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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2)

《鎖情緣》 / 宛柔 / 第10章 / 共20章

仇天鵬愣愣的坐在牀邊,凝望着昏迷的柳卉娘。

若她就此一睡不醒,那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原諒自己。是他逼她走向死亡之路。

仇天鵬也不知自己看着心愛女人多久,直到她那兩排長又黑的羽睫緩緩扇動,如星子的眸閃也不閃地望着他後,他才回過神。

“好點了嗎?”掩不住喜悅情緒,他笑問,身子也向前傾,拉高蓋在她身上的錦被。

“嗯。”柳卉娘喫驚他溫柔的語氣,她往芙蓉帳往外望去,訝異問道:“這裏是?”

“我的住處,沁心閣。”仇天鵬關懷的眸子沒離開過她身上。感謝上蒼!讓她活生生的在他面前。

柳卉娘再度愣住。這是他的住處?可爲何這裏的擺設不像是男人的居處,反而。和她之前在柳府的閨房一樣?

對了,在鳳陽的時候他說過,他已在金陵佈置好他們的新房。難不成就是這裏?

假若如此,那還真是可笑又諷刺。想到這兒,豆大的淚珠從她雙頰滑落。

仇天鵬抬手接下她的淚珠,輕聲道:“別哭了。”

她抬頭望着他,這是自他遭遇喪親之痛後第一次如此溫柔待她,也因此她的淚水掉得更兇,無法制止。

輕嘆口氣,他伸臂擁住她。“卉娘,別哭了。”

他胸膛傳來安定的氣息,令柳卉娘更爲傷心。曾經這份溫柔無比熟悉,如今卻變成一種奢求。

仇天鵬擁抱着她好一會兒,伸出大手輕柔的爲她拭去淚水。“你哭得我心好疼呀!”

他的語氣、他的動作、他的在乎,在在揪緊了她的心。她淚眼婆娑的看着他疲憊的俊顏,心底隱隱發疼,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着他。

仇天鵬任由她的柔荑在他臉上游移,靜靜地感受她的溫柔。

“鵬哥。”呢喃般的呼喚充滿了無奈、苦澀、愛意。

他的心因她的呼喚而悸動,低嘆了聲,他拉下她的手,微微一拉,將她整個身子擁入懷中,低下頭,憐惜、心疼的吻着她。

她怔住,睜大眼望着他,無法置信。

他的吻帶着渴望。

是的,他渴望還能夠毫無顧忌地愛着她,縱使這是不可能的事。

吻繼續往下滑落,來到她的雪頸,細細地啃咬着,大手則扯脫她的衣裳。

感到胸前一片清涼,柳卉娘身子一僵,盈盈大眼驚愕地望着仇天鵬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鵬哥,你不再恨我了嗎?”柳卉娘睜大眼,萬般不解。

仇天鵬如遭棒喝,家人慘死的畫面再次躍上腦海,他甩開她的身子,驚恐萬分的離開牀榻,離她好幾步遠。

他剛纔做了什麼?他忘了仇家的血海深仇嗎?

柳卉娘輕咬着嫣紅脣瓣,不敢抬頭看他。他一連串的舉動足以證明他仍憎恨着她。

看着身子微顫的佳人,仇天鵬雖心疼,但他更恨自己,恨自己的感情收不回。霎時,一股火氣從心底竄起,理智被怒火取代,他大步一跨,將她拉扯下牀,拋在冰冷的地上。

身子傳來的疼痛,比不上柳卉娘心底的痛。她知道,此刻他對她是愛也愛不得,恨也不恨不了。

仇天鵬拉起她拖着走,推開房門,將她推出門外,候在外頭的海棠慌忙扶住柳卉孃的身子,沒讓小姐跌在堅硬的地面。

“小姐,你沒事吧?”海棠緊張地問。她聽說仇少爺抱着昏迷的小姐奔至沁心閣,連忙趕過來,在外頭候着等着。

柳卉娘搖搖頭,瞅看着滿面怒容的仇天鵬,心底那抹悲苦傷痛逐漸擴大。

仇天鵬瞪着她好半晌,突然呼道:“劉伯!”待劉伯奔至面前,他冷聲交代,“把她們帶至後園角落的小跨院,不准她們在府內走動。要是讓我見到她們其中一人,我找你問罪!”

“是!”雖不解主子的作爲,身爲府內總管的劉伯也沒多問。

“爲什麼要把小姐和我關起來?”海棠無法接受仇天鵬的安排,氣鼓鼓地問。仇少爺要小姐做丫鬟已是過分,怎能再幽禁她。

仇天鵬怒哼了一聲,微微側過身。“離開仇家或待在後園,任你們選擇!”

海棠聞言登時瞪大眼;若不是親耳聽到,她還無法相信仇少爺是這般殘忍無情的人!

柳卉娘則是身子一陣顫抖。離開仇家。若能離開他的話,她也不會隨他來金陵了。

嘆了口氣,柳卉娘幽幽道:“海棠,我們跟劉伯走吧。”

小姐既已答允,海棠也只能聽命。

劉伯領着柳卉娘主僕至後園去。

聽不到腳步聲後,仇天鵬無奈地閉起眼。海棠哪會明白他把她們幽禁在後園,就是不想讓她們當丫鬟,就是不想再見到卉娘。他怕自己會不由自主的去傷她呀!

風輕輕的吹,將滿樹的黃葉吹落,卻吹不散仇天鵬心裏的苦怨。

夜涼風冷,滿天星斗將大地照得一片明亮。

站在屋前小庭園的柳卉娘,抬頭望看着滿天星星,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。

聽說,人死後會化爲天上的星星,不知是真是假?她好想爹孃,好想柳府的每一個人。她好想回到往日快樂、無憂的時光,但她知道,這是不可能的。

所以有時候,她會有了無生趣的念頭,她想,死了就可以去見爹孃,就可以不用在人世間受苦。但她又沒有視死如歸的勇氣,而且她的心中還有牽掛。她不求鵬哥能原諒她,只求他能夠讓她默默的守在他身邊一輩子。

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,柳卉娘不由得嘆口氣。住在這兒已有半個多月,不曾見過鵬哥的身影。他。仍恨着她吧!

海棠拿着袍子來到柳卉娘身後,輕巧的將袍子披在小姐身上。

身後乍來的溫暖,稍稍寬慰了哀傷的心。柳卉娘轉過身去,真摰道:“海棠,謝謝你。”

“小姐,跟海棠有啥好客氣的!倒是自從仇少爺把我們軟禁在這兒後,你幾乎是天天以淚洗面,身子骨怎禁得住呀。”

海棠不提仇天鵬還好,一提到,柳卉娘那股哀傷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,一顆顆晶瑩淚珠再次滑落。她心有所感,低聲吟道:“淚滴長門秋夜長,愁心和雨到昭陽。淚痕不學君恩斷,拭卻千行更萬行。”嘆了口氣,她抬眼望着海棠,“難道往後的日子,我都得在淚水中度過嗎?”

不知該如何勸慰,海棠只能睜着杏眼,無言的瞅望着難過的小姐。

嘆了口氣,柳卉娘突然問道:“海棠,你想鵬哥會不會真的不要我了?”明知這般的問話很傻,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問。

海棠心下又氣又難過,可憐小姐一片癡情,竟換得仇少爺無情對待。“小姐,你忘了仇少爺好嗎?他不值得你對他好,他太壞了。”

柳卉娘苦澀一笑。“海棠,別忘了,是柳家對不起仇家在先。再說以前的鵬哥不是這麼的無情殘酷。人逢鉅變,性子豈有不變之理。”

海棠不贊同地哼了聲,“不論發生什麼事,仇少爺都不該糟蹋你,好歹你也是仇老爺生前默認的媳婦兒。”

媳婦兒。這詞此刻聽起來好遙遠陌生呀!

柳卉娘難掩哀傷地微低下頭,半晌,她像是想到什麼地抬起頭來望着海棠,小臉有着祈盼。“海棠,老實說,你不覺得鵬哥的行爲好古怪嗎?雖把我們關在這兒,平日喫的穿的用的,一樣也沒虧待我們。除了行動不自由,其他就和以前在府裏一樣。”其實,在心中她傻氣的相信,鵬哥仍深愛着她,恨她也是逼不得已。

聽小姐這一說,海棠也有同感。仇少爺既要囚禁她們,又爲何要對她們好呢?

“我想鵬哥並沒有對我忘情,他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我。”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。

瞧小姐深情的模樣,海棠氣得直跺腳。“小姐,爲什麼到了現在你還要替仇少爺說話呢?”

柳卉娘沒回答,她心下清楚海棠會這麼生氣是因爲心疼她。

而在跨院外一個幽暗的角落,站着一位藍布衣衫、身軀高大的男人。他深邃眼眸帶着濃濃陰鬱望着跨院裏的可人兒,當然也把她們主僕倆的對話聽了進去。此人正是仇天鵬。

他站在這裏已有些時候了。自從柳卉娘被他遣來這兒後,他每個夜晚、每到這時候,都會過來偷偷瞧瞧她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不,他不能再這樣下去,總有一天他會被矛盾的結逼瘋,他一定要想個辦法忘記她!

而首要之計,他就必須先斷了想見她的念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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