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七章

《黑道賊郎》 / 紀瑩 / 第8章 / 共12章

嚴樂樂趴在馬桶旁,痛苦得想死。

“惡——”

一陣噁心感湧起,她抓住馬桶激烈地幹惡。

因爲早餐培根的味道太油、太強烈,她一坐下就立刻往浴室衝,趴在馬桶旁已經快半小時了,那味道還是困擾着她。

“你沒事吧?”自立言被她嚇得輕拍她的背。“是不是喫壞肚子了?”

“沒……嗯——”她才說了一句話便又對着馬桶大吐。

白立言輕拍她的背,待她反胃的感覺過去後,才抱起她往臥房走,輕輕將她放在牀上,蓋上被子。

“你自己是醫生難道不懂得照顧自己嗎?”

白立言出去倒了杯水進來,扶起她,在她背後塞了一顆枕頭。

“喝點水。”

水一進嘴裏,甘甜的味道讓她立刻牛飲,一口氣喝完,將嘴裏的苦昧和嘔吐過的殘存味道洗去。

嚴樂樂靠回枕頭,嘆息了聲,蒼白的臉色讓人擔心。

“今天早上才這樣……要怪就要怪那些早餐,味道好油膩,誰聞了都會想吐。”她原本紅豔的脣瓣顯得有些蒼白。

白立言以拇指撫過那片溼潤的脣瓣,將手貼在她額頭上測量她的體溫,確定她沒有發燒才放心,溫柔的表情讓嚴樂樂的心猛地一震。

“我已經要漢司替你訂了機票,等一下他會送你回飯店拿行李,再送你到機場去。”

“我纔剛來。”那麼迫不及待想將她送回臺灣?

嚴樂樂突然眉頭深鎖,如果今天是水芹,他還會這麼迫不及待嗎?

“澳門的治安太差了,你回臺灣去,我的勢力在臺灣最能伸展開來,也比較容易保護你。”

他起身走到衣櫥邊,脫下身上的袍子換上西裝。

“等我這邊的事情辦完我就回去了。”

“但是我已經向醫院請假了……”

“那麼你就待在家裏好好休息。”他將襯衫塞進長褲裏,扣上袖釦。

“如果是水芹,你就不會急着趕她回去了對不對?”

白立言轉過身,“你在說什麼?這和水芹有什麼關係?”

“因爲你是這麼的保護她。”她睇睨着他。

“嚴樂樂。”

“她只要一通電話,你就會隨召隨到,所以……

你纔會在和我喫飯的中途走掉,只爲了赴她的約會。

她生日那天,你就算被人下藥,也不願在她身上發泄,所以你纔會來找我。”她苦笑了下,“是我自己要求的,要求要當你的女人,對你來說多一個女人、少一個女人都沒差,在你的心裏,我和她,你害怕傷害她,但是對我就無所謂”

“嚴樂樂!”

白立言大聲斥喝,雙眼彷彿冒出火花。

“你連大腦都吐進馬桶裏了嗎?”白立言翻起衣領打領帶,動作之大顯示出此刻的他有多氣惱。“我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,不過你最好別惹惱我。”

他的話聽在她耳裏,已經算是在替水芹說話。

嚴樂樂柳眉緊皺,激動地想抗議,結果話纔出口,一股噁心感湧上,她捂住嘴幹惡。

對於她連連幹惡,白立言皺起眉頭,心疼她難過的樣子。

“我看你去機場之前先讓漢司裁你到醫院去一趟,否則我怕你會在飛機上吐得亂七八糟,麻煩到別人。”

惡劣!

嚴樂樂翻白眼瞪他,一股噁心感又湧上,她隨即幹惡數聲,突然想起他剛纔說的話——

醫院……她最近飲食正常,沒有喫不乾淨的東西……嚴樂樂驚訝地睜大眼睛。

月事!

她皺起眉,努力抑制那股反胃的感覺。

她好像停了一個月沒來了……難道……不,不會是的,才一次而已哪那麼準!可是……

她當醫生那麼久,又在婦產科實習過,對這種症狀很清楚……

白立言打電話給漢司。

“我讓漢司將車子開到飯店門口,你回臺灣之前先去醫院。”

“白立言……”她喚住走到房門口的自立言。

白立言轉過身。

“我……好像懷孕了。”

“你再說一次。”白立言鐵青着臉,一字一句從齒縫裏迸出。

“我的月事晚了一個多月。”

他沉默不語,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碎屍萬段般。

她開始解釋:“晨吐、不能聞到油味、腥味太重的食物,這些都是孕婦懷孕初期幾乎會有的反應,而且我的月事已經一個多月沒來,往前推算的話應該是那天……有的……”

她說的話讓他這麼難以接受嗎?

嚴樂樂擰眉瞧着白立言,只見他神色冷漠,一句話也不吭,只是盯着她不放,視線銳利得像想把她殺了。

爲什麼?

“你沒有話要說嗎?”

白立言將手插進褲袋裏,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,彷彿她說的與他無關似的,但若仔細觀察,會發現他黑如墨的眼眸中進出一絲火光。

“這和我有關嗎?”

嚴樂樂愣住了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“你應該和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說,而不是告訴我。”

她皺起眉頭,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。

“我只和你發生過關係……”

他咧嘴冷笑。

“很難說,說不定你另外有男朋友,不要把別人司的禍推到我頭上,我白立言不是那種心地善良的人,這種事最好別再做第二次……噢,不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又轉過身。“你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。”

“白立言!”她憤怒的隨手抓起枕頭往他身上砸,準確地砸在他的背上。

白立言停下腳步,憤怒地轉頭瞪她。

“白立言,你這個混蛋!”她氣得猛喘氣,“我只有你一個男人,如果你不想承認就不要承認,別說出這種傷害人的話。”

他會那麼說是因爲,在他的心裏已經有別的女人存在,而在他的心中她只是個倒貼的女人嗎?

嚴樂樂揪緊袍子從牀上起身,怒剩他的眼眸裏罩上一層霧氣,她筆直地往門口走去,在經過他身邊時,步伐毫不遲疑。

白立言看見了她眼眶裏的淚水,不知怎麼地,他竟然拉住她的手。

“你要去哪裏?”

嚴樂樂忍住心裏的難過,抬起蓄滿淚水的眼睛怒瞪着他。

“我要去哪裏是我的事,以後我是死是活都不關你的事!”

嚴樂樂氣得甩動手腕想掙脫白立言的鉗制,可是他的力道之大讓她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
“放手。”

見嚴樂樂別過臉去,她冷淡的模樣讓他很不是滋味,但是她的背叛卻讓他更難受。

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!

不能生育是他一輩子的痛,他無法替白家傳宗接代。

“原來,倒貼男人是你的興趣——”

啪!
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問總統套房,他的臉被她打偏。

“我是倒貼你,可誰給你這種看低一個人人格的權利?我倒貼你,活該讓你當成妓女一樣看待嗎?高興的時候來找我,不高興的時候可以消失很久,就連你到澳門來我都是從歐陽颯那裏知道的,你知道我爲什麼來找你,我害怕你打架、械鬥把命都丟了!”他的身份有多不同,一天二十四小時活在危險裏,他失蹤的這段時間,每當她閒下來時,腦海裏便會不停出現他死在血泊中的畫面,她害怕得只得讓自己更忙,忙得喘不過氣,直到再也受不了。

可是對他來說,她比什麼都不如……嚴樂樂別過頭不想再看到他。

“對,我是不如你的水芹,她高貴、她神聖得讓人不可侵犯,我卑微,在你面前我低賤得就像是你叫來的妓女一樣,你只要有慾望我就得替你滅,我是人耶,你以爲我爲什麼想做你的女人?”

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白立言,你去死!

嚴樂樂撐着洗手檯,潺潺水流聲不斷,水流沿着臉盆的弧度滑進中央的排水孔,她失神地盯着那漩渦狀的水流不語。

唉!醫院的檢查是最準確的,雖然她很不希望此時此刻就懷孕,但誰知道,她居然真的懷孕了。

白立言並不想承認這個孩子,她卻無法狠心的動手術拿掉他。

嚴樂樂抬起頭看着面前的鏡子,看着鏡中的自己自問。

“生?還是拿掉?”她猛然搖頭,“不行,怎麼樣都不能把他拿掉。”

她做不出這種事。

嚴樂樂擱在洗手檯邊的手不禁握拳,小手握到泛白。

生下他,我要生下他。

像是下了決定,嚴樂樂精神爲之一振,嬌美的小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情。

嚴樂樂提着剛從超市買來的蘋果,優閒地走在紅磚道上。

輕風微拂,她忍不住仰起頭接受風的洗禮。

一陣風突至,揚起她的秀髮,她張開眼望向一旁。

白立言從黑色轎車上走下來,俊逸依舊、神采飛揚,一身純黑西裝讓原本高大的體型,此刻更顯得不可一世。

嚴樂樂下意識將手中的提袋移到肚子前遮掩,她揚高下頜。

“有什麼事?”

白立言上下打量她。

她的氣色紅潤,不似那次在澳門的印象。

“幾個月不見,你的氣色好了不少。”他露出殘忍的笑容,頷首示意她的肚子。“怎麼?找到蠢男人願意養你肚子裏的孩子了?”

她閉上眼深吸口氣。

“我沒空理你。”

她轉身離開,走沒兒步便被擋在面前的高大身軀阻擋,她怒瞪着他。

“讓開。”

白立言執起她圓潤的下巴,她紅豔豐潤的脣瓣讓他憶及她的甜美,圓大有神的雙目讓他看清楚倒映在這之中的自己,她白裏透紅的膚色像顆蘋果,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
他嫉妒那個男人!

她應該是屬於他的!

“那個男人怎麼不來幫你提這些重的東西?”白立言的聲音充滿濃濃的妒意。

“白立言,你真的很幼稚。”

白立言一臉色僵硬。
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
“我說你幼稚,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嗎?你憑什麼說別人?”她揚高下頜,“如果你想再聽一次!我可以不厭其煩奉送你好幾次,你很幼稚,非常幼稚,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準別人接收,你思想不成熟,幼稚、幼稚、幼稚!唔——”

購物袋掉在地上,整袋蘋果從袋口滾出,散落四周。

嚴樂樂的臉被白立言捧住,脣瓣被他粗魯的封印,她想掙扎卻始終鬥不過他的力氣,吮咬的力道充滿懲罰意味,她越是掙扎,他越想馴服她,最後他將她壓向一旁路樹,以高壯的體格壓制住她,直到她不掙扎爲止。

誰能明白,這樣的味道他思念了幾個月,從兩人撕破臉開始,他日夜被她柔美的小臉所折磨,她卻依舊臉色紅潤、神采飛揚。

他要殺了那個讓她幸福的男人!

他離開她的脣。

嚴樂樂發覺自己的雙脣腫燙髮麻,她下意識地摸着微張的脣瓣,感覺上頭仍有屬於他的味道。

白立言恨透自己的失控!

他恨自己居然能被一個女人影響情緒至此。

白立言後退兩步離開她,將想抱她的手插在褲袋裏。

“看來他還不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父不詳,還以爲是他的,所以他纔會把你養得如此豐潤。”他失笑搖頭,“我真替那個男人感到可憐,戴了綠帽子還替人養小孩。”

嚴樂樂很想賞他一巴掌,可是她卻沒有。

“我跟你說得清清楚楚的,我的死活不干你的事,請你別再來騷擾我。”

她蹲下身子撿拾地上的蘋果,手掌倏然被攫住,那力道重得彷彿想折斷她的手。

“你曾經是我的女人,你的死活就關我的事。”

嚴樂樂不禁苦笑。

呵,多理直氣壯啊!

“我是你的女人……你爲我做過什麼?我們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,我的第一次給了你,現在肚子裏有你的孩子你又不認,你還敢說我曾是你的女人?”

她仰高小臉苦笑了下,“多可笑啊,白立言,你真的很好笑,很幼稚。”

“你!”

她提起袋子,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我再說一次,從今以後,我們再無瓜葛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我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,我要讓哪個男人戴綠帽子那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!”嚴樂樂冷着聲說道。

她甩開他的手,頭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而去。

白立言站在原地看着她離開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。

嚴樂樂摸着有些隆起的肚皮,嘆了口氣,繼續收拾抽屜裏的東西。

“嚴樂樂!”

門板被人憤力推開,歐陽颯鐵青的臉出現,嚴樂樂回頭看了一眼,隨即轉回頭繼續手中的工作。

不甘被當成隱形人,歐陽颯奔到她身旁,氣得想動手掐死她。

“你!”他氣得連呼吸都在發抖,深吸口氣後他破口大罵:“你爲什麼又將自己的病人移到我名下?”

歐陽颯盯着她白皙、細嫩的脖子,一股血腥味在嘴裏泛開。

他真想一把叉斷她的脖子。

“我認爲只有你最適合。”

“適合?”

歐陽颯眯起眼,渾身散發出危險的訊息。

“適合什麼?”骨頭折斷的聲音一定很清脆……

她望向他。

“你的醫術很適合接收我那些病人。”

“嚴樂樂,你肯定沒嘗過脖子斷掉的滋味。”

她將抽屜裏最後一本本子塞進紙箱裏,動手清理桌面。

“其實你的醫術凌駕在我之上,只是你一直在掩蓋自己的光芒。”她將東西放進箱子裏,動作停頓了下。“你只是怕麻煩,所以讓別人誤以爲你能從醫學院畢業只是僥倖,其實若要在整個醫界找到像你一樣醫術精良的,恐怕沒幾個。”

歐陽颯冷冷地看她一眼.隨即將頭轉向別處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嚴樂樂嘆了口氣。

“歐陽,你一天到晚想睡覺的原因,瞞得過別人瞞不了我,我也是醫生,也是正統醫學院畢業的,難道我會不知道你好眠背後的真正原因?”

歐陽颯像是被人踩到弱點,雙手扭在腰上憤怒地咆哮:“喂,我是來質問你的,不是讓你來挖我祕密的!”

“怕我挖?那你就乖乖地接受現實,把我的病人醫好吧!”

“嚴樂樂……”他狐疑地斜睨她,“你該不會給我請了長假吧?”

她抬起頭,朝他咧嘴一笑,露出刺眼的皓齒。

“不,我只是辭職了。”

昏暗的房間裏,白立言坐在書桌後頭徑自抽着香菸,整個房間充滿了煙味。

他的思緒被嚴樂樂整個佔滿,臉色難看得彷彿想殺人般。

他明明在乎她,但是她卻告訴他,她懷孕了!

白立言不禁扯起一抹冷笑。

懷孕……她到底有多少男人?

她看上他什麼?

權?利?

或者,要求成爲他的女人,是她的計謀,她早已有預謀算計他?

他憤怒的將指縫間的香菸揉熄在菸灰缸裏。

如果不是歐陽颯早就告訴他,他不孕,說不定此時此刻,他便認了她肚子裏的孩子,當了那個二百五。

“哼!”他搖頭冷笑,“嚴樂樂,你真厲害。”

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聲,敲得人心慌。

“進來。”

“大少爺,水傳來消息,我們在柬埔寨的罌粟場被人放火燒了,死傷兄弟有十幾個人。”木神色匆忙。

“什麼?”

白立言猛然站起身,劍眉緊皺,隨即抓起身後的西裝外套,行進間將外套穿上。

“通知兩位少爺。”

“是。”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