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馨望着前方身穿黑色西裝的卓嶽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身子孱弱地好似棉絮。可她倔強地依舊站在後方靜靜睇凝着挺拔的身影,讓自己沉浸在愁雲慘霧當中。
“早就要你別來的!人家是高高興興的要訂婚,而你呢?唉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了。”周佩樺在子馨耳畔悄聲說道。
“你看我像難過的樣子嗎?”子馨強顏歡笑。
“你還逞強?”見到子馨這副模樣,她更不知如何安慰她了。“何苦呢?看了不是更感傷嗎?”
子馨深呼吸,清澈的明眸堅定的看向前方。“如果我這樣就受不了的話,往後的日子又該怎麼面對他呢?更何況是程丹盈邀請我來的。”
“哼!這女人的心腸實在有夠惡毒。她要你來,無非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!”周佩樺一臉鄙夷的死命瞪着程丹盈。
子馨帶着一抹苦澀的笑容看向程丹盈,卻發現她臉上找不到一絲待嫁新娘的喜悅與嬌羞,反倒有股淡淡的愁。
是擔憂卓嶽的心始終不曾放在她身上嗎?
恍惚中,她聽見有人拿着麥克風說話。
“訂婚典禮即將開始……”
只見一位身穿粉色禮服的女人霍地衝向前方,一把搶走了麥克風!她不顧衆人訝異的目光,更無懼站在臺上的雙方家長,此刻,說什麼她都要說出自己心中的決定!
程丹盈大聲的宣佈:“我要告訴各位,不管現在或是將來,我絕對絕對不會嫁給卓嶽!”
頓時,喧譁聲四起。
“你在胡說些什麼呀?”程丹盈的父母都非常錯愕地瞪着她。
不理會驚訝的父母,程丹盈大聲喊出:“我要讓各位知道,這只是一場爲了利益而結合的婚姻,所以我拒絕!更何況我已經不喜歡他了,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和他訂婚!”
“你實在太任性了!”程父既生氣又慚愧。“你在這麼多人面前丟我的臉,叫我怎麼對得起卓家?”
“哎呀,有話慢慢說啊!氣什麼呢?”程母緊拉着程父。
“還有什麼好慢慢說的?我看我直接把她打死比較快!”程父氣急敗壞的右手一揮。
一掌落下,只是讓程丹盈更加的歇斯底里。
“就算你把我打死了,我也不會嫁給他!”她發瘋似的喊。“他莫名其妙的跟我說些我都聽不懂的話,而且還恐嚇我。我纔不要跟這種神經病結婚!”
“你還說!你真的要把我氣死啊!”程父連忙轉身道歉,“對不起、對不起!都是我的錯,是我沒把她管教好。”
驕縱的程丹盈依舊吼叫着,“爲什麼要打我?難道我不想嫁給那個怪里怪氣的男人不行嗎?”
“你還說?看我怎麼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、忤逆父母的不肖女。”程父又作勢要打她。
“啊……救命啊!”
程丹盈尖叫的衝下臺,程母立刻尾隨而去,留下程父不斷對卓嶽的父親道歉,和一羣面面相覷,交頭接耳的來賓。
不知何時,卓嶽來到了子馨身旁。
“你相信這世上真有神明嗎?”他突地一問,全然明白是誰可以在短時間內改變那個刁蠻驕縱女人的心意。“我現在突然覺得,其實有另一個‘卓嶽’存在,好像也是件滿不錯的事。”
子馨會心一笑。“是啊!也許那個‘卓嶽’就是上天派來幫助我們的神明呢!”
“哼!那傢伙纔沒那麼神勇吧?你難道忘了嗎?就是因爲他,我們纔會飽受棧鏗折磨。”
子馨開懷的取笑他,“你又開始跟自己喫起醋來了?”
“誰要他是個讓人管不住的三腳貓神明,等闖下了大禍才知道該收拾殘局。”卓嶽面帶尬色的替自己找臺階下。
“那我呢?我又是什麼?”子馨撒嬌的攀住他問。
看見她胸前百合的小頭飾,卓嶽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你對我來說,是個不折不扣的淘氣百合!”
手牽着手,卓嶽將她帶離這個令人不太愉快的地方。他要將她帶到只屬於他們的新天地,永遠在一起。
一個月後。
當子馨從浴室走出,卓嶽便迫不及待的將她一攬,橫倒於牀。
“啊……你要做什麼?”
卓嶽炯亮的眼直瞅着她,粗嗄着嗓子低問:“你說呢?”
“我怎麼知道?”子馨無限嬌羞。
卓嶽往她脣上一啄,語帶邪魅。“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,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呢?”
子馨望向他,大眼俏皮的眨呀眨,露出可愛的笑容。“噢……我好像又看到你邪惡的一面哦!說!你是不是又變成那一個‘卓嶽’了?”
卓嶽笑得神祕。“你以爲呢?”
早在子馨拒絕與他分道揚鑣,並堅決等他回頭的那一晚,他就非常明白自己的心已經有所不同,他不該過於極端的自我壓抑。如今想開了,他就再也不需要宣泄情緒,也就沒有邪惡的“卓嶽”了。
“想什麼這麼入神?”子馨關切的問。
卓嶽故作邪氣,語帶輕佻的說:“我在想。現在究竟該以哪一個‘卓嶽’,把你一口吃掉!”
“別。”子馨想要閃躲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一聲滿足的喟嘆從子馨的口中逸出。
她主動攬住他的頸項,讓自己更偎向他。其實,她一點都不在意身上的男人到底是哪一個卓嶽了,因爲她知道,不管是沉穩或是輕浮,也早已融合一體,化爲一個愛她的卓嶽。
——全書完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