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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《黑道淑女》 / 梓雲 / 第6章 / 共12章

撩人的舞姿、曼妙的身材,搖曳在舞池中展現迷人的風情;舒舞臻舉手投足間,都充滿了誘人的神祕與性感。

她賣力的展現舞姿,搖晃的身體,爲的就是博取眼前人一笑。

爲了更加凸顯自己的魅力,舒舞臻乾脆整個人傾靠在段浪堯胸前,雙手搭上他的肩膀,仔細的聆聽他的心跳聲。

舞池中只剩下醉人的音樂與旖旎的氣息。

“想不到你會答應和我約會,我本以爲你會拒絕的。”她盡力賣弄着風騷,把自己最嫵媚的一面呈現在他眼前。

誘惑男人對她來講是一件簡易之事,因爲很少有男人逃得出她撒下的情網。

“事情沒有絕對,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。”

舒舞臻巧笑的睞着他, “跟我在一起的人,從來不會與我不歡而散;相信我,今晚我將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。”

段浪堯勾起脣角,雙眼微眯的睨着舒舞臻。

“你的女保鏢,今晚似乎沒跟你出來?”她好奇他們兩人的關係,真的只是單純的主僕而已嗎?

段浪堯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,逕自轉移了話題。“別說這種掃興的話題,我今晚是出來找快樂的。”

“哦,你想要怎樣的快樂法?”舒舞臻在他耳旁吹拂了一口如蘭的氣息。

對她而言,男人全都是一丘之貉,受不了女人妖媚的誘惑。

“那就要看你表現的功夫了。”段浪堯瞅着她,那表情再邪魅不過了。

“嗯--討厭,怎麼這麼看人家。”

“女人嘴上說討厭,其實就是喜歡。”段浪堯在她臉頰上偷偷的襲了一個吻,弄得舒舞臻笑得花枝亂顫。

“討厭!你怎麼這麼猴急,害我都不好意思了起來。”舒舞臻羞赧的躲開他又襲來的吻,因爲那嘴脣直逼的是她的紅脣。

“欲擒故縱這一套我不喫,你是怎樣的貨色我清楚得很,咱們明眼人不必拐彎抹角,你接近我不就爲了這檔事。”女人就是喜歡玩這一套清純遊戲,看了真教人作嘔不屑。

“瞧你把我看得多下流、骯髒,人家纔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
段浪堯冷笑的盯着她,“別跟我說你有多清純。”

“會說這種話的人才是笨蛋,你是一個聰明人,若我說這種話,你也不可能相信,你只是想玩玩而已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我想玩玩而已,若我說我是認真的呢?”這女人看起來並不笨,似乎正在用放長線釣大魚的伎倆。

不過這招對他完全沒效,他完全不喫這一套。

會答應她的約會,完全是因爲他想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,畢竟這一個月以來,爲了父親的事,他已經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,

若不再想辦法紆解自己的情緒,恐怕他會崩潰。

所以他故意支開安以晨,不希望在他發泄情緒的同時,看到安以晨那冷漠的雙眼,因爲那隻會令他更反胃。

“別傻了,這種話不適合從你的嘴巴里說出來。”她那宛若出水芙蓉的清麗笑容,奪去了多少人的魂魄。

舒舞臻花枝招展的模樣,其實打從她與段浪堯進入舞池的同時,就已經有好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眸,緊盯着她玲瓏有致的身材、沉魚落雁的容貌瞧。

每個人莫不希望自己就是她眼前的男伴。

“我看起來就得是花花公子型的男人嗎?”他可不喜歡有人把花花公子這四個字冠在他的身上。

他雖不怎麼潔身自愛,但也懂得分寸,花花公子這封號他受不起。

“你說呢?”

“你很聰明,懂得適時把問題丟給我。”他對她投以欣賞的目光。

“多謝你的誇獎,不過我有一個問題,不知道方不方便說?”她說得保留,也仔細端睨段浪堯的表情。

“會造成你困擾的問題一定很嚴重。”

“對我來說倒不打緊,但是對你那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
他很慶幸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位胸大無腦的女人,而且由兩人的交談中,他發現舒舞臻並不是一位虛有其表的女人。

心思縝密的他並不難發現,雖然她極力的表現、推銷自己,卻又刻意與他保持着一段距離。

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與她周旋下去,原因是他想從她身上挖掘出更多的東西。

他有預感這女人的來意不簡單,並不是單純的喜歡他而已。

“你的女保鏢出現了,她就站在你的身後。”舒舞臻漾起迷人的笑容,直視於段浪堯身後的安以晨。

安以晨正以冷冽的目光瞪着段浪堯。

舒舞臻停下腳步,衝着安以晨緩緩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,面對她的到來,顯然也沒有影響她與段浪堯跳舞的興致。

他的腳步不曾停歇的動着,舒舞臻見狀也識相的跟着擺動。

“我不是叫你不要跟着我。”安以晨總是有辦法找到他的人,就算他千方百計的逃開,不出半晌,她又立即出現在他身後。

他真懷疑,他有脫離她手掌心的一天嗎?

在他亟須冷靜的時候,她爲什麼不給他一點空間呢?

“你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。”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“我父親要我看緊你。”

“我只想安靜一下。”

安以晨冷冷的瞪視舒舞臻,心裏很不是滋味。“這就是你想要的安靜?”陶醉在溫柔鄉里,真的能安靜嗎?她很懷疑。

“用不着你來管我,你已經不是我的保鏢了。”父親辭世的那一刻起,也就代表他們兩人的主僕關係結束了。

“我還是你的保鏢。”安以晨仍是不爲所動。

她執着無悔的堅持,究竟是爲了什麼?

照道理講,她應該很高興他把她保鏢的身份除去,但是她卻又毫不鬆懈的緊纏着他、監視他的一舉一動,使他時時刻刻都擺脫不了她。

她究竟在想什麼、圖什麼,一個女人的青春真的能浪費在其他男人的身上嗎?

段浪堯不想理會她,仍是風度翩翩的將視線定在舒舞臻身上,似乎想忽視安以晨的存在,把她當成隱形人。

“還是你最乖了,知道做一個討男人喜歡的女人。”他故意說這番話來氣安以晨。

“那當然,聰明的女人永遠知道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是什麼。”看着他們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與舉止,舒舞臻起了莫大的興趣。

這個叫安以晨的女人似乎逾越了做保鏢的職守,直言直語的舉止,一點也沒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和應該說的話、做的事。

嗯,她可得好好調查安以晨的身份,若是影響到她與段浪堯的關係,那她可得好好的防着纔是。

安以晨仍不死心的說:“你一個人很危險,若是遇上不安好心眼的人,後果肯定不堪設想。”她擔心他的安危,而他卻在舞池中作樂!

“我有能力保護自己,不用你操心。”人在最煩躁的時候,若是再出現不識相的人,就算脾氣再好,也是會爆發怒氣的。

就像此時的段浪堯,過去在安以晨面前從來不曾有過發脾氣的一面,但是今天卻充滿了火藥味,只怕一個導引,就會在瞬間爆發。

“我不希望看到一個任性的男人。”在她眼裏,段浪堯就像一個討不到糖喫的小男孩在耍脾氣。

“你說我任性!?”停下舞步,段浪堯猛然回頭瞪着安以晨。

“你可以走了,我跟他有事要談,你不宜在場。”安以晨漠視他的眼神,似乎喫定段浪堯不敢對她怎樣而要支開舒舞臻。

“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?”在她眼裏,是否有他段浪堯的存在?否則她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最底限。

而首當其衝受遭殃的一定是她。

安以晨瞅着舒舞臻,眼中盡是不屑的意味,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
“今天約會似乎不順利,等你們談好了之後,歡迎你隨時來找我。”舒舞臻對他展現撩人的笑顏,“下次,我不希望我們恩愛的時候,同時有一雙眼睛瞪着我們,怪彆扭的。就這樣了,拜拜!”她在手上啵了一個吻轉印到段浪堯的臉上,然後搖曳生姿的走人。

掃興!他亢奮的情緒在一瞬間全消弭,安以晨就是有這樣的好本事,能夠將他從天堂打到地獄。

到底他上輩子欠了她什麼債,這輩子纔會跟她如此“難分難離”?

段浪堯面無表情的走回自己的房間,而安以晨仍是跟隨在後。

從剛纔回家的路上,段浪堯根本連甩她都不甩,徹底當她是個隱形人。

當然羅,她說的話他自然是沒有聽進去,也是因爲這樣,安以晨不得不踏進他的寢室再對他耳提面命一番。

她不能讓段浪堯繼續荒唐下去,更不能讓他把段叔的遺言當成馬耳東風般無關要緊。

“現在不是自甘墮落的時候。”她先開口打破沉默。

段浪堯打開衣櫃,從裏面拿出了一件藍色襯衫與黑色牛仔褲出來。

他打開衣服的鈕釦,露出胸口,雙眼直視安以晨。“我要換衣服。”

安以晨雙手環胸,沒有避開的念頭。

段浪堯索性將整件襯衫與褲子脫掉,心想她都不害羞了,他還彆扭些什麼!

等他換好之後,一面對安以晨時,嘴角竟不自覺的往上揚,今晚心中的怒火全消失殆盡。

他本以爲她會完全無動於衷,就算一個大男人光溜溜的站在她面前,她也會面無表情的看着。

但是他錯了,他沒想到她也是有害羞的一面。

此刻的安以晨正閉着眼睛,縱然表情漠然,但緊閉的雙眸卻是掩飾不了她的羞赧。

羞赧爲她那出水芙蓉般的麗容增添動人的氣息,緊閉的朱脣就像在邀請他品嚐,使他心迷意亂了起來。

但他的嘴巴卻是不想輕易地放過她,還是昧着良心的說:“哼,你不是很有膽量敢看我換衣服,怎麼,現在卻成了一個膽小的女人,竟然閉起眼睛來。”他不用話揶揄她一下,難消心裏的氣。

聽他這番酸不溜丟的話,安以晨知道他已經換好了衣服,於是睜開雙眼定定的看着他,完全不被他那番話刺激到。

“現在不是夜夜笙歌、沉醉胭脂粉味的時候。”

“哼,你不是我老婆,你管這麼多做什麼!”他鄙視的瞪着她。

劍拔弩張的情勢在兩人之間一觸即發。

安以晨不受他影響的說:“段叔--”但是事情並不如她所願那般順利,段浪堯根本不讓她有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
段浪堯憤怒的打斷她的話,不知道她到底有何能耐,總是有辦法將他已平息的火氣又點燃。

“夠了,別一直不斷的提醒我尋人,我很煩你知不知道!”

“就算你煩,我還是要說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識相,以前的你根本連話都懶得說不是嗎?怎麼我父親一死,你就變了樣,嘴巴不曾停歇的說話,一會兒教訓我,一會兒趕走我的快樂。怎麼,你想踩到我頭上來管事是不是?”

安以晨屏息以對,不讓自己受了他的話影響。

“人在最脆弱、無助的時候,總是會說出一些傷人的話。”他用傷害自己來逃避現實,這樣的方式終究會累了自己。

“誰跟你說我脆弱、無助了?”強烈的自尊心惹得他不悅的反駁。

“你的所做所爲就是。”

“我只是早上工作太累,晚上找點不一樣的樂子來慰勞自己一下也不行嗎?”

“以前的你不會這樣。”

“你錯了,我從以前就是這樣,看到女人總是會像只哈巴狗一樣的對她們噓寒問暖,努力的賣弄自己的脣舌,竭盡一切討女人歡心,喜歡看她們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。”

“那些都只是表面而已,我知道你只是想掩飾自己的情緒。”他知道他對女人的想法,所以她就冷漠的看待他與其他女人逢場作戲。
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,別在那裏大言不慚的要嘴皮子。”哼,這女人說起來話好似很瞭解他一樣,其實說穿了,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“我們兩個一起長大,你的一舉一動我都非常清楚,否則我不會接下這個女保鏢的工作。”安以晨鎮定的回答。

兩人的情緒是一個十足冷靜,一個像座火山一樣,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。

段浪堯冷笑的瞅着她, “女人,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,你真的知道我的心裏在想什麼嗎?”他緩緩地逼近她,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到十公分。

“你現在只想狠狠的教訓我,把我的腦袋敲醒。”

“不錯嘛,你還有幽默的時候,我還以爲這些年來,你的幽默、天真早已被磨光,只剩下一副空殼子。”他仍是不罷手的繼續譏諷她。

兩人再繼續耗下去,他則是有可能發瘋的那一個。

“這就是你的內心話?”安以晨複雜的情緒帶有一絲悲哀。

以前的她可以不爲所動的受他辱罵,但是今天的她卻不想平白無故被罵還悶不吭聲,畢竟她也是有感覺的人。

僞裝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,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每當他以鄙夷、唾棄的眼神對她時,她心裏所湧起的椎心之痛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,而她卻只能視若無睹的扮着自己的角色。

“沒錯。”段浪堯從安以晨的眼裏清楚的看到她的反應,而那惆悵落寞的神情,有一瞬間使他心生愧疚,但他隨即地又狠下心腸,對她視而不見。

其實他不是不明白這番話會傷到她的心,但今天的他就是有一股怨氣想要發泄,不想再看到安以晨那張虛僞的面具。

他非常懷念以前那個天真又活潑的安以晨。

以前的她善解人意,總是替他擋掉同學、朋友的找碴。

以前的她是個好朋友、知己,他可以把任何心事都告訴她。

以前的她總是帶着如沐春風的笑容,把歡樂、笑意傳播給周遭的人。

但是這種種的一切,自從她當了他的隨身保鏢後,全然變了。

她變得陌生且不苟言笑,只有在他問話時,她纔會答話。

除此之外,他們兩人共處一室時,她總是緘默不語的守候在一旁。

這種讓人窒息的關係,他非常不喜歡,也因此屢次向父親抗議。

站在安以晨眼前的男人是一位卓爾不羣的男人,他的出色從每個人羨慕她的眼神便能知一二,同時也成爲每個名媛貴淑嫉妒的對象。

段浪堯的不凡讓女人心生愛意,當然也包括她在內。

從小他們兩人便特別有話講,她熟悉他的個性、喜好等等,搶先別人近水樓臺,所以她一直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。

但是老天的安排卻沒讓她的感情路順遂,因爲十八歲那年,她不小心聽到他與段叔的對話,才知道原來他這麼討厭她的存在。

他不喜歡她當他的保鏢。

他不喜歡她像橡皮糖的黏着他。

他不喜歡時時刻刻都看到她。

這種種的不喜歡只能詮釋成一種涵義,那就是他討厭她!

於是她將自己的心保護起來,從此與他有了一層隔閡。

她的冷漠,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心再次受到傷害。

她盡責,只希望能夠默默的守着他。

然而無論她怎麼做,他總是想盡辦法想撤除她的身份。

這一點讓她傷透了心,卻還得表現得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
“你真的很討厭我的存在,是不是?”

“沒錯。”段浪堯傲慢的抬起下巴,不讓安以晨發現他內心的掙扎。

“只要等事情一結束,我會如你所願的消失。”她會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前,甚至現下就可以想像那時的他會有多麼的開心與自在。

他神色丕變, “隨便你!”唉,她總是不明白他的心意,扭曲他的感情。

像她這種女人,到底有哪一點值得他用心去對待?但是他偏偏就是狠不下心漠視她的存在。

“我們言歸正傳,炅堯少爺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?不吭聲、不尋人?”

“我自有我的打算,不用你操心。”

“我不希望段叔死不瞑目。”他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?

段浪堯炯亮的眼眸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,直逼安以晨。“沒想到你這種女人也有慈悲心腸。”

“若你不打算尋人,我會想辦法把炅堯少爺找回來。”

“這件事不用你插手。”

“無論你答應與否,我是在完成段叔的遺願。”

“夠了!”段浪堯斥暍一聲,氣勢駭人的瞪着安以晨,且以不尋常的神情逼近她,瞳孔內映人她緩緩而退的身影。

她被逼得無路可退,剎那間出現一絲訝異與惶然的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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