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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)

《鎖情緣》 / 宛柔 / 第9章 / 共20章

柳卉娘忍着淚走出祠堂,才走到中庭,劉伯迎面走來。

“丫頭,你叫什麼名字?”劉伯語氣有絲嚴厲。

柳卉娘雖不解劉伯爲何和昨日的客氣態度判若兩人,仍柔柔答道:“奴家姓柳名卉娘。”

劉伯瞭解地點頭。“爺說你是他帶回來的丫鬟,要我派些事給你做。以後你就搬到下人房去住。你現下先跟我來。”

柳卉娘一愣。

他把她當做丫鬟。

搖搖頭不去想他所給予的身分,她問:“請問跟我來的海棠,鵬。爺是怎麼處置她?”

劉伯橫了柳卉娘一眼,彷佛她問了一個好笑的問題。“你是丫鬟,她當然也是丫鬟。此刻她已在廚房忙着。”

柳卉孃的心微微發痛。她連累了海棠!如果海棠隨表哥去冉府的話,表哥一定會好好待她的。

劉伯帶柳卉娘來到大廳,吩咐道:“你到後院提桶水,將廳內所有桌椅擦乾淨。不許偷懶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劉伯點了頭,轉身離去。

柳卉娘依照劉伯所說,先去後院提了桶水,找了乾淨抹布,沾水後擰乾,一張一張的擦拭桌椅。

仇天鵬從外走進,看到的就是柳卉娘彎着身子清理椅子的景象。

柳卉娘聽到腳步聲,自然反應地轉過頭去,見是仇天鵬,不免愣住。

仇天鵬胸口莫名升起怒火。她那楚楚可憐模樣,是在怪他無情的對待嗎?

他走上前,冷冷掃看四周一眼,沉聲道:“你連桌椅也擦不乾淨,還能做什麼?”他故意找她麻煩。

柳卉娘咬着下脣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。她對他,是帶着贖罪的心;可他對她,卻是故意找麻煩。

“爲什麼要故意找我麻煩來折磨我?”

她的話,以及眼眶中隱忍的淚,引來了他另一波怒火。他忍不住將桶子往她身上踢,污水濺溼了她一身。

“這桶水是讓你清醒點。在我面前你沒資格說折磨!帶你這渾身骯髒的女人回來,纔是我仇天鵬一輩子的折磨!”最後一句話是他的肺腑之言。未見到她時,他總想着該如何折磨她以還清柳元所造的孽,可一旦折磨了她,他心就疼,又不能將她擁在懷中呵護。見到她的淚水他恨自己爲什麼非要這麼無情地待她,可又更恨自己對她的深情。

柳卉娘別過頭,無言以對。

而劉伯聽見主子的怒吼匆匆忙忙跑進,見柳卉娘渾身溼透、主子滿臉怒火,以爲是柳卉娘惹惱了主子。

“爺,新來的丫鬟總是不熟府內事務,請爺寬宏大量放了她一馬,回頭我再好好訓她。”

仇天鵬不想在他人面前泄漏自己的情緒,揚起下巴從鼻間重重哼一聲後,跨步離去。

劉伯彎腰恭敬地送走仇天鵬後,轉過頭瞪着柳卉娘,訓道:“你是怎麼做事的。快把地上收拾乾淨,再到後院去找玉嫂,她會把髒衣服拿給你,你把衣服拿到溪邊去洗一洗。”

“好。”柳卉娘柔順地應了聲,手腳又忙碌起來。

柳卉娘在仇府已過了七天,她每天早起晚睡,過着忙碌的日子;這一天,她拿着抹布在廳裏擦拭,劉伯急匆匆的走進。

“我問你,爺有件銀白色坎肩跑到哪去了?爺現在等着穿。”

柳卉娘努力回想着,這幾天她洗了好多衣服。“對了,我有一次洗完衣服回來,才發現少了一件。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件?”

“你。你怎麼如此不小心?也不告訴我一聲!”待會兒他怎麼跟爺交代呢?

“對不起,我忘了。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
“一句忘了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?”仇天鵬從外走進來。

“爺。”

仇天鵬揮揮手,要劉伯下去。

劉伯應了聲,快步退下。

仇天鵬走向柳卉娘,冷聲指責道:“你以爲你還是以前那個養尊處優的柳家大小姐嗎?”這些天沒見到她的面,的確是讓他的心情平靜點。

“我沒有這麼想。”

“那是最好。再說,是你自己死纏爛打要跟着我,你就要自知我是不會輕易饒過你的。”

“我瞭解,下次絕不會再犯。”她平靜應答。

“那最好。”話落,仇天鵬旋身就走。來到門口,他停下腳步,又道:“你最好不要再做錯事,不然我絕對會把你趕出府去!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語氣仍是平靜,沒有因爲他的狠話有絲毫波動。

得到答案的仇天鵬只是停頓了下,他告訴自己不能回頭看她,不然他會更痛苦更自責。於是他大步離去,沒有一絲眷戀停留。

柳卉娘怔怔望着他消失的背影,嘴角扯出一抹淒涼的笑容。對他,她不能怨,因爲這是她欠仇家的。

她忍着淚轉身,繼續做未完的工作。

仇天鵬煩躁的從商號回到仇府。今天不知怎麼搞的,他一直心神不寧,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。

他來到大廳,見不着柳卉娘人影,心口莫名又加上悶火,他暴怒喊道:“劉伯!”

劉伯急忙走進廳,“爺。”

仇天鵬面色深沉地問:“有沒有見到柳卉娘?”

劉伯想了想,答道:“這時候她都在溪邊洗衣服。”

仇天鵬沉思半晌,揮揮手要劉伯下去。

他揉揉微微發疼的太陽穴,心煩氣躁。

她在溪邊?洗衣服?

也不知是何原因,他有一股衝動想立即見到柳卉娘。最後,他敵不過心裏的衝動,快步走出大廳,出了府,來到溪邊。

他左顧右盼尋找不到柳卉孃的身影,卻見一堆溼透的衣物晾在大石上,頓時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。

不!卉娘,你不能有事。他在心中吶喊。

仇天鵬焦急的沿着溪流走,只見淙淙流水,不見心愛佳人,讓他更加不安。

他停下腳步,正想回頭重新尋找時,赫地發現前方似有一隻手,他提起輕功往大石躍去,定眼一瞧。

“卉娘!”要不是她的身子卡在雙石間,恐怕她早已流向別處。

是誰在叫她?好熟悉的聲音呀。

柳卉娘勉強睜大雙眼,似遠又近的熟悉面孔就在眼前,她張張嘴,最後發出虛弱無力聲音。

“鵬。”

仇天鵬心疼且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身子拉起來,不顧自己的身子已溼透,抱着她躍到河畔。

“卉娘,你要撐下去!”他大掌輕拍她冰冷的臉頰。她連脣都凍成了青紫色,讓他看了心如刀割。要不是他心煩出來找她,他恐怕將再也見不到她。

柳卉娘微抬眼,喘着氣抬起小手,將緊握在手上的衣服遞給他。“我不會再犯錯了,不要把我趕出去。”她不想離開他啊。

仇天鵬望着衣服,心口一窒,雙眸暴睜,無法言語。

“我洗衣洗到一半,才發現它流走。我一直追,要把它撿起來,不小心。從石頭上滑下去。”雖是斷斷續續,她還是說出完整的解釋。

仇天鵬不知該說什麼,暴喝一聲。“該死!”他真想將她用力搖清醒。難道她真以爲他會狠得下心趕她出府嗎?

柳卉娘不知他心思,見他怒不可遏,以爲他又在生她的氣。她嘴脣動了動,想說話,卻發不出聲音,頭往旁一偏,昏了過去。

她的暈倒讓仇天鵬心神欲裂,他再也壓抑不住內心強烈的情感,叫道:“卉娘,你醒醒!你要撐下去!我已經沒有親人了,我不能失去你。”他抱着她的身子,往仇府疾奔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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