。

“要不是不想讓香苗爲難,我早就把你的事都告訴我哥了!”她氣惱,卻又不知爲何覺得心悸。

“我的什麼事?我有什麼事見不得光嗎?”他反問。

“沒有嗎?”她咬着下脣,帶着慍色地,“如果我哥哥知道你壓倒我、親吻我的事,他會揍你的!”

他眉心一挑,不知忖着什麼。

須臾,他脣再輕輕一勾,笑得高深又迷人。

“很好,”他微眯起眸子,有種叫入迷醉的壞,“讓他來揍我吧!”

語罷,他一振臂,將她扯人了懷中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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