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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1)

《暴君魅皇》 / 呢喃 / 第6章 / 共17章

「淨玥姑娘,淨玥姑娘……」刻意壓低嗓音的低喚,帷幔外頭有個模糊的影子,「奴才小唐子。」

淨玥望了眼身旁沉睡的男人,拿起衣服遮住自己。

「小唐子?」雙頰熱辣辣一片,方纔發生的一切,他都聽見了?

「淨玥姑娘,」小唐子低着頭,不會讓自己瞧見不該看見的東西,「依皇上的習慣,您是不能陪睡到天亮的。」

心頭微微一緊,淨玥點頭。「我明白了。」

自己只是交換的條件,又不是後宮裏的嬪妃,怎有資格與皇上同睡?

淨玥起身,玄契的索求無度,讓她全身痠軟無力。

「上哪兒去?」倏地,皓腕被握住。

「民女不是嬪妃,不能陪寢到天亮。」背對着他,她低語。

「誰說的?」玄契一把將她扯回懷裏,大手緊摟住她,「沒我的允許,妳哪兒也不準去。」

他忘了自稱朕。

外頭,小唐子聽得嘴巴張大到快可以塞下一顆饅頭了。

「小唐子。」他喚。

「奴才在。」

「還不滾!」

「遵旨。」小唐子闔上嘴巴,機靈地退下。

這淨玥姑娘還真特別呀!

淨玥被他摟在懷裏,他的長腳與她交纏,平時邪氣逼人的樣子不見了,俊容還帶着睡意,瞧上去是要命的性感。

淨玥仰眸看他,心中百轉千回。

他就是人家口中暴虐無道的昏君嗎?不顧百姓死活大建問天台;殘殺護國忠臣於安平殿……他種種的惡行她早聽徐大嬸說過不下千百次,可是現下睡在身旁的玄契,只像個年輕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孩子。

這男人真多變啊!

「妳看我都看癡了。」頂着她的發心,玄契聲音嘶啞,帶着濃濃的倦意。

聞言,淨玥心頭一緊,慌亂地背過身去。

對於一個掠奪自己貞操的男人,她的思緒飛到哪兒去了?師父的安危還系在他手上,她卻……

可是不能否認,他的動作十分溫柔,彷佛還帶點憐惜。

環在腰問的手收緊,淨玥聽見身後均勻平緩的呼吸聲。

他又再度睡熟了嗎?

疲乏的感覺席捲而來,她也緩緩地閉上眼。

好累。

*

刻意壓低音量的說話聲,忽遠忽近的傳來,淨玥長睫顫了顫,睜開雙眼。

這裏沒有窗,陽光照下進來,因此無時不刻點着宮燈,讓人無法分辨時間。不過身畔的牀已冷,玄契應該離開有一段時間了。

收拾整理的宮女們發現她醒來,一種奇異的神情從她們臉上掠過。

「淨玥姑娘,」說話的宮女叫小喜,是小唐子特地調過來伺候她的,「吵醒您了?」

淨玥不安地抓起絲被遮住自己光裸的身軀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「您要不要先梳洗?皇上在等着您呢!」

「等我?」淨玥下意識地望了眼身畔的牀褥,千頭萬緒湧上心頭。

「淨玥姑娘?」小喜再喚一次。

俏臉霎時通紅,淨玥連忙頷首。

她們都知道昨天……

小喜的手巧,才眨眼的工夫就將淨玥打扮得清麗動人。她們在宮中待久了,早見怪不怪,雖然她不是任何一位女官,單憑她夜宿麒陽宮,早知道怠慢不得。

據他們說,玄契在蓮園已經等她一個早上了。

越過長廊,經過九曲橋,不遠處的騷動引起淨玥的注意。小喜見她停下,也跟着止步,順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
兩名做嬪妃打扮的女人,各被數名宮女簇擁着,在她們中間,一道鵝黃色的嬌小身影害怕地蜷縮在大石做成的假山旁,默默地任那兩名妃子惡意欺凌。

「那是絹兒,原本是伺候蕭貴人的宮女,」小喜音調平平,沒有任何起伏,

「最近才被封爲才人。」

淨玥訝異的回頭,同是嬪妃,可以這樣欺負人嗎?況且如此明目張膽,竟無人阻止?

「年前她得到皇上的臨幸,所以被封爲才人,」小喜靜靜地說道,「蕭貴人認爲她勾引皇上,罪大惡極。」

「皇上呢?沒有阻止?」

小喜略微驚訝地看她。

「後宮那麼多嬪妃,皇上怎麼可能都記得?這些瑣事,不應該去驚擾皇上。」

秀眉擰起,淨玥不認同這個論調。

曾讓自己寵幸過的人,怎能以一句忘記輕言帶過?他究竟糟蹋過多少顆女子的真心?

因爲背光,看得不是很真切,隱約瞧出鵝黃衫裙的女子掩面哭泣。

小喜聳聳肩,重新邁開腳步,淨玥跟着她的步伐繼續前行,臨走前,她正好迎上蕭貴人掃過來的怨毒目光。

她對自己充滿敵意,應該是因爲昨晚的事吧!

女人的怨妒多麼可怕!若是目光能殺人,恐怕她早已被千刀萬剮。可是她不懂,明明知道愛的是個薄倖的男人,她們又何必將心放在他身上?

遠遠地,陣陣花香撲鼻而來。硃色的大型拱橋上,一座四角涼亭靜靜佇立,雪白的帷幔隨風輕揚,隱約可見身着龍袍的男子。

她的心沒來由的一縮。

「民女見過皇上。」她福身。

玄契脣瓣微勾,鳳目含笑,更顯俊美灑脫。

淨玥在心中低喟,就是這樣的男子,纔會教她們失魂吧!

「朕等妳很久了,」他示意她坐下,心情似乎不錯,「陪朕賞蓮。」

她雙頰微紅,想起昨夜的春色旖旎,突然感到一陣臉紅心跳。

她不該的呀!

淨玥強迫自己將注意力移至拱橋下的蓮花池。偌大的蓮葉配上飽滿的花苞,有些已綻放,有些待放,奼紫嫣紅煞是好看。

「皇上,我的師父們……」定下心神,她輕聲開口。

菱脣被修長的指點住,玄契挑眉。「妳放心,妳的師父們安然無恙,只要妳乖乖順着朕,到時朕自會放人。」

淨玥將千言萬語吞回腹中,擔心再問下去只會徒增玄契的反感。

「妳可知爲何朕要妳來賞蓮嗎?」

她搖頭。

「因爲在朕的眼中,妳就像蓮。」笑意更濃,玄契凝眸看她。

微風拂過,吹亂她一頭青絲。

淡淡的笑浮上淨玥的脣角。這算恭維嗎?

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漣而不妖。

輕淺的笑容教玄契一時失神,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姣好的容顏。

「妳的笑一向如此嗎?」

「民女的笑?」她不覺有任何特別。

「沒什麼。」玄契斂眸,淡道。

她或許不自覺,她的笑能安撫躁動的人心,無慾無求、不諂媚不貪婪,有種……乾淨的感覺。

「這是番邦進貢的葡萄酒,妳試試。」他指着她杯內紫紅色的液體。

「民女的酒量並不好,不能喝酒。」她推辭。

「試試。」他的話不容反駁。

淨玥依言啜了一小口。甜甜的不嗆,十分順口。

撐着下額瞧她酡紅的雙頰,玄契似笑非笑的問:「好喝嗎?」

「嗯。」擰着眉心,淨玥應聲。沒有想象中那麼嗆辣。

「再喝一杯。」他示意小唐子爲她斟滿酒。

小唐子狐疑地瞥了皇上一眼,這酒雖然十分好入口,卻是後勁十足,酒量差一點的人,兩三杯就不行了。

「皇上……」淨玥有些遲疑。

「喝完它。」

她順從地一飲而下。

再喝一杯,比之前更滑順,暖意從腹中升起,漫過四肢百骸。

玄契輕搖酒杯,眸光詭譎難辨。

「這佳釀朕一向不輕易示人,」他飲盡,「是妳纔有。」

因酒意,淨玥眸裏泛着氤氳之氣,顯得格外晶亮動人。她眨眨眼,頭有些暈眩。

「快謝皇上恩典啊!」小唐子在身後提醒。

「多謝皇上恩典。」她喃喃重複。自己的反應好像變慢了。

玄契笑容更熾,「那再多喝一杯。」

「皇上。」搖着頭,她拒絕。

「聽話。」玄契半哄半誘,又讓她喝完一杯。

支着額,淨玥眉心微蹙。不行,頭更暈了。

玄契輕輕笑開,京戲裏常演出貴妃醉酒,他早想親眼看看,卻遺憾找不到合適的對象,如今他總算一償宿願。

果然千嬌百媚啊!

他含口酒,俯身封住她柔軟的脣。

淨玥嚶嚀一聲,被他的大手抱滿懷,她無力地偎在他懷裏,酒紅色的汁液自脣角滴落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周敦頤「愛蓮說」最後的一句訶: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……

這朵清蓮,他偏偏是摘定了。

小唐子識相地退出亭外,示意其它宮女迴避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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