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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《轉轉愛情》 / 洛沂 / 第11章 / 共12章

回到家,楊碩陪着她進門。

“別再想了。好好睡一覺,知道嗎?”

“陪我。”杜易言小小聲的要求。

楊碩愣了下,慢慢回朗。他一時不太能適應這樣軟弱的易言,可是心中卻忍不住有竊喜湧升。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,這種被她需要、依賴的感覺。

“對不起,如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她有點怯懦、退避。

楊碩走近她。“方便,非常方便,只要你需要,我隨時樂意陪你。”輕鬆的語調,打碎她的不自在。

杜易言笑了,很輕很淡的笑,是她這一整天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
陪着她到房間,兩人和衣躺到牀上,楊碩手枕着頭,看着天花板。

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海邊嗎?”

“嗯。”杜易言輕聲回應。怎麼忘得了?

那次爲了看她從未看過的海,兩人騎了好久的車,纔看到遼闊的大海。躺在海邊岩石上的兩人,仰望藍天,討論着未來。

那時的她是那麼快樂,藍色的天、藍色的海,充滿未知,卻有無限可能的未來……

“那時的你,很大膽。”楊碩用很懷念的口吻說,其間還雜帶着遺憾和暖昧。

“哦?”杜易言不太瞭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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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地,杜易言臉紅似火。

“你這個色魔!”她轉頭瞪着他。“你那時什麼都沒說,沒想到竟然在偷看我!?”她心中那種純純的年少情懷,徹底被打碎。

“是啊,真不該死撐着君子風範,一口將你喫了,也用不着忍得那麼辛苦。”真是好心沒好報。

杜易言瞪住他,無法相信他竟然敢這樣說。

“知道嗎?那樣憋着,對一個男孩採說,是很不人道的……”楊碩喃喃地說。

杜易言看着他的眼神由氣憤難平,轉爲平靜、瞭解……

他總是有辦法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忘掉不開心,忘掉傷心。

似乎,他總是在付出,沒條件的。

似乎,她總是在接受,沒回饋的。

轉頭望住那張她由童年看到現在的熟悉面龐……這個讓她深深眷戀的男人,在她最難過時,仍緊緊佔據她的心,怎麼想忘也忘不了。

這一刻,她竟覺得他其實是一點也沒改變。總是讓她安心、總是爲她着想,總是在任何時候都等着縫補她受傷的心。

就算明日就後悔那又怎樣呢?偶爾順應感覺不好嗎?

她問着自己,也作下了決定——

久久沒聽到話聲,楊碩覺得有點奇怪,轉過頭來,卻喫了一驚。

杜易言柔柔的掌撫上他胸口。“那——你現在還要憋嗎?”

“你不後悔?”楊碩聲音沙啞,眸子閃亮如子夜中的一點寒星。

“不後悔。”話一出口,杜易言才發現,這是心底最清楚的答案。

她永不會後悔將自己給他。

唯一擔心的,是給了他之後……

但,她不想考慮,也來不及考慮了。

楊碩溫熱柔軟的脣已吻上了她,溼熱的舌竄到脣內尋着她的,糾纏盤旋,溫熱的呼息一陣陣襲着她比平日敏感的肌膚。

“唔——”杜易言緊張地略推着他。

楊碩抬起充塞慾念的銳利瞳眸。“別告訴我,你現在後悔……”低沉壓抑的嗓音中,有種濃郁的焦躁。

杜易言紅着臉,身上一陣陣的燥熱,不知道是來自楊碩探人衣內的雙手,還是羞澀,她嚅囁道:“我、我沒有經驗……”

聞言,楊碩邪氣一笑。“你不用有經驗。”寬厚溫熱的掌輕輕按撫住杜易言柔嫩的胸脯,直摩挲上峯頂,溼軟的脣隨即溫柔覆上。

易言輕喘着。

楊碩齧咬着杜易言細緻敏感的乳尖,肆虐……

滿是慾望卻合帶着警告的語音,隨着呼息而出:“這事——除了我,不準跟任何人學……”

一早醒來,杜易言渾身痠痛。晤……當女人真是太可憐了。生理痛、一夜痛、懷孕也要痛,真是太沒天理了。

杜易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好一會,直到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。

當女人是很辛苦,但當阿碩的女人很幸福。微笑泛上杜易言爽朗的容顏。

但那笑意卻一下子便消失無蹤了,取而代之的是煩惱、苦澀。

阿碩的女人……她配嗎?

腳步聲由遠而近,將她從深陷的情緒中拉出。很快地,淡淡的笑容重回臉上。

走進房間的楊碩,身上穿着淡藍色的圍裙,看起來——嗯,有專業的感覺。

“還在不舒服嗎?”他緩步走了進來,坐到牀畔,撫着她的面頰。   杜易官臉有點紅,心跳有些亂。

該死的!昨夜那些畫面開始在她腦海重複播放。

“不會……”杜易言很小聲、很小聲的回應,然後推開他將覆上自己的昂藏身軀。

“真可惜……”語氣有點感慨。

“什麼可惜?”杜易言傻傻的問。

楊碩常覺得她這樣子就像是隻傻鳥,不夠她上鉤真對不起自己。

“你知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喫這句話嗎?”

杜易言點點頭。

“我剛剛差點決定捨棄餐桌上的蟲,來喫你這條較在牀上的大懶蟲。真是可惜了這個美好的早晨……”他臉上是一副深覺惋惜的表情。

這個臭傢伙……杜易言的臉紅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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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杜啊,你昨天是給總裁喫了什麼迷藥?他今天這樣子,看得人挺不舒服的。”古之浩用他專屬的稱謂,叫着最近榮任“工作狂”寶座的女人。

沒辦法,“小言”不準叫,因爲那是楊碩專用的;叫“杜特助”,好像又嚴肅了點;叫“易言”,手下那些蝦兵蟹將都這麼叫了,實在顯不出自己的與衆不同,最後他決定就叫她“小杜”,這樣她一聽就知道是誰在叫她,多方便。

杜易言抬頭看向門口——

公司四大八卦男之首,正用那溫暖無害的笑臉對着她,顯然今天他又嗅到什麼消息了。

“古特助,早啊。”碰到這種人,她一向儘量將關係拉遠,以避免不必要的騷擾。

“哎呀,你真是太見外了,直接叫我名字好了。來,之浩——叫看看,別客氣。”

他那德性活像是卡通上演的,要叫白雪公主喫蘋果的那個壞心巫婆,眼中還帶了種熱烈的勸誘光芒,真是很恐怖。

杜易言遲疑了下。

“之浩。”不顧他的意,好像會很難脫身。

“看吧,看吧,很簡單的嘛,對不對?”古之浩自在的走進來,自在的坐下,自在的喝着自己帶來的咖啡,還不忘遞了一杯給她。“喝喝看吧,藍山的喔。”

看她啜了一口,古之浩才高興的咧着笑容。“不錯吧?”他自己也喝了口,很滿意的微笑。

“其實喝咖啡是一種藝術,一定要水溫、分量、材料都達到頂級,才泡得出好咖啡,你說是吧?”

杜易言點點頭。是蠻好喝的,可是在上班時間聊咖啡,好像也不太對。

“泡好咖啡請好朋友,是理所當然的,沒錯吧?”

杜易言再次點頭。

“那我們現在算不算好朋友?”古之浩露出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眼神。

杜易一言覺得,除了一個答案,其他的她說不出口——

“是。”很果斷的。

“那你昨晚是不是被楊碩喫了?”古之浩很迅速的問,眼神帶着同伴般的親呢。

“是——啊!”驀然驚覺,杜易言滿臉通紅。

古之浩擊了下掌。“我就說嘛!那小於今天怎麼會變得這麼噁心,明明是一張酷臉,還硬要裝出很幸福的表情。”

他拿着咖啡走向門口,還不忘回頭對那滿臉通紅的女人道;“謝啦,小杜,這個內幕消息很重要,我會分紅給你的。”他得趕快去設莊簽註了,看來這次一定可以狠撈一筆。

正想着,在門口差點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。

“你在這裏做什麼?”楊碩冷冷的問。這傢伙來肯定沒好事。

“沒什麼,請小杜喝杯咖啡而已。”古之浩笑嘻嘻的說,然後很快的閃人。  楊碩很快地轉頭問着杜易言:“你喝了他的咖啡?”

杜易言點點頭,有點慚愧的。他那眼神,好像那杯咖啡是喝不得的。

楊碩再轉頭,古之浩早就不見蹤影。他走到杜易言身旁,盯着那杯咖啡,語氣略沉重地開口:“是藍山的吧?”

杜易言點了點頭。

楊碩沉重地搖了搖頭。“你知道他的咖啡在開陽是很有名的嗎?”

杜易言一臉呆愣地搖了搖頭。

楊碩緩緩地說:“它名叫‘天下沒有白喝的咖啡’。”

“你有被他問走什麼可以下在的東西嗎?”那該死的傢伙!老是在他公司設賭局,有時他會覺得,這小於是拿開陽當賭場看。
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易言支支吾吾地,不敢說。

看她那表情,楊碩不相信。“不可能,依你的個性,應該喝不到三分之一杯就被他套上了。”

他是在諷刺她?杜易言很生氣。

明明她早上就安安分分的在上班,這兩個無聊男人幹嘛沒事全跑來招惹她?而且,他們應該比她忙的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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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大的地方!”

下午,楊碩說要帶她到一個地方去看看,她答應了,兩人便來到這個郊區別墅。

這是幢佔地挺大的別墅,天然石造圍牆順山勢而建,開車進門後,出現在眼前的是略呈圓形的淡藍色石造房子。屋子上有着各式特殊造型的窗戶,和雅緻的房屋完美結合成一體。

屋側有個長型水池,佔了不小的地方,水池外則種上各式植物,讓人有種身處叢林的錯覺。

打開門進去,落地窗讓陽光灑照整個客廳,各式植物的剪影也生動的搖曳其間。

“到樓上看看。”楊碩拉着她往二樓走去。

樓上偌大的空間裏,只有兩個房間,杜易言瞪大了眼看向其中一間——

那是間橢圓形的房間,沒有門,是採開放設計的,在走廊與房間的間隔上,放了座黑色噴砂屏風做出空間感,約略三十來坪的房間內擺滿了書具,還有她所有的畫作。

“給你以後畫畫用的,還喜歡嗎?”

杜易言目瞪口呆的看着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
驚喜、慌張、感動……她的腦海裏交織着各種情緒。

“很……很好。”惶恐和擔憂打敗了其他的情緒,佔住她的心。

爲什麼要帶她來?

心底隱約有個答案,但她不願自己去觸碰。

“這是……你家?”她有點困難的問。

“以前不是,現在是了。”楊碩領着她走進房間,四處看着。

“蓋好後,沒來住過,只是當作完成一個夢想而已。”

“什麼夢想?”

“家的夢想。”楊碩直視她清澈的眸子。

一抹狼狽,浮光掠影般閃過易言清澄的眸子。

“很漂亮的家。”她轉過身看向窗外,不想他解讀自己的不安、浮動。不願逼她,他知道她懂的,但她必須先釋放自己的心……

“我不喜歡你的畫,這裏面沒一幅喜歡的。”繞着倚牆而放的畫,楊碩換了個話題。

“我也不喜歡。”杜易言老實承認,雖然對他過於直接的批評有點不滿。

“投有一幅是開心的。”他的語氣有點苛刻,連表情都是。

杜易言跟着他繞着,一個念頭躍上心間。原本沉悶的心情變了,眼眸中有一絲光彩閃動。

“你知道爲什麼沒有一點快樂嗎?”她問他,語氣裏含着落寞孤寂,雙眸直盯住眼前的畫,不敢面對他總是能輕易解讀她心思的眼。

“願意說嗎?”楊碩鼓勵着她。他希望她別對他隱瞞任何事,不論開心的或不開心的。

“說了你會幫我嗎?”杜易言的聲音有點淒涼、無助。

楊碩輕拉過她,擁她人懷。“我願傾我所有。”真誠的、低柔的扶起她秀麗面龐,落下深深的吻,也許下深深的誓言。

“不用那麼多。”舒緩了下熱吻過後急促的喘息,杜易言緩緩抬起頭。“你只要借我一個猛男就好了。”

她的眼像看獵物似的盯着他。

楊碩雲時驚覺,已然來不及。

被騙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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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這是認識他到現在第一次的——勝利!

楊碩恨恨的擺了猛男般的健美姿勢,身上未着片樓,兩眼滿是怒火的看着那好像正在專心作畫,卻是在憋笑的女人。

看着那雙噴火黑瞳,她的心情就很好,非常好!

她可以對天發誓,這次她的畫裏一定會有很多的“快樂”。

“你如果再把嘴角往上翹,我一定會殺了你!”楊碩終於忍不住羞憤出擊了。

杜易言沒理他的恐嚇,反正他今天是註定任她宰割了。

想到阿碩變成一隻任她宰割的羊,她心情更好了,差點又笑起來。

“阿碩,其實你的身材很棒耶!你看你,一八二的身高,腿修長,腰又結實,全身上下沒一絲贅肉……”易言認真盯住這個完美的人體模特兒評價着,一時沒注意到那模特兒雙手已放下,眼神也由默默忍受,轉成了打算攻擊。

“你覺得我背部線條怎樣?”

杜易言放下筆,仔細評量:“非常完美。”

楊碩又轉到正面,指着自己胸腹問:“那腹部呢?”

杜易言眼光略略拉高。“腹部長得也很完美,肌肉線條明顯,但是不會過度僵硬,腰部的話,很……”嗯,很少有人能保持這麼棒的。

咦……他怎麼愈來愈近?

而且愈近,她的眼光就愈對上那高度剛好,卻非禮勿視的重點部位。

猛然抬頭,一抹猙獰冷笑,和邪氣的深邃眼眸正對着她。

“哇!”杜易言大叫一聲,下意識的將手中的調色板,往那具活動的人體模特兒砸去。

“可惡!”被顏料灑了滿身的楊碩氣得怒叫,然後快速朝往樓梯急奔而去的女人抓去。

“哇!”易言再次慘叫,整個人淪陷到楊碩五顏六色的懷中。

“你這個小人!”她怒聲指控。

楊碩沒理她,只是將手上、身上的顏料全往她身上和臉上送。

“哇——夠了!”杜易言奮力想躲,卻掙不開楊碩給實有力的懷抱。

“我也很想學怎樣快樂的作畫,你願意教我嗎?”楊碩的聲音低得邪魅誘惑。 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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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這樣吧——”隨着低而惑人的嗓音而來的,是楊碩溫熱滑潤的脣舌。

“唔——”

攫取住杜易言香膩甜潤的脣,楊碩恣意品嚐其中甘美。

“嗯——唔……”杜易言像仍有什麼想抗議,但那話語卻都叫楊碩喫了去,他恣意將她口中的甘美攫取殆盡,又順着纖細白皙的頸項,欺上了她豐腴雪白的胸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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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碩抬起燃燒着炙熱慾望的眸望住她——  她懂他的意思,明白他不願勉強她。

拉下他高大的身軀,覆上火熱香軟的柔脣,任由他引領上情慾之巔……

裹着薄被,右手半支着身子在枕上斜臥着。楊碩深幽的眸子,在黑暗中直視住緊拉着毯子,縮在窗邊仰望夜星的女子。

她一醒來,他便知道,但知道——卻無法動彈。

一種無處施力的感覺,狠狠地擊打着他一向包容得下所有困難的胸膛。想幫她承擔所有,可是她的心卻緊緊閉鎖。他不知道那鑰匙在哪裏,也許——連她自己也找尋不到。

他只能守護着她,即使被排除在她的心門之外——

她恨自己!

她恨這種歡愉過後,等待着不知從何而來的危機的可怕感覺。每當她感到安心,這種拉扯她心靈的感覺便要出現。

淚水輕輕滑落——

她懷疑自己這一生……再也無法享有那種單純的快樂。

就像現在,在這黑暗中仍看得到五彩交雜、混亂不堪的書室——那種永遠無法得到潔淨的感覺。

爲什麼她要永遠承擔這種對未採的恐懼?

心頭憤怒的低吼,卻無法清除那種自厭自惡的情緒。

好想要回那種勇氣,那種無畏面對未來的勇氣。爲了自己,也爲了阿碩。她想留在他身逞,好想、好想。

楊碩起身走向她,張開長臂,將她收納到自己溫熱的懷中。

“爲什麼你總是要傷心?”口中呼出的氣息吹佛着她的髮梢,話裏是濃濃的哀痛。

杜易言靠向他懷裏,修長纖細的臂環攬住他,像抓住救命的浮木般。

“阿碩……”抖着肩臂!她彎身哭了起來!哭得哀傷、哭得悲慟!哭得楊碩心碎。

“嫁給我——好不好?”楊碩吻着那張讓他深深眷戀的淚顏。

—杜易言抓緊他卻又掙扎着,那是對自己的掙扎,想依賴,卻又無法依賴。她好想拋掉一切,不管一切。

死命地緊抓住楊碩,低低的哭泣成了發泄似的嚎啕,彷彿想一次泄盡從小到大不能宣泄的傷心。

“嫁給我,讓我給你一座堡壘,不管你是不是要永遠墊伏在其中,都無所謂。讓我來爲你摒除掉一切陰暗的東西。”他扶起那張哭得狼狽的面容。

“答應我,小言。”

“我怎麼能讓你娶一個除了卑微、殘缺以外,什麼都沒有的女人?”含悲帶泣的語音,剖開了自己血淋淋的心。“我甚至無法快樂……”東方天際漸漸泛上一抹不太明顯的白,將懷中人摟得更緊,楊碩深邃黑眸望着遠方朦朧晨光。

好一會,他鬆開了手。

杜易言呆了下,望着他。

楊碩走到放滿了畫作的牆邊,拿了塊白色畫布、調色盤、顏料,走回到杜易言身邊。

“既然你無法調出快樂,那麼,屬於你生命中的快樂顏色,由我採替你調。”將材料放在她身前,他輕輕柔柔地吻住她。

遠方人際白光漸漸轉爲金黃,那光芒灑落在兩人身上……

易言輕輕推開楊碩寬厚的胸膛,點點金芒在他身上、發上跳躍。撫着他平滑的面頰,她拭去模糊了視線的淚水,靜靜望着他。

這張剛毅的面龐、這總是迎接任何挑戰的自信……她要如何才能配上這樣一個男人?

就這麼軟弱的攀附住他,成爲他一輩子的負擔?她能這樣做嗎?

不能啊!她怎麼忍心讓這麼好的他,擁有一個那樣的什侶?

可是——能放棄嗎?

她真的捨得放棄嗎?

在他爲她做了這麼多以後,她怎能這樣殘忍?怎捨得他傷心?  她在心中不停地逼問自己。

突地,一種久違了的堅強,躍上她清朗秀麗的面龐——

再試一次!

她要自己找回面對未來、面對人羣、面對自己的信心和勇氣,爲了他,還有自己。

“不,我會自己調出來的。我一定會爲了你調出快樂的顏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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