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五章

《空谷幽蘭》 / 章庭 / 第6章 / 共12章

夜深露重,微風甚涼。

“笨女人!”隨着一記不屑的嗤聲,空谷幽蘭現身,他劈頭罵道:“你是白癡啊?別人都把你罵成一個大豬頭了,你也不會回一下嘴啊?天啊、地啊!我怎麼會跟到這樣的主子啊?”

“豬,不是。”蘭心一本正經地道:“空空錯,豬,蘭丫頭,不是。”

空谷幽蘭冷凝着一張俊臉。想當初,他爲何會擇定她爲主子呢?真是有夠笨的!

“好啦!誰是豬都一樣啦!”把俊臉抹一抹,他悶聲道:“唉!千百年來總是要衰上這麼一回……我認了!喂!我問你,你要什麼願望……不、不!應該這麼問,你要什麼纔會覺得快樂?”

“呃?”空空的話好難懂喔!

“怎麼樣?你,開心?”他這麼說夠白話了吧!

啊!空空這樣說,她就懂了!“哥哥!”蘭心快活得小臉一亮,“蘭丫頭,要哥哥,開心!”她的臉色又陡然一黯。“可是,沒時間,哥哥陪啊!”

哥哥?“你是說戰大將軍啊……”空谷幽蘭搓搓下巴。是啊!他差點忘了,他主子的心中早已有人了,但是……“他成親了耶!”

“嗯……”大家都說說,哥哥成親以後,就會不賠她玩玩了。

蘭心的頭低低的。“所以,哥哥不陪,玩玩……”她的心,痛痛、痛痛呀!

“別這樣!”怪了!怎麼一見她傷心,他就跟着渾身不對勁了呢?空谷幽蘭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“好啦!我來替你想想辦法。”

蘭心突然想到先前聽到的話。“空空,蘭丫頭,要成親。這樣,才能玩玩,陪哥哥。”她揪住空谷幽蘭的衣襬。“成親……玩玩啊!”

“成親?拜託!你長得這麼……哎呀!我是說,一個做哥哥的,是不可能和自己的妹妹成親的咩!因爲你……”話到嘴邊,空谷幽蘭突然不太想傷她的心,硬生生地將“醜”字吞了回去。

“哥哥,妹妹?”蘭心不解。爲什麼?哥哥都可以和兇兇大嫂成親,爲什麼不能和蘭丫頭成親?

空谷幽蘭真的對她沒轍了。

“我不要!”蘭心用力地咬了咬下脣,不甘心地將粉拳握得死緊。“不要、不要!不要……”

“喂!”瞧見她的眼眶蒙上一層霧氣,空谷幽蘭可緊張了。“你可別哭啊!喂!”

“哇……”蘭心涕淚縱橫,哭得欲罷不能。

“爲什麼,哥哥不……不成親親……跟蘭丫頭?蘭丫頭……不要哥哥,當哥哥!哇哇……”

“再會!”黑黑看主子哭得如此起勁,也唯恐天下不亂地尖叫,“再會、再會!再會……”

“再什麼會呀?”空谷幽蘭緊張地用指尖朝黑黑一點,被“消音”的黑黑只能可憐地在鳥籠裏揮着翅膀了。

“小姐?”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道呼喚聲,“你在和誰說話啊?”聽見騷動聲,兩個心不甘、情不願的小丫鬟便過來探問一下。

“空空呀!”空谷幽蘭還來不及掩住蘭心的嘴,蘭心便自動自發地報出答案。

“空……沒有。”不許她再發聲壞事,空谷幽蘭捂住她的嘴,變聲替她回答。

“沒有?”小丫鬟的疑惑聲方起,隨即被同伴的呵欠連連阻止住了。

“哎呀!小菊,不會有事的啦!難不成你以爲會有夜賊來此偷香不成,要找也不會找……”

“說得是呀!”

哼!真是嘴刁的奴婢!空谷幽蘭緊眯着眼。再一次,他見識到自己的主子有多麼遭人輕忽了。

“空空,醜醜,蘭丫頭。”即使是再癡傻的人,也能意會到剛纔那番輕鄙的對話,蘭心覺得不舒服又不開心極了。

“你是長得很……還不錯啦!”空谷幽蘭勉強地改口。

“醜醜,不好。”蘭心瞬間失落了不少,也長大了不少。“蘭丫頭,醜醜。”想了想,她又說道:“大嫂,美美,所以,哥哥娶;蘭丫頭,醜醜,哥哥不娶。對不對?”很稀奇的,她居然悟通這個事實了。

咦?她還沒有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嘛!空谷幽蘭思索了一會兒,開始納悶並揣測蘭心究竟對人情世故懂得多少。也許,她並不如他想象中的無知。

“蘭丫頭,醜醜,不要!”她的眼神脆弱又無助,瞅得空谷幽蘭不得不調離視線。

去!他在心虛個什麼啊?她長得醜,又不是他的錯!

“空空……”

唉!這就是他的命嗎?他還能說些什麼呢?“好啦、好啦!”

可是,皮相的美醜是一出生就註定好的,哪裏有可能說不想醜醜,就可以美美的呢?他的功力還沒有厲害到這種地步,頂多只能夠……

“我是可以幫你一下下啦!”他打算跟她打個商量,“一天十二個時辰,有六個時辰是白天、六個時辰是晚上,我是能幫你,但是在我有限的能力下,也只能將這種強行改變的伶俐與美貌維持一個白天或一個晚上,而且……”他在心中飛快地估算,“只能維持一個月左右,再多就不行了,這樣可以了吧?”

“什麼?”蘭心又聽得霧煞煞了。

“你喔!”空谷幽蘭忍不住又用吼的。“我不管啦!反正就是白天跟晚上,你選一個就對了,快佔!’,

“晚、晚、晚……”她顯然已經被嚇得口齒不清了。

“好!就是現在!”不再多說,空谷幽蘭一把挽起她的手,指尖輕柔地描繪她的五官,口中開始吟哦一段悠揚而古老的曲兒。

他吟哦的節奏極緩慢、極奇異,隨着指尖劃點過去的痕跡,開始散發出一抹淡淡的香氣。

那是一股優雅的、清泠的、高傲的蘭花芬芳。

蘭花芬芳似乎緩慢地凝結成一團藍色的縹緲靈氣,若有似無,然後,直朝着蘭心的方向罩了過去

李昕的左手擁着一名身着紅衣的嬌顏美女,右手挽着一名媚容佳人,正面則又偎來一名身着紫紗的豔妹。

冷眼看着一切的戰驍,着實不明白李昕是特別在哪裏了,爲何總有香豔的美色圍繞在旁呢?

“真有你的!居然想得到帶我到這種地方來解悶!”語氣平平,他不表苟同地看了損友一眼。戰驍現在總算明白李聽平日的消遣是什麼了。

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。

“戰,拜託!這是上好的花雕耶!得一小口、一小口的啜飲才能嘗其醇美。唉!同你說了這麼多回,你怎麼老是聽不懂啊?”見好友不表苟同,李昕勾勾手指,立即有美人識趣地上前,送上一記香吻,他樂得嘴都快咧到耳後了。

“要像你這樣喝嗎?”劍眉一挑,戰驍意有所指地看着美人輕抬玉腕,殷勤地伺候着李昕飲酒。

“爺,奴家也來伺候您吧!”美人嬌嗲地道。

“不。”戰驍淡淡地回絕。他並非不近女色,只不過是心事重重,就算來的美人兒是貂蟬、西施,他照樣沒有興致。

“你們都下去吧!”李昕的眉頭挑得老高。

看出好友的心浮氣躁,他揮手要這些俏伶美妓退下去。

“說吧!”李昕定定地瞧着他。“你到底在煩惱什麼啊?我可是先警告你喔!倘若你繼續這種陰陽怪氣的脾性,一跑到邊關去和那些胡人玩命,肯定很快就會送命的,哎喲!屆時可就糟糕了!”

“閉嘴!”戰驍聽不下去他的話。“我只是在考慮,如果屆時真的到邊關駐守,該不該把蘭心一塊帶去。”他終於說溜嘴了。

“蘭心?”李昕愣了,“怎麼會是她……不、不!我是說,你的新婚妻子呢?你要將她扔在長安城裏頭嗎?”難道,這就是戰驍向聖上調請守職的原因嗎?

李昕這下子可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。

“哼!要我如那個傢伙的意,門兒都沒有!”戰驍是個直率、很少記恨的人,但璋嘯王爺的確是惹毛他了。“說什麼爲了賞賜我,將自己的妹子嫁給我?我纔不接受這種‘賞賜’呢!分明就是……”

“好啦!喝酒、喝酒!你比我還多話耶!”李昕及時截斷他的話,深怕隔牆有耳。

“不管怎麼說,這尋花閣來都來了,既來之則安之,不妨好好地放縱自己沉醉在溫柔鄉里吧!其他的就先不要管了。”李昕刻意轉移話題,“這尋花閣近日來了一位芷姑娘,姿藝俱全,入此不過五日便聲名大噪,爲了求見一面,不只得一擲千金,還得報上自己的名號,有頭有臉者,才能夠‘晉見’喔!如何?有興趣嗎?”

“不過是一株路柳牆花,又不是仙女下凡!”戰驍一點兒都不認同李聽的說法,認爲李昕一定是誇大其詞。

“唉!你錯了!”李聽慢斯條理地拉了拉喚人的鐘鈴,答道:“上回我使了一對翡翠釀金鐲以及白銀五千兩,才求來一刻鐘的晤面。只有一刻鐘喔!哇!在那一刻鐘裏,我以爲自己到了西方極樂世界……哦喔!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……”

是啊!這個傢伙如果再這麼風流下去,死在黃白菊花間也不稀奇啦!戰驍不以爲然地想着。

他才這麼想着,尋花閣的嬤嬤便已經哈腰鞠躬地前來,一見到兩位尊貴的客人,她更是殷勤的走上前去。

“兩位尊貴的爺,喚老身前來有何吩咐?”

“我想見見芷姑娘,她今晚見客嗎?”

嬤嬤的眼珠轉呀轉的,“說真的,這是您第二回找芷姑娘,我想……”

“白銀萬兩!嬤嬤,請別讓我和我的朋友失望。”刻意將上回的價碼再加倍,李昕很懂得人性貪財的心理。

“是、是!敢問這位爺,您怎麼稱呼啊?”老眼一亮,嬤嬤笑咪咪地轉向戰驍,“我好給芷姑娘報個名兒。”

“不過是個青樓女子,竟然大牌到這等地步?”總算是開了眼戒,戰驍有點不齒地說:“怎麼?她當她是當今聖上,咱們還得對她三跪九叩嗎?”

“戰!”李昕喚着戰驍的名兒,使了個眼色,要戰驍別讓嬤嬤太難堪了。

“對不住、對不住!老身這就告退、這就告退……”冷汗陡然從額頭滑下,嬤嬤不敢直視眼神銳利無情的戰驍,快快地退出房間。

“哎呀呀!”果真是惡馬要有惡人騎啊!李昕不得不佩服地道:“她可從來沒有這麼‘尊敬’我喔!”

“那位李公子,我已經見過了。”

“芷姑娘,您就行行好。這回,那位李爺一出手就是一萬兩……一萬兩耶!”

“黃金白銀乃是身外之物。”

芷姑娘接客可不是看在錢的份上,她是自有打算的。

“芷姑娘……”

“我累了,想休息了。”

“您就……您就賞李爺一個面子吧!他還帶了朋夜來,總不好讓人家失望而歸吧!”

面對嬤嬤的低聲下氣,芷姑娘不耐煩地輕揮水袖,一抹淡淡的蘭芷馨香便直竄鼻息。

嬤嬤嘆了口氣,陡然又想起戰驍那張冷臉。“我看那位戰爺……不是那麼好打發的……”

“你說什麼?嬤嬤。”意欲遠去的芷姑娘倏地折了回來。

“嗄?誰?”嬤嬤被反問得一頭霧水。“你是指李爺,還是那位戰爺啊?”

戰?會是他嗎?

芷姑娘倏然勾起一抹嫵豔的媚笑。

“嬤嬤,我願意見客!”

芷姑娘像一株蘭花,娉婷芳潔,燦明的眸子、硃紅的嫣脣,一襲剪裁簡單的藍紗襯托出她白晰的香膚,一朵淡藍色的花兒斜插在鬢邊,姣好的五官線條引人遐思。

“兩位大爺。”嗓音清脆如出谷乳鶯,她盈盈地福了福身子。“你們好,我是芷兒。”

“芷姑娘,好久不見啦!”李聽很快樂地朝她招了招手。

芷兒淺淺一笑,一雙討喜的小酒窩若隱若現。“李爺,您前日纔來過的。”

“隔日如隔年嘛!”李聽笑道:“芷姑娘,這位是我的朋友,他姓戰。”

“戰爺。”芷兒跟着喚道,她的纖指執起一隻酒杯。“初次見面,請讓奴家敬您一杯水酒。”

喲!不公平喔!芷姑娘招呼他的時候,可沒有這般主動喔!李聽挑了挑眉。

美人醇酒,月下花前,就算冷勇如戰驍,也不禁心蕩神馳了。

他幾乎要醉溺在她的剪水秋眸裏了。

像是注意到戰驍的灼灼注目,芷兒一邊和李聽談笑着,一邊卻不住地將注意力分散過來。

她巧笑嫣然,卻有些許熟悉的稚氣,素手纖纖地撫整着鬢髮,將一綹滑出耳後的青絲重新順了回去。

見狀,戰驍頓感恍惚。好奇怪!這麼簡單的動作,爲什麼能引人想入非非呢?像是注意到戰驍的思緒,芷兒狀極自然地伸出丁香小舌,微抿着乾澀的下脣,最細小的動作卻是最微妙的風情、最誘惑的邀請,足以讓男人全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。

他要她!

原本不停運轉的思緒突然定了位,決定了戰驍的信念,也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根深抵固了。

他慢慢地露出渴望的笑容,自信且從容,開始放肆目光與她糾纏着。

“所以說……芷姑娘?”突然發現芷兒心不在焉,李昕驀地停止講到一半的話,他仔細端詳着芷兒已然魂不守舍的神情,再猛然轉過身去看戰驍的神情。

啊?

他們兩個該不會是、該不會是……

一觸即發了吧!

不、不!這種情況比較像是、比較像是……

一、見、鍾、情!

李昕才揚起頓悟的笑容倏然轉爲錯愕了。

他在想什麼啊?

高大沉默的戰驍,居高臨下地凝視着芷兒。

四目交接的一刻,似乎已經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了,在眼波流轉間,他們的眼裏已經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。

戰驍用力眨着眼,收斂起太過驚詫的眸光。

這張理應陌生的嬌顏,卻突兀得讓他覺得分外熟悉。

熟悉?是的!就是熟悉!她盈盈的眸光如此熟悉、她婉約的笑容如此熟悉,令他情不自禁、一遍又一遍地梭巡她的秀顏,鼻息則是不斷嗅人一抹涼淨的香氣。

這是蘭芷的馥郁香氣嗎?

蘭?

對了!她就像一株生長在空谷清澗旁的幽蘭……

“你的脣邊有一點兒髒。”芷兒先啓脣打破一室的沉默,她無視於已經呆愣掉的李昕,起身走向戰驍,柔荑執起繡絹拭向他堅毅的脣角。

“啊!”眨眼間,她已經被拉入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,丹脣被男性的嘴狂野熾烈地覆上……

剎那間,房內靜謐了下來。

哇塞!李昕瞠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。

情火戀焰,綿綿不絕地從纏綿的脣齒、舌尖間燃燒着。

濡沫相親的親暱感讓戰驍與芷兒吮吻得渾然忘我。

他鎖着她,她偎着他;丹脣輕啄豐脣,鐵臂箝制皓腕。

“咳!”李昕很煞風景地咳了聲。

該死!他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傢伙存在!戰驍心一凜,轉頭瞪向李聽。

“嗯……”芷兒低垂螓首,羞得不敢抬起頭來。

“你還立在這裏做什麼?”戰驍恨不得將眼前壞事的傢伙轟出去。

“喂!”李昕要抗議了。

拜託!他也不想想是誰帶他來尋花閣散心的?而且,漂亮姑娘也是他叫來的耶!李昕很不滿地回以一記不滿的眼神。

戰驍則是將佳人樓得密實,恨不得揉入身體似的。

還不快滾!戰驍撂下警告的眼神,嘴巴一努。

不要!李昕不怕死地回以看好戲的眼神。

而戰驍則是刻意環住佳人的纖肩,一臂往前打直,緊握拳頭的指關節發出聲響。

恐怖喔!好漢不喫眼前虧的李聽立即舉手投降。

好啦!他這就出去了咩!

“嘿嘿嘿……”乾笑數聲,李聽學螃蟹橫行地走了出去。

“他走了。”滿意地樓着她,落坐在案前,戰驍對懷中的可人兒愛不釋手,直想撫遍她全身的凝脂香膚。

他修長的指關節、粗實的肌膚,引出芷兒微微的戰慄,教她偎靠在他的頸邊嘆息。

她芬芳的呼息震動戰驍最細微的感官。

他最深沉的野性被引燃了,興起一股想狠狠地佔有她的渴望。

“啪!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戰爺,您還真是不知憐香惜玉啊!”長睫低垂,她的瞳眸泛出迷醉的眸光。

美人窩,英雄冢,回眸一笑百媚生,常使英雄癡傾心。

“是嗎?”慾火中燒,戰驍從來不曉得自己也會變成一個急色鬼。

全身的肌肉抽搐地緊繃又放鬆,他黑眸中的渴念益發強烈。

芷兒的小手頑皮地扯着他胸口的衣襟,也想有樣學樣地扯開他的衣衫,直到他主動地按住她的雙手,她才拉扯開來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怕了嗎?”

下一瞬,她細緻的下顎便冷不防地被人抬起,他指尖的力道突地收緊。從最熱烈的慾火,降溫到最冰寒的森然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一名戰士親赴沙場,除非是死亡,否則,斷不可能毫髮無傷地全身而退。

“怕?”回過神來,她頑皮地眨動長睫。“是啊!我是該怕您強壯的身軀、修長的手臂、結實的大腿,或者是您豪情的氣概呢?”

“你這張甜嘴兒!”低吼一聲,戰驍再次欲攫住她的脣,卻被她一根纖指抵住所有的衝動。

“戰爺,到此爲止。奴家可是賣藝不賣身的。百銀盃酒,千銀唱曲,這萬銀嘛!也只能陪您至此,再多就不行呀!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嗯!我還不知道戰爺的名兒呢?”避而不答,芷兒雖然不是練家子,動作倒也伶俐生巧,瞬間便從他的懷中掙了開來,將琥珀色的酒液注滿酒杯,再以纖指輕執起酒杯,與眉齊高。

“戰驍。”戰驍將美酒接了過來,其實,他更想品嚐的是美人的玉膚。

“戰驍?”玩味地嫣笑抿脣,芷兒輕吟道:“驍勇善戰……”

她緩緩地走到琴案前,伸手隨意撥弄了兩下,立即流泄出悅耳的絃音。

“這樣吧!戰爺,芷兒欣賞您,特別爲您彈奏幾首歌曲助酒興,這是不收錢的。”

不待他點頭,她便自顧自地坐下,十指開始紛飛在一根根的琴絃上。

隨心所欲彈奏出的無名小調兒,新鮮有趣,有別於戰驍在皇城宮廷中慣常聽到的隆重宮樂,兩者相媲,芷兒彈奏的曲兒活潑多了。

“我念歡的的,子行由豫情,霧露隱芙蓉,見蓮不分明……”

一字一音階,時緩時重,芷兒完美地將這首曲兒哼唱得奇趣可愛。

“我思念郎君態度清朗,郎君情感遲遲疑疑,淡霧濃露掩隱蓮花,隱隱約約看不分明……”

一曲既罷,她朝他露齒一笑,酒窩似花綻,神情有着幾分的眼熟。

沒意識到自己整個心神都恍惚了,直到她巧笑倩兮的眸子到了眼前,戰驍才重重地甩頭,正要回神之際,她紅軟的丹脣卻冷不防地欺近,蜻蜓點水似的滑過他高挺的鼻頭。“戰爺,您想再聽聽嗎?我還會彈不少的曲兒呢……”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