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是佩寧!”婉玲驚訝地對旭庭說道。她怕佩寧因爲懶沒有喫晚餐,所以和旭庭買了盒便當要來給佩寧,沒想到正好撞見郭唐巖正抱着佩寧走出來。
“沒錯!”
“你想帶佩寧到哪裏?”婉玲快步跑到郭唐巖的面前,擋住他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,你是佩寧的朋友。”郭唐巖在他和佩寧的訂婚典禮當天有看過佩寧的幾個朋友。
“郭唐巖,你放開佩寧!”
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郭唐巖打開車門,將佩寧抱進車裏,並幫她扣上安全帶。
“你把佩寧怎麼了?”婉玲擔心地看着沉睡不醒的佩寧。
“我讓她喫了點安眠藥。”郭唐巖淡淡地說道。
“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。”婉玲驚呼。“快放開佩寧!”
“是呀!郭董,你這算是綁架。”旭庭說道。“而且佩寧是我們夫妻的恩人,我們不會眼睜睜的看你將她帶走。”
“她是我的未婚妻,我帶走她有什麼不對?”
“那是‘前任’未婚妻!”婉玲冷冷地提醒着。“容我提醒你,你現在的未婚妻是何玲玲,佩寧已經和你沒有任何瓜葛了。”
“這對我而言是沒有差別的,反正我就是要帶她走。”
“郭董,你帶走佩寧,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!”
“這些我自己會衡量,”郭唐巖看了旭庭夫婦一眼。“既然你們夫婦都在這裏,我也省得再通知你們了。佩寧我帶走,我會好好照顧她的!”郭唐巖說完便上車,開車揚長而去。
“旭庭,怎麼辦?郭唐巖將佩寧帶走了……”婉玲緊張地拉着旭庭的衣袖。
“沒事的!”旭庭安撫婉玲。“放心吧!郭唐巖不會對佩寧怎麼樣的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是呀!我們回家去吧。”
佩寧睜開惺忪的睡眼,發覺她所躺的牀和這間房間根本不是她的小套房;想到此,她緊張地坐起身來,環顧這有點熟悉的房間……
“你醒了,睡得安穩嗎?”一陣低沉的聲音,從她的身旁傳來。
郭唐巖?佩寧迅速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,“你帶我來你家做什麼?”
“我高興!”
“我要回去!”佩寧慌亂地說道。
“你不用回去了,住在這裏就行了!”郭唐巖從牀上起身,下了牀。“肚子餓了吧?管家煮好早餐了!”他微笑着說道。
“郭唐巖,你這算什麼?”佩寧吼着。
“不算什麼!只是想讓你當我的情婦而已。”郭唐巖淡淡地說。
“我不要!你該問問我的意見。”
“你拒絕我是因爲我沒問過你的意見嗎?”郭唐巖戲謔地問。
“不是!我不管你怎麼說,反正我就是要離開這裏。”
“不可能的!我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。”郭唐巖柔和的眼神注視着佩寧的美眸。“我決定要讓你永遠待在我的身邊。”
“我說過我不要!”
“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,而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,你沒資格說不!”郭唐巖冷冷地說道,穿好了衣服,走入浴室。
佩寧趕緊下牀,想趁郭唐巖在浴室的空檔離開;不料想法才浮現,郭唐巖的聲音便從浴室裏傳了出來。
“佩寧,別想要離開我,我早已把大門鎖上了,要鑰匙纔會開。我不在家的時候,我會要管家看好你的。”
郭唐巖的話,讓佩寧的希望變得渺小,她頹然地坐在地上。
郭唐巖踏出浴室,看到佩寧的表情,笑了笑,將她從地上抱到牀上去。“跟着我沒什麼不好的!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萬一我有一天懷孕了怎麼辦?”佩寧顫聲說道。
“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令人擔心的!”
“我認爲很重要!”
“但對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!”郭唐巖親了親佩寧的臉頰。“去梳洗一下,管家做好早餐了!”
佩寧無奈地下牀,走進浴室裏。
“總裁,何董和何小姐要見你。”祕書恭敬地對郭唐巖說道。
“請他們進來!”郭唐巖從文件堆中抬起頭,看着祕書說道。
“是!”祕書退了出去。
不久何玲玲和何林出現在郭唐巖的辦公室裏,祕書也盡責地端來三杯咖啡,放在桌上後便退了出去。
郭唐巖從辦公桌前起身,走到沙發上坐下。“岳父、玲玲,坐呀!怎麼有空過來?”
“唐巖,聽說你在外頭養了個女人是不是?”何林不動聲色地問道,對於郭唐巖在外頭的一舉一動和那名女人是誰,他全都請人調查清楚了。
“岳父爲什麼這麼說?”郭唐巖無所謂的說道。
“郭大哥,你不會做這種事吧?”何玲玲一臉哀悽的看着郭唐巖;當何林拿調查報告給她時,她便嚷着要向郭唐巖求證,所以她和何林今天才會出現在“光輝企業大樓”裏。
“我的確在外面養了一名女人。”郭唐巖坦白的說道。
“我要你馬上離開她!”何林一聽到郭唐巖的承認,便怒不可遏地朝郭唐巖吼着。
“辦不到!”郭唐巖搖搖頭,對何林投以一個抱歉的笑容。
“辦下到?”何林重複了郭唐巖的話。“那你打算要置玲玲於何地?”
“是呀!郭大哥,你就離開她吧!”
“沒錯!唐巖,你離開洪佩寧的話,對大家都好!”何林強壓住憤怒的情緒,軟言相勸。
“當初你們不是說過,只要我願意娶玲玲的話,不在意我在外頭拈花惹草嗎?”郭唐巖的嘴角依舊掛着微笑,深深地看了他們父女倆一眼。“怎麼才幾個月而已,就全忘了呢!”
“郭大哥,我……”何玲玲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滴了下來。
“乖!女兒別哭。”何林安慰着何玲玲。
“爸爸,你要替女兒作主呀!”何玲玲哭倒在何林的懷裏。
“唐巖,我再說一次。離開洪佩寧,別和她牽扯不清!”何林憤怒地說道。
“我剛纔不是說過我辦不到了嗎?”
“那好,你就看着辦吧!”
“如果你們對佩寧做出什麼事的話,我不會輕饒的!”郭唐巖森冷地警告着。
“那你就看我敢不敢!”何林說完,帶着何玲玲氣急敗壞地離開郭唐巖的辦公室。
郭唐巖在何林父女走後,從沙發上起身踅回辦公桌前。這幾個月和佩寧朝夕共同生活的日子,令他感到非常滿足。雖然佩寧老是板着一張臉給他看,不過他由佩寧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,其實佩寧並沒有那麼厭惡他。
這幾天來,他也明顯的察覺到佩寧的生活習慣改變了。以前她雖然嗜睡,但也不至於睡到十一、二點,而且偶爾看到她對腥味會有想吐的感覺,就連食量也增加了不少,也許是……
難道佩寧懷孕了嗎?這個想法令他高興,但佩寧自己知道嗎?郭唐巖仔細地回想着他要管家買的生理用品,都兩個月了還沒拆過,一定是了!
他迅速地撥了通電話回家,接電話的人是管家劉媽。
“劉媽,佩寧呢?”
“先生,佩寧還在睡,要叫她起來聽電話嗎?”劉媽從第一天到郭唐巖的家時,便知道佩寧和郭唐巖的關係。但由於郭唐巖所開的薪水非常的優渥,工作的分量也不是非常重,她自然識相沒有多問。而最重要的是,她的好奇心也沒有很濃,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。
“不用了!”郭唐巖看了手腕上的表,都快十二點了.“就讓她睡到十二點半吧!記得叫她起來喫午餐。”
“好的!”
“對了,今天晚上不用煮晚餐了,等我回到家,你就可以回去了!”郭唐巖交代着。
“我知道了!”
“如果佩寧有什麼事,再打電話給我!”郭唐巖收了線,再打了一通電話到朋友的醫院,安排晚上要帶佩寧到醫院的事項。
“劉媽,你怎麼不煮晚餐?”佩寧好奇地問道。
“先生說,今天晚上不用煮飯,我想可能是要帶你出去外面喫吧!”劉媽笑着說道。
“原來是這樣呀!”佩寧點點頭。“那劉媽你可以先回家嘛!你的孫子不是要下課了嗎?”佩寧從劉媽的口中得知,劉媽的兒子與媳婦平日得上班,孫子長大了,不用她照顧了,所以便出來當管家,打發時間。
“是呀!都五點多了,他們是下課了,不過先生說得等他回來,我纔可以回家去。”劉媽坐在沙發上說道。
王八蛋!我又不會偷跑。整天找人看着我!佩寧在心中咒罵着郭唐巖。
車子的聲音,告訴了佩寧及劉媽郭唐巖下班了。
“先生回來了!”劉媽說道。
“我知道,劉媽你可以‘安心’地回家了吧?”
“是呀!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劉媽下了樓,在一樓遇到郭唐巖。
“佩寧呢?”
“在客廳看電視。先生,如果沒什麼事我要走了。”
“好,劉媽麻煩你了!”
“不會的!”劉媽離開了郭唐巖的家。
郭唐巖上了二樓,看見佩寧正無聊地按着選臺器。“別按壞了,”他微笑地說道。
“那麼小氣!”佩寧將選臺器放在桌上,極無聊地看着郭唐巖。
“我們等會兒去喫飯,你換一件衣服吧!”郭唐巖走入臥室,拿了衣服,進浴室去了。
“不要換!”佩寧走入臥室裏,大聲地朝浴室中的郭唐巖說道。
“我聽到了,我又沒耳聾,不用喊得那麼大聲!”郭唐巖在浴室裏笑着說道。“換不換隨你。”
等到郭唐巖走出浴室時,發現佩寧還是換好衣服了。“你剛纔不是說你不要換的嗎?”
“我改變心意了!”郭唐巖會帶她去的餐廳一定是非常高級的餐廳,如果她穿T恤加牛仔短褲去,等會兒被趕出來的人可是她,丟臉的人也一定是她。
“我很高興你改變心意了,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嗎?”
“可以!”
在用過餐後,郭唐巖開着車,將佩寧載往醫院的方向。
“我們回家的路不是這一條!”佩寧出聲說道。
“我知道!”郭唐巖的手俐落地轉着方向盤。
“那我們要去哪裏?”
“醫院。”郭唐巖簡短地說道。將車子駛入醫院的停車場裏。
“你看起來不像生病了!”
“是呀!因爲要看醫生的人是你。”郭唐巖下車幫佩寧開了車門,讓佩寧下車後,摟着佩寧慢慢走着。
在看到醫院的門牌時,佩寧震驚了下。“你帶我來婦產科做什麼?”
“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郭唐巖微笑着說道。
“門診時間到八點而已,現在已經八點半了!”
“我知道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郭唐巖和佩寧進了醫院裏,醫生和護士早就在等他們。
“唐巖,你遲到了!”醫生笑着說道。
“是你的錶快了,我的表纔剛好八點半而已。”郭唐巖說道。
“這位是?”醫生看向洪佩寧。
“她叫洪佩寧,來驗孕的。”
佩寧睜大了眼。“我爲什麼要來驗孕?”她吼着郭唐巖。
“家威,找個護士帶她去驗孕!”郭唐巖強硬地說道。
“Miss王,就交給你了。”醫生笑着說道。
“這位小姐,請跟我來!”護士拿了個紙杯,帶着佩寧走入洗手間。
“我知道你還沒結婚,老實招來!”醫生槌了郭唐巖一拳,和郭唐巖一起走進診療室。“坐呀!”
“她是我的女朋友。”郭唐巖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我知道你還有未婚妻的,是不是?”醫生板了臉,嚴肅地說道。“我雖然是開婦產科醫院的,但是我從來不幫人墮胎的,也禁止我們醫院的醫生幫人墮胎。如果你是想要我們幫你女朋友墮胎的話,請找別間。”他像連珠炮似的說完了一大串的話後,揚眉看着郭唐巖。
“渴不渴?想不想喝茶?”郭唐巖笑着看他多年的好友。“家威,你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,其實我並沒有要佩寧墮胎。”
“那就好!”家威鬆了口氣。“你只是純粹帶她來驗孕的嗎?”
“那當然!更何況你的醫院前還貼了張特大的海報說‘本醫院不幫人墮胎’,我又不是文盲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家威搔搔頭。“我這叫尊重生命。”他一向認爲墮胎是種殘酷的行爲。
“我知道!”
“所以你們別爲了三十分鐘的快樂造成一輩子的遺憾,而你只要花幾秒鐘就可以做好安全措施,戴好‘安全帽’了,爲什麼不戴?被警察取締時還得花上個五百元,更何況衛生局的‘安全帽’既安全又不破洞,而且也非常便宜……”他滔滔不絕地說着。
“夠了,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!”就是因爲家威有這種愛說教的個性,所以郭唐巖有點受不了。每次郭唐巖去找他,家威總是送個一大袋衛生局的‘安全帽’,怎麼用也用不完。
“我這是爲你好,戴上‘安全帽’多安全呀!可以避免很多病菌……”
“我知道、我知道!全都是爲我好。”郭唐巖揮揮手,有些許無奈。“怎麼這麼久?”
“別急,等一下就出來了!”家威說道。“我們也很久沒見面了吧?”
“是呀!如果我來時你別唸我一大堆,又兼送好幾十打的‘安全帽’給我的話,我會時常來看你的。”
“我這是……”家威未說完便被郭唐巖給打斷了。
“爲我好!”郭唐巖幫家威接了下句。
“出來了!”家威的方向明顯地可以看到進診療室的人。“Miss王,怎麼樣了?”家威笑着問道。
“這是檢驗報告單。”Miss王遞了張檢驗單給家威。
“坐呀!”家威親切地對佩寧說道。
“謝謝!”佩寧在郭唐巖的身旁坐下後,連忙聽着家威的宣判。
“恭喜你們。”家威看了檢驗報告單後,微笑着對兩人說道。
“恭喜?”佩寧驚訝地看着家威。
“是呀!你們可以回去好好地慶祝了。”
“謝啦!那我們先走了。”郭唐巖扶着佩寧離開醫院。
在回程的路上,佩寧一直不發一語,只是看着車窗外流逝的夜景。
“你有什麼不滿,可以說出來,大家討論討論。”郭唐巖嘆了口氣,看了眼怒氣衝衝的佩寧。
“不敢!”佩寧恨恨地說。
“不敢?”郭唐巖笑了笑。“但我看你的表情就像是想把我殺掉一般,我想如果法律上允許的話,我可能早就……”他打趣的說道。
“你好過分……”佩寧的淚水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,她賭氣地用力揮掉淚水,看也不看郭唐巖一眼。
“別哭!這沒什麼好哭的。”郭唐巖安慰她。
“你要我現在怎麼辦?依舊是安安穩穩地做你的地下夫人嗎?爲什麼你要逼我走到這種地步……”佩寧埋頭痛哭。
“別哭了!”郭唐巖拿起了遙控器,打開家中的鐵門,將車子駛入車庫裏。“小孩的事我會解決的。”郭唐巖下車,想幫佩寧打開車門,但佩寧卻早一步解開安全帶,下了車,衝上樓。
“佩寧!”郭唐巖連忙追上去,但佩寧卻早已鎖二樓臥室的門,不讓郭唐巖進入。
佩寧身體靠在門板上,頹然地慢慢滑下,坐在地上,屈起膝蓋,嗚嗚地哭泣着;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那麼可憐。
“快開門呀!佩寧。”郭唐巖猛敲着房門吼道。
“不要!”佩寧的雙手搗住耳朵,用力搖着頭。“我不要!你只是想一直折磨我而已。”
“沒有!”郭唐巖否認。
“沒有?”佩寧低聲說道。“那現在呢?我承認我當初是居心不良了,但你爲什麼不能相信我是真的愛你呀!”她狂亂地喊着。“既然不相信的話,那爲什麼又要硬把我鎖在你的家裏?離我遠遠的不是更好嗎?”
“佩寧,我相信你了,你先開門再說!”郭唐巖哄着。
“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我要墮胎……”佩寧的神智有些錯亂,她斷斷續續地說道。“我的母親……是個未婚媽媽……生下我之後……沒有能力養活我……於是就……把我丟……在孤兒院裏……我不要!”佩寧突然吼道:“我要在生下他之前就打掉他!他以後纔不會埋怨我、纔不會怪我將他丟在孤兒院裏。”
佩寧無意識中吐的話震驚了郭唐巖,他不知道佩寧原來是在孤兒院長大的,也後悔自己竟帶給她這麼大的傷害。
“從小我就一直存錢……希望以後能過好日子……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我許了願……要嫁給一個有錢人……這樣我也錯了嗎……錯在我太貪心了是不是……”她哽咽地說道。
“不!佩寧,你沒有錯。”郭唐巖沉痛地說道。“錯在我不相信你。”不相信自己那麼能吸引住她,以爲你只是看上我的錢而已……
“在我放棄你的時候……爲什麼你又來找我……爲什麼?”
“因爲我想留你在身旁,佩寧,我們結婚吧!我相信你是愛我的,我們一家三口快樂地生活下去。”
“你真的願意相信我?”佩寧有些茫然地問道。
“是,佩寧你開門吧!”
佩寧緩緩從地上起身,轉開了門。
在看到佩寧淚流滿面的站在他的面前時,郭唐巖不捨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,激動地抱住她。
“我愛你!”郭唐巖在佩寧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