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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2)

《鎖情緣》 / 宛柔 / 第18章 / 共20章

時光飛逝,一轉眼柳卉娘已在仇府待了個把月。這段時間仇天鵬待她甚好,她要往東,他絕不往西,她想要什麼東西,他馬上會送到她面前。

海棠一直告訴她,仇天鵬是她的未婚夫,他會照顧她一輩子,要她安心在他身旁。在海棠的勸誘下,她在仇府住了下來。只是,她仍然記不起來仇天鵬到底是誰。他們真的認識嗎?

或許真的認識吧,因爲有時候他對她的一些舉動讓她覺得好熟悉。

今日仇府來了一對夫妻,男的叫冉少祺,女的叫小魚兒。那個冉少祺一直瞧着她,讓她好怕,只能躲在仇天鵬身後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冉少祺震驚地問。卉娘瞧他的目光爲何如此陌生?

“她忘記了一切,包括我。”仇天鵬語氣凝重。“一切都是我的錯,是我傷她太深。”

從仇天鵬悔不當初的俊顏,冉少祺隱約可以猜出小表妹的遭遇。唉,愛愈深,傷愈重呀!

仇天鵬將柳卉娘拉出身後,推到冉少祺面前,在她耳畔溫柔地道:“卉娘,乖……少祺是你表哥,別怕他。”

像是在考慮些什麼,柳卉娘猶豫好半晌,最後纔敢抬頭瞅看冉少祺,可水眸中是一片陌生。

仇天鵬抬起雙掌輕輕釦住她肩頭,笑道:“卉娘,少祺和小魚兒遠從金陵趕來,是要當我們的證婚人。”

柳卉娘微轉頭看他,一臉不解。

仇天鵬溫柔的朝她一笑,喚來劉伯送上他命裁縫爲她縫製的霞帔。“卉娘,換上它,你將是最美的新娘子。”他要給她一個名分,而她,本來就是他心中最美的新娘。

柳卉娘目光移向劉伯手上鮮豔奪目的霞帔,突地水眸睜大,腦海裏閃過斷斷續續模糊的畫面,接着一種令人瘋狂的劇痛襲來,她雙手緊緊抱住頭顱,激動大叫道:“不要!不要。”

她突來的失控嚇傻了廳內每一個人。仇天鵬率先回過神,“卉娘!”他伸臂要攬抱她,她卻一直往後退。

“不要!我不要。”柳卉娘全身發抖,像是碰到什麼驚駭的事。

仇天鵬上前一步,柳卉娘則退後一步,直到她後背撞上聽聞表少爺來到而趕來的海棠。

“小姐,你怎麼了?”海棠驚慌地問。她已有好長一段時候不曾見過小姐這般害怕。

一聽到熟悉的聲音,柳卉娘立即轉過身,發抖的雙手緊緊握住海棠,全身開始冒冷汗,“海棠,不要!我不要。”

“小姐。”

“不要。啊。”淒厲的大叫一聲,柳卉娘眼前一黑,身子一軟,正好被一個箭步迎上的仇天鵬抱住。

“卉娘!”仇天鵬緊抱住心上人。

冉少祺和小魚兒也幾個箭步圍在仇天鵬身旁。

“海棠,她爲何會這般?”

海棠目光瞥見劉伯手上的霞帔,馬上知道了原因。她重嘆口氣,“小姐未失去記憶前,只要見到紅色東西,總會要我丟了它;我曾問小姐爲何會如此,小姐說都是因爲飛飛姑娘身上那襲嫁衣。小姐失去記憶後,見到紅色的東西都會歇斯底里地尖叫,接着便昏厥過去,所以這些日子來我都不敢讓小姐瞧見紅色的東西。”

聽完海棠的解釋,冉少祺是疑問又無奈,仇天鵬則是自責、後悔。

“一切全是我的錯呀。”

他將柳卉娘打橫抱起,出了大廳,往沁心閣走,孤獨的背影讓其他人皆不忍,只能搖頭嘆氣。

濛濛朧朧,混混沌沌,腦海除了豔紅還是豔紅。

昏厥過去的柳卉娘黛眉微蹙、冷汗漣漣,身子翻來覆去,睡得極不安穩,像是在害怕什麼。

“卉娘!”低沉嗓音有着深深的心疼、悔恨。仇天鵬坐在牀沿,大掌溫柔的輕撫她的小臉,像是在安撫她不安的情緒。

有很多事情做錯就無法重來,如同他曾重重傷害她;而今他只祈盼他的補償能夠撫平她曾受過的傷,他的愛可以喚回以前溫柔婉約的卉娘。

是誰在撫摸她的臉頰?是誰讓她有種心安的感覺?

柳卉娘緩緩地睜開眼,清澄的雙眸直直望着上方的男人。他的眸爲什麼看起來好傷痛呢?

見她醒了,他放下心,微展笑顏,低問:“有沒有好些?”

柳卉娘一怔,大眼眨呀眨,似乎不懂他話下之意。半晌,她想到昏厥前所看到的事物。

紅!豔紅!

霍地,她坐起身,水眸睜大,朱脣微張,愣了一愣,整個人瑟縮的往後退,像是在躲什麼。

“卉娘?”她突來的舉止令他訝異。“你怎麼了?”

耳畔聽不進任何聲音,柳卉娘猛搖頭,身子也顫抖起來。她雙臂抱住自己的身子,喃喃自語,“不!不要……”

仇天鵬眉頭微皺,展臂要將柳卉娘擁入懷中,她卻閃了開,身子縮成一團,躲在牀角。

“別怕,我是天鵬呀!”

“不要……”她雙手捧着頭,害怕的喃喃重複。她壓根想不出令她懼怕的事是什麼,只知道一種接近心碎的絕望深深的包卷着她,似乎要將她吞沒。

她的懼怕只有令他更加心痛、心亂。這回,顧不得她會抗拒他,他強力的將她身子擁進懷中,溫柔呵護着。“卉娘,別怕,我在這兒。”

“走開!”她掙扎不休。此刻他溫暖的懷抱根本安撫不了她,她只想將自己緊緊縮成一團,彷佛如此就可以撫平傷痛。

“卉娘,看清楚,我是天鵬,你的鵬哥,別怕我。”瞧柳卉娘怕得直髮抖,仇天鵬愈發心亂。他伸掌捧起她的小臉,要她看着他。

仇天鵬急切的聲音令柳卉娘一怔,大眼直直望着近日來對她很好的男人。

見柳卉孃的情緒漸漸平復,仇天鵬這才放下心。

“鵬……鵬哥……”柳卉娘戰慄一喚。他要她這般喚他,說是她從以前就這麼喚他。

她的呼喚驀地激起他內心深處的渴望,他俯首深深的吻住她甜美柔脣。

好熟悉的感覺呀。

柳卉娘緩緩的閉上眼,感受着棧鏍甜蜜。

他溫熱的舌溫柔的輕舔她顫抖的朱脣,細細品嚐。瞧她沒拒絕,他大膽的滑進她脣內,找到她的丁香舌,糾纏、吸吮。

自從接她回仇府後,每每見到她,他就想與她纏綿,彷佛唯有如此才能真切感受她的存在。

“嗯。”柳卉娘嚶嚀了聲。不知爲何,他放浪的舉止竟讓她的心頭有種充實卻又心痛的感覺。

仇天鵬放開她,眼中佈滿柔情。“卉娘,害怕嗎?”

“不怕。”現在她當然不怕呀。

“那你剛纔在怕什麼?”仇天鵬故意問道。他要徹底拔除她心中害怕的根源,不再讓她逃避。

柳卉娘輕咬着嫣紅的脣瓣,一臉煩惱。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害怕的原因。她抬頭直勾勾地望着他,無辜地道:“不知道,就是怕。”

她純真的小臉、清冽的眼眸、無辜的表情令仇天鵬的心一陣一陣抽痛。她逃避得可真徹底呀!

他輕撫着她柔嫩的臉龐,溫柔地低語,“不要再害怕了,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。”

柳卉娘眼睛眨也不眨的凝看着仇天鵬,他的黑眸像是巨大的漩渦,令她的心霎時淪陷,不由自主地點頭答應。

仇天鵬滿意一笑,將她擁進懷中。

柳卉娘沒有抗拒,緊貼在他胸膛,彷佛這般的舉動天經地義。

步出沁心閣,仇天鵬便瞧見冉少祺站在庭園中,似是有事要與他詳談。

冉少祺迎上前去,臉上有着難得的嚴肅。“卉娘還好吧?”在大廳上,表妹突來的激動可嚇了他一大跳。

“她也累了,正歇息着。”仇天鵬的俊顏有着淡淡的煩憂。

冉少祺點了點頭,沉默了會兒,又問:“婚事要如期舉行嗎?”剛纔在大廳上,海棠將這些日子卉娘所受的苦一一告知,讓他自責不已。是他沒照顧好小表妹。

“當然。”

“能嗎?我可不想讓卉娘偷偷摸摸的嫁你爲妻。”卉娘怕見紅色,那婚禮該如何籌備?

仇天鵬也知冉少祺話下之意,微微一笑。“形式不能代表什麼,重要的是我對卉孃的真心。我也知道這麼做委屈了卉娘,但我別無他法。不過你放心,從今以後,我不會再讓卉娘受到一丁點委屈。”

冉少祺抬眼望着仇天鵬堅定、認真的表情,點點頭。此時的表妹需要的不是華麗的婚禮,而是一顆真摰的心。“既然你已做了決定,那我也不便多說。只要你別再傷表妹的心就好。”

“我疼她都來不及了,又怎會再次傷害她呢?”

冉少祺和仇天鵬相顧一笑,一同離開庭園。

而在沁心閣內,在仇天鵬離房後就轉醒的柳卉娘正怔怔的站在門後,她將仇天鵬和冉少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
老實說,對於他們,她覺得很陌生;但從剛剛他們的對話,她知道他們並不是壞人。尤其是仇天鵬,不知怎麼的,對於他,她總有種心疼又心痛的感覺。

她不忍見他傷心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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