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門口,邪颯在藍雪茵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。藍雪茵雖然被他這出其不意的舉動嚇到,但是她卻欣然地接受,主動伸出雙臂緊勾住他的頸項,小臉緊貼在他的肩上,聞着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自然清香。
進入房間,邪颯將她輕輕放下來,雙眸緊鎖着她的小臉,四目深情地交纏着,訴盡對彼此濃郁的柔情與蜜意。
我還要送你一樣禮物。邪颯柔柔的蜜語在她的耳邊響起。
藍雪茵不經意地瞅着手上的戒指和身上的衣服,腦海裏不禁浮現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——她順利地得到賭王的頭銜,智擒任海狂爲爹地報仇,還包括與他難忘的婚禮……他已經爲她做了好多、好多的事,他還要送她什麼?
親愛的,今天你已經將整個世界都送我了,你還要送給我什麼?藍雪茵驚喜中還帶着訝異。
爲了表示我對你的真情真愛,我決定將我的心送給你。邪颯含情脈脈的眼神,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藍雪茵。
你的心?藍雪茵感到十分的訝異。
邪颯轉身翻找出他特地帶出來的相片,他拿着莎莎唯一的相片來到藍雪茵的面前。
藍雪茵心裏突然有股挫折感,原來他出門還不忘將莎莎的照片帶在身邊。
雪茵,不論你嘴上如何的否決,我相信莎莎還是帶給你極大的壓迫感,羅麗亞說得對,莎莎已經走了,但是她不能將我的心也帶走,如今我有了你,相信莎莎也會爲我祝福,我決定讓莎莎永遠從我的心裏消失——邪颯當着她的面企圖將莎莎的相片撕毀。
藍雪茵一把將莎莎的相片搶走,驚慌失措地說着:你不能撕毀莎莎的相片!
你——邪颯因藍雪茵的舉動足足愣了有十秒鐘之久,爲什麼?
藍雪茵一手護着莎莎的相片,一手輕撫着邪颯的俊頰,親愛的,我現在已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,以前我只盼望能佔有你心中的一個小角落,如今我已經很滿足了。
再說莎莎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怎能知恩不圖報?
莎莎什麼時候變成你的救命恩人?
邪颯一頭霧水,一臉茫然地望着藍雪茵。
藍雪茵微微一笑,柔荑撫摸着他耳垂上的耳飾,無意間已經告訴他,她所說是何事。不是嗎?要不是它,我可能已經和任海狂同歸於盡了。
邪颯明白她所說的事,他深情地撫着她的粉頰,只要你不介意,隨你。
邪颯——藍雪茵激動地伏進他的懷裏。
不過,你答應我的事情要如何解決?邪颯問。
我答應的事?我答應你什麼事?藍雪茵一臉疑惑,略仰着頭瞅着他。
你當上這屆的賭王,就得幫我掌管美國的生意。邪颯故意提醒她。
哦……原來你指的是這件事。藍雪茵促狹地斜睨着他,行呀!請問賭王一屆時間是多長?
至少也必須十年、八年,或許是一輩子!他的話語中另有絃音,邪颯是故意捉弄她的。
而藍雪茵可不是盞省油的燈,邪颯的一語雙關她哪會聽不出來,只是總不能處處讓他佔盡上風吧!
既然是這樣,你是至尊嘛,又不能出爾反爾,而我做人又不能言而無信,那我們只好分居嘍!
分——居!?邪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雪茵反將一軍,那怎麼可以?
我們曾經立下一份契約,只要我贏得賭王的頭銜,就得幫你掌管事業,既是這樣,我就必須住在美國,而你又不捨得多米尼克,所以……藍雪茵俏皮地擺出一個很無奈的模樣。
契約?邪颯都忘了有這檔子事,頓時怔愣了一下。
難道你忘了,契約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如果我贏得賭王的頭銜,就得幫你管美國的事業,萬一輸了就得成爲你的奴婢……嬌媚的眼直盯着他。
哦!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,不過你現在可是又簽下了另一份終生契約……邪颯也不饒她,消遣着她。
這可不同,事情好歹有個前後嘛!再說後面這份契約可不是要我終生爲奴爲婢,而是要你疼我、愛我一生一世……不是嗎?藍雪茵嬌柔中帶着一股不容他反駁的堅定。
算了!我說不過你,美國的生意還是我自己管好了。邪颯無奈地說着,語氣中顯見他已經投降了。
藍雪茵立即笑逐顏開送上一吻,老公……謝謝你。
今天我才知道,你比我還賊。邪颯欣喜地摟着藍雪茵。
不賊一點,怎麼配當你的至尊夫人。藍雪茵嬌媚的眼神緊勾着他,嫣然一笑。
嗯……有道理……
邪颯柔軟的雙脣立即攫住她的朱脣,盡情陶醉其中——
所有的事情都會有落幕的時候,如今邪颯已攜着藍雪茵和修羅回到多米尼克。
羅麗亞看着他們都平安回來,忍不住欣喜若狂地衝到他們面前,逕自拉着藍雪茵的小手團團轉。
你知道嗎?你們一走,我就感覺整個家好冷清。我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,以前總是希望眼前這兩個沒情趣的男孩最好天天不要在我的眼前晃,現在多了一個你感覺完全不一樣,我希望你們能趕緊將婚事辦一辦。羅麗亞有感而發地說。
邪颯卻在一旁但笑不語。
修羅一臉俏皮地雙手搭在羅麗亞的肩上,羅麗亞,你別再催他們結婚了。他的手指着藍雪茵的手,故意要引起羅麗亞注意。
羅麗亞這才發現藍雪茵的纖纖手指上多了一枚鑽戒,她驚喜萬分地執起藍雪茵的手。
真的嗎?她焦急地追問,掃視着邪颯和藍雪茵兩人。
藍雪茵羞赧地點着頭,是真的。
羅麗亞忍不住驚呼着:
太棒了,你知道嗎?我一直在禱告,要那小子早些良心發現將你娶進門,果然……天主聽到我的禱告了,感謝主!
她在胸前畫着十字。
邪颯聽羅麗亞說他是個沒良心的小子,弄得他一時之間哭笑不得,只能無奈地聳聳肩,瞅着藍雪茵。
羅麗亞,依我看夫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。修羅淘氣地提醒她。
放心,你們不在的時候,每一間房間我天天都有打掃——羅麗亞依舊口沫橫飛地說個不停。
羅——麗——亞!修羅連忙喚住她,阻止她再說下去。
羅麗亞不明就裏地瞪着修羅,兩手往腰上一叉,幹什麼?
羅麗亞,至尊現在和雪茵已經公開證婚過了,你說說看……他們能分房睡嗎?修羅的脣瓣彎成一抹俏皮的弧形。
羅麗亞這才恍然大悟,對喔!我怎麼這麼胡塗!她連忙拉着修羅說:那你也一起來幫忙吧。
我!?我也才剛回來耶。修羅求饒地說着。
管你那麼多!快點!羅麗亞根本不讓修羅有反駁的機會,便匆匆拉着他走進屋裏。
只聽到修羅不滿地抗議:
羅麗亞,你偏心,你……
羅麗亞生氣地將修羅的手一甩,威脅道:
你想不想喫一頓上好的料理?
修羅迫不及待地說:想。
那還不幫忙!
修羅只好垂頭喪氣跟隨着羅麗亞走進屋裏。
藍雪茵看着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,沒想到喫對修羅是一大致命傷。
修羅就是有這麼個偏好,喜歡喫山珍海味,尤其推崇羅麗亞的手藝,所以羅麗亞每次以此做威脅,修羅每一次都會乖乖地就範,而且是屢試不爽。邪颯笑嘻嘻說着。
藍雪茵從門口眺望着眼前一片湛藍的大海,整個心緒無形中都被它牽引。邪颯,能不能陪我到海邊散步?藍雪茵輕聲問。
邪颯欣然答應,他牽着她的小手走向沙灘。
二人不由自主地面向大海,聆聽着大海的呼喚,看着一朵朵白色的浪花打上岸邊——
藍雪茵回想着這段日子所發生的事,有害怕、有歡樂、有憂愁……藍雪茵的神色逐漸黯然,靜默不語。
邪颯溫柔地問:你在想什麼?
藍雪茵輕輕嘆一聲,苦笑着說:
我在回想着當初剛來這裏的情形,一切彷佛都是剛發生不久,一切的記憶還是那麼地鮮明——
邪颯愧疚地瞅着她。
雪茵,你之前的記憶並不是每件事都充滿歡笑,但從今天起,我希望你的記憶裏只有歡笑,沒有淚水。
聽了他一番話,藍雪茵霎時感到一片溫暖,她微微牽動着嘴角說:我相信從今以後日子裏只有歡笑,不會再有淚水。
邪颯看見她漾着幸福的笑容,忍不住將她摟入懷中,我保證將來的日子裏只有歡笑,不再有淚水。
而在屋裏落地窗窺視着他們的羅麗亞,感動地拉起圍裙猛擦拭眼角的淚水,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眷屬。
她在心裏默默爲這對夫妻禱告着:請眷顧這對情深意濃的夫妻,賜給他們往後的日子裏永遠有歡笑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