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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《黑色豪門撒旦》 / 黑田萌 / 第7章 / 共11章

“把你的髒手從我妻子的身上拿開。”傑冷冷的聲音傳進了廣治的耳中。

廣治收回手,連忙辯稱:“羅西尼先生,不要誤會,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麼?”傑手裏的冰鑽毫不留情地往他脖子上刺,“我都看見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感覺到自他身上傳來的那股殺氣,廣治嚇得臉色發青。

雖然遭到非禮輕薄,米亞心裏有說不出的氣,但看見傑以冰鑽傷害廣治,她還是急忙想爲廣治求情。

“傑,不要……”她望着他,勸阻着:“你會傷了廣治堂哥的……”

聽見她爲廣治求情,傑胸口的一把妒火竄燃而起。

一回家就看見妻子跟芳川廣治抱在一起已夠教他火大,而她竟然又阻止他懲戒芳川廣治?

“你在爲他求情?”

“他只是一時糊塗,你別衝動……”她伸出手去,欲移開傑握着冰鑽的手。

“衝動?”他眼神一凝,冷冷地瞪着她。“如果我真的夠衝動,現在冰鑽應該已經穿過他的脖子。”

“傑?”她一震。

她知道他說的不是假的,他是真的會那麼做。只是……他爲什麼那麼生氣?

他明明不在乎她,明明連碰都懶得碰她,爲什麼卻對廣治輕薄她的事情如此憤怒?

現在的他,就像是個爲了保護妻子,就算犯罪都無所謂的丈夫,但是……她在他心裏有“妻子”該有的分量及位置嗎?

“羅西尼先生,我……我知道錯了,我只是一時糊塗,我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傑沉聲一喝,不耐地吼道:“我沒叫你說話!”說罷,他手一抽,將冰鑽狠狠地往餐桌一刺。

這一個暴力、兇狠的舉動,令廣治及米亞都嚇了一大跳。

“你知道西西里的男人是怎麼對付姦夫的嗎?”他聲線冷酷而低沉。

“羅……”廣治嚇得幾乎發不出聲音來。

“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殺你之前,給我滾。”他說。

廣治一聽他要放自己一馬,便像是逃難般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
看着他臉上陰沉而憤怒的表情,米亞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何感覺。

她覺得自己有點高興,因爲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對她的在意,他這樣的舉動雖然嚇人,卻讓她頭一遭有了“他是我丈夫”的感覺。

不過她也生氣,氣他說廣治是“姦夫”。

如果廣治是姦夫,那麼……他不等於是在指控她是“淫婦”?

“是嗎?”迎上她倔強而堅定的眸子,氣憤不已,“也許你們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堂兄妹,有着我所不知道的曖昧。”

明知自己的話不厚道且傷人自尊,但他還是口不擇言地指控她。

“你說什麼!?”聽見他這樣的指控及質疑,米亞氣憤不已,“你說我跟廣治堂哥他……”

“他對你一直很有興趣,不是嗎?”他直視着她,“也許你對他也有那麼一點點意思。”

“你太過分了!”她羞惱地喊道。

“我過分?你跟他抱在一起就不過分?”妒嫉及惱怒令他失去了基本的理智。

“我沒跟他抱在一起!”

“那麼我剛纔看見的是什麼?”他眼底竄燃着火光,“他的嘴都快親到你嘴上了!”

“那是他硬要輕薄我,我並沒有……”

“你有抵抗嗎?”他冷然一笑,“他說你對他總是欲拒還迎。”

她陡地一驚,“他那麼說?”

“他說的是真的?”

“當然不是!”她尖叫起來,惱火地反駁:“我不是你以爲的那種女人!”

“那麼你是哪一種?”

“我……啊!”

未待她說完,他一把攫起她的手,憤怒地打斷了她。

“如果你夠堅持,就不該讓丈夫以外的男人碰你。”

是的,他是憤怒。當他看見廣治對她動手動腳,極不禮貌的時候,他恨不得立刻殺了那傢伙。

他知道廣治對米亞一直很有興趣,但她如今是他的妻子,就算她不是,他也不準任何男人接近她、觸碰她,因爲她是……

她是他無論如何都想得到的那種女人,要不是上天的捉弄,讓她成了芳川辰平的養女,他早就對她坦誠自己的愛意。

“丈夫?這個時候你纔想起我是你的妻子嗎?”她索性反脣譏諷。

“瞧你說的……”他冷笑着,“是你不承認我是你的丈夫吧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是誰說我們只是做做樣子的?”他捏住她的下巴,神情兇惡地瞪視着她。

她不甘示弱地迎上他冷峻的目光,“不是嗎?是誰打從結婚以來,幾乎天天夜不歸營?”

她跟他槓上了,就爲了他說的那一句“姦夫”。

她要討回公道,她要他還她一個清白,她要他道歉。

“丈夫不想回家,也許該檢討的是妻子。”他陰鷙地嫩脣一笑。

“妻子成了淫婦,丈夫才該檢討。”她回敬他一句。

聽見她如此挑釁的言語,傑臉色一沉,憤恨地問:“你承認了?”

她一怔,“我承認什麼?”

“承認你跟他是姦夫淫婦。”他說。

“我沒有!”她尖聲抗議着他硬幫她戴上不貞的帽子。

“你剛纔說了!”他攫起她的手腕,氣憤的一扭。

“啊……”她被他扭疼,眉眼部糾在一塊。“放開……”

“你大概忘了,你可是我的妻子。”看見廣治抱着她已經夠教他火大了,她居然還說什麼“妻子成了淫婦,丈夫才該檢討”的話來激怒他!

她是存心氣他,還是真有其事?

總之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,她都已經惹惱了他。

當下的他,就像一隻被激怒的獅子般,恨不得將眼前的她撕裂、吞噬。

“我是你的丈夫,除了我,沒有其他男人能碰你!”他狠狠地捏住她的臉頰,像要將她捏碎似的。

她氣憤而惶恐地看着他,不甘心、不服氣,卻又無可奈何。

動手,她是鐵定贏不了他,但動動嘴巴總可以吧?

忖着,她氣惱地撥開他捏住自己臉頰的大手,“如果你以丈夫自居,就拿出一點做丈夫該有的樣子來!”

傑臉一沉,神情冷肅而駭人。

他撇脣冷笑,“好,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做丈夫的是什麼樣子。”話落,他忽地抓住她的手,將她攔腰一抱,扛在肩上。

米亞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激怒了他,也隱約感覺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那一股盛怒的氣息。

“傑?”她驚惶不安地問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麼?”

他牢牢地抓住她,大步地朝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
“行夫妻之實。”他說。

他將她摔在牀上,不給她任何反抗逃跑的機會。

他一直壓抑着對她的渴望,只因他不想愛上擁有芳川辰平所有父愛的她。

但不管他如何抗拒自己的感情,他對她還是有着一種濃烈的渴求。

他不曾對任何女人有過相同的激情,但他越是愛她,他對待她的方式就粗暴。

說穿了,他只是話了否認自己愛上她的事實。

“傑……”感覺到情況不對,米亞急着想逃離。

當她坐起,他勁臂一伸,又將她推回牀上。

他撲上來,一把壓住了她。

好幾次,他幾乎要失去理智地佔有她,但爲了貫徹自己報復的決心及意念,他總是懊惱的收手。

可這次……他決定不再放手。

他要佔有她,不管她是誰,不管他是不是會因此而愛得不可自拔。

因爲他終於知道,就算他不擁抱她,她也已經徹底的瓦解他。

她讓他瘋狂、讓他失去方向、讓他心煩氣躁、讓他焦慮不安、讓他妒嫉、讓他生氣、讓他……她以受害者姿態打敗了他。

佔有她,他也許會後悔。但他不想再壓抑、不想再忍耐……

“不要!”她捶打着他的胸膛,“我會大叫……”

“你儘管叫……”他一手擒抱着她,一手則揉捏着她衣下的一隻渾圓。“也許你親愛的父親會聞聲前來解救你。”米亞一震。“你……”

他將臉欺近,冷冷一笑,“我們夫妻倆閨房的事,不必驚動他吧?”說罷,他大手一張,使勁地扯開了她的前襟。

對還是處子的她來說,這絕對是一場肉體的折磨。但相較於肉體的痛苦,她的靈魂更是煎熬。

一直以來,她認爲性愛應該是兩廂情願的。

當初嫁給傑雖然是逼於無奈,但她並沒有太多的抗拒,因爲……她對他有感覺。

他不愛她沒關係,至少不該恨她,但她發現他們兩人之間的結合,竟夾帶着傷害及攻擊。

爲什麼?他爲什麼要這麼對她?他說過她所擁有的幸福及完美,是他心底深切的痛。如果是,那麼他的“痛”究竟是什麼?

瞧着動也不動,側躺在牀上的米亞,傑的心陣陣揪痛。

從小在黑幫家族成長,他看過無數血腥駭人的畫面,但從沒有一灘血,像牀上的鮮紅,教他震驚、惶惑。

她是處女,她確實沒跟芳川廣治或是任何男人有過關係。他……他知道自己剛纔的粗暴是如何的折騰了她。

她認命地承受一切,沒哭、沒罵、沒掙扎,但卻反而讓他心痛又內疚。

爲什麼他要如此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?只因爲她跟那個他所恨的男人有關連?

“老天……”他以爲自己會因爲傷害她而欣喜若狂,但他錯了。

這一際,他的心就像是被啃噬、被刺戳、被撕扯般痛苦。

他想安慰她,但卻毫無行動。這是他第一次在跟女人發生了關係後,感到不知所措……

房間裏一片寂靜,靜得連輕微的呼吸聲都是那麼的清晰……

正當他打算下牀離開,身邊的她幽幽地開了口:“爲什麼?”

他陡地一震,僵住。

“爲什麼恨我?”她並不恨他,只是受夠了他的傷害及羞辱,她要知道答案。

傑沉默地坐在原地,沒說話也沒任何動作。

“你說過我的幸福完美讓你痛苦,爲什麼?”她的眼睛彷彿失焦般地睜着,神情疲憊而蒼白。

“你不愛我,卻不計代價的娶了我,你究竟要做什麼?”不管他回不回答她的問題,她只是聲線虛弱地一直問,一直問,就像不斷自動播放的錄音機……

“你已經傷害了我,不是嗎?”停頓了十幾秒鐘,她喃喃地說:“你的痛……不能告訴我嗎?”

傑懊惱地叫起濃眉,聲音低啞地說:“你懂什麼?”

聽見他的話,米亞怔了怔,她抬起眼,竟發現他正神情哀傷的臉着她。

“傑?”她感覺到他似乎有着什麼隱衷,而那是他痛苦的來源。

“請你告訴我。”她想坐起來,但下半身卻疼得她幾乎使不出力氣。“告訴我,你爲什麼恨我?如果你恨我,又爲什麼要跟我結婚?”

他恨她嗎?不,他是愛她的。但是他恨芳川辰平,他要奪去芳川辰平所有的一切,以報復他當年的遺棄。

“你的表情總是那麼冷漠,但你的眼睛卻偶爾透露着淡淡的哀傷……”

迎上她沒有怨恨,充滿着善良的溫柔眼睛,傑陡然一震。

他感覺得出來,她在同情他。而她同情憐潤的眼神,讓他覺得自己更加的悲慘可憐。

“你自以爲什麼都知道嗎?”他眉心一擰,既懊惱又沉鬱地吼:“你以爲我要了你,就會結束這一切嗎?”

聽他的語氣,好像這件事還沒結束,也就是說……他還會有後續的動作?

“傑,到底是……”

“怪你爸爸!”他衝口而出。

米亞一震,疑惑地問:“爸爸?”難道他跟她爸爸有什麼恩怨?

“本來不關你的事,但是不幸的……你是他疼愛的養女,而他是你重要的爸爸。”說吧!事情都到了這地步,該挑明的也該挑明瞭。

“我不懂……”以她有限的所知,她無法理解他所說的話。

“我娶你是爲了報復你的養父——芳川辰平。”他說。

“報復?”她急切地想探知究竟,“我爸爸跟你有什麼恩怨?”

“因爲他遺棄了我跟我母親。”

“什……”她難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母親是……”

“法蘭·喬瓦尼。”他冷冷地注視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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