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!?藍雪茵?修羅被邪颯的決定驚愣住。
是的,我準備訓練她,讓她和任海狂爭奪賭王的寶座。邪颯自信滿滿的說着。
你當真要訓練她,讓她參加這次的賭王之戰?修羅不能置信地愕視着邪颯。
怎麼?聽你的口氣,你不相信我能訓練她?
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,只是……至尊,這可是一場世紀之戰,她一點也不像是一塊璞玉!修羅憂心忡忡地說。
邪颯並非不贊同修羅的看法,只是事情已迫在眉睫,而藍雪茵是眼前最適合的人選,爲了賭界將來的平靜,他咬緊牙也要達到目的。
修羅,她是不是一塊璞玉還值得商榷,不過我自認本人的鑑賞力應該比你強。
修羅見邪颯心意已定,也只能附和着他:唉!我是擔心你會一敗塗地,損了你至尊的封號。
邪颯沉默了一會兒,語重心長地說:爲了藍老,我只能這麼做。
話是不錯,但是未必是有其父必有其女。修羅打從心底就認爲至尊的決定,實在冒着過大的風險。
邪颯看出修羅臉上明顯不認同的表情,立即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,事情沒你想得這麼糟,不信你等着看。
但願藍老在天之靈能保佑。修羅無奈地仰着頭凝望着天花板。
邪颯卻是自信滿滿地微笑,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,賭界將會出現第一個女賭王!
我打算訓練你爲下一任的賭王。
邪颯突如其來的宣佈,像一道閃電,擊中她渾身的神經與細胞,剎那間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昏眩。
她張着錯愕的眼問:賭王!?
是的,藍老生前在賭界裏號稱藍狐狸,不過他可是一隻仗義執言、不畏強勢的狐狸,爲了替藍老報仇,我決定將你訓練成賭王,並且一定要青出於藍。
怎麼可能?我從來沒碰過與賭有關的任何東西啊。藍雪茵感到很意外。
藍老的女兒居然不會賭?驚愕不已的修羅,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是的。爹地在世的時候,嚴禁我去碰賭……藍雪茵又想起最親、最愛的爹地,忍不住淚潸潸。
邪颯卻一點都不驚訝,不以爲意地走到藍雪茵的面前,可是現在的情形不同,你一定要贏得賭王寶座。
賭王寶座?爲什麼?藍雪茵睜着一雙好奇圓大的杏眼直視着邪颯。
因爲你必須先贏過任海狂,才能替藍老報仇。修羅直言無諱地說出來。
藍雪茵錯愕地愣住,隨即像發了瘋似的緊抓着修羅的雙臂,任海狂?他是誰?他是殺我爹地的兇手嗎?
邪颯像是怪他多嘴似的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修羅知道自己話說得太快,但是他都已經說出來,也無法再收回了,只有無奈地向邪颯拋個求救的眼神——
邪颯莫可奈何地長嘆一聲,雪茵,既然修羅都說出來了,不妨告訴你實話,任海狂確實是殺害藍老的兇手。
藍雪茵乍聽邪颯的說辭,忍不住惡眼瞪視着他,既然你知道兇手是誰,在臺灣的時候爲什麼不主動告訴警察?爲什麼——
雪茵,就算我告訴警察,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的證據——邪颯無奈的解釋,畢竟雪茵還太嫩了,壓根兒不知道這些人作案哪有可能會留下證據,等着警察來逮捕他歸案?
既然沒有證據,你們又怎能斷定是任海狂呢?藍雪茵不相信他的說辭,憤怒地反駁。
這個……邪颯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顆鈕釦,大拇指用力一彈,不偏不倚地落在藍雪茵的手上。
藍雪茵看着那枚閃閃發亮的鈕釦,滿臉的疑惑不解,這……
你仔細看看,這枚鈕釦上有一個標誌,那是任海狂所偏愛的標誌。邪颯耐心的解釋。
藍雪茵仔細地看着鈕釦,上面確實有着一個醒目的標誌,她這才相信邪颯所說的每一句話。
在藍老遇害前,曾將其它長老被害的消息傳真給我,他擔心自己有一天也會遭到任海狂的毒手,所以將美國的生意全交還給我,並說要帶着你回臺灣。說到此,邪颯的臉上有着沉重的自責。
當時,我和至尊一接到藍老的傳真,生怕藍老真的會遭到不測,立即趕到臺灣,但是還是晚了一步,這鈕釦就是藍老當時緊握在手中的證物。修羅補充說明。
藍雪茵不經意地回想着當時情形——淚水再次忍不住流下。
她的淚水惹得邪颯心痛不已,他走到藍雪茵的面前,溫柔地看着她,爲了不讓任海狂起疑,當他毛遂自薦說要參加今年的賭王爭霸戰時,我就順其心意答應了他。
藍雪茵終於懂邪颯的意思,她噙着淚水,凝望着邪颯,所以你纔想出這笨主意,要我參加賭王爭霸戰。
至尊,你看吧!不只我認爲你所想的是笨主意,連當事人都認爲這是個笨主意。修羅不忘嘲笑邪颯。
修——羅!邪颯一聲斥喝,冷眼瞅着他。
修羅無奈地聳聳肩,退到牆邊,挨着牆面雙手環抱在胸前,兩眼猛盯着他們。
雪茵,只要你能賭贏任海狂,你就有機會爲藍老報仇。
邪颯肯定的語氣充滿着溫柔的期待。
真的嗎?雪茵半信半疑,一臉茫然。
相信我一次,好嗎?邪颯的溫柔令人爲之一顫。
修羅第一次聽到、看到邪颯的溫柔,他禁不住竊笑,拜託,有多少人夢想拜至尊爲師,今天他主動要收你爲徒,大小姐你還婆婆媽媽的。
邪颯又送他一記白眼。
藍雪茵受不了邪颯的一再誘導,心開始動搖起來。
沉寂了好一會兒——
好!我答應你。她堅定的說完,隨即轉爲輕聲低喃:我要付出什麼的代價呢?
代價!?邪颯怔了一下!臉色頓時大變。
她的腦袋瓜裏到底裝了什麼東西?竟然會說出代價這兩個字。
藍雪茵低垂着頭,低聲說道:一般在小說裏或是在電影裏,當一個人培訓另一個人時,都會要求相當的代價,不知道你索取的代價……
她一雙不安的眼神卻有着另一種期待的心情,她凝睇着邪颯等待他的回答。
她奇怪的表情惹得倚靠在牆邊的修羅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:雪茵,你所謂的代價該不會是指以身相許吧?也許你還不知道,至尊向來是不近女色的。
修羅的話才一說出口,邪颯和藍雪茵便不約而同睜着圓大的眼睛瞪着他。
修羅覺得自討沒趣,立即封住嘴,噤聲不再多語。
邪颯一本正經的說:既然你問起代價……我的代價就是——當你坐上賭王的寶座時,你必須接下你父親生前所有的生意。怎樣?這代價還公平吧?
他所提的代價固然顯示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,但是在她的心裏卻有着一絲的失望,這股沒來由的失望讓她心頭不禁一震!
難道說……她心裏想付出的代價,會是修羅所說的以身相許?
邪颯敏銳的察覺到她神情的變化,他再一次的試問她:這代價還合理吧?
藍雪茵不禁苦澀地乾笑二聲,還可以接受。
難道他真如修羅所說的,他向來不近女色?
邪颯眼底透着一抹詭異睨着藍雪茵,爲了不讓你半途而廢,我要跟你訂一份契約。
契約!?藍雪茵不由地愣住!
契約?拜師學藝還要訂契約?我還真破天荒第一次聽到。修羅也忍不住嘟噥着,難不成至尊是衝着他所說,她不是一塊璞玉?
邪颯冷眼瞪修羅一眼,意思要他封緊自己的嘴,接着他對雪茵說:放心好了,不會要你簽下賣身契!
好吧!隨你。藍雪茵覺得目前所有的一切對她來說,已經不再重要,最重要的是,眼前這自傲的男人能幫她報仇!
聽到她無奈地答應,邪颯心裏不禁偷笑着,修羅,去拿紙和筆來,立刻寫契約。
修羅先是瞠眼瞅了一下邪颯,瞧他一本正經不似在說笑,他只好乖乖地拿出紙和筆放在邪颯的面前。
邪颯立即洋洋灑灑在紙上寫下契約——
你看看其中的內容,認爲可以就請籤個字!邪颯冷傲的眼神瞟向她。
藍雪茵漫不經心地走到他的面前,詳閱着他所擬訂的契約。
剎那間,只見她的臉色一陣刷白,忿然說着:什麼?我如果贏得賭王頭銜,我得替你管理美國的生意,如果我輸了或是半途而廢,要在你身邊一世爲奴爲婢!
沒錯!邪颯神情傲然,語氣強硬地說:因爲你輸了或是半途而廢,我必須親自出面爲藍老報仇,基於如此,你身爲藍老的女兒,定當要報答我這恩情,相信我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。
這……藍雪茵猶豫了,但是爲了替父親報仇……思索半晌後,她苦笑着說:其實這和賣身契也差不了多少,好!只要能替爹地報仇,我籤!她咬着牙籤下這張契約。
邪颯見她愁着臉簽下這份契約,忍不住冷笑說:這樣一來你就會用心去學了。
他陰冷的眼神緊鎖着她憂愁的眸子,記住!輸了或是半途而廢,你將終生做我的奴婢!
藍雪茵整個人不由地一震!爲奴爲婢……
不!這輩子我藍雪茵絕對不會成爲你的奴婢!
藍雪茵捺不住對他冷冷一笑,你放心!我藍雪茵今生不會成爲你的奴婢。
希望是如此。邪颯冷笑離開。
藍雪茵忍不住忿恨咒罵着:什麼至尊,簡直就是撒旦的化身!我竟然和一個撒旦打交道、訂契約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