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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1)

《御守相思》 / 花暖 / 第5章 / 共21章

老實說,對一個笨蛋的行爲舉止瞭如指掌,並且無聊到在乎她的情緒波動,實在不是什麼令人高興的事情。

那晚紀忻然只是多看了日曆幾眼,閻御丞就猜出她幼稚的擔心和失望,全都是因爲無法參加兩天後的運動會。

而就爲了這點,他竟想彌補她的缺憾。

「閻御丞同學,你今天的表現真是太優異了,我們班能得到年級總冠軍都是你的功勞。」

運動會的各項比賽結果一一揭曉之後,一支愛慕閻御丞的女親衛隊圍繞着他,讚歎聲四起。

「對啊,不但拿到劍道跟跆拳道冠軍,就連個人田徑項目也拿了四面冠軍獎牌,要不是你沒有報名一千公尺的比賽,搞不好五項個人比賽冠軍都由你包辦了呢。」另一個女生接口說着,眼睛裏不時放送着心形的明顯愛戀。

「只是運氣好罷了。」

閻御丞維持着一貫校園貴公子的優雅形象,淡淡地回答,一面收拾揹包,順手將金光閃閃的六面獎牌丟進袋子裏。

「閻同學實在太謙虛了。」話一說完,眼尖的女同學立刻注意到他正在進行的動作。「咦,閻同學,你要走啦?」

話聲才落,驚呼聲四起。

「你、你不參加待會的落幕活動嗎?」女同學失望地代表衆人發問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其他人也就算了,可是今天高中部的所有女生,一整天都在討論着這位閻大帥哥手上的獎牌將情歸何處,沒想到他竟決定揮揮衣袖,不留下半面獎牌。

「不了,我還有事,明天見。」

他明白她們在期待什麼,不過他的獎牌已有所歸屬了,只能讓她們失望了。

閻御丞十分紳士地笑了笑,帥氣地將揹包甩上肩頭,禮貌地向衆家少女道別。

***

煩、煩、煩、煩死了!

紀忻然百無聊賴地坐在牀上拼着閻御丞丟給她解悶的一千片拼圖,心裏煩躁不堪。

一想起今天是期待已久的運動會,卻被迫要窩在家裏養傷她就很氣悶,而且已經兩天沒活動,窩久了,開始渾身不舒服。

她一手撐着下顎,手指夾着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拼圖在半空中晃來晃去,耳邊聽見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閻回來了嗎?一抹愉快期待的光彩閃過漂亮的黑眸。

「大小姐。」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,而後林管家探了頭進來。「有個叫邢烈的男生找妳。」

「邢烈?」他來幹麼?紀忻然愣了愣,有些驚訝,半晌纔回答。「請林伯讓他進來吧。」

「進來這裏嗎?」林管家的表情有點古怪。

「是啊。麻煩您。」

她丟開拼圖,露出漂亮的笑容。雖然不是什麼值得歡迎的人物,不過有人來讓她打發一下時間也好。

不一會兒,邢烈的身影就出現在房門口。

「有事嗎?」紀忻然甩過長長的馬尾,漂亮的黑眸淡淡掃過他。

邢烈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半晌,才陰沉開口,「妳受傷了?被揍了嗎?」

「幹你屁事。」她爆出穢言,神情不悅。

雖然閻御丞講話也常這麼刺來刺去的,不過那是他的特權,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聽來,讓她毫無理由的戒備起來。

「今天我來,是有話要跟妳講清楚。」邢烈不以爲意,自動自發地找了張椅子坐下來。「看樣子還是連累妳了。」

「不要這麼說,這是我自找的。」紀忻然雖然口吻不佳,卻說得坦率,她早已將當日的事情拋諸腦後。

邢烈被她灑脫的反應弄得一愣,隨即笑了出來。

枉費他還特地想來跟她解釋,當天之所以改口,是怕她一旦扯出私奔的原因和不讓他接任幫主之位有關,會替她帶來危險,卻沒想到她居然毫不放在心上,這種連男人都少有的大方氣度,令他對她更加感興趣了。

「不如當我的女人吧,怎麼樣?」他忽然開口,嘴角帶着笑意,眼神卻極爲認真。

這輩子他還沒遇上這麼合他胃口的女生。

「不怎麼樣,沒興趣。」紀忻然瞪了他一眼。「你才幾歲就要找女人,未免也太早熟了吧?」

「哈。」一點也不早,他從十四歲開始就有牀伴了。邢烈對她單純又理直氣壯的樣子感到有趣。「妳可以去問問看妳那位保鏢,找女人這種事,跟歲數沒有絕對的關係。」

「下流。」紀忻然毫不遲疑地送他兩個字。

「妳不用急着回答我,先考慮考慮再說。」他站起身,深沉地看着她。「邢天盟的幫主令我已經接下了,當我的女人,我不會虧待妳。」

「很抱歉,沒什麼好考慮的,我這輩子最恨黑道。」她不客氣地表明立場。「門在那邊,不送,再見!」

「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,我會讓妳不得不考慮的。」邢烈別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才慢條斯理的離開。

「媽的,跩什麼啊!」

紀忻然瞪着被關上的門板,低聲咒罵着。半晌,纔將注意力轉回牀上四散在框板邊的拼圖,繼續埋頭苦拼。

「不是那裏,錯了啦。」

熟悉的嗓音突地自她身後揚起,嚇了她一跳,一轉頭,才發覺閻御丞不知何時已經來了。

「才四點半,運動會提早結束嗎?」她看看牆上的時鐘,困惑地問。「會後不是還有什麼落幕活動?」

「是啊。」抓過她手上的拼圖,輕鬆地將它坎進缺口,他隨意答腔,一面漫不經心地發問。「剛我在門口看到邢烈,他找妳幹麼?」

「嘿嘿,叫我當他的女人。」紀忻然神情放鬆不少,像在講笑話似的闡述剛纔的經過,渾然不覺一旁的閻御丞臉色微微一變。「很白癡吧?真不知道他腦子裏都在想什麼。」

「妳答應他了嗎?」靜默了幾秒,他纔開口,聲音顯得有些緊繃。

「當然沒有啊!誰會答應那種白癡事啊!」她很受不了的看了他一眼,興致勃勃地將話題轉回到運動會上。

「喂,不要轉移話題。你怎麼沒參加落幕活動?你那羣親衛隊不是一直在等你愛的獎牌嗎?」

「嗯。」閻御丞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。

真奇怪,他居然爲了這個笨蛋沒答應邢烈提出的要求,感到鬆了一口氣。聽到有人要接手這個麻煩,他不是該興高采烈嗎?

「喂,你心情不好嗎?」見他出現罕見的恍神狀態,她伸手推推他。「該不會一面獎牌都沒拿到吧?」

銳利深邃的黑眸膠着於那張仰視着他的清麗容顏,閻御丞似乎想找出最近自己思緒越來越奇怪的原因。

自從邢烈出現後,他第一次開始緊張這個單細胞生物的想法,不管是她對他或是對邢烈的想法,都讓他很在意。

而以他的經驗看來,這不是個好預兆。

他早已下定決心,高中三年一過完,他就要申請一所離她最遠的大學,脫離她和紀家的一切,去過屬於他的人生,絕不能在那之前對她有任何留戀。

「喂!你沒事吧?」他幹麼魂不守舍的。「沒拿到獎牌我也不會笑你,不用不開心啦。」

閻御丞看着她拙劣的安慰手法,嘴角慢慢舒展出淺笑。

「沒得獎牌的是妳吧!」沒管她一臉不服氣的模樣,他徑自從揹包裏抓出六面金色獎牌,扔給她。

「六面?你贏了六面!」他居然趁她不在,追平了她的紀錄!而且更奇怪的是──「你怎麼都沒送人?」

「不想。」真是個白癡。他白她一眼,不想跟她胡扯浪費生命,起身準備回家。

「喂喂!閻御丞,你的獎牌忘了拿啦!」她還是沒弄清楚他的用意,在他後面亂叫。

「妳是豬啊!到底有沒有腦袋……」

已經走到門邊的閻御丞極低的咕噥一聲,才轉頭惡狠狠地瞪着她,說出跟「送」最相近的一句話。

「放妳那啦!幫我保管一百年。」

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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