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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《索情狂徒》 / 子纓 / 第6章 / 共12章

“唐巖,我有話要告訴你。”佩寧明顯地感覺到,郭唐巖自訂婚那日起,態度冷淡許多;夜晚他雖然仍舊和她同牀,但總是背對着她,而且她也發覺郭唐巖常有意無意地躲着她。

“佩寧,等一下可以嗎?”郭唐巖溫柔地說道,但眼眸的柔情早已消失,剩下的只有冰冷與不屑。

“我真的有急事要告訴你。”

“但是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,我約了玲玲的父親談生意,這筆生意對我很重要的。”郭唐巖的手摟着何玲玲離開了佩寧的視線。

何玲玲高興地抱着郭唐巖的手,示威地對佩寧回頭一笑。

佩寧不知道是什麼地方錯了,但郭唐巖的行爲看了真是叫她心碎,感覺到眼眶一股溼潤;原本淚水早已不知不覺在郭唐巖離開的當時,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
失落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,佩寧繼續處理桌上成堆的文件。此時她真的想大笑,在她全部都給了他時,他竟然對她不屑一顧。

可能是報應吧!因爲自己接近郭唐巖的動機不純,纔要如此懲罰她,讓她深陷在愛情的泥淖裏不可自拔,等到想抽身已太遲了。

“唐巖,我疼你,你是知道的,我從小看你長大的。”何林喝了口酒對着面前的郭唐巖說道。

“是!我還記得我小的時候,您常帶玲玲到我家裏來。”

“玲玲很喜歡你。”何林頓了下。“你也知道我很疼玲玲,我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。”

“伯父,你有話就請直說好嗎?我不喜歡拐彎抹角。”郭唐巖斯文有禮地說道。

“很好,咱們快人快語。我百年以後,所有的財產都留給玲玲了,誰娶了她之後,便可以得到我所有的家產。”何林犀利的目光緊盯着郭唐巖。

“伯父是希望我娶玲玲嗎?”

“沒錯!”

“但是我已經訂婚了。”郭唐巖婉轉地拒絕。

“取消就行了,到時新娘是玲玲就可以了。”何林霸氣地說道。

郭唐巖搖搖頭。“辦不到!”

“唐巖,娶了玲玲也可以結合我們兩家在商場的勢力,更何況玲玲溫柔、美麗,只是偶爾會使點小性子而已,有什麼不好?”在商場上誰敢不讓他何林三分,唯有郭唐巖不將他放在眼裏,可能也因爲如此,令他特別中意郭唐巖。

“玲玲很好,我將她當妹妹看待!”

“但是玲玲喜歡你。”

“但我對她沒有愛情的成分在。”郭唐巖冷淡地說道。

“無所謂的,郭大哥,我只要待在你身旁就好了。”玲玲哀悽地說道。

“玲玲,別哭!”看到自己捧在手中的寶,哭得像個淚人兒一般,令何林感到萬般不捨。“唐巖,你考慮看看。”

“這沒什麼好考慮的。”郭唐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
“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,讓你想想。”

“是呀!郭大哥,人家真的很喜歡你!”

“考慮看看吧!唐巖。”

“我打算過幾天舉行婚禮。”郭唐巖撫着佩寧略顯蒼白的面容,從口袋裏拿出下班後到飾品店所選的藍寶石戒指,套入了佩寧的手指裏。

“爲什麼這麼突然?”佩寧實在對郭唐巖的態度感到萬分不解,前些日子他還直躲着她,爲什麼今天會忽然改變態度了?

“我愛你,我們結婚吧!”郭唐岩心痛地說出這句話,何林的壓力快讓他喘不過氣來,只有儘早和佩寧結婚,才能讓何林打消他可能成爲他女婿的念頭。

郭唐巖的話,讓佩寧感到宛如置身於天堂之中,而郭唐巖接下來的話,卻將她硬生生地打入了地獄裏。

“雖然我知道你並不愛我。”

“你爲什麼這麼說?我是愛你的。”

“我一切都知道了,你別勉強自己說出違心之論了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“訂婚那天你和朋友在房間裏所說的話,我全部聽到了。”郭唐巖撫着佩寧大波浪的頭髮。

“你都聽到了?”佩寧震驚地退了一小步。“那你爲什麼還要娶我?”

“這沒有什麼差別的!”郭唐巖笑了。“我養得起你,也愛你,你要我的錢,我也可以滿足你。”

“那只是個玩笑呀!你別當真。”佩寧急忙說道。

“我不喜歡被人當成玩笑的對象,但無所謂,”郭唐巖深吸了口氣。“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,這樣就夠了!”

佩寧的淚緩緩落下,她大笑了幾聲。“我承認當初會接近你是因爲你有錢,符合我擇偶的條件,但是現在我是真的喜歡你,愛你呀!”

“我說過無所謂,不管你愛不愛我,只要在我身邊就行了。”郭唐巖頓了下,繼續說道:“我曾想過漠視你,以爲這樣就可以不再愛你,讓你的影子從我的腦海裏消失,但是我發覺我做不到,所以我想通了,婚姻是將你留在我身邊的唯一的方法。”

“因爲你說的,你可以滿足我的生活,所以願意娶我是不是?”佩寧露出個苦笑,爲什麼她的心願達成了,她卻沒有那份滿足感?有的只是重重的失落與傷心。“對不起!”佩寧拔下了手指裏的戒指和頸項所掛的項鍊,還給郭唐巖。

“爲什麼?這不就是你生日時所許的願望嗎?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郭唐巖嘲弄地看着佩寧。

“是呀!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這不就是我的願望嗎?我爲什麼要傻得將戒指還給你呢?”佩寧茫然地反問自己。“但是你不信任我,我們這樣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!我現在才發現這不是我要的。”

“因爲我們彼此有疙瘩存在,我們兩個的愛情裏充滿了不信任與謊言,這樣,我們兩個人都會痛苦。”佩寧深吸口氣。“就算是我們有緣無分吧!到此爲止,我們分手吧!”佩寧走向郭唐巖,雙手攔住郭唐巖的頸項,踮起腳尖,送上自己的吻。“‘助理’的工作,我現在向你辭職。唐巖,我從不後悔愛上你,再見了。”

佩寧放開了自己的手,放開了郭唐巖,其實錯的是自己不是嗎?她走出臥室,離開郭唐巖的住所,同時也走出了郭唐巖的生命。

“這算什麼?”郭唐巖笑着,笑容中有傷痛與無奈。“我已經答應要給你你所要的了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。”

郭唐巖看着這間曾與佩寧相擁而眠的臥室,牀與棉被都還留着佩寧身上淡淡的香味與溫熱的感覺,突然他覺得這間十坪的臥室好冷清,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。

“夠了!”郭唐巖甩了下頭。“我郭唐巖就不信非要你洪佩寧不可。”想他郭唐巖是情場高手、商界有名的黃金單身漢,今天竟然會敗在洪佩寧手裏。

走到酒櫃前,爲自己倒了杯伏特加烈酒,啜了口。“我就不信非要你不可。”郭唐巖將酒杯與酒全掃落到地上,而淚水卻滴了下來。“我爲什麼要哭!這場仗我贏了不是嗎?”

頹然地坐在牀上,他到底是輸了、還是贏了?

茫然地走在馬路上,雨水無情地拍打在她的身上,突然她想起自己以前最喜歡的一首歌,佩寧顫着聲輕輕地唱着……

擁有——愛和承諾

愛和承諾像指環和花朵

你用一生守候等待幸福的結果

不願讓愛沉默在思念世界探索

當驚覺歲月蹉跎你回頭再望着我

你的心

深情眼神

一直在感動我

再一次擁抱着我

你是來世延續的選擇

是我心靈最深的寄託

愛情是一句承諾一生執着

縱然過去緣分虧欠太多

在心中一把不滅愛的火

依然那麼熱烈那麼纏綿燃燒着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佩寧走到了與婉玲共同租賃的公寓,上了二樓,按下電鈴。

婉玲打開門,在發現佩寧全身溼漉漉地站在門口時,令她大喫一驚。“佩寧,你怎麼會……”婉玲將佩寧拉進了屋裏,關上了門。“你怎麼會搞成這樣的?”她趕緊拿了條浴巾給佩寧。

佩寧下意識地接過毛巾擦着。

“現在是晚上九點,你怎麼自己一個人來?郭唐巖呢?”在發現佩寧的不對勁後,婉玲出聲詢問着。

“我們分手了……”佩寧緩緩說道。

分手?怎麼會?佩寧前一陣子才和郭唐巖訂婚而已,怎麼會分手的?一連串的問號在婉玲心裏響起,婉玲走到廚房,倒了杯熱茶給佩寧。

“將這杯熱茶喝掉,暖暖身子。”

“謝謝!”佩寧接過茶,輕輕啜了口。

“前一陣子你們不是纔剛訂婚嗎?”婉玲提出自己的疑問。

“是呀!他早上向我求婚了。”

“那不是很好嗎?怎麼會分手的?”婉玲不解地問道。

“是呀!”佩寧苦笑着搖搖頭。“我不懂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傻,放着現成的總裁夫人寶座不坐,而回來窩這間向人租來的小公寓。”她自我調侃着。

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情開玩笑。”婉玲對佩寧翻了個白眼。

“不然要我怎麼辦?要我哭嗎?我根本就哭不出來,我甚至還想笑你知道嗎?這一切就像出肥皂劇一樣。”佩寧嘆了口氣。“還記得我訂婚那天,我們在房裏所說的話嗎?”

婉玲不解地點點頭,突然想起了佩寧訂婚那天的那一幕。那天她打開門,發現外頭站的是郭唐巖,她清楚地看見郭唐巖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忿恨和不屑的眼神。

“去向他解釋清楚呀!”婉玲着急地說道。

“我不認爲有什麼好解釋的,畢竟原本就是這樣的。”佩寧不抱任何希望。

“但那只是我們在開玩笑罷了!”

“算了!”佩寧揮揮手。“唐巖根本就聽不進去。”

“那我去向他解釋。”婉玲急忙說道。

“不用了!”佩寧搖搖頭。“我和郭唐巖之間原本就不應該有任何交集。”佩寧嘆了口氣。“這裏還有我的房間嗎?”

“當然有!不過我只租到這個月底而已。”

“我想也是,因爲你快結婚了嘛!”她沒忘記婉玲一個星期後就要結婚了,而她在和郭唐巖訂婚之時,便搬進了郭唐巖的住所,已經好久不曾回來這裏住了。

“那你以後怎麼辦?”婉玲擔心地問道。

“涼拌嘍!唉,當初應該聽你的纔對,現在也不會一貧如洗。”她和婉玲兩人合租這一間公寓,一個月的租金是一萬八,如果她一個人租的話,那就太貴了一點,而且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,原本三十幾萬的銀行存款也因爲三不五時去逛個服飾店,只剩下二十多萬而已。

“別這麼說,你的東西都還在房間裏,我又沒有丟掉。”婉玲笑着說道。

“真的太感謝你了。”

“你來我的服飾店吧!”

“服飾店?”佩寧不解地看着婉玲,不知她何時開了間服飾店。

“是呀!旭庭出資幫我開的,等一切準備好就可以開張了。”

“那好!我就到你的服飾店去上班,你可不能炒了我。”佩寧開玩笑的說。

“這是當然的!”

“明天我想回孤兒院一趟,好幾年沒回去了,不知道院長身體好不好?”其實這幾年下來,她省喫儉用所存下來的錢,幾乎都寄回去給孤兒院了。

“我也很久沒回去。”婉玲想道。“不知道那裏的弟弟妹妹過得怎麼樣了?”

“我回去就好了,你這陣子這麼忙,準新娘,還是好好地去休息吧!我想去睡了,晚安。”佩寧轉進自己的房間,進了浴室梳洗完後,便關上燈,在牀上掉着淚。剛纔在客廳,她爲了不讓婉玲因爲她的事而擔憂,所以她一再強顏歡笑,但她在踏入臥室的瞬間,眼淚就像決堤一般不停地落下。

佩寧不停抽噎着,灰姑娘的夢該醒了,從明天開始,她又是從前那個一毛不拔、鐵公雞個性的洪佩寧,她如此告訴自己。

“伯父,我答應你娶玲玲!”郭唐巖對何林說道。

“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!”何林大笑着拍拍郭唐巖的肩。“以後我的公司就全部讓你繼承了。”

“謝謝伯父!”郭唐巖說道。

“還叫什麼伯父呢?應該改稱呼了吧!”何林揚起了眉,對郭唐巖的稱呼感到不悅。

“是呀!郭大哥。”何玲玲偎着郭唐巖甜甜地說道。

“爸爸!”郭唐巖的口氣略爲僵硬。

“很好!”何林高興地說道。“對了,你原本那個姓洪的未婚妻呢?”何林注意到當他提起洪佩寧時,郭唐巖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
“爸!你怎麼這麼掃興,突然說這個。”何玲玲不悅地瞪了何林一眼。

“是爸爸的錯!”何林寵愛地說道。

“我們分手了。”郭唐巖佯裝無所謂地說道。

“分手了?那很好呀!但我是不希望你婚後和那姓洪的女人藕斷絲連,傷害玲玲。”何林警告他。

“不會的!”娶了何玲玲之後,他自當會好好待她,雖然他的心全給了另一位他所深愛的女人。

“那就好,你也知道我就是希望我女兒能過得幸福、快樂,這樣我就很滿足了!”何林欣慰的說道。

“爸!我知道你最疼我的……”何玲玲摟着何林的肩膀哽咽地說道。

“我不疼你疼誰呢?”何林嘆了口氣。“我就只有你這個女兒而已。”何林看着郭唐巖。“唐巖,你也知道的,玲玲的母親很早就去世,但是我沒辦法再續絃,因爲我一生中就只愛玲玲的母親一人而已,所以我對玲玲疼愛的很。她的個性我很清楚,她平常嬌生慣養,個性難免會較驕縱一點,希望你能多包涵。”

“我知道的!”

“爸!你怎麼把人家說成這樣?”何玲玲輕輕槌着何林的肩膀說道。

“不然呢?”何林反問道。“家裏的傭人全部和我抱怨,你在家一下高興就摔東西。一些碗盤什麼的,只要遇到你心情不好時,就全數遭殃,你看這不叫驕縱叫什麼?”

“爸,你別這麼說嘛!等會兒郭大哥都不敢娶我了,那都是你害的。”

“這麼想嫁啦!”何林搖搖頭。“真是女大不中留,養你養了二十多年了,唉!”他忍不住又嘆了口氣。

“爸!”何玲玲提高了音調喚着。

“知道了!”何林揮揮手安撫着何玲玲。“總而言之,就請唐巖你多多包涵,從今以後我就將玲玲交給你了,請你好好照顧她。”

“我會的!這是應該的。”

“郭老呢?郭老對你未婚妻換人的事有什麼意見?”

“家父對我未婚妻換人沒有意見,更何況婚事我可以自己作主的。”郭唐巖答道。

“我原以爲郭老會不滿意我們玲玲呢!”何林笑着說道。

“怎麼會呢?爸爸,你都不知道伯母最疼我了,從小到大常和我說叫我當她的女兒,做她的兒媳婦的!”

“你呀!真是不知羞。”

“你就別擔心了,家父和家母很疼愛玲玲的!”郭唐巖說道。

慈心孤兒院。

“院長,洪姊姊回來了!”一羣十餘歲的小孩擁着佩寧走到院長室裏。

“院長,好久沒回來看您,最近身體好不好?”佩寧看着這間院長室,與她六、七年前離開時,並沒有什麼兩樣,依舊是一個木板牀和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
“還不是老樣子,人老了!”院長慈愛地摸着佩寧。“婉玲呢?怎麼不見她回來呢?”

“她過幾天要結婚了,最近比較忙,原本她是要和我一起回來的,她託我拿張請帖給您。”佩寧微笑着說道,從皮包裏拿出一張紅色的請帖和一封塞得鼓鼓的牛皮紙袋,遞給院長。

“最近院裏又來了幾個孩子,那一天我可能走不開,佩寧你替我向婉玲說聲恭喜,對了婉玲要嫁的人,對她如何?有沒有嫌棄婉玲是個孤兒?”院長有些擔心。

“她未婚夫對她很好的,院長您放心好了,他從沒有嫌過婉玲是個孤兒。”佩寧搖頭說道。

“那就好!”院長欣慰地點點頭,她一直將這羣小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在撫養,而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看到每個孩子都能過得幸福、美滿。滿是皺紋的手,打開了牛皮紙袋,拿出裏頭一疊疊的千元大鈔。

“佩寧,你這孩子怎麼老是說不聽!”院長有些責備。“臺北不比我們南部地區,物價、租房子樣樣都貴,別那麼省,將錢全給了孤兒院,那你怎麼辦?”

“院長,您別擔心,這些錢有些也是婉玲的,而且孤兒院也該好好整修了。”

“佩寧,你的心意院長懂,但是你也得留一些錢在身邊呀!”

“我知道的!院長您放心好了,我存摺裏還有幾萬元的。”

“真的嗎?”院長懷疑地看着佩寧。

“當然嘍!院長,我陪您一起出去走走。”佩寧扶着院長,一步步小心地踏出了院長室,這幾年她知道院長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。

“這裏還是和我記憶中的景象一模一樣。”

“是呀!這幾年院裏的小孩多了,各地的捐款難以應付院裏的開支.”院長微笑着說道。“所幸還有你們幾個大孩子。”

“別這麼說!”佩寧哽咽地搖搖頭。“當初要不是您收留仍在襁褓的我,說不定我早就餓死了。”她記得院長告訴她,她的母親是一名未婚媽媽,將小孩送到孤兒院後,告訴院長她的姓名,便離開了;在院裏的十幾年,也從來沒有來看過她。

“佩寧!你的母親也是有苦衷的,這麼多年了,難道你還看不開嗎?”

“沒有!只是想起來,會覺得心痛而已。院裏還缺什麼東西嗎?”

“沒有了!”院長搖搖頭。

佩寧知道院長是爲了不增加她的負擔而欺瞞她,老舊的房子早該好好地整修,生了鏽的遊樂器材,早已有好幾十年的歷史。

“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,記得打電話給我。”佩寧交代着。

“知道了!”院長微笑地點點頭。

“時間不早,我得回去了!”佩寧看了下表,她已經買了回程的機票,如果再留下去的話,一定會來不及搭飛機。

“嗯……”院長點點頭。“路上小心!”

“知道了!”佩寧在院長滿是皺紋的臉頰上親吻一下後,和十幾名的院童揮手道別,才離開孤兒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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