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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《失心劫》 / 凌熙 / 第5章 / 共11章

細雨綿綿,大地受雨水滋潤而倍增顏色,除了若有似無的雷聲外,整片大地就只剩大自然的聲音。

屋內的一對少女在桌邊一坐、一站,兩人都專心一意的看着眼前的棋盤。

“小姐,將白子放在這兒不行嗎?”小月指着棋盤上的某一處。

“不妥,若放這兒會變這樣。”尹言烯隨意的放幾顆棋,勝負便已分明。

“原來是這樣,小姐,你好厲害哦!”小月崇拜的看着她,她從沒見過有哪個人的棋藝比小姐還好的。

尹言烯輕柔的笑了下,沒說什麼。

“小姐要不要小睡一下?”看她絕美的臉蛋上有絲疲累,連同樣身爲女子的她也有些兒不捨。

“也好。”她確實有些兒累,而現在這種天氣正是睡覺的最佳時機。

“那奴婢先進去幫小姐鋪牀。”小月說完便走進內室。

尹言烯起身動了動,美眸看向窗外那似覆上一層薄紗的園子,絲毫沒注意到牆角閃出一個人影,從門口走了出去。

前來找她的厲涅正好瞧見那人走了出去,是個全然陌生的男子。這人怎麼會從烯兒的房間出來?他不禁心生納悶。

他沒追上去,只是低低的喚了聲:“冷巖。”

一名黑衣男子如影子般出現,隨即迅速的跟在那名陌生男子身後。

厲涅沉思半晌,便走進屋裏,見尹言烯正盯着窗外,好似在目送那名男子般,他眼裏除了濃得化不開的疑問外,更有着不易察覺的怒意。

突然的壓迫感讓尹言烯不解的轉身,一仰起頭剛好迎上他降下的脣。

他粗暴的吮吻着她柔嫩誘人的櫻脣,手摟着她纖細的腰肢、一手強勢的托住她的頭,不讓她掙扎開來;具懲罰意味的吻毫不憐惜地肆虐她細嫩的肌膚,無情的吻更是弄疼了她。

他的樣子令她害怕,他的怒火是如此直接且毫不客氣的灼傷了她,她不知該怎麼辦?卻也知道不能讓他傷了她,可他的力量是這麼強大,教她想逃也逃不了、避也避不掉,只能無助的承受他的怒意,盼他能及時收手,結束這場對她的莫名懲罰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她瞅着他的眼裏有着乞求神色,倉皇無助的模樣兒份外惹人心憐,仰着頭無言的輕搖着,害怕的淚水更是落個不停。

厲涅這才知道他有多麼殘忍,她纖細雪白的頸上,慢慢浮現青紫色的點點吻痕,小嘴兒更是紅腫得似要滴出血來,眼裏的無助懼意是這麼的明顯,他在發泄怒氣的同時,連帶的也深深傷了她。

她防備的樣子令他不悅,她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暴君,無情的執着於他的掠奪,而忽略她的嬌弱,在傷害她的同時,他也傷害了自己。

“烯兒,原諒我,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。”他小心的輕捧起她的小臉蛋兒,瞥見她眼裏一閃而過的驚恐,讓他更加的痛恨自己,他竟然這麼傷她……

尹言烯無語的看着他,不知道自己現在能說什麼,心裏已有一個陰影進駐,對他的全然信任也漸漸的產生動搖。

“烯兒,告訴我,你原諒我了,嗯?”她不信任的眼神太過明顯,他無法接受她的轉變,在這之前,她對他是百分之百的全然信任,可……現在是他把她推開的,他一定要再讓她回到他的身邊,身心都屬於他。

對他的問話,她遲疑着,“爲什麼你要這麼對我?”

看着她,他不知該如何開口,而她,會老實回答他嗎?

“我做錯了什麼嗎?”她仰起頭望着他,他絕不會莫名其妙的這麼對她,可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哪兒做錯了。

“剛剛你在做什麼?”他溫柔的樣子好似剛剛的事從沒發生過一樣,令尹言烯有一瞬間的怔忡。

“剛剛在下棋,早些兒時候在看書。”她老實的回答,絕美的小臉兒有着納悶。

“今天有見什麼人嗎?”他將精明的眸光掩飾得很好,她看到的只有他一貫的溫柔。

“除了你,就只有小月。”

是嗎?難不成那名男子是他所產生的幻覺?“陪我下盤棋如何?”他要知道她的棋藝精湛到何種地步。

她雖不解他的用意,但還是點頭答應。

兩人靜靜的下着棋,屋外的雨聲跟屋內的寧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
半個時辰後,一盤棋下完了,厲涅這才知道她的棋藝好到何種地步,想這世上能贏她的人或許少之又少,就連他也嬴不了。

“還要再來一盤嗎?”尹言烯輕聲開口,原本已有些倦累之色的小臉兒更顯疲憊,可她沒忘記,他一直沒解釋他剛剛的反常舉止。

待在內房的小月遲遲不敢出來,因爲厲涅不喜歡別人打擾他們。

“不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厲涅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後便走了出去,對於她眼裏的疑惑不知該如何解釋,只能拋下她匆匆離去,他必須將所有事情查明,否則他不知他該如何待她。

尹言烯無語的目送他離開,她的眼裏除了疑惑之外,還有着他來不及看到的傷痕,要撫平……豈是一個難字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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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裏,一名冷漠的男子正埋首於書案前,專心的看着桌上的重要文卷,他忽地抬眼瞄了眼隱身在暗處的冷巖,“如何?”

“匈奴九王子。”冷巖的聲音冷冷的傳來。

厲涅不發一言的繼續看他的文卷,但內心卻是暗潮洶湧。

事實已很明顯,他的烯兒就是匈奴國的公主,否則匈奴國的九王子不可能會犯險到這兒。他的烯兒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女子,可……現在這情形要他如何再相信她?最近她的神色也不太對勁,總像有事情瞞着他般,他又該如何待她?是揭穿她的假面具?亦或是陪她一起演戲?她的目的無非是要將擎風堡收歸其下,好一舉攻打他自己的國家;可他寧願被毀滅、消失於天地之間,也不願做出這等叛國之事。

烯兒,她對他可有一絲真心?當初她拿清白爲賭注與他相遇,是算準他會愛上她、帶她回來才這麼做的嗎?若她成了他的人,她還會繼續瞞他嗎?

鋸  鋸  鋸

一間女子的閨房內,一名女子落座在桌邊,眼神凌厲的看着坐在對面的男子。

“他相信了嗎?”女子輕聲開口,眼裏有着得意之色。

“嗯,這樣還不信就有鬼了。”男子含笑的看着女子,眼裏有絲佩服之色。“接下來要怎麼做?”她的辦法一向多,他不覺得問她有什麼不對。

“接下來看我的就好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女子冷笑着,漂亮的臉蛋上有着恐怖的猙獰之色。

“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。”男子起身欲離開,卻又不放心的回頭叮嚀。

“放心,只要那女人出了擎風堡,人就是你的了。”敢跟她搶男人,她就讓她難過!上次扮成厲鬼沒嚇死她,這回絕不再輕易放過她!

聽了她的保證,男子這才微笑的離開,心裏所想的是那張令所有男人爲之瘋狂的絕俗嬌顏。

鋸  鋸  韶

尹言烯懷裏抱着幾本已看完的書來到厲涅的書房外,還未做出任何動作,門便被人由裏面打開,房中幾名男子愣愣的看着絕美的她,一時驚豔得說不出話。

“呃!對不起,我晚點兒再來,打擾你們了。”被這麼多人盯着直看,她有些兒不好意思,想也知道他們是在議事,她實在不該貿然的跑到這兒來。

看她急急要走,衆人都有些不捨,更有人攔了她。

“姑娘,請留步,你並沒有打擾到我們,有什麼在下可以效勞的……”這人話還沒說完,就被厲涅給一把推開,差點撞上牆壁。

“你到這裏來做什麼?”厲涅一臉陰沉的怒瞪着她,對她惡意的欺騙和屬下對她的覬覦深感不悅,不禁對她擺起臉色。

“對不起,我拿書來還……”他的樣子嚇了她一跳,怯怯的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
一旁的屬下看不下去,急忙想爲美女求情,可話還未出口,就被厲涅瞪得通體冰涼、自動閉嘴,生怕惹來殺身之禍。

“你不知道書房是禁止一般人來的嗎?”烯兒來這兒也有半個多月,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這項命令,或許就是因爲知道,以爲他不會辦她,才假藉還書之名來偷聽他們議事的內容。

尹言烯是真的不知道,沒有人跟她提過這件事,“對不起,我……”

“一句對不起就想算了嗎?”他冷漠的神情顯然刺傷了她,心裏雖爲她受傷的眼神心疼不已,他卻不準自己軟下心腸。

她輕咬着下脣,可憐兮兮又不解的美眸瞅着他看。她不知道他最近是怎麼了,好似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般,也不跟她說清楚是怎麼回事,就這樣莫名的待她。

他是厭煩她了嗎?她知道自己有着令人稱羨的外表,但除了這點以外,她可說是毫無可取之處,不事生產,天天喫他的、住他的、用他的,他是認清了她,所以不要她了嗎?如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,讓她下不了臺,她也該認清了吧!

“說話。”厲涅冷冷的看着她,不理會衆人投注在他們身上的目光,將對她的不捨、憐惜盡數隱藏在內心深處。

衆人幾乎是屏住氣息看着眼前發生的事,堡主冷漠無情是衆所周知的事,他們一致認爲這位美得不真實的姑娘必會嚇哭,畢竟這例子不是沒發生過,沒有一個人受得了他的瞪視,更別說是女人了。

“既然道歉沒用,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。”她沒有哭,只是淡然的看着他,四周彷彿有十幾道高牆將她層層包圍住。

“若厲堡主想到要怎麼處置小女子的話,請再告訴我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她有禮且輕聲的開口,彷彿當他是陌生人般。

這教厲涅一時有些錯愕。“等等,你…”他無法接受她此刻的態度,她不該這麼對他的。

“厲堡主還有什麼吩咐嗎?”她面無表情的看着他,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。

“沒有,只是……”他的烯兒不該是這樣的!

“既然沒有就好,請恕我失陪。”她說完轉身就走,留下呆愣的衆人和無所適從的厲涅。

看着那傲然離去的嬌弱背影,他心裏疼痛難當。他是傷了她,可也傷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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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間的尹言烯呆呆的坐在牀沿,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端倪。

“小姐,你怎麼了?”小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,她從沒見過小姐有這種表情。

“沒什麼,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她朝小月淡淡一笑,又恢復以前溫柔的樣子。

小月幫她換上睡衣,服侍她就寢後便離開。

躺在牀上的尹言烯真的累了,乏力的想就此沉睡不起,她不知道當時她爲何沒有哭,是心死了嗎?但是對他,她仍存有一絲絲的期待,她希望這一切只是場不愉快的夢,夢醒後見到的,仍是滿懷溫柔的他。

騁  抬  霖

雨後的花園倍覺綠意盎然,被雨水洗滌過的花草散發着大地的清香,溫暖的太陽微笑着將光芒盡數投射至大地上的每處,柔和中帶點涼意的風輕輕的吹着,與樹葉合奏出最原始、優美的曲子。

涼亭裏,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專心研究桌上的棋局,一旁的青衣丫鬟也感染到那份文藝的氣息;靜靜的看着。

“唷!尹姑娘好大的興致,在下棋呀!”突地傳出一道不識相的尖銳女聲,打擾了這幅優美的畫。

尹言烯抬頭,看到正走進涼亭的紀茵虹跟厲柔,前者是一臉的敵意,而後者則朝她柔柔的一笑,禮貌的看着她。

她不解的看着她們,等她們將來意說出。

她的不語讓紀茵虹認爲她瞧不起她們,原本已經很討厭她,現在對她更是厭惡到了極點。

“聽說昨兒個下午,堡主擺臉色給你看了是不是?”紀茵虹難掩興奮之情的看着她。

她一直知道紀茵虹討厭她,可也沒料到她會爲了這原因而跑來找她。

“紀姑娘就爲了這事兒特地來找我?”她將眼光調回棋盤上,面無表情的讓人以爲她一點也沒將那件事放在心上。

“你不介意?堡主這麼對你,你不會感到難過?”紀茵虹一臉不解的看着她。她現在應該是難過的躲在房間裏哭纔對,而不是像現在這麼的毫不在意。

“介意如何?不介意又如何?”她彷彿保護自己慣了般,不輕易在人前顯露自己內心的想法,對於有意要傷害她的人,她總是先築起厚厚的高牆,不讓自己受到一絲傷害,更可保護已受傷的心。

“尹姐姐,大哥最近心情不好,你別同他計較。”厲柔憂心忡忡的爲厲涅解釋,就盼她別怪罪於他。

“我有資格同他計較嗎?”尹言烯反問她,一臉淡然的放下一枚黑子。

厲柔尷尬的笑笑,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才能不讓她難過,“尹姐姐的棋藝真好,是在哪兒學的?”厲柔趕緊將話題岔開,一臉崇拜的望着她。

“自己研究的。”她忘了所有的事,這件事當然也不記得,可她又不能跟她說她失去了記憶,厲涅要她別對別人說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。

“好好喔!如果我也能像尹姐姐一樣棒就好了。”厲柔低着頭嘆了口氣。

“你於嘛要一直稱讚她?你自己就很厲害了不是嗎?”紀茵虹看不下去了,瞧她把尹言烯說得多好,她聽得刺耳極了。

“可是還是比不上尹姐姐。”她也想像她這麼厲害。

“只要厲姑娘多多研究,應該能超越我。”尹言烯出聲安慰她。

“你別假好心了,誰不知道你心裏其實得意得很。”紀茵虹就是看她不順眼,也不管她是誰,反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

尹言烯看她一眼,不想跟她計較。

“茵虹,尹姐姐不是那種人,她不會……”厲柔想爲尹言烯說話,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。

“我說小姐,你別被她的外表給騙了,像她這種狐狸精是沒有好心眼的。”紀茵虹在說話貶損尹言烯之際,還不忘瞪她幾眼。“你太單純了,不知人心險惡,你沒瞧見她的長相嗎?十成的狐騷樣兒,哪像是一個平凡人該有的容貌。”紀茵虹不覺得她說這話有什麼不對,尤其現在知道堡主厭煩了她,那還有什麼好怕的?她又不可能跟他打小報告,再來只要將她給逼走就行了。

“茵虹,你怎能這麼說,太失禮了!”厲柔驚呼出聲,一臉歉意的看着尹言烯,“對不起,尹姐姐,茵虹不是有意要這麼說的,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。”

尹言烯的美眸始終放在面前的棋盤上,紀茵虹惡毒的話和厲柔的歉意她清楚得很,相對於厲涅冷漠的眼神、無情的責怪,紀茵虹的話根本不足爲意,而她也不會跟她做無謂的計較。

“小姐,你別尹姐姐、尹姐姐的直叫,她沒那個資格。”紀茵虹責備的眼光看着厲柔,對她的善良有點不悅,她可以對任何人親切,就是不能包括尹言烯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尹言烯站起來走出涼亭,方纔突來一陣冰冷的寒意讓她感到不舒服,全身的血液好像快凝結似的,她不知道爲何會突然這樣,彷彿有什麼人正陰狠的瞪着她。

“尹姐姐,你怎麼了?”厲柔步下涼亭來到她身邊,一臉的關心。

她不發一言的輕搖了下頭,就算是待在陽光底下,那寒意仍是驅之不去。

“尹姐姐是不是有什麼煩惱?是不是我拜託你幫忙的事被大哥知道了?”她一臉的擔心。要是讓他知道就慘了!

“他不知道,你別擔心。”看了她一眼,她又將眼光調向遠方的白雲。

“尹姐姐,那件事……”

唉!當初不該答應她的。“很抱歉,可能沒辦法幫你的忙了,你大哥不準任何人到書房。”以他現在待她的樣子,她連踏出這別苑一步都甚覺不妥。

“連你也都不行嗎?大哥不是待你很好?”

他待她好已成了過去式,“或許……”他是不想要她了吧!“再過不久,我就要離開這裏了。”她說過她不會離開他,除非他不要她或是她死,現在,也該是時候了。

“你要離開?你要去哪兒?”厲柔急急的拉住她,有點不能相信剛剛她所說的話。

“哪裏都好。”但走之前,她要再確定一下厲涅的心意,若他真的厭煩了她,她絕不會死賴在他身邊。

也該是去找尋失去記憶的時候,待在這裏,她要恢復記憶的機會微乎其微,她討厭自己腦中總是一片的空白,常常什麼都不能想,也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“可是你能去哪裏?”憑她一個弱女子,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怎麼可能?

“天地之大豈無我容身之處?”她輕扯嘴角,卻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
“但……”

“小姐,她要走就讓她走,管她那麼多於嘛!”紀茵虹慢步走了過來,她已將小月特地準備給尹言烯的點心給喫完,這會兒也該走了。

“茵虹,你幫我勸勸尹姐姐,叫她不要離開這裏。”厲柔拉着紀茵虹的袖子撒嬌。

“我爲何要勸她留下?少個人浪費堡裏無謂的開支還比較好,整天沒事做就只會喫,等着別人的服侍,哪知道我們這些下人的辛苦。”紀茵虹不悅的哼了聲,擺明一副想趕她出去的樣子。

“可是外面很危險,我擔心……”

“擔心什麼,她又不是廢人,活得下去的啦!”哼!只要她出了堡……

尹言烯不語的看了她們一眼,便轉身進屋,不再理會她們。

“你看,尹姐姐生氣了。”厲柔嘟嘴跺了跺腳,心慌的看向屋內。

“氣死她最好,免得要我動手。”她再不離開,難保自己不會真的痛扁她一頓,至少也要毀了她妖豔的容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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