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言烯愣愣的看着他,“你……”
“厲涅,我叫厲涅。”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厲涅將丟在草地上的披風拾起,罩在她身上,將她整個包起來,只露出一顆小小的頭顱。
“呃!謝謝。”她愣了下,隨即滿意的輕笑。
她突如其來的笑容震了他下,似遭電擊般瞬間麻痹全身,腦子裏全都是她剛剛那淡淡的羞澀笑容,比曇花一現更爲珍貴。
厲涅吹了聲口哨,剛剛的駿馬兒。立刻優閒的跑了過來。
“我們現在就回堡。”他扶住她的纖腰,將她安穩的放坐在馬背上,隨即跨上馬,將她緊緊摟在胸前,策馬輕跑起來。
“回堡?”尹言烯滿臉的不解,抬頭看他。
“擎風堡。”
“擎風堡?”她還是不知道。
“我的家。”
“喔。”她沒多大興趣,現在要回哪裏對她而言都不重要,她只希望能想起自己的一切。
他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在想什麼,不語的緊摟着她,以防她掉下去。
尹言烯靠在厲涅的胸前看向四周,都是她不熟悉的景色,雖美麗如畫,但以她此刻的心情,根本無心欣賞。聽着他沉穩的心跳聲,剛剛的恐懼化成一絲絲的疲累,她累得合上眼,沒多久便沉沉睡着。
看着她天真的睡顏、微蹙的月眉,厲涅輕嘆聲,低頭吻了她一下,放慢座騎,儘量讓她睡得安穩舒適些。
半個時辰後,他們已經回到擎風堡,一臉擔心的高總管跟丫鬟總管紀茵虹早已站在大廳門口,盼着他回來。
“堡主,你可回來了,屬下擔心死了。”
“是呀!堡主早該回來的。”
他應該早在三個時辰前就回來,拖到現在教他們不但心纔怪。
厲涅看了他們一眼,不語的將尹言烯抱下馬。
高總管和紀茵虹這時纔看到多了個女人,至於長相如何,由於她將臉埋在堡主懷裏,他們根本看不清楚。
“堡主,這姑娘是……”高總管不解的看着背對他的那顆小頭顱。
“尹姑娘。”他再看他們一眼,對紀茵虹呆愣的樣子沒多說什麼。“茵虹,派兩名伶俐的婢女到‘馨嵐苑’服侍尹姑娘。說完馬上抱着尹言烯往馨嵐苑走去。
“堡主,你也累了,讓屬下……”高總管多事的想幫他抱尹言烯回房,卻被他避開。
“不必了。”冷淡的拋下這句話,厲涅頭也不回的離開他們的視線。
紀茵虹憤怒的握緊拳頭,瞪着他們離開的背影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高總管也不想多說什麼,紀茵虹喜歡堡主的事已是半公開的祕密。對於堡主突然抱一個昏睡的女子回來,他除了爲紀茵虹感到悲哀外,心中又有着難掩的欣慰,一向將女人視爲無物的堡主終於有娶妻的可能了。雖然他對那姑娘的容貌身世感到好奇,但只要堡主喜歡,他絕對會真誠的歡迎她。
“高總管,若那姑娘是敵人派來的,你還會接受她嗎?!”紀茵虹突然開口問,表情冷靜得看不出她在想什麼。
“怎麼行?”如果是敵方的人當然就不行,但,他相信堡主知道一切,堡主會帶那名尹姑娘回來,一定有他的用意。一個女人的妒忌可能會帶來災難,不過自己還是提醒堡主注意點兒纔好。
抬 菇 菇
高雅精緻的房間裏,一名年輕男子靜靜的坐在牀邊。輕絲柔帳內,一名絕美的女孩兒沉沉的陷入溫暖的夢境之中,緊閉長卷的睫毛覆住平日清靈的美眸,雙脣因久未滋潤而稍嫌幹些。他忘情的撫摸她細嫩的臉頰,輕觸着令他眷戀不已的容顏,直至忘情的低頭吻住她的櫻脣。
看着因他的滋潤而散發柔和光澤的朱脣,厲涅露出一抹幾乎從未有過的溫柔笑容,愛憐的細瞧這個意外闖人他生命中的女子。
“烯兒。”看她睡得沉,他實在捨不得叫醒她,只是她若再不進食,對身體可不好,她已經很瘦弱,他不想她再瘦下去。
“烯兒,醒醒。”他將她擁進懷中,輕拍她柔嫩的臉頰。
她嚶嚀一聲,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。
“烯兒,等會兒再睡;你餓了。”她整天滴水未進,肯定很餓。
“嗯……”她皺了下眉,仍舊非常的想睡。
“烯兒。”看她疲憊的小臉兒,他差點就要如她所願的讓她繼續睡。
她好香……
他突然抱起她,坐到桌邊,將她安穩的放在腿上,含了口茶,低頭貼上她的脣。
她也渴了,但仍不大願意醒來,當這些甘霖到她口中時,她馬上接受,還欲罷不能的想多喝些,但不管她如何吸吮都沒了,脣上的壓力突地離開,但馬上又降了下來,她又有水喝了…
嘴裏的茶水沒兩三下就被她吸個精光,厲涅不禁低笑出聲。
“乖烯兒,你這樣會讓我染上餵你喝水的習慣。”看來,要讓她主動吻他就可以用這招。
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耳邊傳來,尹言烯悠悠的睜開美眸,茫然的看着他。
看見她茫然無知的表情,他忍不住又偷了一個香吻。
“醒了?”她這模樣兒簡直可愛透頂,整個人好像還置身在夢境般。
她還不甚清醒,不解的看着他,“水……”她剛剛好像喝了些水,可現在喉嚨仍有點兒幹。
他眼裏的笑意加深幾許,倒杯茶飲下,並含在口中,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即堵上她的小嘴兒,一點一點慢慢的喂人她的口中,末了還留戀的吻了一會兒。
她俏臉紅透,如上了層綺麗的雲彩般,微啓的小嘴兒更是嬌嫩欲滴,看得他的心又漏跳一拍。
原來他剛剛竟是這樣喂她喝水,她怎會不知道?還平白被喫了這麼多豆腐。
“還想喝水嗎?”他邪惡的輕笑出聲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雙手抵着他的胸膛,身體往後仰,很怕他又喫她豆腐。
“你不必這麼怕我喫了你。”瞧她把他當成無恥之徒般,他這麼不值得信任嗎?儘管他多想將她佔爲已有,他可也不想嚇着她。
“你……這裏是哪裏?”尹言烯這時才注意到四周,儼然是間女孩子的香閨,雅緻的擺設給人很舒服的感覺。
“你在我的城堡裏,而這裏是你的房間,喜歡嗎?”
“嗯,謝謝。”能有一個棲身之所對她來說已是一大幸運。
“別同我客氣。”他夾起桌上的菜遞到她嘴邊,“來,喫些東西再睡。”
“呃,我自己來就好了。”尹言烯微微往後仰,伸手要接他手上的筷子。
“好,但我已經夾了,你要先將這個喫下才行。”
看她乖乖張開口吃下,厲涅這才滿意的將筷子遞給她。
“我……我坐在椅子上就好了,你……”她臉微紅,一直被他抱在懷中實在不妥。
厲涅收緊擱在她腰間的手,“需要我餵你嗎?”
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她若再有異議,他馬上動手喂她。
“呃,不用。”她乖乖的捧起碗,坐在他腿上喫飯。
“多喫些。”他體貼的將菜端近她,讓她更好夾。
她點頭,乖乖的喫飯.
他閒閒的爬梳她黑瀑般柔細的長髮,靜靜的看着她。
自回來後,他馬上派人暗中調查她的身份,對於手下滿臉的疑問,他沒多作解釋,他做的事一向不必跟任何人解釋,這次當然也一樣,他甚至連烯兒都沒讓他們看到,只給他們一個名字。
“我喫飽了。”尹言烯放下碗筷,抬頭看向厲涅。
只見他不悅的揪起豪氣的劍眉。
“太少了。”飯才喫了半碗,桌上的菜也只稍微動了些,根本仍夠下一個人喫飽的份量。
“可是我已經飽了。”纔剛醒來,她不想喫太多東西。
他倒了杯茶給她,“你的食量怎麼這麼小?瞧你瘦的。”他大掌圈住她的細腰,“瞧,不盈一握呢!”她真的太瘦了。
“是你的手太大了。”尹言烯並不覺得自己有多瘦,跟他比當然是小不拉嘰的;但她是女人,這種身材算是很正常。
“再喫一些。”他夾起一塊雞丁送到她嘴邊。
她皺着眉搖頭,順便推開他的手,“我真的喫不下。”喫得太多,肚子反而會很不舒服。
“別皺眉。”他不喜歡看她皺眉的樣子。不想勉強她,只好將雞丁又放回去。
“嗯?”爲什麼不能皺眉?
“還想休息嗎?”他瞧出她仍是副疲累的模樣。
“嗯。”她確實仍很困,喫飽後更加想睡。
他將她抱回柔軟的牀上,幫她蓋好被子。
“睡吧!”他坐在旁邊,沒有要離去的意思。
“你……”不走嗎?
“你睡了我再離開。”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,眷戀的看着她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不習慣讓人盯着睡呀!
“有話明兒個再說,快睡。”他的語氣不容反駁,也透霹出他的堅定。
不滿的看了他一眼,尹言烯閉上眼睛,原以爲被他盯着,她不可能睡着,誰知睡神竟無聲無息地催她入夢……
她平穩規律的呼吸顯示她已入睡,厲涅又靜靜地看了她純真的美顏一會兒,之後才無聲地離開。
需 騁 抬
天已大亮,柔和的光線照滿屋子,躺在牀上的可人兒悠悠轉醒。
尹言烯茫然的看着牀頂,記憶慢慢的回籠,她記起她現在所待的地方,還有厲涅的事。
“小姐,你醒了嗎?”一道女聲從旁邊傳來。
她坐起身,將牀帳掀開,看到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女。
“小姐,奴婢叫小月,你的生活起居就由奴婢負責,有什麼吩咐儘管告訴奴婢。”小月甜甜的笑着,恭敬的扶起她,到梳妝檯的椅子上坐好。
“嗯,謝謝。”
對於她的道謝,小月有些兒意外。“小姐不必稱謝,這是奴婢份內的工作,服侍小姐是應該的,你千萬別同奴婢客氣。”
“嗯。”看小月急成這樣,尹言烯也不好再說什麼,便靜靜的讓她梳頭。
兩刻鐘後,尹言烯讓小月陪着走到外面的亭子裏,一身粉紅的衣裳襯得她有如優雅的蝴蝶般動人。
看着滿園的花花草草,她的心情是了無波瀾,腦中一片空白,什麼都不想,只憑感覺地注視着前方。
“尹姑娘,你起得可真早,都快中午了。”一道嘲弄的聲音由一名精明漂亮的姑娘口裏傳出,任誰都聽得出來她不懷好意。
“紀總管。”小月禮貌的喚了聲。
尹言烯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姑娘,沒什麼反應與表情。
紀茵虹厭惡的看着她美極的臉蛋兒,那是一張傾城傾國的絕美容顏,連她都忘情的看愣了,更別說是男人。她的美,足以毀滅任何一個男人的理智,這之中很可能也包括她的堡主——厲涅。
尹言烯無言的望着紀茵虹,似乎已對別人的惡意習以爲常,看她仍愣愣的盯着自己看,尹言烯慢慢的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花草。
小月知道紀總管爲何如此震驚,昨兒個她一看到尹姑娘時也同她一樣,驚訝得說不出話來,她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姑娘;也難怪一向冷漠的堡主會突然帶尹姑娘回來,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兒,連她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。
“你……”對她刻意的忽略,紀茵虹感到相當不悅。“你給我轉過來。”
尹言烯聽她開口,馬上轉過身來,直直盯着她看,不知她要說什麼,她應該不認識自己吧!
想不到她如此聽話,紀茵虹着實有點驚訝,不過瞧那樣子好像看不起她似的,連開口問她是誰都不肯,這讓紀茵虹對她的排斥感更加深許多。
“你跟堡主是啥關係?”她馬上不客氣的問。
尹言烯臉上出現許多問號。堡主?“你是說厲涅?”她認識的也只有他而已。
“難道我還會問別人?”紀茵虹的口氣更不好了。
“我不是你,怎會知道你說的是不是他。”看她的樣子應該指的就是他,可是,她問這做什麼?
“你……你少裝蒜!說,你到這裏來有什麼用意?”她的來路不明,堡主又對她關愛有加,自己不得不小心提防着點兒。
“用意?我能有什麼用意?”尹言烯反問她,對她的問題感到不解。
“哼!誰知道你有什麼用意。”她就知道她不會輕易的說出。
尹言烯冷笑了下,不置一詞。
“奉勸你別自費心機,在這裏你是查不到什麼的,一個不小心,連命都丟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事。還有,你給我離堡主遠一點兒,若是堡主出了什麼事,我唯你是問。”她冷然的眼神讓紀茵虹越來越說不下去,氣勢也不如剛來時那般強烈。
“你是他的妻子?”她對他的在乎非常明顯,讓尹言烯想忽略都很難做到。
“現在不是。”以後會是。
尹言烯豈會猜不出她話裏的意思,可這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?厲涅只是她的恩人,在這裏她勉強可以算是個客人,這堡裏上上下下的事她都無權干涉,這紀總管的威脅只怕是多此二舉。
“你是他的未婚妻?”尹言烯眼裏滿是疑問,以她的穿着實在看不出來她是未來堡主夫人的身份,她的衣料是比一般傭僕要好上幾分,卻也不及自己這一身臨時借來的衣裳。
“這……”紀茵虹怎敢亂說,要是讓堡主知道還得了。
會遲疑就表示不是,尹言烯不語的想看向另一邊,讓話題就此打住,卻剛好看到正朝她們走來的厲涅,他身後則跟了一名中年婦人及四名丫鬟。
“你在這兒做什麼?”厲涅站在紀茵虹身後,冷淡的語氣有着不悅。他一向清楚她的心意,她這會兒出現在這兒,該不會是想對烯兒不利吧!
紀茵虹愣了下,隨即轉身恭敬的行個禮,“堡主,屬下是來看看尹姑娘還有沒有什麼需要,屬下才好改進。”她一雙愛戀的眼眸追隨着他,口中說着違心之論。
“小月,是嗎?”他精明的看向恭立在一旁的小月。
小月呆愣了下,意外着堡主竟然會問她,這會兒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話,一個是女總管,另一個是堡主,她該不該說實話呢?
尹言烯看了她一眼,似乎知道她在擔心什麼。
“堡主,紀姑娘是真的來看我。”她抬頭對他微微一笑,對紀茵虹一閃而過的驚訝不予理會。
厲涅精明的看了她們一眼,對尹言烯的話有點半信半疑,“茵虹,你可以下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烯兒,這是王大娘。”他走向前扶着她,讓她看清楚原在他身後發愣的五個人。
“王大娘。”她禮貌的輕喚一聲,不解的看向身邊的他。
“王大娘是來幫你量身子,好幫你做些衣裳。”他溫和的對她解說,精亮的冷眸掃視了下那幾個渾然忘我的女人。
被他冰刃般的眼光掃視,誰還敢發愣。
“呃!對對對,姑娘可真是人間絕色,連我這見過不少美人的老婦都不免要多瞧幾眼。”王大娘驚歎的靠近她,厲涅馬上退到一旁讓她們爲她量身。
“需要這麼麻煩嗎?”尹言烯有點不能適應,這王大娘好像太過熱情。
“衣服是必需品,不算麻煩。”厲涅又將她推了過去,讓那羣人包圍住她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姑娘的肌肉真好,這樣的肌膚得穿最輕柔的衣料纔行,繡工也得是最好的,這樣才能襯出姑娘天仙般的容貌;首飾金釵也得另外訂製,才能跟衣裳搭配出最完美的效果,將姑娘襯得如公主般美麗、尊貴。”王大娘邊幫她量身、邊念着。
她們“雪織紡”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名店,布料是絕等的好,手工也是一等一,當然價錢也不便宜,不少王公貴族的行頭都是由她們包辦的,就連皇上、貴妃也愛穿她們做的衣裳。
聽她這麼一說,尹言烯馬上緊張的拒絕,“不必這麼麻煩的。”開玩笑,如此花費可不是現今的她所能負擔的。
“不麻煩、不麻煩。”王大娘越看越滿意,“姑娘很適合咱們的新料子,就做個幾件吧!保證讓姑娘滿意。”
“不必了,我這樣就……”
“多做些吧!”厲涅截斷她的話,朝王大娘吩咐。
“是,咱們會盡快將衣裳做好送過來。。王大娘高興的領丫鬟們離開,不理會尹言烯的拒絕,反正付錢的是厲堡主,聽他的準沒錯。
這怎麼可以?“等一下……”
厲涅從她身後將她擁進懷中,“好了,她們都已走遠,你再叫她們也聽不到。”
她不自在的動了動,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,你就等着穿新衣裳,乖。”
她不悅的皺起眉頭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他怎麼總是把她當小孩兒看待!
“我知道。”他輕笑出聲,靠近她耳朵,“我知道你發育得很完美,跟小孩子有着天壤之別。”
聽他這麼說,她的臉立刻發紅、發燙,不禁又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,一張小臉兒紅得似要滴出血來。偷偷的瞄了小月一眼,見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們,似乎看到什麼不敢相信的事。
“小月,你怎麼了?”她有點擔心的問她。
突然被點到名,小月有點不好意思的看着尹言烯,“沒什麼,奴婢先去幫小姐準備午膳。”說完隨即匆匆的跑開,有點興奮的樣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